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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东观汉记五十八

东观汉记卷十五(1/2)

史藏 · 别史 · 部分对照 · 第 2211–2410 段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东观汉记卷十五

传十朱浮朱浮与彭宠书,〔一〕责之曰:“伯通自伐,〔二〕以为功高天下。往时辽东有豕,生子白头,〔三〕异而献之。行至河东,见群豕皆白,怀惭而还。若以子之功,论于朝廷,则为辽东豕也。”初学记卷二九  上不征彭宠,〔四〕朱浮上疏切谏曰:“连年距守,吏士疲劳,甲胄生虮虱,弓弩不得弛,上下相率焦心,大兵冀蒙救护生活之恩。陛下辄忘之于河北,诚不知所以然。”御览卷三五六朱浮上疏曰:“陛下率礼无违。”〔五〕文选卷四张衡南都赋李善注朱浮为大司空,〔六〕坐卖国恩,〔七〕以为威福。书钞卷五二〔一〕 “朱浮”,字叔元,沛国萧人,范晔后汉书卷三三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三。“朱浮与彭宠书”,建武初年,光武帝拜浮为大将军幽州牧,宠为渔阳太守,二人不协,嫌怨积深,宠举兵攻浮,浮遂与宠书责之。范书朱浮传载其书云:“盖闻知者顺时而谋,愚者逆理而动,常窃悲京城太叔以不知足而无贤辅,卒自弃于郑也。伯通以名字典郡,有佐命之功,临人亲职,爱惜仓库,而浮秉征伐之任,欲权时救急,二者皆为国耳。即疑浮相谮,何不诣阙自陈,而为族灭之计乎?朝廷之于伯通,恩亦厚矣,委以大郡,任以威武,事有柱石之寄,情同子孙之亲。匹夫媵母尚能致命一餐,岂有身带三绶,职典大邦,而不顾恩义,生心外畔者乎!伯通与吏人语,何以为颜?行步拜起,何以为容?坐卧念之,何以为心?引镜窥影,何施眉目?举措建功,何以为人?惜乎弃休令之嘉名,造枭鸱之逆谋,捐传世之庆祚,招破败之重灾,高论尧舜之道,不忍桀、纣之性,生为世笑,死为愚鬼,不亦哀乎!伯通与耿侠游俱起佐命,同被国恩。侠游谦让,屡有降挹之言;而伯通自伐,以为功高天下。往时辽东有豕,生子白头,异而献之,行至河东,见群豕皆白,怀惭而还。若以子之功论于朝廷,则为辽东豕也。今乃愚妄,自比六国。六国之时,其势各盛,廓土数千里,胜兵将百万,故能据国相持,多历年世。今天下几里,列郡几城,柰何以区区渔阳而结怨天子?此犹河滨之人捧土以塞孟津,多见其不知量也!方今天下适定,海内愿安,士无贤不肖,皆乐立名于世。而伯通独中风狂走,自捐盛时,内听骄妇之失计,外信谗邪之谀言,长为群后恶法,永为功臣鉴戒,岂不误哉!定海内者无私雠,勿以前事自误,愿留意顾老母幼弟。凡举事无为亲厚者所痛,而为见雠者所快。”文选卷四一亦载此书,李善注云:“东观汉记亦载此书,大意虽同,辞旨全别,盖录事者取舍有详略矣。”〔二〕 “伯通自伐”,文选卷四0任昉到大司马记室笺李善注引朱浮与彭宠书,仅有此下二句。“伯通”,彭宠字。

译《书钞》卷五十二 “朱浮”:字叔元,沛国萧县人,范晔《后汉书》卷三十三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录的《司马彪续汉书》卷三。朱浮写信给彭宠,是在建武初年,光武帝任命朱浮为大将军、幽州牧,任命彭宠为渔阳太守。二人不和,嫌怨日深,彭宠起兵攻打朱浮,朱浮于是写信责备他。范晔《后汉书·朱浮传》记载这封信说:“我听说,聪明人顺应时势谋划,愚蠢人违背常理行动。我常常暗自悲叹,京城太叔因为不知满足,又没有贤能的辅佐,最终在郑国自取灭亡。伯通凭借声名治理一郡,有辅佐成就帝业的功劳,亲自任职于治理百姓,爱惜仓库;而我担任征伐的职务,想要权宜行事以救急,这两件事都是为了国家。你如果怀疑我诬陷你,为什么不亲自到朝廷陈述,反而要采取灭族的打算?朝廷对于伯通,恩德也很厚重了:把大郡交给你,授予你威武之权,政事上寄托你作为柱石,感情上如同对子孙一样亲近。平民即使有陪嫁母亲,也还知道以一顿饭报答性命之恩,难道你身带三条绶带、掌管大郡,却不顾恩义,生出背叛朝廷的念头吗?伯通和属吏交谈时,拿什么面对他们?行走、拜见、起身时,拿什么作出容态?坐着、躺着想起这些事时,内心又会怎样?” “拿镜子照自己的影子时,还怎么整理眉目?举止行动、建立功业时,又凭什么做人?可惜你抛弃了美好的声名,制造如枭鸟鸱鸟般的叛逆谋划,舍弃可以传世的福禄,招来覆败的大灾;高谈尧舜之道,却不肯承受桀、纣那样的性情,活着成为世人的笑柄,死后成为愚蠢的鬼魂,难道不可悲吗?伯通与耿侠游一同起兵,辅佐成就帝业,同受国家恩遇。侠游谦逊退让,多次说出自我贬抑的话;伯通却自我夸耀,认为功劳高于天下所有人。过去辽东有一头猪,生下小猪时头是白的,主人觉得奇异,便把它献上;走到河东,看见那里的猪全都是白的,惭愧地返回。若把你的功劳拿到朝廷上评论,你就是辽东那头猪。如今你却愚蠢妄为,自比六国。六国时代,各国势力都很强大,土地方圆数千里,精锐兵力将近百万,所以能够各据一国相互抗衡,经历多年。如今天下有多少里,排列着多少郡、多少城?怎么能凭小小的渔阳与天子结怨?这就像河边的人捧土去堵塞孟津,只能显出他不知自己的力量。如今天下刚刚安定,海内都希望安宁,士人无论贤能还是不肖,都乐于在世上建立名声。唯独伯通像中了风一样狂奔,自己抛弃太平盛世;对内听信骄悍妻子的错误谋划,对外听信谗邪之人的阿谀之言,长久成为诸侯的坏榜样,永远成为功臣的鉴戒,难道不是错误吗?” “平定天下的人不应怀有私仇。不要因为过去的事情误了自己,希望你留意照顾老母和幼弟。凡是发动事情,不要让亲近厚待你的人感到痛苦,却让仇敌感到快意。”《文选》卷四十一也记载了这封信,李善注说:“《东观汉记》也记载了这封信,大意虽然相同,但言辞旨趣完全不同,大概是记录此事的人取舍不同,详略有别。” “伯通自伐”: 《文选》卷四十任昉《到大司马记室笺》李善注引朱浮给彭宠的信,仅有这句以下两句。“伯通”是彭宠的字。“子”字原书脱漏,聚珍本有,御览卷九〇三、《记纂渊海》卷九十八引文也有这个字,现据此补入。“皇上没有征讨彭宠”:此句原误作“皇上征讨鼓宠”,现据聚珍本改正。据范晔《后汉书·朱浮传》记载,彭宠起兵攻打朱浮、背叛汉朝,涿郡太守张丰也起兵反叛。光武帝未能亲自率兵攻讨,只派游击将军邓隆暗中援助朱浮。“陛下遵循礼制,没有违背”:范晔《后汉书·朱浮传》说:“旧制度规定,州牧上奏二千石长吏不称职的,事情都要先交给三公;三公派属官查验,然后罢黜。皇帝当时采用明察的办法,不再把这件事交给三府,而把权力归给负责刺举的官吏。朱浮又上疏说:‘陛下清明守信,遵循礼制,没有违背;从宗室诸王、外戚和后亲,全都奉行遵守法度,没有结党倚势的名声。’”等等。“朱浮任大司空”:建武二十年,朱浮代替窦融任大司空。建武二十二年,因卖弄国恩而获罪免官。见范晔《后汉书·朱浮传》。“坐”:姚本、聚珍本没有这个字。冯鲂 他的先祖原是魏国另行分封的华侯,华侯的孙子长卿受封食采于冯城,于是以冯为氏。冯鲂的父亲名杨。冯鲂任司空时,因考察陇西太守邓融而获罪,邓融被免官。

〔三〕 “子”,原脱,聚珍本有,御览卷九0三、记纂渊海卷九八引亦有此字,今据增补。

〔四〕 “上不征彭宠”,此句原误作“上征鼓宠”,今据聚珍本改正。据范晔后汉书朱浮传记载,彭宠举兵攻浮叛汉,涿郡太守张丰亦举兵反。光武帝未能亲自将兵击讨,只遣游击将军邓隆暗中助浮。

〔五〕 “陛下率礼无违”,范晔后汉书朱浮传云:“旧制,州牧奏二千石长吏不任位者,事皆先下三公,三公遣掾史案验,然后黜退。帝时用明察,不复委任三府,而权归刺举之吏。浮复上疏曰:‘陛下清明履约,率礼无违,自宗室诸王、外家后亲,皆奉遵绳墨,无党势之名’”云云。

〔六〕 “朱浮为大司空”,建武二十年,朱浮代窦融为大司空。二十二年,坐卖弄国恩免。见范晔后汉书朱浮传。

〔七〕 “坐”,姚本、聚珍本无此字。

冯鲂〔一〕其先魏之别封曰华侯,华侯孙长卿食采冯城,因以氏焉。鲂父名杨。范晔后汉书卷三三冯鲂传李贤注  冯鲂为司空,〔二〕坐免陇西太守邓融免官。书钞卷五二明帝诏曰:“冯鲂以忠孝典禁兵,〔三〕出入八年,数进忠言直谏,其还故爵为杨邑侯,赐以玉玦。”〔四〕编珠卷三永平十五年,上行幸诸国,敕鲂车驾发后,将缇骑宿玄武门复道上,领南宫吏士,保给床席,子孙得到鲂所。诏曰:“南宫复道多恶风寒,左右老人居之且病痱。〔五〕内者多取帷帐,东西完塞诸窗,望令致密。”〔六〕书钞卷一一七,范晔后汉书冯鲂传李贤注,御览卷六九九、卷七四二冯鲂,字孝孙,父子兄弟并带青紫,三世侍中。〔七〕书钞卷五八〔一〕 “冯鲂”,南阳湖阳人,范晔后汉书卷三三有传。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一、司马彪续汉书卷三。

译《书钞》卷五十二 明帝下诏说:“冯鲂凭借忠孝掌管禁兵,出入宫禁八年,多次进献忠言、直言劝谏;恢复他原来的爵位,封为杨邑侯,并赐给他玉玦。” 永平十五年,皇上巡行各国,命冯鲂在车驾出发后,率领缇骑驻宿在玄武门复道上,统领南宫吏士,保证供应床席;他的子孙也得以到达冯鲂所在之处。皇帝下诏说:“南宫复道上常有恶劣的风寒,左右的老人住在那里将要得风痹病。主管内府的人多取帷帐,把东西两面的窗户全部封严,希望使它们严密不透风。” 冯鲂,字孝孙,父亲、儿子和兄弟都佩带青色或紫色绶带,三代人担任侍中。“冯鲂”:南阳湖阳人,范晔《后汉书》卷三十三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录的《谢承后汉书》卷一、《司马彪续汉书》卷三。“冯鲂任司空”中的“冯鲂”二字,原书写作“冯犹”。陈禹谟刻本《书钞》、唐《类函》卷三十六引作“冯模”,姚本、聚珍本也相同,都把冯鲂、冯模分成两传。姚本注说:“范书缺载。”聚珍本也认为冯模的时代无法考知。按,“冯犹”“冯模”都是“冯鲂”的讹误。范晔《后汉书·冯鲂传》说:光武帝“中元元年,随从东封岱宗,代理卫尉职务。回来后,代替张纯任司空。……永平四年,因考察陇西太守邓融时听任奸吏而获罪,被策书免职”。“典禁兵”:原书脱去“禁”字,《书钞》卷一二八引文有这个字,现据此补入。范晔《后汉书·冯鲂传》说:永平“七年,代替阴嵩任执金吾”。“掌管禁兵”就是指这件事。“赐给他玉玦”:御览卷六九二、玉海卷九〇也引用了这条,字句略有省略。据范晔《后汉书·冯鲂传》记载,光武帝中元二年,冯鲂被封为杨邑乡侯;明帝永平四年,因考察陇西太守邓融时听任奸吏而获罪,被策书免职,削去爵位和封地;十四年,明帝下诏恢复他原有的爵位和封地。“痱”: 《史记·魏其武安侯列传》说“得了痱病”。索隐说:“痱,音肥,是风病。” “希望使它们严密”: 《书钞》卷一一七引文说:“冯鲂,永平十五年,皇上巡行各国,命冯鲂在车驾出发后,率领缇骑驻宿玄武门。”范晔《后汉书·冯鲂传》李贤注引文说:“命冯鲂在车驾出发后,率领缇骑驻宿玄武门复道上,统领南宫吏士,保证供应床席;他的子孙也得以到达冯鲂所在之处。”御览卷六九九引文说:“冯鲂,永平年间,皇上巡行各国,命冯鲂在车驾出发后,率领缇骑驻宿玄武门复道上,诏令说:‘南宫复道上多有恶劣风寒,老人住在那里将要得风痹病;主管内府的人多取帷帐,把东西两面的窗户完全封住,希望使它们严密。’”该条是综合各书引文辑录而成的。御览卷三〇〇、玉海卷一三七也有引用,字句都较简略。“三世侍中”中的“世”字,姚本、聚珍本作“代”。《初学记》卷十二、御览卷二一九也引用了这条,字句完全相同。冯石 冯鲂的孙子冯石,承袭外祖母公主的封爵,被封为获嘉侯,任侍中,逐渐升任卫尉。他善于讨好当时的权贵,受到安帝宠爱。安帝曾到他的府第,留下饮酒十多天,赐给他駮犀装饰的佩剑、佩刀、紫艾绶、玉玦各一件。“冯石”:冯鲂之子冯柱的次子,范晔《后汉书》卷三十三《冯鲂传》略载其事。“余”:姚本、聚珍本作“许”,这是依据陈禹谟刻本《书钞》作出的。 《书钞》卷一二二、御览卷三四二、《事类赋》卷十三引作“数”。“駮犀具剑”中的“駮”字,原书写作“骏”,是错误的。姚本、聚珍本作“駮”,御览卷三四二引文相同,现据此改正。范晔《后汉书·冯鲂传》也作“駮”,李贤注说:“用班犀装饰剑。”以“班”解释“駮”,更加证明此字应作“駮”。虞延 虞延,是陈留人。光武帝东巡,经过小黄;高帝母亲昭灵后的园陵就在这里。虞延任部督邮,皇帝下诏召见他,询问园陵的事情。虞延回答和拜见时都很出色;园陵中树木□的数目,他全都熟悉,祭祀用的俎豆、牺牲等礼仪,也相当明白。皇帝认为他很好,命虞延随驾到鲁地。返回时经过封丘,城门下方太低,容不下羽盖。皇帝发怒,让侍御史受杖打。虞延趁着登阶进见时把过错归到自己身上,认为罪责在自己这个督邮。皇帝下诏说:“因为陈留督邮虞延的缘故,宽免御史的罪。” 虞延字子大,是陈留人。孝明帝时,新野功曹邓寅因是外戚的小侯爵,常常参加朝会,而且容貌姿态、行走步态都超过常人。显宗注意到他,回头对左右说:“我的仪容相貌,难道还比不上这个人吗?”特意赐给他车马和衣服。虞延认为邓寅虽然有外表仪态,却没有实际德行,从未特别礼遇他。皇帝于是下诏让他自称南阳功曹到朝廷来,授任郎中,升任玄武司马。邓寅任职期间没有服父丧,皇帝听说后,感叹说:“‘能够识别人就是明智,但这件事只有帝王才难以做到。’ “虞延”:范晔《后汉书》卷三十三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录的《谢承后汉书》卷一、《司马彪续汉书》卷三。袁宏《后汉纪》卷九也略载此事。“陈留人”:以下三句,御览卷三八九引作:“陈留人,任都督邮,世祖听说后认为奇异;建武二十年东巡,路过小黄。”“都督邮”应作“部督邮”。部督邮是郡的属吏,负责监察所属县邑、考核优劣,分为东、南、西、北、中五部,称为五部督邮。

〔二〕 “冯鲂为司空”,“冯鲂”二字原作“冯犹”。陈禹谟刻本书钞、唐类函卷三六引作“冯模”,姚本、聚珍本同,皆以冯鲂、冯模分为两传。姚本注云:“范书阙。”聚珍本亦认为冯模时代不可考。按“冯犹”、“冯模”皆“冯鲂”之讹。范晔后汉书冯鲂传云:光武帝“中元元年,从东封岱宗,行卫尉事。还,代张纯为司空。……永平四年,坐考陇西太守邓融,听任奸吏,策免”。

〔三〕 “典禁兵”,原脱“禁”字,书钞卷一二八引有此字,今据增补。范晔后汉书冯鲂传云:永平“七年,代阴嵩为执金吾”。“典禁兵”即指此。

〔四〕 “赐以玉玦”,此条御览卷六九二、玉海卷九0亦引,字句稍略。据范晔后汉书冯鲂传载,光武帝中元二年,冯鲂封为杨邑乡侯。明帝永平四年,坐考陇西太守邓融,听任奸吏,策免,削爵土。十四年,明帝下诏复故爵土。

〔五〕 “痱”,史记魏其武安侯列传云:“病痱。”索隐云:“痱音肥,风病也。”〔六〕 “望令致密”,书钞卷一一七引云:“冯鲂,永平十五年,上行幸诸国,敕鲂车驾发后,将缇骑宿玄武门。”范晔后汉书冯鲂传李贤注引云:“敕鲂车驾发后,将缇骑宿玄武门复道上,领南宫吏士,保给床席,子孙得到鲂所。”御览卷六九九引云:“冯鲂,永平中,上行幸诸国,敕鲂车驾发后,将缇骑宿玄武门复道上,诏:‘南宫复道多恶风寒,老人居之且病靡苦,内者多取帷帐,东西竟塞诸窗,望令致密。’”又卷七四二引云:“明帝行幸诸国,敕执金吾冯鲂将缇骑宿玄武门复道上,诏曰:‘复道多风寒,左右老人且病痱。多取帷帐,东西完塞窗,皆令致密。’”此条即综合各书所引辑录。御览卷三00、玉海卷一三七亦引,字句皆较简略。

〔七〕 “三世侍中”,“世”字姚本、聚珍本作“代”。此条初学记卷一二、御览卷二一九亦引,字句全同。

冯石〔一〕冯鲂孙石,袭母公主封获嘉侯,为侍中,稍迁卫尉,能取悦当世,为安帝所宠。帝尝幸其府,留饮十余日,〔二〕赐駮犀具剑、佩刀、紫艾绶、玉玦各一。〔三〕书钞卷一三一〔一〕 “冯石”,冯鲂子冯柱次子,范晔后汉书卷三三冯鲂传略载其事。

〔二〕 “余”,姚本、聚珍本作“许”,系据陈禹谟刻本书钞。书钞卷一二二、御览卷三四二、事类赋卷一三引作“数”。

〔三〕 “駮犀具剑”,“駮”原作“骏”,误。姚本、聚珍本作“駮”,御览卷三四二引同,今据改正。范晔后汉书冯鲂传亦作“駮”,李贤注云:“以班犀饰剑也。”以“班”释“駮”,益证字当作“駮”。

虞延虞延,〔一〕陈留人。〔二〕光武东巡,过小黄,〔三〕高帝母昭灵后园陵在焉。延为部督邮,〔四〕诏呼引见,问园陵之事。〔五〕延占拜可观,〔六〕其园陵树□皆谙其数,俎豆牺牲,颇晓其礼。帝善之,敕延从驾到鲁。还经封丘,城门下小,不容羽盖。上怒,使挞侍御史。延因陛见引咎,以为罪在督邮。上诏曰:“以陈留督邮虞延故,贷御史罪。”〔七〕御览卷二五三  虞延字子大,陈留人。孝明帝时,有新野功曹邓寅,〔八〕以外戚小侯每豫朝会,而容姿趋步,有出于众。显宗目之,〔九〕顾左右曰:“朕之仪貌,岂若此人!”特赐舆马衣服。〔一0〕延以寅虽有容仪而无实行,未尝加礼。上乃诏令自称南阳功曹诣阙,〔一一〕拜郎中,迁玄武司马。寅在职不服父丧,帝闻,乃叹曰:“‘知人则哲,惟帝难之。’信哉斯言!”以延为明。〔一二〕御览卷四四二〔一〕 “虞延”,范晔后汉书卷三三有传。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一、司马彪续汉书卷三。袁宏后汉纪卷九亦略载其事。

〔二〕 “陈留人”,此下三句御览卷三八九引作“陈留人,为都督邮,世祖闻而奇之,二十年东巡,路过小黄”。“都督邮”当作“部督邮”。部督邮为郡之佐吏,负责监察属县,考课殿最,分东、南、西、北、中部,称为五部督邮。

〔三〕 “小黄”,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一云“光武巡狩至外黄”。按“小黄”不误,为陈留郡属县。范晔后汉书虞延传李贤注引汉官仪注云:“高帝母起兵时死小黄北,后为作陵庙于小黄。”又引陈留风俗传云:“沛公起兵野战,丧皇妣于黄乡。天下平,乃使使者梓宫招魂幽野,有丹蛇在水,自洗濯,入于梓宫,其浴处仍有遗发,故谥曰昭灵夫人,因作园陵、寝殿、司马门、钟□、卫守。”〔四〕 “部都邮”,书钞卷七七引同,姚本、范晔后汉书亦作“部都邮”。御览卷三七九引无“部”字,聚珍本作“郡”。据袁宏后汉纪记载,虞延当时为南部督邮。

译“小黄”: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一说“光武巡狩到外黄”。按,“小黄”没有错误,是陈留郡所属的县。范晔《后汉书·虞延传》李贤注引《汉官仪注》说:“高帝的母亲起兵时死在小黄北面,后来在小黄为她修建陵庙。”又引《陈留风俗传》说:“沛公起兵野战,在黄乡为皇妣治丧。天下平定后,便派使者用梓木棺招魂于荒野,有一条丹蛇在水中,自行洗濯后进入梓木棺中;它洗浴的地方仍留有脱落的头发,所以谥号为昭灵夫人,于是修建园陵、寝殿、司马门、钟□以及守卫设施。” “部都邮”: 《书钞》卷七七引文相同,姚本、范晔《后汉书》也作“部都邮”。御览卷三七九引文没有“部”字,聚珍本作“郡”。据袁宏《后汉纪》记载,虞延当时任南部督邮。“询问园陵的事情”:这句下面,御览卷三七九、卷三八九的引文有“进退举止从容”一句。“占拜可观”:范晔《后汉书·虞延传》相同。《书钞》卷七七引作“瞻拜可观”,御览卷三七九、卷三八九引作“跪拜可观”,卷四三二引作“占对可观”。文字虽然不同,意思都可以贯通。“贷”:范晔《后汉书·虞延传》作“贳”。按,“贷”是宽免;“贳”与“赦”字相通,两个字的意义相近。御览卷三八九引有如下文字:“俎豆牺牲等祭品礼仪,他颇为明白,皇帝认为他很好,命虞延随驾向西走到郡界尽头,赐给他钱以及剑带、佩刀,送他回郡。”据范晔《后汉书·虞延传》,从“虞延随驾”以下十六字应在“宽免御史的罪”一句下面。“孝明帝时,有新野功曹邓寅”:这两句御览卷二六四引作“永平初年,新野功曹邓寅”。“邓寅”,范晔《后汉书·虞延传》作“邓衍”。“显宗”:这两个字御览卷二六四引作“上”。“衣服”:原书误作“之服”,聚珍本作“衣服”,御览卷二六四引文相同,范晔《后汉书·虞延传》也相同,现据此改正。“皇帝于是下诏让他自称南阳功曹到朝廷来”:原书没有这句,御览卷二六四引文有,现据此补入。聚珍本也有这句,但没有“诏”字。范晔《后汉书·虞延传》说:“虞延认为邓衍虽然有容貌仪态,却没有实际德行,从未特别礼遇他。皇帝既然对邓衍感到奇异,于是下诏让他自称南阳功曹到朝廷来。到达后,授任郎中,升任玄武司马。”李贤注引《谢承后汉书》说:“虞延知道邓衍华美的外表不符合实际,行为也配不上容貌,连续三年不任用他;于是皇帝亲自命令邓衍自称南阳功曹到朝廷来。” “以延为明”:聚珍本没有这句,却有“邓寅听说后惭愧地退下”一句。御览卷二六四引文也没有这句,却有“邓寅听说后惭愧退下”一句。范晔《后汉书·虞延传》说:“邓衍惭愧退下,因此认为虞延明智。” 郑弘 会稽人郑弘任邹县令时,鲁地春天降霜,唯独邹县的谷物没有遭灾。太尉郑弘因发生日食而被免职。“郑弘”:字巨君,会稽山阴人,范晔《后汉书》卷三十三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录的《谢承后汉书》卷一。袁宏《后汉纪》卷十二也略载此事。“会稽郑弘任邹县令”:聚珍本作“会稽郑弘字巨君,任邹县令”。“太尉郑弘因日食而被免职”: 《书钞》卷五一引文说:“太尉张酺、郑洪、徐防、赵喜、随延、宠桓,都因日食而被免职。”“郑洪”是“郑弘”的讹误。这两句就是依据《书钞》的引文辑录的。聚珍本作“任太尉,因日食被免职”。据范晔《后汉书·郑弘传》,元和元年,郑弘代替邓彪任太尉,后来受到窦宪迫害而离职,没有说因日食被免。章帝纪记载元和三年“太尉郑弘免职”,也没有说因日食被免。袁宏《后汉纪》卷十二同样没有说因日食被免。梁统 梁统的先祖与秦国同出一祖,源自伯益,后来另行封在梁地。桥的儿子是溥,溥的儿子是延;延因通晓军事谋略而被特意授任西域司马。延生下梁统。元帝初元五年,减轻殊死刑三十四项;哀帝建平元年,减轻殊死刑八十一项,其中四十二项规定,亲手杀人的减死一等。五帝时代有流放、拘禁、放逐、诛杀等刑罚,三王时代有大辟以及刻刺肌肤的刑法。因此,五帝、三王时代的刑罚,是用来除掉残暴、平息乱事的。鞭打和扑打的刑罚不能在家庭中废弛,刑罚不能在国家中废除,征伐不能在天下停止;只是使用刑罚有先后,施行刑罚有合宜与不合宜罢了。

〔五〕 “问园陵之事”,此句下御览卷三七九、卷三八九引有“进止从容”一句。

〔六〕 “占拜可观”,范晔后汉书虞延传同,书钞卷七七引作“瞻拜可观”,御览卷三七九、卷三八九引作“跪拜可观”,卷四三二引作“占对可观”,文字虽异,义皆可通。

〔七〕 “贷”,范晔后汉书虞延传作“贳”。按“贷”,宽免。“贳”,与“赦”字通。二字义相近。御览卷三八九引有如下一段文字:“俎豆牺牲,颇晓其礼,帝善之,敕延从驾西尽郡界,赐钱及剑带佩刀还郡。”据范晔后汉书虞延传,“延从驾”以下十六字当在“贷御史罪”句下。

〔八〕 “孝明帝时,有新野功曹邓寅”,此二句御览卷二六四引作“永平初,新野功曹邓寅”。“邓寅”,范晔后汉书虞延传作“邓衍”。

〔九〕 “显宗”,此二字御览卷二六四引作“上”。

〔一0〕“衣服”,原误作“之服”,聚珍本作“衣服”,御览卷二六四引同,范晔后汉书虞延传亦同,今据改正。

〔一一〕“上乃诏令自称南阳功曹诣阙”,此句原无,御览卷二六四引有,今据增补。聚珍本亦有此句,但无“诏”字。范晔后汉书虞延传云:“延以衍虽有容仪而无实行,未尝加礼。帝既异之,乃诏令自称南阳功曹诣阙。既到,拜郎中,迁玄武司马。”又李贤注引谢承后汉书云:“延知衍华不副实,行不配容,积三年不用,于是上乃自敕衍称南阳功曹诣阙。”〔一二〕“以延为明”,聚珍本无此句,而有“寅闻惭而退”一句。御览卷二六四引亦无此句,而有“寅闻而惭退”一句。范晔后汉书虞延传云:“衍惭而退,由是以延为明。”郑弘〔一〕会稽郑弘为邹县令,〔二〕鲁春雨霜,邹谷独无灾。书钞卷三五  太尉郑弘,以日蚀免。〔三〕书钞卷三五〔一〕 “郑弘”,字巨君,会稽山阴人,范晔后汉书卷三三有传。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一。袁宏后汉纪卷一二亦略载其事。

〔二〕 “会稽郑弘为邹县令”,此句聚珍本作“会稽郑弘字巨君,为邹县令”。

〔三〕 “太尉郑弘,以日蚀免”,书钞卷五一引云:“太尉张酺、郑洪、徐防、赵喜、随延、宠桓,并以日蚀免。”“郑洪”系“郑弘”之讹。此二句即据书钞所引辑录。聚珍本作“为太尉,以日食免”。据范晔后汉书郑弘传,元和元年,代邓彪为太尉,后为窦宪迫害去官,不言以日蚀免。章帝纪云元和三年“太尉郑弘免”,亦不言以日蚀免。袁宏后汉纪卷一二亦未言以日蚀免。

梁统〔一〕其先与秦同祖,出于伯益,别封于梁。范晔后汉书卷三四梁统传李贤注  桥子溥,〔二〕溥子延,以明军谋特除西域司马。延生统。范晔后汉书卷三四梁统传李贤注元帝初元五年,〔三〕轻殊死刑三十四事,哀帝建平元年,轻殊死刑八十一事,其四十二事手杀人者减死一等。范晔后汉书卷三四梁统传李贤注五帝有流殛放杀之诛,〔四〕三王有大辟刻肌之法,是以五帝、三王之刑,除残去乱。鞭扑不可弛于家,〔五〕刑罚不可废于国,征伐不可偃于天下,用之有本末,行之有逆顺耳。书钞卷四三统对尚书状曰:〔六〕“元寿二年,三辅盗贼群辈并起,至燔烧茂陵都邑,烟火见未央宫,前代所未尝有。其后陇西新兴,北地任横、任崖,西河漕况,越州度郡,万里交结,或从远方,四面会合,遂攻取库兵,劫略吏人,国家开封侯之科,以军法追捕,仅能破散也。”范晔后汉书卷三四梁统传李贤注〔一〕 “梁统”,字仲宁,安定乌氏人,范晔后汉书卷三四有传。又有司马彪续汉书卷三。

译《书钞》卷四十三 梁统回答尚书的奏状说:“元寿二年,三辅地区的盗贼成群结伙一同起兵,甚至焚烧茂陵及其城邑,烟火都能在未央宫看见,这是前代从未有过的事。此后,陇西的新兴盗贼,以及北地的任横、任崖,西河的漕况,越州的度郡,彼此相隔万里却互相勾结,有的从远方而来,四面会合,于是攻取武库兵器,劫掠官吏百姓。国家颁布封侯的条例,以军法追捕他们,才勉强将其击破驱散。” “梁统”:字仲宁,安定乌氏人,范晔《后汉书》卷三十四有传;又见《司马彪续汉书》卷三。“桥的儿子溥”:范晔《后汉书·梁统传》说:“梁统的高祖父子都,从河东迁居北地;子都是子桥的父亲。”这句下面李贤引用《东观汉记》“桥子溥”等语作为注释。姚本、聚珍本在这句上面已经依据范书增补“统高祖父子都,自河东迁居北地,子都子桥”三句。“元帝初元五年”:范晔《后汉书·梁统传》说:“梁统在朝廷,多次陈述有利于政事的建议。他认为法令已经太轻,下面的奸恶无法制止,应该加重刑罚,以遵循旧典,于是上疏。”这里就是那篇奏疏中的话。范书所载梁统奏疏,这下面几句作:“我私下看到元帝、哀帝减轻死刑的条目共有一百二十三项,亲手杀人的减死一等。”《四库全书考证》说:“考察范书记载的减刑条目,数量与原文不合,大概是因为元帝减轻的三十四项,范书没有统计在内;幸亏本书记载了梁统奏疏原文,可以订正范书的错误。” “五帝有流放、拘禁、放逐、诛杀的刑罚”:这段文字与上文同为梁统奏疏中的话。聚珍本把“杀”作“窜”。按,陈禹谟刻本《书钞》卷四十三、唐《类函》卷七十八引文都作“杀”,范晔《后汉书·梁统传》也作“杀”,没有作“窜”的。姚本这一条全部脱漏。聚珍本作“窜”,完全是辑录者擅自改动。“鞭打和扑打的刑罚不能在家庭中废弛”:以下五句原书没有,聚珍本有,唐《类函》卷七十八引文也有,现据此补入。“梁统回答尚书的奏状说”:梁统上疏建议加重刑罚,议论此事的人认为不可实行。梁统又上书说,希望得到召见,如果面对尚书和近臣,当面陈述要点。光武帝命尚书询问他的情况,所以有“梁统回答尚书奏状”这件事。梁竦 “那仲尼辅佐鲁国啊,先严明决断,后来才扩大施行。虽然遭受谗言而呜咽悲泣,最终仍在两观之下突然被诛杀。那殷朝的伊尹以德辅政啊,直到太甲而共同安宁。难道能把他们的细微差别等量齐观吗?不过是相信自己,以求取荣名。即使伍子胥吞刀接受命令啊,仍挖出自己的眼睛悬挂在吴国都门上。吴国荒乱的萌芽已经滋长,哪里还能在吴王阖庐的宫室中伸展自己的志向?以过去为图,以后来为镜啊,关北在篇。君王的名声既已泯灭啊,后世的君主也会如此。屈原洗濯德行啊,清白显著、芳香流传。句践诛杀文种啊,越国的后嗣不能长久。重耳忽视介子推啊,六卿最终强盛。赵国使鸣犊死去啊,秦人进入赵国疆界。乐毅逃奔赵国啊,燕国也因此灭亡。武安君被赐死啊,昭王因此不能成就王业。蒙恬宗族遭遇不幸啊,长平一带颠覆荒芜。范蠡的父亲请求退身啊,楚国和项氏最终没有昌盛。为什么你出生得不分先后啊,却要推重宏大的功勋,使它远远流传?穿着像朱绂一样的荔枝色衣裳啊,驾着鸾车奔驰在急流之上。经过苍梧的高山啊,尊奉虞氏的贤俊。面对众多水道的神林啊,向东在蓬莱、碣石一带任职。以圣人的道统为祖法而垂示典章啊,褒扬忠孝,把它当作珍宝。” “既然想匡正挽救却不能成功啊,就一定要牺牲生命,然后才算仁。只有贾谊违背了旨意啊,为什么杨生却欺骗真实?那皇麟高高飞举啊,光照太清、悠远无穷。面临岷江而悲伤悼恨啊,指向丹海作为约期。”范晔《后汉书》卷三十四《梁统传》李贤注。“梁竦”:字叔敬,梁统的儿子,范晔《后汉书》卷三十四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录的《谢承后汉书》卷一、《司马彪续汉书》卷三。“那仲尼辅佐鲁国啊”:范晔《后汉书·梁竦传》说,梁竦“因兄长梁松的事情获罪,与弟弟梁恭一同被迁往九真。到了南方,经过长江、洞庭湖,渡过沅水、湘水,因感伤子胥、屈原无罪沉身,于是作《悼骚赋》,系在黑色石头上沉入水中”。以下就是《悼骚赋》中的文字。《史记·孔子世家》说:“鲁定公十四年,孔子五十六岁,由大司寇代理相国事务。”“仲尼辅佐鲁国”,说的就是这件事。“虽然遭受谗言而呜咽悲泣,最终仍在两观之下突然被诛杀”: “离”是遭受的意思;“呜邑”二字有的写作“呜唈”,意思是呜咽;“在两观之下突然被诛杀”,指诛杀少正卯的事情。《刘子·心隐篇》说:“少正卯在鲁国,与孔子同时,孔子的门徒曾三次满门、三次空门。”《说苑·指武篇》说:“孔子任鲁国司寇,七个月后在东观之下诛杀少正卯。”袁宏《后汉纪》卷十二元和二年记载郑弘对章帝说:“窦宪是奸臣,有少正卯那样的行为,还没有受到两观之下的诛杀。” “伊尹”:姚本、聚珍本误作“伊周”。“即使伍子胥吞刀接受命令”:聚珍本注说:“疑当作‘胥’。”《四库全书考证》说:“按,梁竦的赋本来就是悼念子胥、屈原,这句正是引用伍员的故事。‘虽’字疑为‘胥’字的讹误。”聚珍本的注和《考证》的怀疑接近正确。《史记·伍子胥列传》记载:吴王夫差听信太宰嚭的谗言,于是派使者赐给伍子胥属镂剑,说:“你用这把剑自杀。”伍子胥仰天叹道:“唉!谗臣伯嚭制造了祸乱,君王反而杀我。我曾使你的父亲成就霸业。你尚未即位时,诸公子争夺君位,我曾在先王面前以死力争,几乎无法即位。你已经即位后,想把吴国分给我,我还不敢奢望。但如今你听信谄媚之臣的话来杀死长者。”于是告诉他的舍人说:“一定要在我的墓上种梓树,使它可以做棺材;再挖出我的眼睛,悬挂在吴国东门上,让我看着越寇进入并灭亡吴国。”于是自刎而死。“信”与“伸”字相通。“王庐”指吴王阖庐,即吴王夫差的父亲。“关北在篇”:这句文意不明,文字有讹误。“北”字姚本作一个方格,表示脱去一字。

〔二〕 “桥子溥”,范晔后汉书梁统传云:“统高祖父子都,自河东迁居北地,子都子桥。”其下李贤引东观汉记“桥子溥”云云作注。此句上姚本、聚珍本已据范书增补“统高祖父子都,自河东迁居北地,子都子桥”三句。

〔三〕 “元帝初元五年”,范晔后汉书梁统传云:“统在朝廷,数陈便宜。以为法令既轻,下奸不胜,宜重刑罚,以遵旧典,乃上疏。”此即疏中语。范书载梁统疏,此下诸句作“臣窃见元哀二帝轻死之刑以一百二十三事,手杀人者减死一等”。四库全书考证云:“考范书所载减轻条目,其数与原文不合,盖缘元帝所轻三十四事,范书未曾统计耳,赖本书载统疏原文,可订其讹。”〔四〕 “五帝有流殛放杀之诛”,此文与上文同为梁统疏中语。“杀”,聚珍本作“窜”。按陈禹谟刻本书钞卷四三、唐类函卷七八引皆作“杀”,范晔后汉书梁统传亦作“杀”,无作“窜”者。姚本此条全脱。聚珍本作“窜”,纯系辑者臆改。

〔五〕 “鞭扑不可弛于家”,此下五句原无,聚珍本有,唐类函卷七八引,今据增补。

〔六〕 “统对尚书状曰”,梁统上疏建议重刑罚,议者以为不可施行。统又上言,表示“愿得召见,若对尚书近臣,口陈其要”。光武帝令尚书问状,故有统对尚书状一事。

梁竦〔一〕彼仲尼之佐鲁兮,〔二〕先严断而后弘衍。虽离谗以呜邑兮,卒暴诛于两观。〔三〕殷伊尹之协德兮,〔四〕暨太甲而俱宁。岂齐量其几微兮,徒信己以荣名。虽吞刀以奉命兮,〔五〕抉目眦于门闾。吴荒萌其已殖兮,可信颜于王庐?〔六〕图往镜来兮,关北在篇。〔七〕君名既泯没兮,〔八〕后辟亦然。屈平濯德兮,洁显芬香。句践罪种兮,越嗣不长。〔九〕重耳忽推兮,六卿卒强。〔一0〕赵殒鸣犊兮,秦人入疆。〔一一〕乐毅奔赵兮,燕亦是丧。〔一二〕武安赐命兮,昭以不王。〔一三〕蒙宗不幸兮,长平颠荒。〔一四〕范父乞身兮,楚项不昌。〔一五〕何尔生不先后兮,推洪勋以遐迈。服荔裳如朱绂兮,骋鸾路于奔濑。历苍梧之崇丘兮,宗虞氏之俊乂。临众渎之神林兮,东敕职于蓬碣。祖圣道而垂典兮,褒忠孝以为珍。既匡救而不得兮,必殒命而后仁。惟贾傅其违指兮,〔一六〕何杨生之欺真。〔一七〕彼皇麟之高举兮,熙太清之悠悠。临岷川以怆恨兮,〔一八〕指丹海以为期。〔一九〕范晔后汉书卷三四梁统传李贤注〔一〕 “梁竦”,字叔敬,梁统子,范晔后汉书卷三四有传。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一、司马彪续汉书卷三。

〔二〕 “彼仲尼之佐鲁兮”,范晔后汉书梁竦传云:竦“坐兄松事,与弟恭俱徙九真。既徂南土,历江、湖,济沅、湘,感悼子胥、屈原以非辜沈身,乃作悼骚赋,系玄石而沈之”。此下即悼骚赋中文字。史记孔子世家云:“定公十四年,孔子年五十六,由大司寇行摄相事。”“仲尼之佐鲁”,即谓此。

〔三〕 “虽离谗以呜邑兮,卒暴诛于两观”,“离”,遭也。“呜邑”,二字或作“呜唈”,呜咽也。“暴诛于两观”,指诛少正卯事。刘子心隐篇云:“少正卯在鲁,与孔子同时,孔子门人三盈三虚。”说苑指武篇云:“孔子为鲁司寇,七月而诛少正卯于东观之下。”袁宏后汉纪卷一二元和二年载郑弘对章帝之语云:“窦宪,奸臣也,有少正卯之行,未被两观之诛。”〔四〕 “伊尹”,姚本、聚珍本误作“伊周”。

〔五〕 “虽吞刀以奉命兮”,“虽”字聚珍本注云:“疑作‘胥’。”四库全书考证云:“按竦赋本以悼子胥、屈原,此句正用伍员事也。‘虽’字疑是‘胥’字之讹。”聚珍本注、考证所疑近是。史记伍子胥列传载:吴王夫差信太宰嚭之谗,“乃使使赐伍子胥属镂之剑,曰:‘子以此死。’伍子胥仰天叹曰:‘嗟乎!谗臣嚭为乱矣,王乃反诛我。我令若父霸。自若未立时,诸公子争立,我以死争之于先王,几不得立。若既得立,欲分吴国予我,我顾不敢望也。然今若听谀臣言以杀长者。’乃告其舍人曰:‘必树吾墓上以梓,令可以为器;而抉吾眼县吴东门之上,以观越寇之入灭吴也。’乃自刭死”。

〔六〕 “信”,与“伸”字通。“王庐”,指吴王阖庐,为吴王夫差之父。

〔七〕 “关北在篇”,此句文义不明,字有讹误。“北”字姚本作一方格,表示脱一字。

〔八〕 “君名既泯没兮”,“名”字下姚本、聚珍本皆有“其”字。

译“君名既泯没”: “名”字下面,姚本、聚珍本都有“其”字。“句践诛杀文种,越国的后嗣不能长久”:越王句践灭掉吴国后,横行于江、淮之间,号称霸王。句践的谋臣范蠡认为越王“可以共同患难,不可以共同享乐”,于是离开越国;句践的另一位谋臣大夫文种则称病不上朝。有人进谗说文种想要作乱,句践于是赐给文种宝剑,逼迫他自杀,文种便自杀了。文种死后,越王传了七代到无彊,被楚国杀死,越国从此败亡离散。事情详见《史记·越王句践世家》。“重耳忽视介子推,六卿最终强盛”:重耳因晋献公宠妃骊姬造成的祸乱而出亡,后来回到晋国即位,成为晋文公。晋文公赏赐随他出亡的人和功臣:任赵衰为原大夫,居于原地,掌理国政;让魏武子承袭魏氏的后代,列为大夫,治理魏地;又封赏司空季子、狐偃等人。随他出亡的介子推却没有得到封赏。介子推认为:“献公有九个儿子,如今只有君主还在。惠公、怀公没有亲信,内外都抛弃了他们;上天没有断绝晋国,必然要让它有一个君主,主持晋国祭祀的人,除了君主还会是谁?实在是上天开启了君主的道路,然而你们这些人却把它当作自己的力量,难道不是欺骗吗?偷窃别人的财物,还被称作盗贼,何况贪取上天的功劳,说成是自己的力量呢?下面的人冒领罪责,上面的人奖赏奸诈,上下互相蒙骗,难以与他们相处!”于是隐居不出。晋国到了昭公时,六卿赵氏、魏氏、韩氏、范氏、中行氏、智氏势力强盛,晋公室衰微。这里所说的“重耳忽视介子推”,就是指他忽略介子推的话,封赏赵衰、魏武子等人,导致后来六卿强大。事情见《史记·晋世家》《赵世家》《魏世家》。〔一一〕“赵殒鸣犊兮,秦人入疆”:其中“鸣犊”就是窦鸣犊。《史记·孔子世家》说:“孔子既然没有得到卫国任用,便向西去见赵简子。到了黄河,听说窦鸣犊、舜华被杀,面对黄河叹息说:‘水真美啊,浩浩荡荡!我不能渡过这条河,大概是命中注定吧!’子贡快步上前问道:‘冒昧请问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孔子说:‘窦鸣犊、舜华,是晋国的贤能大夫。赵简子尚未得志时,必须依靠这两个人,才开始处理政事;等到他已经得志,却杀了他们才执掌政事。我听说,剖开母兽胎腹、杀死幼兽,麒麟就不会来到郊外;把池泽里的水放干、捕尽鱼类,蛟龙就不能调和阴阳;倾覆鸟巢、毁坏鸟卵,凤凰就不会飞翔。为什么呢?君子忌讳伤害与自己同类的生命。鸟兽对于不义尚且知道躲避,何况我孔丘呢!’”窦鸣犊曾辅佐赵简子,赵简子执政后将他杀死。“赵殒鸣犊”说的就是这件事。“秦人入疆”指赵王迁时,秦兵攻入邯郸,赵国灭亡。〔一二〕“乐毅奔赵兮,燕亦是丧”:燕王哙在位时,齐国军队攻入燕国,攻破燕国,燕王哙被杀,燕昭王继位。昭王降低身份、拿出丰厚财物招纳贤士,乐毅从魏国前往燕国。昭王二十八年,乐毅任燕国上将军,与秦、楚、三晋共同谋划攻打齐国,齐军战败。燕军攻入齐国都城临淄,齐国城邑中只有聊、莒、即墨没有攻下。昭王去世,儿子惠王继位;惠王因与乐毅有嫌隙,对他不再信任,派骑劫代替乐毅为将,乐毅逃往赵国。齐将田单依靠即墨击败燕军,骑劫战死,燕军退兵,齐国完全收复了原有城邑,此后燕国国力衰弱。事情见《史记·燕召公世家》。〔一三〕“武安赐命兮,昭以不王”:其中“武安”就是白起。白起侍奉秦昭王,因功被封为武安君。武安君晚年与秦昭王所宠信的应侯范睢有嫌隙。昭王四十八年,秦国派五大夫王陵攻打赵国邯郸,战事进展不利。四十九年正月,秦国发兵援助王陵,王陵作战失利。昭王想让武安君代替王陵为将,武安君称病不肯出征。昭王派王龁代替王陵,包围邯郸,却不能攻下。楚国又派春申君、魏国派信陵君率兵攻秦,秦军损失很大。昭王和应侯想重新起用武安君,武安君于是称病危重。昭王便免去武安君的爵位,使他成为士伍。诸侯军紧迫地进攻秦军,秦军屡次败退。昭王派人遣送武安君,不能让他留在咸阳。武安君出发后,走出咸阳西门十里,到了杜邮,昭王与应侯及群臣商议说:“白起被贬迁后,心中仍郁郁不平,恐怕还会说出多余的话。”昭王于是派使者赐给他宝剑,命令他自杀,武安君便自杀了,这就是所谓“武安赐命”。武安君死后,王龁仍未能攻下邯郸,便带兵离去。“昭以不王”说的就是这件事。事情详见《史记·白起列传》和《史记·秦本纪》。〔一四〕“蒙宗不幸兮,长平颠荒”:其中“蒙宗”犹如说“蒙氏”,指蒙恬、蒙毅。秦始皇尊重宠爱蒙氏,蒙恬负责对外事务,多年在外统领军队,驻守上郡,威震匈奴;蒙毅在朝廷内任职,官至上卿,出行时为秦始皇骖乘,入宫时则在御前侍奉。秦始皇去世后,胡亥、赵高将蒙恬、蒙毅处死。“蒙宗不幸”指的就是这件事。事情详见《史记·蒙恬列传》。“长平颠荒”指秦二世胡亥被赵高、阎乐困在望夷宫杀死。由于望夷宫位于长陵西北、长平观道路东面的旧亭处,所以说“长平颠荒”。事情详见《史记·秦始皇本纪》。〔一五〕“范父乞身兮,楚项不昌”:其中“范父”指范增,他是项羽的谋士,项羽尊称他为“亚父”。楚、汉相争时,刘邦采用陈平的计策,离间项羽和范增。项羽开始怀疑范增,范增愤怒地说:“天下大事已经基本确定了,大王您自己处理吧。希望您恩赐骸骨,让我回到士卒行列。”项羽答应了他。范增离开项羽,还没到彭城,背上就生毒疮而死。范增死后,项羽建立的楚政权日渐衰弱,最终被刘邦消灭。事情详见《史记·项羽本纪》。〔一六〕“贾傅其违指兮”:其中“贾傅”指贾谊。贾谊先后任长沙王太傅、梁怀王太傅。贾谊建议汉文帝改正朔、改变服色、修订法令制度、确定官名、兴办礼乐,又起草各项礼仪法度,崇尚黄色,数目多采用五,全部更改秦朝法令。由于遭到大臣反对,文帝未能采纳他的建议。后来贾谊又上疏说诸侯封地连接数郡,应当逐渐削减其封地,文帝也未能采纳。“违指”二字当指这些事情。事情详见《史记》和《汉书·贾谊本传》。

〔九〕 “句践罪种兮,越嗣不长”,越王句践平吴,横行江、淮,号称霸王。句践谋臣范蠡认为越王“可与共患难,不可与共乐”,遂离开越国。而句践另一谋臣大夫种则称病不朝。有人谗种欲作乱,句践乃赐种剑,迫令自杀。种遂自杀。种卒后,越王七传至无彊,被楚所杀,越从此败散。事详史记越王句践世家。

〔一0〕“重耳忽推兮,六卿卒强”,重耳以献公骊姬之乱出亡,后归晋得立,是为晋文公。晋文公赏从亡者及功臣,以赵衰为原大夫,居原,任国政;以魏武子袭魏氏之后,列为大夫,治于魏;又封赏司空季子、狐偃等,从亡者介子推未能得到封赏。介子推认为:“献公子九人,唯君在矣。惠、怀无亲,外内弃之;天未绝晋,必得有主,主晋祀者,非君而谁?天实开之,二三子以为己力,不亦诬乎?窃人之财,犹曰是盗,况贪天之功以为己力乎?下冒其罪,上赏其奸,上下相蒙,难与处矣!”遂隐居不出。晋至昭公时,六卿赵、魏、韩、范、中行、智氏势盛,公室卑微。此所云“重耳忽推”,即指忽视介子推之言,封赏赵衰、魏武子等,导致后来六卿之强。事见史记晋世家、赵世家、魏世家。

〔一一〕“赵殒鸣犊兮,秦人入疆”,“鸣犊”,即窦鸣犊。史记孔子世家云:“孔子既不得用于卫,于西见赵简子。至于河而闻窦鸣犊、舜华之死也,临河而叹曰:‘美哉水,洋洋乎!丘之不济此,命也夫!’子贡趋而进曰:‘敢问何谓也?’孔子曰:‘窦鸣犊、舜华,晋国之贤大夫也。赵简子未得志之时,须此两人而后从政;及其已得志,杀之乃从政。丘闻之也,刳胎杀夭则麒麟不至郊,竭泽涸渔则蛟龙不合阴阳,覆巢毁卵则凤皇不翔。何则?君子讳伤其类也。夫鸟兽之于不义也尚知辟之,而况乎丘哉!’”是鸣犊曾辅佐赵简子,赵简子从政后杀之。“赵殒鸣犊”即谓此。“秦人入疆”,指赵王迁时秦兵入邯郸,赵亡。

〔一二〕“乐毅奔赵兮,燕亦是丧”,燕王哙时,齐兵入燕,攻破燕国,燕王哙死,燕昭王嗣立。昭王卑身厚币以招贤者,乐毅自魏往,昭王二十八年,为燕上将军,与秦、楚、三晋合谋伐齐,齐兵败。燕军攻入齐都临淄,齐城不下者独聊、莒、即墨。昭王卒,子惠王立,因与乐毅有隙,不加信任,使骑劫代乐毅为将,乐毅亡走赵。齐田单以即墨击败燕军,骑劫死,燕兵引归,齐悉复得其故城,此后燕国力衰败。事见史记燕召公世家。

〔一三〕“武安赐命兮,昭以不王”,“武安”,即白起。白起事秦昭王,以功封武安君。武安君晚年与昭王相应侯范睢有隙。昭王四十八年,使五大夫王陵攻赵邯郸,少利。四十九年正月,发兵佐陵,陵战不善。昭王欲使武安君代陵为将,武安君称病不肯行。昭王使王龁代陵,围邯郸,不能拔。楚又使春申君和信陵君将兵攻秦,秦军多有亡失。昭王、应侯欲起用武安君,武安君遂称病笃。于是昭王免武安君为士伍。诸侯军急攻秦军,秦军屡次败退。昭王使人遣武安君,不得留咸阳。武安君既行,出咸阳西门十里,至杜邮,昭王与应侯群臣议曰:“白起之迁,其意尚怏怏不服,有余言。”昭王乃使使者赐之剑,令自裁,武安君遂自杀,此即所谓“武安赐命”。武安君死后,王龁未能攻拔邯郸,引兵而去。“昭以不王”,即谓此。事详史记白起列传、秦本纪。

〔一四〕“蒙宗不幸兮,长平颠荒”,“蒙宗”,犹言“蒙氏”,指蒙恬、蒙毅。秦始皇尊宠蒙氏,蒙恬任外事,多年统兵在外,居上郡,威震匈奴;蒙毅在内位至上卿,出则骖乘,入则御前。始皇死,胡亥、赵高处死蒙恬、蒙毅。“蒙宗不幸”,即指此。事详史记蒙恬列传。“长平颠荒”,指秦二世胡亥被赵高、阎乐困杀于望夷宫。因望夷宫在长陵西北长平观道东故亭处,故云“长平颠荒”。事详史记秦始皇本纪。

〔一五〕“范父乞身兮,楚项不昌”,“范父”,谓范增,项羽谋士,羽尊之为“亚父”。楚、汉相争时,刘邦采用陈平之计,离间项羽、范增。项羽对范增发生怀疑,范增怒曰:“天下事大定矣,君王自为之。愿赐骸骨归卒伍。”项羽许之。范增离开项羽,未至彭城,疽发背而死。范增死后,项羽所建立的楚政权日渐衰弱,终于被刘邦所灭。事详史记项羽本纪。

〔一六〕“贾傅其违指兮”,“贾傅”,指贾谊,谊先后为长沙王太傅、梁怀王太傅。贾谊建议文帝改正朔,易服色,法制度,定官名,兴礼乐,又草具诸事仪法,色尚黄,数用五,悉更秦法。因遭到大臣的反对,文帝未能采纳其议。后来谊又上疏言诸侯地连数郡,当稍削其地,文帝亦未能采纳。“违指”之言当即指此。事详史记、汉书贾谊本传。

〔一七〕“杨生之欺真”,“杨生”,指杨雄。王莽篡汉,建立新朝,雄曾事莽。在东汉人看来,刘汉为“真”,新莽为“伪”。因雄事莽,故云“欺真”。

译〔一七〕“杨生之欺真”:其中“杨生”指杨雄。王莽篡夺汉朝,建立新朝,杨雄曾侍奉王莽。在东汉人看来,刘汉是真正的汉朝,新莽是伪朝。因为杨雄侍奉王莽,所以说他“欺真”。〔一八〕“岷川”就是岷水,发源于蜀地,古人把它看作长江的正源。〔一九〕“指丹海以为期”:其中“丹海”是河川名。《拾遗记》卷一说:“舜葬在苍梧郊野,有一种像雀的鸟,从丹州飞来,吐出五色云气,……常在丹海一带游动,时常来到苍梧郊野。”丹海又名丹渊。《汉书·律历志》说,唐尧“把天下让给虞舜,让自己的儿子朱居住在丹渊,做诸侯”。此句下面,聚珍本还有一段文字:“永元九年,制诏三公、大鸿胪说:‘孝没有比尊敬尊长、亲爱亲人更大的,这两种意义是相同的。追封命外祖父,是为了笃厚亲亲之义。追封并赐谥皇太后的父亲竦为褒亲愍侯,用美好的爵位和显贵的服饰来安慰母亲之心。’”姚本也有这段文字,但把“永元九年”误作“永和元年”。根据《书钞》卷四七所引,这段文字出自《和帝纪》,现在编入《和帝纪》。梁商〔一〕 梁商年轻时研习《韩诗》,还兼读各种书籍传记,天资聪敏,通晓万事。他的一举一动,都自然表现出高雅的本性,致力于诚实,不作华丽的修饰。他在乡里显出孝顺友爱的品行,在朋友中以明达诚信建立声望。他在朝廷上庄重谨慎、矜持严肃,有威严却不凶猛。退朝回到私人馆舍,接待宾客时宽厚平和而又严肃恭敬。忧虑别人所忧虑的,喜悦别人所喜悦的,都像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一样。他轻视财物,不为积蓄,所以衣服皮裘只求足以穿到年底,奴婢、车马也只供日常使用而已。朝廷因此敬畏并委以重任。《范晔后汉书》卷三十四《梁商传》李贤注。《梁商》,字伯夏,安定乌氏人。〔二〕他常说:“财物藏得越多,失去得也越多,还会成为子孙的负累。”每次租税俸禄送到,以及两宫的赏赐送来,他就放在中门外,从未收入库藏,全部分给兄弟及内外亲属。〔三〕《御览》卷五一五。梁商,〔四〕遇到饥荒年景、粮食昂贵、有人挨饿,就常派苍头用车装载米、盐、蔬菜和钱,在四城施舍给贫民。〔五〕《书钞》卷三九。梁商上书说:“又冒昧地起用宿德之士。”〔七〕《文选》卷四十二应璩《与侍郎曹长思书》李善注。梁商病重,告诫儿子梁冀等说:“我没有德行,却享受了很多福分;活着时不能辅佐、增益朝廷,死后还一定会耗费国库。衣被、饭含、玉匣、珠贝之类,对一具腐朽的尸骨有什么益处?百官劳累奔波,道路上铺张华美,只会增加尘垢。虽然说这是礼制,但也应当因时变通。如今边郡不安宁,〔八〕盗贼尚未平息,哪里适宜再加重国家的损耗?气绝之后,把遗体运到墓地住所,立即入殓。入殓使用当时的衣服,都用旧衣,不要重新裁制。入殡后就打开墓穴,墓穴打开便下葬。祭祀用的食物照旧,〔九〕不要使用三牲。孝子善于继承父亲的遗志,不应违背我的话。”〔一0〕聚珍本。梁商去世,朝廷赏赐东园□车、朱寿器、银镂、黄金玉匣。〔一一〕《书钞》卷九二。起初,皇帝作诔文说:“谁说忠侯已经去世,却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他背离国家,归于这幽暗之地。幽居于冥冥之中,没有什么地方可以暂且穷尽其境。”《范晔后汉书》卷三十四《梁商传》李贤注。梁商在朝廷上受到敬畏,朝廷对他的委任,在前代外戚所受的礼遇中,是过分尊贵显赫而从未有过的。〔一三〕梁商家门前没有停车求见的宾客;他谦虚自抑,即使官至九命,仍更加恭敬。自汉朝兴起以来,后妃之家也没有谁能与梁商相比。《御览》卷四二三。〔一〕“梁商”:梁竦的次子梁雍之子,《范晔后汉书》卷三十四有传。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一、《司马彪续汉书》卷三。〔二〕“安定乌氏人”:《四库全书考证》说:“考察史家的体例,凡是把子孙附在祖父传记中的,只在祖父传中写明是某地人,后面便不再记载。这一条应当是《梁统传》的文字,后来辑录《东观汉记》的人把它移入《梁商传》。〔三〕“悉分与昆弟中外”:这一条《记纂渊海》卷四十八也有引用,字句略有不同。〔四〕“梁商”:原文误作“梁高”,姚本也同样误写,并另立《梁高传》。考《范晔后汉书》没有梁高,“梁高”是“梁商”的讹误。梁商轻视财物、乐于施舍,这里所记的事情与他的行为相符。聚珍本把这一条辑入《梁商传》,是正确的。〔五〕“盐”:姚本、聚珍本没有这个字。〔六〕“于四城散乞贫民”:姚本、聚珍本作“于四城外给与贫民”。〔七〕“猥复超起宿德”:这句话文义不明,应当有脱文或讹误。〔八〕“郡”:姚本作“境”,《范晔后汉书·梁商传》也作“境”。〔九〕“前”:姚本相同,《范晔后汉书·梁商传》作“存”。〔一0〕“不宜违我言也”:不知道这一条聚珍本是从哪部书辑录的。〔一一〕“朱寿器”:原文作“寿朱器”,姚本、聚珍本作“朱寿器”,《初学记》卷十四、《御览》卷五五一所引也相同,现据此改正。“匣”:原文作“柜”,姚本、聚珍本作“匣”,《初学记》卷十四、《御览》卷五五一所引也相同,现据此改正。《范晔后汉书·梁商传》说:“赐给他东园朱寿器、银镂、黄肠、玉匣以及什物二十八种。” 〔一二〕“忠侯”:永建元年,梁商承袭父亲的乘氏侯爵位,去世后获赐谥号忠侯。见《范晔后汉书·梁商传》。〔一三〕“其委任自前世外戚见礼过尊显所未曾有”这句话有讹误,似乎应作:“他的委任和礼遇之尊贵显赫,是前代外戚从未有过的。”聚珍本作:“他的委任,是前代外戚所未曾有的礼遇。” 梁冀〔一〕 梁冀的父亲梁商把美女支通期献给顺帝。〔二〕《范晔后汉书》卷三十四《梁冀传》李贤注。梁冀奢侈僭越,制作平上軿车。〔三〕《事类赋》卷十六。永昌太守铸造黄金蛇献给梁冀,益州刺史种皓揭发了这件事。大将军夫人亲自率先遵行礼仪,谨慎修身,越级加号为开封君,这就是大将军梁冀的妻子。〔四〕聚珍本。〔一〕“梁冀”:字伯卓,梁商长子,《范晔后汉书》卷三十四有传。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一、《司马彪续汉书》卷三、《华峤后汉书》卷一、《张璠汉记》。

〔一八〕“岷川”,即岷水,出自蜀境,古人视为江水正源。

〔一九〕“指丹海以为期”,“丹海”,川名,拾遗记卷一云:“舜葬苍梧之野,有鸟如雀,丹州而来,吐五色之气,……常游丹海之际,时来苍梧之野。”又名丹渊,汉书律历志云:唐帝“让天下于虞,使子朱处于丹渊为诸侯”。此句下聚珍本尚有以下一段文字:“永元九年,制诏三公、大鸿胪曰:‘夫孝莫大于尊尊亲亲,其义一也。追命外祖,以笃亲亲。其追封谥皇太后父竦为褒亲愍侯,好爵显服,以慰母心。’”姚本亦有此文,然“永元九年”误作“永和元年”。据书钞卷四七所引,此文出和帝纪,今编入和帝纪。

梁商〔一〕商少持韩诗,兼读众书传记,天资聪敏,昭达万情。举措动作,直推雅性,务在诚实,不为华饰。孝友着于闾阈,明信结于友朋。其在朝廷,俨恪矜严,威而不猛。退食私馆,接宾待客,宽和肃敬。忧人之忧,乐人之乐,皆若在己。轻财货,不为蓄积,故衣裘裁足卒岁,奴婢车马供用而已。朝廷由是敬惮委任焉。范晔后汉书卷三四梁商传李贤注  梁商,字伯夏,安定乌氏人。〔二〕常曰:“多藏厚亡,为子孙累。”每租奉到及两宫赏赐,便置中门外,未尝入藏,悉分与昆弟中外。〔三〕御览卷五一五梁商,〔四〕饥年谷贵,有饿馁,辄遣苍头以车载米盐菜钱,〔五〕于四城散乞贫民。〔六〕书钞卷三九梁商上书曰:“猥复超起宿德。”〔七〕文选卷四二应璩与侍郎曹长思书李善注商病笃,敕子冀等曰:“吾以不德,享受多福,生无以辅益朝庭,死必耗费帑藏,衣衾饭唅玉匣珠贝之属,何益朽骨。百僚劳攘,纷华道路,祇增尘垢。虽云礼制,亦有权时。方今边郡不宁,〔八〕盗贼未息,岂宜重为国损。气绝之后,载至冢舍,即时殡敛。敛以时服,皆以故衣,无更裁制。殡已开冢,冢开即葬。祭食如前,〔九〕无用三牲。孝子善述父志,不宜违我言也。”〔一0〕聚珍本梁商薨,给赐东园□车、朱寿器、银镂、黄金玉匣。〔一一〕书钞卷九二初,帝作诔曰:“孰云忠侯,〔一二〕不闻其音。背去国家,都兹玄阴。幽居冥冥,靡所且穷。” 范晔后汉书卷三四梁商传李贤注梁商朝廷敬惮,其委任自前世外戚见礼过尊显所未曾有。〔一三〕商门无驻马请谒之宾,谦虚抑损,九命弥恭,汉兴已来,妃后之家亦无商比。御览卷四二三〔一〕 “梁商”,梁竦次子梁雍之子,范晔后汉书卷三四有传。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一、司马彪续汉书卷三。

〔二〕 “安定乌氏人”,四库全书考证云:“考史家体例,凡子孙附于祖父传者,但于祖父传中书明为某地人,后此更不复载。此条当是梁统传文,后来采摘东观汉记者移入商传。”〔三〕 “悉分与昆弟中外”,此条记纂渊海卷四八亦引,字句微异。

〔四〕 “梁商”,原误作“梁高”,姚本同误,并立梁高传。按范晔后汉书无梁高,“梁高”乃“梁商”之讹。商轻财好施,此所载事与商行迹相符。聚珍本把此条辑入梁商传,甚是。

〔五〕 “盐”,姚本、聚珍本无此字。

〔六〕 “于四城散乞贫民”,此句姚本、聚珍本作“于四城外给与贫民”。

〔七〕 “猥复超起宿德”,此句文义不明,当有脱误。

〔八〕 “郡”,姚本作“境”,范晔后汉书梁商传同。

〔九〕 “前”,姚本同,范晔后汉书梁商传作“存”。

〔一0〕“不宜违我言也”,此条不知聚珍本从何书辑录。

〔一一〕“朱寿器”,原作“寿朱器”,姚本、聚珍本作“朱寿器”,初学记卷一四、御览卷五五一引同,今据改。“匣”,原作“柜”,姚本、聚珍本作“匣”,初学记卷一四、御览卷五五一引同,今据改。范晔后汉书梁商传云:“赐以东园朱寿器、银镂、黄肠、玉匣、什物二十八种。”〔一二〕“忠侯”,永建元年,梁商袭父封乘氏侯,卒赐谥忠侯。见范晔后汉书梁商传。

〔一三〕“其委任自前世外戚见礼过尊显所未曾有”,此有讹误,似当作“其委任礼过尊显,前世外戚所未曾有”。聚珍本作“其委任自前世外戚礼遇所未曾有”。

梁冀〔一〕父商献美人支通期于顺帝。〔二〕范晔后汉书卷三四梁冀传李贤注  梁冀僭侈,作平上軿车。〔三〕事类赋卷一六永昌太守铸黄金之蛇献之冀,益州刺史种皓发其事。大将军夫人躬先率礼,淑慎其身,超号为开封君,即大将军梁冀妻也。〔四〕聚珍本〔一〕 “梁冀”,字伯卓,梁商长子,范晔后汉书卷三四有传。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一、司马彪续汉书卷三、华峤后汉书卷一、张璠汉记。

〔二〕 “父商献美人支通期于顺帝”,范晔后汉书梁冀传云:“初,父商献美人友通期于顺帝,通期有微过,帝以归商,商不敢留而出嫁之,冀即遣客盗还通期。”李贤注云:“东观记‘友’作‘支’。”此条即据李贤注,又酌取范书文句辑录〔三〕 “作平上軿车”,此条上聚珍本尚有以下一段文字:“梁冀拜步兵校尉,上书:‘列校之职,上应天工,下厌群望,实非愚臣所宜。’”姚本亦辑有此段文字。按二本系据陈禹谟刻本书钞卷六一辑录。据孔广陶校注本书钞和御览卷二四二所引,“梁冀”当作“梁不疑”。今于梁冀传中不录此条,而辑入梁不疑传。

译〔二〕“父商献美人支通期于顺帝”:《范晔后汉书·梁冀传》说:“起初,梁冀的父亲梁商把美女友通期献给顺帝。通期有轻微过失,顺帝把她退还给梁商,梁商不敢把她留下,便把她嫁了出去;梁冀却派门客把通期盗了回来。”李贤注说:“《东观记》把‘友’写作‘支’。”这一条就是依据李贤注,又酌情采用《范书》的句子辑录的。〔三〕“作平上軿车”:这一条上面,聚珍本还有一段文字:“梁冀被任命为步兵校尉,上书说:‘列校的职务,对上应合天工,对下满足众望,实在不是愚臣所适合担任的。’”姚本也辑有这段文字。考察可知,两个版本都是根据陈禹谟刻本《书钞》卷六十一辑录的。根据孔广陶校注本《书钞》和《御览》卷二四二所引,“梁冀”应当作“梁不疑”。现在不把这条编入《梁冀传》,而辑入《梁不疑传》。〔四〕“即大将军梁冀妻也”:不知道这一条聚珍本是从哪部书辑录的。“永昌太守铸黄金之蛇献之冀,益州刺史种皓发其事”是一件事,“大将军夫人躬先率礼”等语又是另一件事,两事并无关联,聚珍本应当是从两处辑录而来。聚珍本注说:“‘大将军夫人’以下十九字应当是诏策中的话,‘即大将军梁冀妻也’一句恐怕是后人加的注,辑录者误把它当作正文。又《范书》本传中,梁冀的妻子孙寿被封为襄城君;《梁商传》中说,夫人阴氏去世,追号为开封君。这里把号为开封君的人说成梁冀的妻子,恐怕也有错误。” 梁不疑。梁不疑被任命为步兵校尉,〔一〕上书说:“各级校尉的职务,对上要符合天道运行,对下要满足众人的期望,实在不是年少者所适宜担任的。” 《书钞》卷六一。〔一〕“梁不疑”,是梁商的次子,《范晔后汉书》没有为他立传,《梁冀传》大略记载了他的事迹。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一、《司马彪续汉书》卷三。〔二〕“群”字原文作“郡”,《御览》卷二四二引文作“群”,今据此改正。张纯。张纯,〔一〕字伯仁。建武初年,他首先前往宫阙,被封为武始侯。〔二〕《文选》卷三八任昉《为萧扬州荐士表》李善注  张纯,字伯仁,任太中大夫,〔三〕家族世代在朝廷任职,熟悉并通晓历代旧典。建武初年天下刚刚平定,旧有典章大多残缺,每当遇到疑难之事,皇帝总是向他询问,借以裁断是非;一天之中有时四次召见他。〔四〕《书钞》卷五六。张纯,字伯仁,任虎贲中郎将。他一向持重谨慎、周密细致,时常上密封奏事的奏章,往往连草稿也删去。张纯,字伯仁,任大司空,〔五〕处理政务务求不妄为。〔六〕《书钞》卷五二。张纯,字伯仁。建武二十六年,张纯在奏议中说:“三年举行一次祫祭,五年举行一次禘祭。‘禘’这个名称的含义是审谛,即审定宗庙中昭穆次序以及尊卑关系的道理。禘祭在夏四月举行。夏季阳气在上、阴气在下,所以用来端正尊卑的关系。祫祭在冬十月举行。〔七〕冬季五谷成熟,祭祀所需的时物齐备,礼仪也得以完成,〔八〕这是使同宗骨肉聚集在一起共同饮食。”〔九〕《书钞》卷九〇。他的儿子张奋,字稚通。长子张根常常称病。张纯病重困顿时,命家丞翕说:〔一〇〕“我对当时没有功劳,却无端蒙受封爵和封土;我死以后,不要议论传国授爵的事。”张纯去世后,大行官署发文询问继承人,翕上书推荐张奋。中元二年,诏书封张奋为侯。张奋上书说:“张根并没有病,只是怜悯臣,稍微假称有病,让翕拥立臣为后嗣。臣当时在河南守护坟墓,亲自听见张纯先前告诉翕的话;臣认为兄弟不应蒙受封爵封土的恩典,希望把此事交给有关官署处理。”皇帝认为张奋违抗诏令,把他逮捕下狱,张奋于是承袭了封爵。张奋继承爵位以后,谦逊俭朴,节制费用,家内和睦。〔一一〕《文选》卷三八任昉《为萧扬州荐士表》李善注、《书钞》卷四八、《类聚》卷五一、《御览》卷五一五。〔一〕“张纯”,是京兆杜陵人,《范晔后汉书》卷三五有他的传记。又见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三。《袁宏后汉纪》卷八也大略记载了他的事迹。〔二〕“封武始侯”,这句话下面原本还有“子奋,字稚通”等一段文字,现已移置到后面。〔三〕“担任太中大夫”:建武五年,张纯担任太中大夫。参见范晔《后汉书·张纯传》。〔四〕“或数四引见”:这一条《唐类函》卷五十引作:“张纯,字伯仁,任太中大夫,在朝廷历代任职,熟悉旧日典章制度。建武初年,旧有典章多有残缺,每当有疑难议论,就召来询问张纯;从郊庙、婚冠到丧纪礼仪,很多都由他订正确定,一天之内有时四次召见。”姚本就是根据《唐类函》所引辑录,字句完全相同。聚珍本也相同,只删去“张纯,字伯仁”五字。〔五〕“为大司空”:建武二十三年,张纯代替杜林任大司空。见《范晔后汉书·张纯传》。〔六〕“务于无为”:姚本、聚珍本都没有辑录这一条。〔七〕“祫祭以冬十月”:原文误作“禘祭以冬十二月”。《范晔后汉书·张纯传》记载张纯奏议说:“祫祭在冬季十月举行。”现据此改正。〔八〕“时”:《范晔后汉书·张纯传》所载张纯奏议作“物”。〔九〕“骨肉合聚饮食也”:陈禹谟刻本《书钞》卷九十引文说:“建武二十六年,皇帝诏令张纯说:‘禘祭、祫祭已经很久没有举行了,应当依据经典,详细制定制度。’张纯上奏说:‘礼制规定三年举行一次祫祭,五年举行一次禘祭。《春秋左氏传》说:“大祫是什么?就是合祭。”已经毁掉的宗庙和还没有毁掉的宗庙中的神主都升入太祖庙,在太祖庙合祭、共享祭食,五年举行两次大祭。汉朝旧制是三年举行一次祫祭,毁庙神主与高庙合祭,现存宗庙神主却从未合祭。元始五年,各诸王、公、列侯的宗庙会合,才开始举行禘祭。此前十八年皇帝亲临长安时,也曾举行这种礼祭。禘的意思是“审谛”,就是审定昭穆和尊卑的意义。禘祭在夏季四月举行,因为夏季阳气在上、阴气在下,所以借此端正尊卑的意义。祫祭在冬季十月举行,因为冬季五谷成熟,万物齐备、礼仪完成,所以合族聚集、共同饮食。这项典礼废止至今已经八年,可以按照礼制施行,按时讨论确定。”皇帝听从了他的意见,从此禘祭、祫祭便确定下来。’其中注有‘补’字,是说已经根据其他书籍增补。查考《范晔后汉书·张纯传》可知,陈本《书钞》是根据《范书·张纯传》增补的。姚本、聚珍本都根据陈本《书钞》辑录。〔一〇〕“家丞翕”,《范晔后汉书·张纯传》李贤注说:“《东观记》说,家丞的名字叫歙。” 〔一一〕“闺门和平”:《文选》卷三十八任昉《为萧扬州荐士表》李善注引文说:“儿子张奋,字稚通。哥哥张根,常年患病。张纯病重,告诫家丞翕说:‘司空没有功劳,爵位不应传给后嗣。’张纯去世,大行令发文询问继承人,翕上书请求夺去〔张根的继承资格〕,皇帝下诏封张奋。张奋上书说:‘张根并没有病,是哀怜我而稍微声称有病,现在翕发文让我继承。’”“夺”字是“奋”字的错误。

〔四〕 “即大将军梁冀妻也”,此条不知聚珍本从何书辑录。“永昌太守铸黄金之蛇献之冀,益州刺史种皓发其事”为一事,“大将军夫人躬先率礼”云云又为一事,二事不相关涉,聚珍本当从两处辑录。聚珍本注云:“‘大将军夫人’以下十九字当是诏策之词,‘即大将军梁冀妻也’句恐为后人加注,而节录者误作正文。又范书本传,冀妻孙寿封襄城君。梁商传:夫人阴氏薨,追号开封君。此以号开封君者为冀妻,疑亦有误。”梁不疑梁不疑拜步兵校尉,〔一〕上书曰:“列校之职,上应天工,下厌群望,〔二〕实非过少所宜任也。” 书钞卷六一〔一〕 “梁不疑”,梁商次子,范晔后汉书无传,梁冀传略载其事。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一、司马彪续汉书卷三。

〔二〕 “群”,原作“郡”,御览卷二四二引作“群”,今据改。

张纯张纯,〔一〕字伯仁,建武初,先诣阙,封武始侯。〔二〕文选卷三八任昉为萧扬州荐士表李善注  张纯,字伯仁,为太中大夫,〔三〕在朝廷累世,明习故事。建武初定,旧典多缺,每有疑义,辄以访问,以断是非,一日或数四引见。〔四〕书钞卷五六张纯,字伯仁,为虎贲中郎将,纯素重慎周密,时上封事,辄削去草。御览卷四三张纯,字伯仁,为大司空,〔五〕务于无为。〔六〕书钞卷五二张纯,字伯仁。建武二十六年,纯奏议云:“三年一祫,五年一禘。禘之为言谛,谛定昭穆尊卑之义也。禘祭以夏四月。夏者阳气在上,阴气在下,故正尊卑之义也。祫祭以冬十月。〔七〕冬者五谷成熟,时备礼成,〔八〕骨肉合聚饮食也。”〔九〕书钞卷九0子奋,字稚通。兄根,常被病。纯病困,敕家丞翕曰:〔一0〕“吾无功于时,猥蒙爵土,身死之后,勿议传国之事。”纯薨,大行移书问嗣,翕上书奋。中元二年,诏书封奋。奋上书曰:“根不病,哀臣小称病,令翕立后。臣时在河南冢庐,臣见纯前告翕语,自以兄弟不当蒙爵土之恩,愿下有司。”帝以奋违诏,收下狱,奋乃袭封。奋既嗣爵,谦俭节约,闺门和平。〔一一〕文选卷三八任昉为萧扬州荐士表李善注、书钞卷四八、类聚卷五一、御览卷五一五〔一〕 “张纯”,京兆杜陵人,范晔后汉书卷三五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三。袁宏后汉纪卷八亦略载其事。

〔二〕 “封武始侯”,此句下尚有“子奋,字稚通”云云一段文字,已移置于后。

〔三〕 “为太中大夫”,建武五年张纯为太中大夫。见范晔后汉书张纯传。

〔四〕 “或数四引见”,此条唐类函卷五0引作“张纯,字伯仁,为太中大夫,在朝累世,明习故事。建武初,旧典多阙,每有疑议,辄以访纯,自郊庙婚冠丧纪礼仪多所正定,一日或数四引见”。姚本即据唐类函所引辑录,字句全同。聚珍本亦同,仅删“张纯,字伯仁”五字。

〔五〕 “为大司空”,建武二十三年,代杜林为大司空。见范晔后汉书张纯传。

〔六〕 “务于无为”,此条姚本、聚珍本皆未辑录。

〔七〕 “祫祭以冬十月”,原误作“禘祭以冬十二月”。范晔后汉书张纯传载纯奏议云:“祫祭以冬十月。”今据改正。

〔八〕 “时”,范晔后汉书张纯传所载纯奏议作“物”。

〔九〕 “骨肉合聚饮食也”,此条陈禹谟刻本书钞卷九0引云:“建武二十六年,诏纯曰:‘禘、祫之祭,不行已久矣,宜据经典,详为其制。’纯奏曰:‘礼三年一祫,五年一禘。春秋传曰:“大祫者何?合祭也。”毁庙及未毁庙之主皆登,合食乎太祖,五年而再殷。汉旧制三年一祫,毁庙主合食高庙,存庙主未尝合祭。元始五年,诸王公列侯庙会,始为禘祭。又前十八年亲幸长安,亦行此礼。禘之为言谛,谛定昭穆尊卑之义也。禘祭以夏四月,夏者阳气在上,阴气在下,故正尊卑之义也。祫祭以冬十月,冬者五谷成熟,物备礼成,故合聚饮食也。斯典之废,于兹八年,谓可如礼施行,以时定议。’帝从之,自是禘、祫遂定。”其下注“补”字,即谓已据他书增补。查范晔后汉书张纯传,可知陈本书钞系据范书张纯传增补。姚本、聚珍本皆从陈本书钞辑录。

〔一0〕“家丞翕”,范晔后汉书张纯传李贤注云:“东观记曰家丞名歙。”〔一一〕“闺门和平”,文选卷三八任昉为萧扬州荐士表李善注引云:“子奋,字稚通。兄根,常被病。纯病困,敕家丞翕:‘司空无功,爵不当传嗣。’纯薨,大行移书问嗣,翕上书夺,诏封奋。奋上书曰:‘根不病,哀臣小称病,今翕移臣。’”“夺”字乃“奋”字之误。书钞卷四八引云:“纯临死,谓家人曰:‘吾无功于时,猥蒙爵土,身死之后,勿议传国之事。’”类聚卷五一引云:“张纯临终,谓家丞曰:‘吾无功于时,猥蒙爵土,身死之后,勿议传国爵。’子奋,上诏奋嗣爵,奋称纯遗旨,固不肯受。帝以奋违诏,收下狱,奋乃袭封。”御览卷五一五引云:“张纯封武始侯,有子根、奋。及纯病,敕家丞翕曰:‘无功于国,猥蒙大恩,爵不当及于后嗣。’纯薨,大行移书问嗣,奋。中元二年,诏书封奋。奋上书曰:‘不病,哀臣小称疾,令翕立后。臣时在河南冢庐,臣见纯前告翕语,自以兄弟不当蒙袭爵之恩,愿下有司。’诏不听。奋既嗣爵,谦俭节约,闺门和平。”“大行移书问嗣,奋”,“奋”字上脱“翕上书”三字。此条即综合各书所引辑录。

译《书钞》卷四十八引文说:“张纯临死时,对家人说:‘我对当世没有功劳,却蒙受了爵位和封土;我死以后,不要商议传国之事。’ ”《类聚》卷五十一引文说:“张纯临终时,对家丞说:‘我对当世没有功劳,却蒙受了爵位和封土;我死以后,不要商议传承国爵。’儿子张奋,皇帝下诏让张奋继承爵位,张奋称引张纯的遗言,坚持不肯接受。皇帝认为张奋违抗诏令,把他收捕下狱,张奋这才承袭封爵。”《御览》卷五一五引文说:“张纯被封为武始侯,有儿子张根、张奋。张纯患病时,告诫家丞翕说:‘我对国家没有功劳,却蒙受大恩,爵位不应传给后嗣。’张纯去世,大行令发文询问继承人,〔翕上书推荐〕张奋。中元二年,诏书封张奋。张奋上书说:‘张根没有病,是哀怜我而稍微声称有病,让翕立我为后嗣。我当时在河南墓庐中,见到张纯先前告诫翕的话,自己认为我们兄弟不应蒙受承袭爵位的恩典,希望把此事交给有关官署处理。’皇帝下诏不许。张奋继承爵位后,谦逊节俭、生活俭朴,内室和家族关系和睦。”“大行移书问嗣,奋”一句中,“奋”字上面脱漏了“翕上书”三字。这一条是综合各书所引辑录的。曹褒 曹褒,〔一〕字叔通,专心好学而有宽大的气度,〔二〕常常仰慕叔孙通为汉朝制定礼仪,日夜精心钻研、深思熟虑,〔三〕睡觉时怀里还揣着铅笔,行走时就诵读文书。〔四〕每当思考到兴头上,忽然就忘了自己要到哪里去。〔五〕《事类赋》卷十五。曹褒专心好学而有宽大气度,被举荐为孝廉,任车府令。《书钞》卷五十五。曹褒任射声校尉时,军营住所中有停放棺材却没有安葬的尸体一百多具,曹褒亲自巡视,询问其中的缘故。属吏回答说:“这些人大多是建武以来没有后代的死者。”曹褒悲伤不已,便买下空地,把所有无人主持安葬的人都安葬了,并设置祭品祭祀他们。后来升任城门校尉、将作大匠。〔七〕当时发生疫病,曹褒巡视患病的徒众,〔八〕为他们送来医药,筹办稀粥,许多人因此得到救助而活下来。〔九〕《御览》卷四一九。曹褒任河内太守时,〔一0〕正逢旱灾,从春天到六月没有下雨,粮价昂贵,百姓颇多流离失所。曹褒到任后,裁减合并吏员职务,〔一一〕罢退贪婪残暴的官吏,多次得到及时的甘雨。那年秋天获得大丰收,百姓衣食充足,流民全都返回。〔一二〕《御览》卷十一。〔一〕“曹褒”:《范晔后汉书》卷三十五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三。袁宏《后汉纪》卷十二也略载其事。〔二〕“有大度”:原文没有这三字,《书钞》卷五十五引文中有,现据此增补。〔三〕“研精”:原文没有这两个字,《书钞》卷一〇四引文中有,现据此增补。〔四〕“文书”:《书钞》卷九十八、《类聚》卷五十五引作“诗书”。〔五〕“忽忘所之”:这一条《书钞》卷九十七曾两次引用,字句比较简略。〔六〕“射声”:就是射声校尉,掌管宿卫兵,秩禄相当于二千石。据《范晔后汉书·曹褒传》,曹褒于永元四年升任此官。〔七〕“迁城门校尉、将作大匠”:原文没有“城门校尉”四字,聚珍本有,《书钞》卷三十九引文也有,现据此增补。按《范晔后汉书·曹褒传》也说曹褒由射声校尉“升任城门校尉、将作大匠”。〔八〕“褒巡行病徒”:这以下四句,聚珍本作“曹褒怜悯患病的徒众,亲自巡视救治,供给医药和稀粥,许多人得到救助而活下来”。《书钞》卷三十九引作“怜悯患病的徒众,亲自巡视供给医药和粥糜,病情好转的人都知道感恩”。聚珍本是综合《书钞》和《御览》的引文编成的,个别文字又作了校改。〔九〕“多蒙济活”:这一条《御览》卷八五九也有引用,但字句较为简略。〔一0〕“曹褒为河内太守”:据《范晔后汉书·曹褒传》,曹褒于永元七年任河内太守。〔一一〕“省吏职”:这句应当是四字句,格式与下面几句相同。《范晔后汉书·曹褒传》作“省吏并职”,应当据此补入“并”字。〔一二〕“流民皆还”:其中“民”字,《范晔后汉书·曹褒传》作“□”,是错误的。这一条姚本、聚珍本都漏掉了。郑兴 郑兴跟随博士金子严学习《左氏春秋》。〔一〕《范晔后汉书》卷三十六《郑兴传》李贤注。光武帝询问郊祀礼仪的记载,郑兴说:“我不研究谶纬。”皇帝说:“你不学习它,是认为它错了吗?”郑兴说:“我所读的书中有尚未学习的内容,并不是认为它错了。”〔二〕《书钞》卷九十六。〔一〕“郑兴”:字少赣,河南开封人,《范晔后汉书》卷三十六有传。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一、《司马彪续汉书》卷三、《华峤后汉书》卷一。袁宏《后汉纪》卷六也略载其事。〔二〕“无所非之也”:姚本、聚珍本都没有辑录这一条。郑众 郑众,〔一〕字仲师。建武年间,太子和山阳王通过虎贲将梁松请托郑众,〔二〕想让郑众为他们通报、引荐,并送给他缣帛作为贿赂,郑众全部推辞不接受,对梁松说:“太子是储君,没有对外结交的道理;汉朝有旧日的防禁,诸王不应与宾客私下往来。”梁松用长者的情面暗示他,认为难以违逆。郑众说:“触犯禁令、招致罪责,还不如守法而死。”太子和山阳王都认为他非同寻常。〔四〕《书钞》卷三十七。庐江献上宝鼎,皇帝召郑众询问齐桓公的鼎在柏寝台、见于哪部书,《春秋左氏传》中有几件关于鼎的事。郑众按实回答,于是被授任为郎中。〔五〕《御览》卷七五六。永平八年,〔六〕匈奴派使者请求和亲,皇帝派郑众持节出使匈奴。郑众一向刚强勇烈,到了北庭,匈奴想让他下拜,郑众不肯屈服。单于大怒,把他包围看守、关押起来,不给他水和火,想要胁迫他屈服。郑众拔出刀剑发誓自守,〔七〕单于害怕,这才停止逼迫。永平年间,皇帝派郑众出使北匈奴,郑众于是上书说:“我前次奉命出使,没有向匈奴下拜,单于恼怒怨恨,〔八〕所以派兵包围我。〔九〕现在我又奉命出使,必然会凌辱折辱我。我实在不忍心手持大汉符节,面对披毡裘的匈奴人独自下拜。〔一0〕假如让匈奴最终能够使我屈服,将会损害大汉的威势。”皇帝不听,郑众不得已出发,后来果然被说成遭匈奴杀害。〔一一〕《类聚》卷六十八。〔一〕“郑众”:《范晔后汉书》卷三十六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三、《华峤后汉书》卷一。袁宏《后汉纪》卷十四也略载其事。〔二〕“虎贲将”:聚珍本作“虎贲中郎将”,与《范晔后汉书·郑众传》相同。〔三〕“欲为通引籍”:聚珍本作“欲为通籍”,《御览》卷四二七引文也相同。《范晔后汉书·郑众传》作“欲为通义,引籍出入殿中”。〔四〕“太子及王皆奇之”:聚珍本漏掉了这句话。〔五〕“除为郎中”:这一条《事类赋》卷十六、《玉海》卷八十八也有引用,文字略有不同。〔六〕“永平”:原文误作“永和”。永平是明帝年号,永和是顺帝年号。郑众在章帝建初八年去世,不可能活到顺帝时期,“永和”二字必定错误。聚珍本作“永平”,与《范晔后汉书·郑众传》相合,现据此改正。〔七〕“众拔刃自誓”:原文没有“众”字。姚本、聚珍本作“众拔刀自誓”,《书钞》卷四十引作“众按刀自誓”,现据此补入“众”字。〔八〕“恚恨”:原文误作“悉恨”,姚本也同样误写。《御览》卷六八一引作“恚恨”,与《范晔后汉书·郑众传》相同,现据此校改。聚珍本作“恚怒”。〔九〕“故兵围臣”:姚本、聚珍本作“放兵围臣”,《御览》卷六八一引作“遣兵围臣”,《范晔后汉书·郑众传》作“故遣兵围臣”。按《范书》所载应当是《东观汉记》的旧文。

曹褒曹褒,〔一〕字叔通,笃学有大度,〔二〕常慕叔孙通为汉礼仪,昼夜研精沉思,〔三〕寝则怀铅笔,行则诵文书。〔四〕当其念至,忽忘所之。〔五〕事类赋卷一五  褒笃学有大度,举孝廉,拜车府令。书钞卷五五曹褒在射声,〔六〕营舍有停棺不葬百余所,褒亲自履行,问其意故。吏对曰:“此等多是建武以来绝无后者。”褒怆然,为买空地,悉葬其无主者,设祭以祀之。迁城门校尉、将作大匠。〔七〕时疾疫,褒巡行病徒,〔八〕为致医药,经理饘粥,多蒙济活。〔九〕御览卷四一九曹褒为河内太守,〔一0〕时旱,春至六月无雨,谷贵,百姓颇流离。褒到,省吏职,〔一一〕退去贪残,屡得澍雨。其秋大熟,百姓给足,流民皆还。〔一二〕御览卷一一〔一〕 “曹褒”,范晔后汉书卷三五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三。袁宏后汉纪卷一二亦略载其事。

〔二〕 “有大度”,此三字原无,书钞卷五五引有,今据增补。

〔三〕 “研精”,此二字原无,书钞卷一0四引有,今据增补。

〔四〕 “文书”,书钞卷九八、类聚卷五五引作“诗书”。

〔五〕 “忽忘所之”,此条书钞卷九七两次引征,字句较略。

〔六〕 “射声”,即射声校尉,掌宿卫兵,秩比二千石。据范晔后汉书曹褒传,褒于永元四年迁此官。

〔七〕 “迁城门校尉、将作大匠”,此句原无“城门校尉”四字,聚珍本有,书钞卷三九引亦有,今据增补。按范晔后汉书曹褒传亦云褒由射声校尉“迁城门校尉、将作大匠”。

〔八〕 “褒巡行病徒”,此下四句聚珍本作“褒愍哀病徒,亲自省治,医药饘粥,多蒙济活”。书钞卷三九引作“愍哀病徒,亲自省致,医药粥糜,好者知感”。聚珍本是综合书钞、御览所引而成,个别文字又作了校改。

〔九〕 “多蒙济活”,此条御览卷八五九亦引,字句疏略。

〔一0〕“曹褒为河内太守”,据范晔后汉书曹褒传,褒在永元七年为河内太守。

〔一一〕“省吏职”,此句当是四字句,与以下几句文例相同。范晔后汉书曹褒传作“省吏并职”,当据补“并”字。

〔一二〕“流民皆还”,“民”字范晔后汉书曹褒传作“□”,误。此条姚本、聚珍本漏辑。

郑兴郑兴从博士金子严为左氏春秋。〔一〕范晔后汉书卷三六郑兴传李贤注  光武帝问郊记事,郑兴曰:“臣不为谶。”上曰:“卿之不学,非之耶?”兴曰:“臣于书有所未学,无所非之也。”〔二〕书钞卷九六〔一〕 “郑兴”,字少赣,河南开封人,范晔后汉书卷三六有传。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一、司马彪续汉书卷三、华峤后汉书卷一。袁宏后汉纪卷六亦略载其事。

〔二〕 “无所非之也”,此条姚本、聚珍本皆未辑录。

郑众郑众,〔一〕字仲师,建武中,太子及山阳王因虎贲将梁松请众,〔二〕欲为通引籍,〔三〕赂遗缣帛,众悉辞不受,谓松曰:“太子储君,无外交义,汉有旧防,诸王不宜通宾客。”松讽以长者难逆。众曰:“犯禁触罪,不如守法而死。”太子及王皆奇之。〔四〕书钞卷三七  庐江献鼎,诏召郑众问齐桓公之鼎在柏寝台,见何书?春秋左氏有鼎事几?众对状,除为郎中。〔五〕御览卷七五六永平八年,〔六〕匈奴遣使求和亲,上遣郑众持节使匈奴。众素刚烈,至北庭,虏欲令拜,众不为屈。单于大怒,围守闭之,不与水火,欲胁服众,众拔刃自誓,〔七〕单于恐而止。御览卷四三八永平中,遣郑众使北匈奴,众因上书言:“臣前奉使,不为匈奴拜,单于恚恨,〔八〕故兵围臣。〔九〕今复衔命,必凌折臣。臣诚不忍将大汉节对毡裘独拜。〔一0〕如令匈奴遂能服臣,将有损大汉之强。”上不听,众不得已,既行,后果为匈奴所杀。〔一一〕类聚卷六八〔一〕 “郑众”,范晔后汉书卷三六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三、华峤后汉书卷一。袁宏后汉纪卷一四亦略载其事。

〔二〕 “虎贲将”,聚珍本作“虎贲中郎将”,与范晔后汉书郑众传同。

〔三〕 “欲为通引籍”,此句聚珍本作“欲为通籍”,御览卷四二七引同。范晔后汉书郑众传作“欲为通义,引籍出入殿中”。

〔四〕 “太子及王皆奇之”,聚珍本脱此句。

〔五〕 “除为郎中”,此条事类赋卷一六、玉海卷八八亦引,文字微异。

〔六〕 “永平”,原误作“永和”。永平为明帝年号,永和为顺帝年号。郑众卒于章帝建初八年,没有活到顺帝时期,“永和”二字必误。聚珍本作“永平”,与范晔后汉书郑众传合,今据改正。

〔七〕 “众拔刃自誓”,原无“众”字。此句姚本、聚珍本作“众拔刀自誓”,书钞卷四0引作“众按刀自誓”,今据补“众”字。

〔八〕 “恚恨”,原误作“悉恨”,姚本同误。御览卷六八一引作“恚恨”,与范晔后汉书郑众传同,今据校改。聚珍本作“恚怒”。

〔九〕 “故兵围臣”,此句姚本、聚珍本作“放兵围臣”,御览卷六八一引作“遣兵围臣”,范晔后汉书郑众传作“故遣兵围臣”。按范书当是东观汉记旧文。

〔一0〕“独”,此字原无,书叙指南卷一九引亦无此字,聚珍本有,御览卷三四一、卷六八一,记纂渊海卷四九引亦有,今据增补。

译〔一0〕“独”:原文没有这个字,《书叙指南》卷十九引文也没有,聚珍本有,《御览》卷三四一、卷六八一以及《记纂渊海》卷四九引文也有,现据此增补。〔一一〕“后果为匈奴所杀”:这句话疑为《类聚》的编者擅自添加。据《范晔后汉书·郑众传》记载,郑众被迫出使北匈奴,在路上连续上书,皇帝下诏追还,将他拘系于廷尉,适逢赦令而回家。建初六年,他代替邓彪任大司农,建初八年在任上去世。《书钞》卷五十四两次引用《华峤后汉书》,也说郑众任大司农。因此郑众并非被匈奴杀害,而是在任大司农期间去世。范升 范升,〔一〕字辨卿,升任博士后,每当有重大议论,皇帝总是召见询问。《书钞》卷六十七。〔一〕“范升”:《范晔后汉书》卷三十六有传。陈元 陈元上疏说:〔一〕“专门挑剔瑕疵、揭露嫌隙,遮蔽它宏大的优点。”〔二〕《文选》卷二十五傅咸《赠何劭王济》李善注。光武帝兴起后要确立《左氏传》,但桓谭、卫宏一同诋毁它,所以中途废止。〔三〕聚珍本。〔一〕“陈元”:《范晔后汉书》卷三十六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华峤后汉书》卷一。《四库全书考证》说:“考察《陈元传》,姚本前后两次出现这一传,一次编在王綝传之后,一次编在尹勤传之后,并且都误作贺玄,《永乐大典》也相同。” 〔二〕“掩其弘美”:陈元研习《左氏春秋》。光武帝建武初年,商议设立《左氏传》博士,范升上奏认为《左氏传》浅薄末陋,不应设立。陈元到宫阙上疏为此辩护。《范晔后汉书·陈元传》详细记载了这件事。这两句就是陈元奏疏中的话。〔三〕“故中道而废”:这一条由聚珍本辑录,不知道摘自哪部书。贾逵 贾逵,〔一〕字景伯,能够讲解《左氏》以及五经原文,采用大小夏侯氏《尚书》的学说教授弟子。他身高八尺二寸,〔二〕各位儒生因此编了句俗语说:“有事请教没完没了,就去问贾长头。”《御览》卷六一五。明帝永平十七年,〔三〕五色神雀飞翔聚集在京师,皇帝拿这件事询问临邑侯刘复,〔四〕刘复不能回答,便推荐博学多识的贾逵。〔五〕贾逵回答说:“从前周武王继承父亲的事业时,鸑鷟在岐山鸣叫;汉宣帝以威势使戎狄归服时,神雀再次聚集,这正是降服胡人的征兆。”〔六〕〔七〕皇帝召见贾逵,〔九〕命令兰台供给笔和纸,让他撰写《神雀颂》。〔一0〕《稽瑞》。建初元年,贾逵进入北宫虎观、南宫云台,〔一一〕让他讲述《左氏》的大义,奏书上呈后,皇帝称赞他,赏赐布五百匹、衣服一套。〔一二〕《御览》卷八二〇。贾逵,字景伯,被任命为侍中。〔一三〕贾逵在朝廷中侍奉皇帝、参与帷幄谋议,同时兼领秘书近署的职务,很受皇帝采纳和任用。

〔一一〕“后果为匈奴所杀”,此句疑为类聚作者妄加。据范晔后汉书郑众传记载,众被迫北使匈奴,在路途上连续上书,有诏追还,拘系廷尉,会赦归家。建初六年,代邓彪为大司农,八年卒官。书钞卷五四两引华峤后汉书,亦言郑众为大司农。是众非为匈奴所杀,而卒于任大司农时期。

范升范升,〔一〕字辨卿,迁博士,每有大议,辄见访问。书钞卷六七〔一〕 “范升”,范晔后汉书卷三六有传。

陈元陈元上疏曰:〔一〕“抉瑕擿衅,掩其弘美。”〔二〕文选卷二五傅咸赠何劭王济李善注  光武兴立左氏,而桓谭、卫宏并共毁訾,故中道而废。〔三〕聚珍本〔一〕 “陈元”,范晔后汉书卷三六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华峤后汉书卷一。四库全书考证云:“陈元传,按此传姚本前后两见,一编王綝传后,一编尹勤传后,并讹贺玄,永乐大典同。”〔二〕 “掩其弘美”,陈元习左氏春秋,光武帝建武初,议立左氏传博士,范升奏以为左氏传浅末,不宜立。陈元诣阙上疏辩之。范晔后汉书陈元传详载其事。此二句即疏中语。

〔三〕 “故中道而废”,此条聚珍本辑录,不知摘自何书。

贾逵贾逵,〔一〕字景伯,能讲左氏及五经本文,以大小夏侯尚书教授。长八尺二寸,〔二〕诸儒为之语曰:“问事不休贾长头。” 御览卷六一五  明帝永平十七年,〔三〕神雀五色翔集京师,帝以问临邑侯刘复,〔四〕不能对,荐贾逵博物。〔五〕对曰:“昔武王修父之业,鸑鷟鸣于岐山,〔六〕宣帝威怀戎狄,神雀仍集,〔七〕此降胡之征也。”〔八〕帝召贾逵,〔九〕敕兰台给笔札,使作神雀颂。〔一0〕稽瑞建初元年,贾逵入北宫虎观、南宫云台,〔一一〕使出左氏大义,书奏,上嘉之,赐布五百疋、衣一袭。〔一二〕御览卷八二0贾逵,字景伯,拜侍中。〔一三〕逵在朝侍帷幄,兼领秘书近署,甚见纳用。书钞卷五八〔一〕 “贾逵”,范晔后汉书卷三六有传。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一、司马彪续汉书卷三、华峤后汉书卷二。袁宏后汉纪卷一二亦略载其事。

译《书钞》卷五八。〔一〕“贾逵”,《范晔后汉书》卷三六有他的传记。又见汪文台辑录的《谢承后汉书》卷一、《司马彪续汉书》卷三、《华峤后汉书》卷二。《袁宏后汉纪》卷一二也大略记载了他的事迹。〔二〕“长八尺二寸”,原文没有这一句,聚珍本把这句置于“字景伯”之下。《御览》卷三七七引文说:“贾逵身长八尺二寸,京师人为此编语说:‘询问事情不停的贾长头。’”《范晔后汉书·贾逵传》说:“贾逵全部继承了父亲的学业,二十岁时便能背诵《左氏传》和《五经》的正文,采用大夏侯氏《尚书》教授……身长八尺二寸,诸儒为此编语说:‘询问事情不停的贾长头。’”因此,这一句应当放在“诸儒为之语曰”一句的上面。〔三〕“永平十七年”,《类聚》卷九九、《御览》卷九二二、《事类赋》卷一九误引作“永安十七年”,姚本也相同而误。聚珍本还没有误写。《玉海》卷六〇说:“《贾逵传》:‘显宗永平年间,有神爵聚集在宫殿和官府,冠上的羽毛有五种彩色,皇帝对此感到奇异,便询问临邑侯刘复,刘复不能回答,推荐贾逵博学多识,皇帝于是召见贾逵询问这件事。……于是命令兰台供应笔和简牍,让他撰作《神雀颂》。’”这段“显宗永平中”下有注说:“《东观记》作永平十四年。”由此可见,王应麟所看到的《东观汉记》把“永平十七年”写作“永平十四年”。〔四〕“临邑侯”,原文误写作“瑞邑侯”。刘复是刘兴的儿子,建武三十年封为临邑侯,见《范晔后汉书·北海靖王兴传》。《贾逵传》也作“临邑侯”,现据此改正。〔五〕“贾逵”,原文脱漏了“逵”字。〔六〕“鸑鷟鸣于岐山”,《范晔后汉书·贾逵传》李贤注说:“鸑鷟,是凤凰的别名。周朝大夫内史过回答周惠王说:‘周朝兴起时,鸑鷟在岐山鸣叫。’这件事见于《国语》。〔七〕“仍”,意思是频繁、屡次。〔八〕“这是匈奴归降的征兆”,原文脱去了“胡之征也”四字,文意不完整;根据《范晔后汉书·贾逵传》,应当有这四字,现据此补入。李贤注说:“宣帝时神雀第二次出现,便改用神雀作为年号;后来匈奴归降,呼韩邪入朝。” 〔九〕“皇帝召见贾逵”,下面三句原文没有,《书钞》卷一〇四引有,现据此补入。〔一〇〕“让他撰写《神雀颂》”,这一条《御览》卷九二二、《事类赋》卷一九引作:“永安十七年,公卿因神雀五色、飞集京师,捧酒杯向皇帝祝寿,命令贾逵撰写《神雀颂》。” 〔一一〕“虎观”,应当是“白虎观”。《范晔后汉书·贾逵传》说:“建初元年,诏令贾逵入北宫白虎观、南宫云台讲经。” 〔一二〕“赐布五百匹、衣服一套”,这条《文选》卷三九江淹《诣建平王上书》李善注、卷五四刘峻《辩命论》李善注也有引用,文字比较简略。〔一三〕“任命为侍中”,这句话以下四句,姚本、聚珍本作:“任命为侍中,兼领骑都尉,在宫中负责帷幄之内的事务,又兼领秘书近署,深受信任。”与《范晔后汉书·贾逵传》没有一字不同。怀疑姚本是根据《范书》增改的,而聚珍本又移用了姚本的文字。司马均〔一〕 凡是争论是非曲直的人,总会说:“敢不敢请少宾来裁决?”心中知道自己理亏的人,最终都不敢请他来裁决。〔二〕《范晔后汉书》卷三六《贾逵传》李贤注。〔一〕“司马均”,他的事迹略载于《范晔后汉书》卷三六《贾逵传》,又见汪文台辑录的《谢承后汉书》卷八。〔二〕“最终都不敢请他裁决”,《范晔后汉书·贾逵传》说:“贾逵推荐东莱司马均、陈国汝郁,皇帝立即征召他们,并且都给予优厚礼遇。司马均字少宾,安于贫困而喜好学习,隐居教授,不接受征辟任命。他的诚信在州里流传,乡里人有谋划或争论,往往就让他们请少宾裁决;理亏的人最终没有敢再说话的。”这段文字下面,李贤便引用《东观汉记》的这条记载作注。姚本、聚珍本在这条文字前根据《范书》增入“司马均,字少宾,东莱人,隐居教授,诚信行乎州里,乡人有”二十二字。汝郁 汝郁,〔一〕字叔异,是陈国人。他五岁时,母亲生病,不能饮食;汝郁常常抱着母亲哭泣,自己也不肯吃喝。母亲怜爱他,勉强自己吃饭,骗他说病已经好了。汝郁察觉母亲的脸色并未好转,便又不吃东西。宗族亲属都对这件事感到惊异,于是给他取字为“异”。〔四〕《御览》卷四一二。汝郁第二次被征召时,带病到公车署,〔五〕尚书命令他努力接受拜官。汝郁乘车、穿着白衣来到止车门,〔六〕尚书台派两个守门人扶着汝郁,让他进去拜受郎中之职。文选卷四三嵇康《与山巨源绝交书》李善注。〔一〕“汝郁”,《范晔后汉书》卷三六《贾逵传》略载了他的事迹。又见汪文台辑录的《司马彪续汉书》卷五。〔二〕“常抱持啼泣”,原文没有这五字,姚本、聚珍本有,《范晔后汉书·贾逵传》李贤注引文也有,现据此补入。《初学记》卷一七引用时脱去“泣”字,只有前四字。〔三〕“母亲色”,《初学记》卷一七、《类林》卷一引作“母颜色”,“亲”是“颜”的讹误。姚本、聚珍本作“母色”,《类聚》卷七二引用时相同。“不”字,《初学记》卷一七引文相同,姚本、聚珍本作“未”,《类聚》卷七二引文也作“未”。〔四〕“因字曰‘异’”,聚珍本脱去这句话。《御览》卷五一五、卷八四七也引用了这条记载,文字较为简略。〔五〕“公车”,《范晔后汉书·丁鸿传》李贤注说:“这是官署名称,公车所在之处,因此以公车命名。凡等待诏命的人,都住在那里等待命令。”又《光武帝纪》李贤注引用《汉官仪》说:“公车掌管殿司马门,天下上书之事以及征召之事都由它总领。” 〔六〕“止车门”,聚珍本相同。怀疑应当作“公车门”。〔七〕“当关”,指守门的人。张霸

〔二〕 “长八尺二寸”,此句原无,聚珍本把此句置于“字景伯”之下。御览卷三七七引云:“贾逵长八尺二寸,京师为之语曰:‘问事不休贾长头。’”范晔后汉书贾逵传云:“逵悉传父业,弱冠能诵左氏传及五经本文,以大夏侯尚书教授,……身长八尺二寸,诸儒为之语曰:‘问事不休贾长头。’”是此句当在“诸儒为之语曰”句上。

〔三〕 “永平十七年”,类聚卷九九、御览卷九二二、事类赋卷一九误引作“永安十七年”,姚本同误。聚珍本尚不误。玉海卷六0云:“贾逵传:‘显宗永平中,有神爵集宫殿官府,冠羽有五采色,帝异之,以问临邑侯刘复,复不能对,荐逵博学多识,帝乃召逵问之。……因敕兰台给笔札,使作神雀颂。’”“显宗永平中”句下注:“东观记永平十四年。”可见王应麟所看到的东观汉记“永平十七年”作“永平十四年”。

〔四〕 “临邑侯”,原误作“瑞邑侯”。刘复为刘兴之子,建武三十年封临邑侯,见范晔后汉书北海靖王兴传。贾逵传亦作“临邑侯”,今据改正。

〔五〕 “贾逵”,原脱“逵”字。

〔六〕 “鸑鷟鸣于岐山”,范晔后汉书贾逵传李贤注云:“鸑鷟,凤之别名也。周大夫内史过对周惠王曰:‘周之兴也,鸑鷟鸣于岐山。’事见国语也。”〔七〕 “仍”,频也。

〔八〕 “此降胡之征也”,原脱“胡之征也”四字,文义未完,据范晔后汉书贾逵传当有此四字,今据增补。李贤注云:“宣帝时神雀再见,改为年号,后匈奴降服,呼韩入朝也。”〔九〕 “帝召贾逵”,此下三句原无,书钞卷一0四引有,今据增补。

〔一0〕“使作神雀颂”,此条御览卷九二二、事类赋卷一九引作“永安十七年,公卿以神雀五色翔集京师,奉觞上寿,令贾逵作神雀颂”。

〔一一〕“虎观”,当作“白虎观”。范晔后汉书贾逵传云:“建初元年,诏逵入讲北宫白虎观、南宫云台。”〔一二〕“赐布五百疋、衣一袭”,此条文选卷三九江淹诣建平王上书李善注、卷五四刘峻辩命论李善注亦引,文字较为简略。

〔一三〕“拜侍中”,此句以下四句姚本、聚珍本作“拜侍中,领骑都尉,内备帷幄,兼领秘书近署,甚见信用”,与范晔后汉书贾逵传无一字之别。疑姚本系据范书增改,而聚珍本又移用姚本文字。

司马均〔一〕争曲直者,辄言“敢祝少宾乎”?心不直者,终不敢祝也。〔二〕范晔后汉书卷三六贾逵传李贤注〔一〕 “司马均”,其事略载范晔后汉书卷三六贾逵传,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八。

〔二〕 “终不敢祝也”,范晔后汉书贾逵传云:“逵荐东莱司马均、陈国汝郁,帝即征之,并蒙优礼。均字少宾,安贫好学,隐居教授,不应辟命。信诚行乎州里,乡人有所计争,辄令祝少宾,不直者终无敢言。”其下李贤即引东观汉记此条文字作注。姚本、聚珍本在此条文字前据范书增入“司马均,字少宾,东莱人,隐居教授,诚信行乎州里,乡人有”二十二字。

汝郁汝郁,〔一〕字叔异,陈国人。年五岁,母病,不能饮食,郁常抱持啼泣,〔二〕亦不肯饮食。母怜之,强为餐饭,欺言已愈。郁察母亲色不平,〔三〕辄复不食。宗亲共奇异之,因字曰“异”。〔四〕御览卷四一二  汝郁再征,载病诣公车,〔五〕尚书敕郁自力受拜。郁乘辇白衣诣止车门,〔六〕台遣两当关扶郁,〔七〕入拜郎中。 文选卷四三嵇康与山巨源绝交书李善注〔一〕 “汝郁”,范晔后汉书卷三六贾逵传略载其事。又见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五。

〔二〕 “常抱持啼泣”,此五字原无,姚本、聚珍本有,范晔后汉书贾逵传李贤注引亦有,今据增补。初学记卷一七引脱“泣”字,有前四字。

〔三〕 “母亲色”,初学记卷一七、类林卷一引作“母颜色”,“亲”乃“颜”之误。姚本、聚珍本作“母色”,类聚卷七二引同。“不”,初学记卷一七引同,姚本、聚珍本作“未”,类聚卷七二引亦作“未”。

〔四〕 “因字曰‘异’”,聚珍本脱此句。此条御览卷五一五、卷八四七亦引,文字较简略。

〔五〕 “公车”,范晔后汉书丁鸿传李贤注:“署名,公车所在,因以名。诸待诏者,皆居以待命。”又光武帝纪李贤注引汉官仪云:“公车掌殿司马门,天下上事及征召皆总领之。”〔六〕 “止车门”,聚珍本同。疑当作“公车门”。

〔七〕 “当关”,谓守门者。

张霸张霸,〔一〕字伯饶,蜀郡成都人。年数岁,有所啖,必先让父母,乡里号曰“张曾子”。九岁通春秋,〔二〕复欲进业,父母语“汝小何能多曰”。〔三〕御览卷四一二  张霸,字伯饶,以樊鯈删严氏公羊春秋犹多繁词,〔四〕乃减为二十万言,更名张氏之学。书钞卷一0一张霸博览五经,孙林、刘固等并慕之,市宅其傍以就学。〔五〕书钞卷九六〔一〕 “张霸”,范晔后汉书卷三六有传。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二、司马彪续汉书卷三。

译张霸,〔一〕字伯饶,是蜀郡成都人。他几岁时,只要有食物可吃,就一定先让给父母,乡里人称他为“张曾子”。九岁通晓《春秋》,〔二〕又想继续学习其他经书,父母对他说:“你还小,哪里能学那么多呢?”〔三〕《御览》卷四一二。张霸,字伯饶,因为樊鯈删削严氏《公羊春秋》后仍然有很多繁琐的文辞,于是把它删减为二十万字,改称为“张氏之学”。《书钞》卷一〇一 张霸广泛阅读五经,孙林、刘固等人都仰慕他,便在他的住宅旁买房居住,以便跟随他学习。〔五〕《书钞》卷九六。〔一〕“张霸”,《范晔后汉书》卷三六有他的传记。又见汪文台辑录的《谢承后汉书》卷二、《司马彪续汉书》卷三。〔二〕“九岁”,聚珍本相同,《范晔后汉书·张霸传》作“七岁”。〔三〕“汝小何能多曰”,文字有脱误。聚珍本作“汝小何能多少”,文字也有错误。根据《范晔后汉书·张霸传》:“七岁通晓《春秋》,又想进一步学习其他经书,父母说:‘你还小,还不能学。’张霸说:‘我有余力来学习。’所以取字为‘饶’。”据此,《东观汉记》中的“汝小”六字应当作“汝小何能,霸曰”,下面又有脱文。〔四〕“樊鯈”,原文作“樊鯈”,姚本、聚珍本作“樊倏”,《御览》卷六一〇引文相同。按“鯈”字是正确的。《范晔后汉书·樊宏传》附载樊鯈的事迹,名字作“鯈”,并说字长鱼。鯈是鱼名,用“鯈”作名,与字“长鱼”的含义相互关联,正符合古人名与字的一般规律。〔五〕“在他住宅旁买房来求学”,这条记载《书钞》卷九六曾两次引用。《范晔后汉书·张霸传》也记载了此事。姚本、聚珍本都没有辑录。张楷 张楷,〔一〕字公超,隐居在弘农山中,求学的人跟随他,居住之处逐渐形成集市,后来华阴山南便有了公超市。〔二〕《书钞》卷九六。〔一〕“张楷”,《范晔后汉书》卷三六《张霸传》后附有张楷传。汪文台辑录的《谢承后汉书》卷二、《华峤后汉书》卷一也略载了他的事迹。〔二〕“后来华阴山南便有了公超市”,姚本、聚珍本都没有辑录这条记载。桓荣 桓荣,〔一〕字春卿,是沛郡龙亢人。桓荣本是齐桓公的后代。〔二〕齐桓公成为霸主后,支庶后代便用他的谥号建立族属、命定姓氏。桓荣年轻时在长安求学,研习欧阳氏《尚书》,师从博士朱普;家境贫寒,没有钱财,〔三〕常常寄居他人之处并靠做佣工来供给自己,勤学不倦,十五年没有回家看望。〔四〕《御览》卷四八四。桓荣勤奋学习,讲习论说从不懈怠。〔五〕《书钞》卷九七。桓荣被任命为议郎,入宫侍奉太子。每逢朝会,总让桓荣在公卿面前讲述经书,皇帝称赞说:“得到你,我差点晚了。”〔六〕《初学记》卷二一。欧阳氏《尚书》博士一职空缺,皇帝想任用桓荣。桓荣叩头推辞说:〔七〕“臣的经学浅薄,不如同门学生、郎中彭闳,以及扬州从事皋弘。”皇帝说:“好,去吧,你能胜任。”〔八〕于是任命桓荣为博士,征召彭闳为议郎。车驾到太学,正好诸位博士在皇帝面前辩论问难。桓荣穿着儒者服装,温和恭敬而有涵养,通晓经义;每次都用礼让使对方心悦诚服,〔一〇〕不凭言辞胜过别人,儒者没有人比得上他,皇帝特意增加赏赐。又下诏让诸生演奏雅乐、击磬,直到天黑才结束。〔一一〕《御览》卷四二四。桓荣任博士时,入宫参加朝会,皇帝下诏赐给他奇□;接受赏赐的人都把它放在怀中,只有桓荣举手捧着它行礼。皇帝笑着指着他说:〔一二〕“这才是真正的儒生。”从此更加敬重厚待他。《御览》卷三九一。桓荣曾经长期卧病,〔一三〕太子早晚都派宦官来问候病情,并赐给他帷帐和奴婢,说:“如果发生不幸,你不用担心家室。”后来桓荣病愈,入宫再次侍奉讲授经书。《类聚》卷六八。建安二十八年,皇帝大规模召集百官,下诏询问谁可以担任太子的太傅。群臣迎合皇帝的意图,都说太子的舅舅、执金吾阴识可以。博士张佚严肃地说:“如今陛下立太子,是为了阴氏,还是为了天下?如果是为了阴氏,那么阴侯可以;如果是为了天下,就本来应当任用天下的贤才。”皇帝称赞说:“想设置太傅,是为了辅佐太子。如今博士尚且敢于正面驳正朕,何况太子呢!”于是任命张佚为太子太傅。〔一四〕《御览》卷二四四。建武二十八年,任命桓荣为少傅,赐给他辎车和马匹。桓荣召集诸生,把车马、印绶陈列出来,说:“今天我所得到的荣宠,〔一六〕是由于考究古代典籍的功劳,怎么能不努力呢!”《御览》卷二四四。太子拿着回信给桓荣写道:“您要谨慎养病,增加饮食,务必更加爱护您的身体。”〔一七〕《文选》卷二四曹植《又赠丁仪王粲》李善注。当初,桓荣遭逢突然的困苦灾难时,曾经和族人桓元卿一起拾取柴薪,稍有空闲便诵读《诗经》。〔一八〕桓元卿对桓荣说:“你只管把力气用尽罢了,什么时候还能有机会得到任用呢?”〔一九〕桓荣笑着没有回答。后来桓荣担任太常,桓元卿来拜访他,桓荣的弟子们对他说:〔二〇〕“你平生曾笑话君侯只知耗尽力气,如今觉得怎样?”桓元卿说:“我是个农民,哪里能预先知道这些呢?”《御览》卷三九一。显宗即位后,用对待老师的礼节尊敬桓荣。他常常驾临太常府,让桓荣面向东坐,设置几案和手杖;参加者有百官、骠骑将军东平王苍以下的官员,以及桓荣的数百名弟子。天子亲自执持经书学习,当时有执经的儒生离开座位提出疑难,〔二一〕皇帝谦逊地说:“太师在这里。”随即结束讲论,把太官供给的全部器物和食物都赐给太常家,所受恩礼就是这样。永平二年,辟雍初建成,任命桓荣为五更。〔二二〕每次举行大射礼、养老礼结束后,皇帝总是带着桓荣及其弟子登堂,亲自拿着经书为他们讲解。〔二三〕《御览》卷四〇四。明帝下诏说:“五更、沛国人桓荣,凭借《尚书》辅佐朕十多年,〔二四〕《诗经》说:‘日有所成,月有所进,使我显明德行。’〔二五〕赐给他关内侯的爵位,食邑五千户。”〔二六〕《书钞》卷四八。〔一〕“桓荣”,《范晔后汉书》卷三七有他的传记。又见汪文台辑录的《司马彪续汉书》卷三、《华峤后汉书》卷一。《袁宏后汉纪》卷九也略载了他的事迹。〔二〕“桓荣本是齐桓公的后代”,原文以下三句没有收入;《范晔后汉书·桓荣传》李贤注有所引用,从文理看,以下三句应放在这里。聚珍本就是这样连缀的。另外,这句话下面原来引用有“也”字,按照上下文语气不应有此字,聚珍本已经删去,现从聚珍本。〔三〕“资”,原文脱去此字,聚珍本有,与《范晔后汉书·桓荣传》相同,现据此补入。

〔二〕 “九岁”,聚珍本同,范晔后汉书张霸传作“七岁”。

〔三〕 “汝小何能多曰”,字有脱误。聚珍本作“汝小何能多少”,字亦有误。按范晔后汉书张霸传云:“七岁通春秋,复欲进余经,父母曰‘汝小未能也’,霸曰‘我饶为之’,故字曰‘饶’焉。”据此,东观汉记“汝小”六字当作“汝小何能,霸曰”,其下又有脱漏。

〔四〕 “樊鯈”,原作“樊鯈”,姚本、聚珍本作“樊倏”,御览卷六一0引同。按“鯈”字是。范晔后汉书樊宏传附载樊鯈事,名作“鯈”,并云字长鱼。鯈为鱼名,以“鯈”为名,与字长鱼义相关连,这正符合古人名与字的一般规律。

〔五〕 “市宅其傍以就学”,此条书钞卷九六两次征引。范晔后汉书张霸传亦载此事。姚本、聚珍本皆未辑录。

张楷张楷,〔一〕字公超,隐居弘农山中,学者随之,所居成市,后华阴山南遂有公超市。〔二〕书钞卷九六〔一〕 “张楷”,范晔后汉书卷三六张霸传后附有张楷传。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二、华峤后汉书卷一亦略载其事。

〔二〕 “后华阴山南遂有公超市”,此条姚本、聚珍本皆未辑录。

桓荣桓荣,〔一〕字春卿,沛郡龙亢人也。荣本齐桓公后。〔二〕桓公作伯,支庶用其谥立族命氏焉。少学长安,治欧阳尚书,事博士朱普,贫窭无资,〔三〕常客佣以自给,精力不倦,十五年不窥家。〔四〕御览卷四八四  桓荣勤学,讲论不怠。〔五〕书钞卷九七桓荣拜议郎,入侍太子,每朝会,辄令荣于公卿前敷奏经书,帝称善,曰:“得卿几晚。”〔六〕初学记卷二一欧阳尚书博士缺,上欲用桓荣,荣叩头让曰:〔七〕“臣经术浅薄,不如同门生郎中彭闳、扬州从事皋弘。”帝曰:“俞,往,女谐。”〔八〕因拜荣为博士,引闳为议郎。〔九〕车驾幸太学,会诸博士论难于前,荣被服儒衣,温恭有蕴藉,明经义,每以礼让相厌,〔一0〕不以辞长人,儒者莫之及,特为加赏赐。又诏诸生雅吹击磬,尽日乃罢。〔一一〕御览卷四二四桓荣为博士,入会庭中,诏赐奇□,受者皆怀之,荣独举手奉以拜。帝笑指之曰:〔一二〕“此真儒生也。”愈见敬厚。御览卷三九一桓荣常寝病,〔一三〕太子朝夕遣中人问疾,赐以帷帐奴婢,曰:“如有不讳,无忧家室也。”后病愈,入复侍讲。类聚卷六八建安二十八年,大会百官,诏问谁可傅太子者。群臣承意,皆言太子舅执金吾阴识可。博士张佚正色曰:“今陛下立太子,为阴氏乎?为天下乎?即为阴氏,则阴侯可;为天下,则固宜用天下之贤才。”上称善,曰:“欲置傅者,以辅太子也。今博士不难正朕,况太子乎!”即拜为太子太傅。〔一四〕御览卷二四四建武二十八年,〔一五〕以桓荣为少傅,赐以辎车乘马。荣大会诸生,陈车马印绶,曰:“今日所蒙,〔一六〕稽古之力也,可不勉乎!” 御览卷二四四太子执报桓荣书曰:“君慎疾加餐,重爱玉体。”〔一七〕文选卷二四曹植又赠丁仪王粲李善注初,桓荣遭仓卒困厄时,尝与族人桓元卿俱捃拾,投闲辄诵诗。〔一八〕元卿谓荣曰:“卿但尽气尔,当安复施用时乎?”〔一九〕荣笑而不应。后荣为太常,元卿来候荣,荣诸弟子谓曰:〔二0〕“平生笑君尽气,今何如?”元卿曰:“我农民,安能预知此。”御览卷三九一显宗即位,尊桓荣以师礼。常幸太常府,令荣坐东面,设几杖,会百官骠骑将军东平王苍以下、荣门生数百人,天子亲自执业,时执经生避位发难,〔二一〕上谦曰“太师在是”。即罢,悉以太官供具赐太常家,其恩礼如此。永平二年,辟雍初成,拜荣为五更。〔二二〕每大射养老礼毕,上辄引荣及弟子升堂,执经自为下说。〔二三〕御览卷四0四明帝诏曰:“五更沛国桓荣,以尚书辅朕十有余年,〔二四〕诗云:〔二五〕‘日就月将,示我显德行。’其赐爵关内侯,食邑五千户。”〔二六〕书钞卷四八〔一〕 “桓荣”,范晔后汉书卷三七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三、华峤后汉书卷一。袁宏后汉纪卷九亦略载其事。

〔二〕 “荣本齐桓公后”,此下三句原无,范晔后汉书桓荣传李贤注引,就文理来看,此下三句当置于此。聚珍本即如此连缀。又此句下原引有“也”字,据上下文气,不当有此字,聚珍本已删,今从之。

〔三〕 “资”,原脱此字,聚珍本有,与范晔后汉书桓荣传同,今据增补。

〔四〕 “十五年不窥家”,此条文选卷三八任昉为范尚书让吏部封侯第一表李善注引作“桓荣字春卿,沛国人也。治欧阳尚书,事九江朱文刚,穷极师道,赐荣爵关内侯”。据汉书儒林传,朱普字公文,李善注引作“朱文刚”,误。

译〔四〕“十五年没有回家看望”,《文选》卷三八任昉《为范尚书让吏部封侯第一表》李善注引作:“桓荣字春卿,是沛国人。研习欧阳氏《尚书》,师从九江朱文刚,穷尽师法,赐桓荣关内侯爵位。”根据《汉书·儒林传》,朱普字公文,李善注引作“朱文刚”,是错误的。〔五〕“讲习论说从不懈怠”,从叙事的文理来看,这条记载应当放在上一条“年轻时在长安求学”之前。〔六〕“说:得到你,我差点晚了”,原文没有这五字。《类聚》卷四六引文说:“桓荣传授皇太子经书,每逢朝会,就让桓荣在公卿面前讲经。皇帝说:‘得到你,我差点晚了。’于是任命他为博士。”现据此补入。这条《书钞》卷六七引作:“桓荣传授皇太子经书,每逢朝会,总让桓荣在公卿面前讲经。”《御览》卷六一五也有引用,文字与《初学记》卷二一所引完全相同。〔七〕“桓荣”,原文脱去,姚本、聚珍本有,《类聚》卷二一引文也有,现据此补入。〔八〕“好,去吧,你能胜任”,《范晔后汉书·桓荣传》李贤注说:“‘俞’,就是‘然’、‘对’的意思。既然同意他所推荐的人,就命令他去,意思是你能协调胜任这一官职。” 〔九〕“征召彭闳为议郎”,《范晔后汉书·桓荣传》说:“征召彭闳、皋弘为议郎。” 〔一〇〕“每次都用礼让使对方心悦诚服”,“礼”字下面原来多了“义”字,聚珍本没有,和《范晔后汉书·桓荣传》相合,现据此删去。“厌”,是服气、心悦诚服的意思。〔一一〕“直到天黑才结束”,这句话下面原来还有一段:“桓荣去世后,儿子桓郁应当承袭爵位,却把爵位让给兄长的儿子桓泛,显宗不答应;桓郁不得已接受封爵,却把全部租税收入都给了桓泛。皇帝因为桓郁是先师的儿子,又有礼让之风,对他十分亲近厚待。”由于这段文字与《桓郁传》重复,现删去。这条记载《文选》卷五〇范晔《逸民传论》李善注也有引用,字句极为简略。杜工部《草堂诗笺》卷一《赠比部萧郎中十兄》也引用过,只有“桓荣温恭有蕴藉”一句。〔一二〕“指”,原文误作“止”,聚珍本作“指”,与《范晔后汉书·桓荣传》相同,现据此改正。〔一三〕“常”,姚本、聚珍本作“尝”。按这两个字可以通用。〔一四〕“于是任命张佚为太子太傅”,这条文字属于《桓荣传》,《范晔后汉书·桓荣传》也记载了此事,字句几乎完全相同。《范书》在“于是任命为太子太傅”句下说:“又任命桓荣为少傅,赐给他辎车和马匹。桓荣召集诸生,陈列车马和印绶,说:‘今天我所得到的荣宠,是考究古代典籍的功劳,怎么能不努力呢!’”姚本没有辑录这条文字,聚珍本另立《张佚传》,把这条文字列在其中。〔一五〕“建武”,原文误作“建兴”,聚珍本没有错,现据此改正。〔一六〕“今天我所得到的荣宠”,聚珍本相同,《六帖》卷七五、《记纂渊海》卷三三引作“今天的荣宠”。〔一七〕“务必更加爱护您的身体”,据《范晔后汉书·桓荣传》记载,桓荣担任太子少傅,太子经学学成后,桓荣上疏请求归还太子师傅之职,所以太子写信回复。这就是信中的话。这条聚珍本接在上一条之前,根据《范书·桓荣传》应当放在这里。〔一八〕“稍有空闲便诵读《诗经》”,姚本作“稍有空闲便诵读”,《书钞》卷九七引文相同。聚珍本作“稍有间隙便诵读《诗经》”,《御览》卷八二四引作“稍有空闲便讲习”。〔一九〕“还能有机会”,聚珍本相同,《御览》卷八二四引作“还会有机会”。〔二〇〕“桓荣的弟子们对他说”,原文脱去“荣”字和“弟”字,聚珍本有,《范晔后汉书·桓荣传》李贤注引文也有,现据此补入。〔二一〕“当时有执经的儒生离开座位提出疑难”,这句话下面的两句原作“每言‘太师在是’”,现据《范晔后汉书·桓荣传》李贤注引文校改。〔二二〕“五更”,《礼记·文王世子》说:“于是设置三老、五更,为群老安排席位。”郑玄注说:“三老、五更各一人,都是年老而阅历丰富、退休的人,天子像奉养父兄一样奉养他们,用来向天下表示孝悌之道。”《汉书·礼乐志》说:“在辟雍奉养老人三老、五更。”《范晔后汉书·明帝纪》记载,永平二年“冬十月壬子,驾临辟雍,开始举行养老礼。诏书说:‘……在这个吉月的吉日,再次踏临辟雍。尊敬侍奉三老,像兄长一样侍奉五更,备安车、□轮,供给缰绳并亲自执绶。……’”当时三老是李躬,五更就是桓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日〕 〔二三〕“亲自拿着经书为他们讲解”,“下说”二字聚珍本作“辩说”。《范晔后汉书·桓荣传》李贤注说:“‘下说’是指下达言语并为他们讲说。”《翰苑新书》卷二一引作:“桓荣任太常,皇帝驾临太常府,桓荣面向东坐,设置九宾会。后来任五更,俸禄终其一生。”《初学记》卷一八、《类聚》卷四九、《御览》卷六一五、《续编珠》卷一也有引用,文字较为简略。〔二四〕“辅”,姚本、聚珍本作“授”,《范晔后汉书·桓荣传》李贤注引文也作“授”。《范晔后汉书·明帝纪》永平二年所载明帝诏书,字也作“授”。《书钞》卷六七引作“教”。《书钞》卷六七的引文已经辑入《明帝纪》。〔二五〕“《诗经》说”,下面三句原文没有,却有“使我以德行”一句。姚本、聚珍本作“《诗经》说”以下三句,《范晔后汉书·桓荣传》李贤注引文也相同,现据此改正。〔二六〕“五千户”,姚本、聚珍本作“五百户”,但《范晔后汉书·明帝纪》《桓荣传》作“五千户”,《书钞》卷六七引文也作“五千户”。这条《书钞》卷一二也有引用,但字句较为疏略。桓郁〔一〕 桓荣去世后,儿子桓郁应当承袭爵位,却把爵位让给兄长的儿子,显宗不答应;桓郁不得已接受封爵,却把全部租税收入都给了他。〔二〕《类聚》卷五一。永平十四年,桓郁任议郎,〔三〕升任侍中。《范晔后汉书》卷三七《桓郁传》李贤注。

〔五〕 “讲论不怠”,从叙事文理来看,此条应在上条“少学长安”句前。

〔六〕 “曰:得卿几晚”,此五字原无,类聚卷四六引云:“桓荣授皇太子经,每朝,令荣于公卿前说经。上曰:‘得卿几晚。’因除博士。”今据补。此条书钞卷六七引作“桓荣授皇太子经,每朝会,辄令荣于公卿前说经”。又御览卷六一五亦引,文字与初学记卷二一引全同。

〔七〕 “荣”,原脱,姚本、聚珍本有,类聚卷二一引亦有,今据增补。

〔八〕 “俞,往,女谐”,范晔后汉书桓荣传李贤注:“‘俞’,然也。然其所举,□令往,言汝能和谐此官。”〔九〕 “引闳为议郎”,范晔后汉书桓荣传云:“引闳、弘为议郎。”〔一0〕“每以礼让相厌”,“礼”字下原衍“义”字,聚珍本无,与范晔后汉书桓荣传相合,今据删。“厌”,服也。

〔一一〕“尽日乃罢”,此句下尚有“荣卒,子郁当袭爵,上书让于兄子泛,显宗不许,不得已受封,而悉以租入与之。帝以郁先师子,有礼让,甚见亲厚”一段文字,因与桓郁传重出,今删去。此条文选卷五0范晔逸民传论李善注亦引,字句极为简略。杜工部草堂诗笺卷一赠比部萧郎中十兄亦引,仅有“桓荣温恭有蕴藉”一句。

〔一二〕“指”,原误作“止”,聚珍本作“指”,与范晔后汉书桓荣传同,今据改正。

〔一三〕“常”,姚本、聚珍本作“尝”。按二字通。

〔一四〕“即拜为太子太傅”,此条为桓荣传中文字,范晔后汉书桓荣传亦载此事,字句几乎全然相同。范书于“即拜为太子太傅”句下云:“而以荣为少傅,赐以辎车、乘马。荣大会诸生,陈其车马、印绶,曰:‘今日所蒙,稽古之力也,可不勉哉!’”姚本未辑录此条文字,聚珍本另立张佚传,以此条文字列置其中。

〔一五〕“建武”,原误作“建兴”,聚珍本不误,今据改正。

〔一六〕“今日所蒙”,聚珍本同,六帖卷七五、记纂渊海卷三三引作“今日之荣”。

〔一七〕“重爱玉体”,据范晔后汉书桓荣传载,桓荣为太子少傅,以太子经学成毕,上疏归道,故太子报书。此即书中语。此条聚珍本连缀于上条之前,据范书桓荣传当置于此。

〔一八〕“投闲辄诵诗”,此句姚本作“投闲辄诵”,书钞卷九七引同。聚珍本作“投间辄诵诗”,御览卷八二四引作“投闲辄讲”。

〔一九〕“安复”,聚珍本同,御览卷八二四引作“复有”。

〔二0〕“荣诸弟子谓曰”,原脱“荣”字、“弟”字,聚珍本有,范晔后汉书桓荣传李贤注引亦有,今据增补。

〔二一〕“时执经生避位发难”,此下二句原作“每言‘太师在是’”,今据范晔后汉书桓荣传李贤注引校改。

〔二二〕“五更”,礼记文王世子云:“遂设三老五更,群老之席位焉。”郑玄注:“三老五更各一人也,皆年老更事致仕者也,天子以父兄养之,示天下之孝悌也。”汉书礼乐志云:“养三老五更于辟雍。”范晔后汉书明帝纪云:永平二年“冬十月壬子,幸辟雍,初行养老礼。诏曰:‘……令月元日,复践辟雍。尊事三老,兄事五更,安车□轮,供绥执绶。……’”此时三老为李躬,五更即桓荣。

〔二三〕“执经自为下说”,“下说”二字聚珍本作“辩说”。范晔后汉书桓荣传李贤注:“‘下说’谓下语而讲说之也。”此条翰苑新书卷二一引作“桓荣为太常,上幸太常府,荣东面坐,设九宾会。后为五更禄终厥身”。初学记卷一八、类聚卷四九、御览卷六一五、续编珠卷一亦引,文字较简略。

〔二四〕“辅”,姚本、聚珍本作“授”,范晔后汉书桓荣传李贤注引同。范晔后汉书明帝纪永平二年载明帝诏,字亦作“授”。书钞卷六七引作“教”。书钞卷六七所引已辑入明帝纪。

〔二五〕“诗云”,此下三句原无,而有“示我以德行”一句。姚本、聚珍本作“诗云”三句,范晔后汉书桓荣传李贤注引同,今据改。

〔二六〕“五千户”,姚本、聚珍本作“五百户”,而范晔后汉书明帝纪、桓荣传作“五千户”,书钞卷六七引同。此条书钞卷一二亦引,字句疏略。

桓郁〔一〕桓荣卒,子郁当袭爵,让于兄子,显宗不许,不得已受封,而悉以租入与之。〔二〕类聚卷五一  永平十四年为议郎,〔三〕迁侍中。范晔后汉书卷三七桓郁传李贤注上谓郁曰:〔四〕“卿经及先师,致复文雅。”其冬,上亲于辟雍自讲所制五行章句已,复令郁说一篇。上谓郁曰:“我为孔子,卿为子夏,起予者商也。”又问郁曰:“子几人能传学?”郁曰:“臣子皆未能传学,孤兄子一人学方起。”〔五〕上曰:“努力教之,有起者即白之。”〔六〕范晔后汉书卷三七桓郁传李贤注皇太子赐郁鞍马、刀剑,郁乃上疏皇太子曰:“伏见太子体性自然,包含今古,谦谦允恭,天下共见。郁父子受恩,无以明益,夙夜惭惧,诚思自竭。愚以为太子上当合圣心,下当卓绝于众,宜思远虑,以光朝廷。”〔七〕范晔后汉书卷三七桓郁传李贤注和帝永元三年,〔八〕西谒园陵,桓郁兼羽林中郎将从,〔九〕赐马二匹,〔一0〕并鞍勒、防汗。〔一一〕御览卷三五九桓荣子郁,以明经复为太常。〔一二〕类聚卷四九〔一〕 “桓郁”,范晔后汉书卷三七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华峤后汉书卷一。袁宏后汉纪卷九亦略载其事。

译皇帝对桓郁说:〔四〕“你的经学以及先师传授的学问,使文章学问重新兴盛起来。”这一年冬天,皇帝亲自在辟雍讲授自己撰制的《五行章句》完毕,又让桓郁讲解一篇。皇帝对桓郁说:“我作孔子,你作子夏;能够启发我的,是子夏卜商。”又问桓郁:“你有几个儿子能够传承学问?”桓郁说:“臣的儿子都还不能传承学问,只有一个兄长的儿子,学问才刚刚起步。”〔五〕皇帝说:“努力教导他,有了成就就立即告诉我。”〔六〕《范晔后汉书》卷三七《桓郁传》李贤注。皇太子赐给桓郁鞍马、刀剑,桓郁于是上疏给皇太子说:“臣伏见太子天性自然,兼容古今,谦逊恭敬,天下人都看得见。桓郁父子承受恩典,却没有什么可以用来彰明增益圣德,早晚都感到惭愧恐惧,实在想竭尽自己的力量。臣愚昧地认为,太子对上应当符合圣心,对下应当卓然超出众人,应当思虑长远,以光耀朝廷。”〔七〕《范晔后汉书》卷三七《桓郁传》李贤注。和帝永元三年,〔八〕皇帝向西拜谒园陵,桓郁以兼任羽林中郎将的身份随从,〔九〕赐给他马二匹,〔一〇〕并赐鞍勒和防汗。〔一一〕《御览》卷三五九。桓荣的儿子桓郁,因为通晓经学,又担任太常。《类聚》卷四九。〔一〕“桓郁”,《范晔后汉书》卷三七有他的传记。又见汪文台辑录的《华峤后汉书》卷一。《袁宏后汉纪》卷九也略载了他的事迹。〔二〕“把全部租税收入都给了他”,《御览》卷五一二也引用了这条记载,文字与这里完全相同。〔三〕“永平十四年任议郎”,聚珍本在这句话上面有“皇帝因为桓郁是先师的儿子,又有礼让之风,对他十分亲近厚待;桓郁因此”十五字,是根据《范晔后汉书·桓郁传》增入的。〔四〕“皇帝对桓郁说”,聚珍本在这句话上面有“皇帝亲自撰制《五家要说章句》,命令桓郁在宣明殿校定”两句,是根据《范晔后汉书·桓郁传》增入的。〔五〕“只有一个兄长的儿子,学问才刚刚起步”,《四库全书考证》说:“考察李贤《范书·桓荣传》注所引《华峤书》说:‘桓荣长子桓雍早死。’《范书·桓郁传》说:‘桓荣去世,桓郁应当承袭爵位,却让给兄长的儿子桓泛。’那么桓郁所说‘学方起’的人,应当是指桓泛。” 〔六〕“有了成就就立即告诉我”,《御览》卷六一五、《玉海》卷二六、卷二八、卷一五九也有引用,字句较为简略。〔七〕“以光耀朝廷”,《范晔后汉书·桓荣传》说:“永平十五年,桓郁入宫传授皇太子经书,升任越骑校尉,诏令□太子、诸王各自奉贺致礼。桓郁多次进献忠言,多被采纳。”这段文字下面,李贤便引用了这条记载作注。〔八〕“永平三年”,姚本、聚珍本作“永元二年”,《初学记》卷二二引作“永元元年”,都错了。根据《范晔后汉书·和帝纪》,和帝在永元三年“冬十月癸未,驾临长安”,“十一月癸卯,祭祀高庙,随后巡视十一陵”。下文所说的“向西拜谒园陵”就是指这件事。永元元年、二年都没有向西拜谒园陵的行动。〔九〕“随从”,姚本、聚珍本没有这个字,《初学记》卷二二引文也没有。〔一〇〕“赐给马二匹”,姚本、聚珍本在这句话上面有“皇帝”二字,《初学记》卷二二引文也有“皇帝”二字。〔一一〕“防汗”,就是鞈,一种皮革制成的胸甲,佩戴在胸口,可以抵御箭矢。〔一二〕“桓荣的儿子桓郁因为通晓经学又担任太常”,原文作:“桓荣任太常,皇帝驾临太常府,桓荣面向东坐,设置九宾会。儿子桓郁,因为通晓经学又担任太常。”其中“设置九宾会”以上的句子是《桓荣传》的文字,为避免重复,现删去。根据《范晔后汉书·桓郁传》,和帝永元四年,桓郁代替丁鸿担任太常。桓焉 桓焉任太傅时,因为母亲去世,自己请求解除职务,皇帝允许他以大夫身份办理丧事。过了一年,皇帝派人赐给他牛和酒,强令他除去丧服,随即任命为光禄大夫,升任太常。

〔二〕 “而悉以租入与之”,此条御览卷五一二亦引,文字与此全同。

〔三〕 “永平十四年为议郎”,此句上聚珍本有“上以郁先师子,有礼让,甚见亲厚,郁以”十五字,是据范晔后汉书桓郁传增入。

〔四〕 “上谓郁曰”,此句上聚珍本有“上自制五家要说章句,令郁校定于宣明殿”二句,是据范晔后汉书桓郁传增入。

〔五〕 “孤兄子一人学方起”,四库全书考证云:“考李贤范书桓荣传注引华峤书云:‘荣长子雍早卒。’范书郁传云:‘荣卒,郁当袭爵,让于兄子泛。’则郁所谓‘学方起’者,当指泛言。”〔六〕 “有起者即白之”,此条御览卷六一五,玉海卷二六、卷二八、卷一五九亦引,字句较为简略。

〔七〕 “以光朝廷”,范晔后汉书桓荣传云:“永平十五年,入授皇太子经,迁越骑校尉,诏□太子、诸王各奉贺致礼。郁数进忠言,多见采纳。”其下李贤即引此条文字作注。

〔八〕 “永平三年”,姚本、聚珍本作“永元二年”,初学记卷二二引作“永元元年”,皆误。据范晔后汉书和帝纪,和帝于永元三年“冬十月癸未,行幸长安”。“十一月癸卯,祠高庙,遂有事十一陵”。下文所云“西谒园陵”事即指此。永元元年、二年皆无西谒园陵之举。

〔九〕 “从”,姚本、聚珍本无此字,初学记卷二二引亦无此字。

〔一0〕“赐马二匹”,此句上姚本、聚珍本有“上”字,初学记卷二二引亦有“上”字。

〔一一〕“防汗”,即鞈,革制的胸甲,当心着之,可以御矢。

〔一二〕“以明经复为太常”,此条原作“桓荣为太常,上幸太常府,荣东面坐,设九宾会。子郁,以明经复为太常”。“设九宾会”以上诸句是桓荣传中文字,为免重复,今删去。据范晔后汉书桓郁传,和帝永元四年,郁代丁鸿为太常。

桓焉桓焉为太傅,〔一〕以母忧自乞解职,听以大夫行丧。逾年,使赐牛酒,〔二〕夺服,即拜光禄大夫,迁太常。书钞卷九三〔一〕 “桓焉”,桓郁第三子,范晔后汉书卷三七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华峤后汉书卷一。

译《书钞》卷九三。〔一〕“桓焉”,是桓郁的第三个儿子,《范晔后汉书》卷三七有他的传记。又见汪文台辑录的《华峤后汉书》卷一。〔二〕“派人赐给”,姚本、聚珍本作“诏令派人赐给”,《御览》卷五四六引作“诏令赐给”。桓典 桓典,〔一〕字公雅,被举荐为孝廉,任郎中。任职不久,沛国相王吉因罪被诛杀,〔二〕他的故交和亲戚没有人敢去。只有桓典辞去官职,收殓王吉的遗体,送回安葬;服丧三年,背土筑成坟墓,并为他建立祠堂,尽到礼数后才离去。《御览》卷四二〇。桓典担任御史时,正值宦官掌权,他毫不回避,常常骑着青白色的骢马,京师人都畏惧他,因此说:“行走的人快走快停,都避让骑骢马的御史。”〔三〕《类聚》卷九三。〔一〕“桓典”,是桓焉的次子桓顺的儿子,《范晔后汉书》卷三七有他的传记。又见汪文台辑录的《司马彪续汉书》卷三、《华峤后汉书》卷一。〔二〕“国相”,指沛国相。〔三〕“避骢马御史”,《御览》卷八九四也引用了这条记载,文字略有不同。桓鸾〔一〕 桓鸾的父亲桓良,任龙舒侯相。《范晔后汉书》卷三七《桓鸾传》李贤注。桓鸾忠贞正直的性情,从幼年便显露出来。他学习并阅读六经,没有不融会贯通的。他把财物推让给孤儿寡妇,把财物分给朋友。他厚待贤者,却苛薄自己。常常穿粗布短袄,吃粗粮和酸菜。《范晔后汉书》卷三七《桓鸾传》李贤注。授任陈留巳吾长,过了一个月左右便升任河内汲县令。《范晔后汉书》卷三七《桓鸾传》李贤注。〔一〕“桓鸾”,是桓焉的弟弟桓良的儿子,《范晔后汉书》卷三七有他的传记。桓礹〔一〕 桓礹到达吴郡后,〔二〕扬州刺史刘繇救济供给缺少粮食、衣服的人,〔三〕桓礹全都不接受。后来向东前往会稽,住在山阴县已故鲁相钟离意的住宅里;太守王朗馈赠粮食、布帛、牛羊,他一点也没有留下。临走时,屋中哪怕尺寸大小的物品,也全都列出清单交还主人,细微之物都没有遗漏。他搬到扬州从事屈豫的屋中居住,院子里有一株橘树,遇到果实成熟时,便用竹篱笆把树四面围住;有两枚果实被风吹落,他就用绳子把它们系在树枝上。每当面临危亡的紧急时刻,他的志向反而更加坚定,宾客和随从也都敬肃他的操行。《范晔后汉书》卷三七《桓礹传》李贤注。〔一〕“桓礹”,《范晔后汉书》卷三七有他的传记。又见汪文台辑录的《谢承后汉书》卷二。《范书》说:“桓晔字文林,另有一名叫严。”李贤注说:“《东观记》中的‘严’作‘礹’。” 〔二〕“桓礹到达吴郡”,聚珍本在这句话上面有几句:“桓礹,字文林,尤其注重志向和操守,一餐饭也不接受别人的供给,不接受征辟任命;初平年间,天下混乱。”这些是摘取《范晔后汉书·桓晔传》的文字补入的。〔三〕“刘繇”,姚本相同,聚珍本作“刘孙”,错误。刘繇字正礼,担任扬州刺史,《范晔后汉书·献帝纪》《许劭传》《陶谦传》《袁术传》《刘宠传》中都有记载。丁綝 丁綝字幼春,〔一〕是定陵人,刚强健壮而有军事谋略。《范晔后汉书》卷一七《冯异传》李贤注。丁綝跟随皇帝渡过黄河,被任命为河南太守。〔二〕到封赏功臣时,皇帝让每个人说出自己喜欢的封地,对丁綝说:“诸将都想要县,你却单独请求乡,这是为什么?”丁綝说:“从前孙叔敖告诫他的儿子,接受封赏一定要请求贫瘠的土地。〔三〕如今我的才能浅薄、功劳微小,能够得到一个乡,已经很优厚了。”皇帝同意了他的请求,封他为定陵新安乡侯,食邑五千户。〔四〕后来改封为陵阳侯。《类聚》卷五一。〔一〕“丁綝”,《范晔后汉书》卷三七《丁鸿传》略载了他的事迹。〔二〕“被任命为河南太守”,原文没有这句话,聚珍本有,《御览》卷二〇一引文也有,现据此补入。《范晔后汉书·丁鸿传》记载,建武元年,丁綝被任命为河南太守。〔三〕“硗确”,指贫瘠的土地。《吕氏春秋·异宝篇》说:“孙叔敖病重,将要去世时,告诫儿子说:‘君王多次要封赏我,我都没有接受。如果我死后,君王就会封赏你,一定不要接受肥沃的土地。楚、越之间有一座寝之丘,名字很不好听。楚人害怕鬼,越人相信占卜。能够长久拥有的,大概只有这个地方。’孙叔敖死后,君王果然用肥沃的土地封赏他的儿子,但他的儿子推辞,请求寝之丘,所以直到今天也没有失去它。”这件事又见《列子·说符篇》《淮南子·人间训》。〔四〕“食五千户”一句,原文没有,聚珍本有,现据以补入。《御览》卷二〇一引用时也有这句话,只是脱漏了“五”字。范晔《后汉书·丁鸿传》说,丁綝“封为定陵新安乡侯,食邑五千户”。丁鸿 丁鸿十三岁时,〔一〕跟随桓荣学习《欧阳尚书》,三年便通晓经书章句,善于论说答难,担任都讲,〔二〕于是更加专心勤学,意志坚定,即使穿布衣、挑担子,也不以千里为远。《御览》卷三八四  丁鸿的父亲丁綝随军征战,丁鸿独自和弟弟丁盛居住,怜悯弟弟年幼,便与他共同忍受寒苦。等到丁綝去世,丁鸿应当承袭封爵,便上书把封国让给丁盛,但诏书没有答复。安葬父亲后,他就把丧服挂在墓旁的庐舍中离去,〔三〕留下书信给丁盛说:“我贪恋经书,不顾念恩义;年幼时便跟随老师学习,活着不能奉养父母,死后又不能以饭食祭奠。皇天和祖先的神灵都不保佑我,我自身又患重病,不能胜任封国。先前上书陈述病情,希望辞去爵位,奏章没有得到答复。如今迫于必须受封,只好恭谨地自行放弃。”〔四〕《御览》卷五一五 丁鸿把封国让给弟弟丁盛后,逃走了。丁鸿起初与九江人鲍骏一同师从桓荣,彼此十分友善。后来丁鸿逃亡,鲍骏在东海遇见他,丁鸿却假装发狂,装作不认识鲍骏。鲍骏于是停下来责备他说:“如今你因为兄弟之间的私恩,断绝了父亲不可断绝的基业,这可以说是明智吗?”丁鸿听后感伤,〔五〕流着眼泪叹息,于是回去接受封国。《御览》卷七三九 丁鸿,字孝公,〔六〕兼任射声校尉。〔七〕肃宗召集丁鸿、太常楼望、少府成封、屯骑校尉桓郁、卫士令贾逵等人在白虎观讨论并裁定《五经》的异同,〔八〕丁鸿最为明达,众人都称赞他。皇帝感叹他的才华,〔九〕称他说:“殿中无双丁孝公。”赏赐钱二十万。〔一〇〕《书钞》卷六一

〔二〕 “使赐”,姚本、聚珍本作“诏使赐”,御览卷五四六引作“诏赐”。

桓典桓典,〔一〕字公雅,举孝廉为郎中。居无几,国相王吉以罪被诛,〔二〕故人亲戚莫敢至者。典独弃官收敛归葬,服丧三年,负土成坟,为立祠堂,尽礼而去。御览卷四二0  桓典为御史,是时宦者执政,典无所回避,常乘骢马,京师畏惮,为之语曰:“行行且止,避骢马御史。”〔三〕类聚卷九三〔一〕 “桓典”,桓焉中子桓顺之子,范晔后汉书卷三七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三、华峤后汉书卷一。

〔二〕 “国相”,指沛国相。

〔三〕 “避骢马御史”,此条御览卷八九四亦引,文字稍异。

桓鸾〔一〕鸾父良,龙舒侯相。范晔后汉书卷三七桓鸾传李贤注  鸾贞亮之性,着乎幼冲。学览六经,莫不贯综。推财孤寡,分贿友朋。泰于待贤,狭于养己。常着大布褞袍,粝食醋餐。范晔后汉书卷三七桓鸾传李贤注除陈留巳吾长,旬月闲迁河内汲令。范晔后汉书卷三七桓鸾传李贤注〔一〕 “桓鸾”,桓焉弟桓良之子,范晔后汉书卷三七有传。

桓礹〔一〕礹到吴郡,〔二〕扬州刺史刘繇振给谷食衣服所乏者,〔三〕悉不受。后东适会稽,住止山阴县故鲁相钟离意舍,太守王朗饷给粮食、布帛、牛羊,一无所留。临去之际,屋中尺寸之物,悉疏付主人,纤微不漏。移居扬州从事屈豫室中,中庭橘树一株,遇实熟,乃以竹藩树四面,风吹落两实,以绳系着树枝。每当危亡之急,其志弥固,宾客从者皆肃其行。范晔后汉书卷三七桓礹传李贤注〔一〕 “桓礹”,范晔后汉书卷三七有传。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二。范书云:“晔字文林,一名严。”李贤注“东观记‘严’作‘礹’”。

〔二〕 “礹到吴郡”,此句上聚珍本有“桓礹,字文林,尤修志介,一餐不受于人,不应辟命,初平中,天下乱”数句,系摘范晔后汉书桓晔传文句增补。

〔三〕 “刘繇”,姚本同,聚珍本作“刘孙”,误。刘繇,字正礼,为扬州刺史,范晔后汉书献帝纪、许劭传、陶谦传、袁术传、刘宠传均有记载。

丁綝綝字幼春,〔一〕定陵人也。伉健有武略。范晔后汉书卷一七冯异传李贤注  丁綝从上渡河,拜河南太守。〔二〕及封功臣,上令各言所乐,谓綝曰:“诸将皆欲县,子独求乡,何也?”綝曰:“昔孙叔敖敕其子,受封必求硗确之地。〔三〕今綝能薄功微,得乡厚矣。”上从之,封为定陵新安乡侯,食五千户。〔四〕后徙封陵阳侯。类聚卷五一〔一〕 “丁綝”,范晔后汉书卷三七丁鸿传略载其事。

〔二〕 “拜河南太守”,原无此句,聚珍本有,御览卷二0一引同,今据增补。范晔后汉书丁鸿传载,建武元年,丁綝拜河南太守。

〔三〕 “硗确”,瘠薄之地。吕氏春秋异宝篇云:“孙叔敖疾,将死,戒其子曰:‘王数封我矣,吾不受也。为我死,王则封汝,必无受利地。楚、越之间有寝之丘者,而名甚恶。荆人畏鬼,而越人信机。可长有者,其唯此也。’孙叔敖死,王果以美地封其子,而子辞,请寝之丘,故至今不失。”事又见列子说符篇、淮南子人间训。

〔四〕 “食五千户”,原无此句,聚珍本有,今据增补。御览卷二0一引亦有此句,只是脱“五”字。范晔后汉书丁鸿传云:丁綝“封定陵新安乡侯,食邑五千户”。

丁鸿丁鸿年十三,〔一〕从桓荣受欧阳尚书,三年而明章句,善论难,为都讲,〔二〕遂笃志精锐,布衣荷担,不远千里。御览卷三八四  丁鸿父綝,从征伐,鸿独与弟盛居,怜盛幼少而共寒苦。及綝卒,鸿当袭封,上书让国于盛,书不报。既葬,乃挂衰绖于冢庐而去,〔三〕留书与盛曰:“鸿贪经书,不顾恩义,弱而随师,生不供养,死不饭唅,皇天祖祢,并不佑助,身被大病,不任茅土。前上疾状,愿辞爵,章不报。迫于当封,谨自放弃。”〔四〕御览卷五一五丁鸿让国于弟盛,逃去。鸿初与九江人鲍骏同事桓荣,甚相友善。及鸿亡,骏遇于东海,阳狂不识骏。骏乃止而让之曰:“今子以兄弟私恩而绝父不灭之基,可谓智乎?”鸿感怆,〔五〕垂涕叹息,乃还就国。御览卷七三九丁鸿,字孝公,〔六〕兼射声校尉。〔七〕肃宗召鸿与太常楼望、少府成封、屯骑校尉桓郁、卫士令贾逵等论定五经同异于白虎观,〔八〕鸿最明,诸人称之。上叹嗟其才,〔九〕号之曰“殿中无双丁孝公”,赐钱二十万。〔一0〕书钞卷六一元和二年,车驾东□狩,鸿以少府从。上奏曰:“臣闻古之帝王,统治天下,五载巡狩,至于岱宗,柴祭于天,望秩山川,协时月正日,同斗斛权衡,使人不争。陛下尊履蒸蒸,奉承弘业,祀五帝于明堂,配以光武,二祖四宗,咸有告祀。瞻望太山,嘉泽降澍,柴祭之日,白气上升,与燎烟合,黄鹄群翔,所谓神人以和,答响之休符也。”上善焉。范晔后汉书卷三七丁鸿传李贤注以庐江郡为六安国,徙封为马亭侯。〔一一〕范晔后汉书卷三七丁鸿传李贤注永元四年,〔一二〕司徒丁鸿兼卫尉。类聚卷四九日蚀,司徒丁鸿上疏曰:〔一三〕“臣闻春秋日蚀三十六,而弑君三十六,〔一四〕变不空生。夫帝王不宜以重器假人,观古及汉倾危之祸,靡不由世位擅宠之家。伏见大将军,〔一五〕刺史二千石初除谒辞,求通待报,虽奉玺书,受台敕,不敢去,至数十日。背公室,向私门,此乃上威损,下权盛。〔一六〕外附之臣,〔一七〕依讬权门,谄谀以求容媚,宜诛之。”御览卷四五三鸿薨,子湛嗣。湛卒,子浮嗣。浮卒,子夔嗣。〔一八〕范晔后汉书卷三七丁鸿传李贤注〔一〕 “丁鸿”,范晔后汉书卷三七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三、华峤后汉书卷一。袁宏后汉纪卷一三亦略载其事。

译元和二年,车驾向东□狩,丁鸿以少府身份随从。皇帝上奏说:“臣听说古代帝王统治天下,每隔五年巡行视察,到达岱宗山,在那里燔柴祭天,按等级望祭山川,协调四时、月份和日期,统一斗、斛、权、衡,使百姓不相争夺。陛下尊贵地承继盛大基业,奉行光大的功业,在明堂祭祀五帝,并以光武帝配享;二祖四宗,都有告祭。远望太山时,嘉美的恩泽降下甘雨;燔柴祭祀那天,白气上升,与燎烟相合,黄鹄成群飞翔,这正是所谓神人与天地和谐、以回应相和之声的吉祥征兆。”皇帝认为说得好。范晔《后汉书》卷三七《丁鸿传》李贤注 把庐江郡改为六安国,改封为马亭侯。〔一一〕范晔《后汉书》卷三七《丁鸿传》李贤注 永元四年,〔一二〕司徒丁鸿兼任卫尉。《类聚》卷四九 发生日食,司徒丁鸿上疏说:〔一三〕“臣听说《春秋》记载日食三十六次,同时发生弑君三十六次,〔一四〕灾变不会凭空发生。帝王不应把国家重器假借给他人。考察古代以及汉代倾覆危亡的祸患,没有不是由那些擅自把持世位、专受宠信的家族造成的。臣近来看到,大将军以及刺史、二千石官员刚刚受任,前来拜谒辞行时,都要请求通报、等待答复;即使奉有玺书、接受台阁敕令,也不敢立即离去,有时竟拖到几十天。背离公室,趋向私门,这就是上面的威势受损、下面的权势强盛。〔一六〕那些在外附会权势的臣属,〔一七〕依托权门,靠谄媚奉承求得容纳和宠爱,应该诛杀。”《御览》卷四五三 丁鸿去世,儿子丁湛继承爵位。丁湛去世,儿子丁浮继承爵位。丁浮去世,儿子丁夔继承爵位。〔一八〕范晔《后汉书》卷三七《丁鸿传》李贤注 〔一〕“丁鸿”,范晔《后汉书》卷三七有他的传记。又见汪文台辑录的司马彪《续汉书》卷三、华峤《后汉书》卷一。袁宏《后汉纪》卷一三也略载了他的事迹。〔二〕“都讲”,指主持讲学的人。范晔《后汉书·侯霸传》说:侯霸“拜九江太守房元为老师,研治《谷梁春秋》,担任房元的都讲”。〔三〕“冢”字,原文误作“家”,聚珍本作“冢”。《书钞》卷四八两次引用,其中一次作“冢”;《御览》卷二〇一引用时也作“冢”,现据此改正。〔四〕“弃”字,聚珍本脱漏。〔五〕“怆”字,聚珍本相同;《文选》卷三八任昉《为褚谘议蓁让兄袭封表》李善注引用时作“悟”,与范晔《后汉书·丁鸿传》相同。〔六〕“字孝公”,《文选》卷三八任昉《为褚谘议蓁让兄袭封表》李善注引用时作“字季公”,不可信。范晔《后汉书·丁鸿传》作“字孝公”。〔七〕“兼射声校尉”。和帝永元十年,丁鸿被征召到公车署,不久授任侍中。永元十三年,以侍中身份兼任射声校尉,见范晔《后汉书·丁鸿传》。〔八〕“肃宗召鸿与太常楼望、少府成封、屯骑校尉桓郁、卫士令贾逵等论定五经同异于白虎观”。《书钞》卷六一原引作“肃宗召鸿与诸儒桓郁、贾逵等论定五经同异于白虎观”;范晔《后汉书·丁鸿传》李贤注以及《玉海》卷四二、卷一六六引作“与太常楼望、少府成封、屯骑校尉桓郁、卫士令贾逵等集议”。此句是依据各书引文校合而成。〔九〕“上叹嗟其才”以下几句,《书钞》卷六一原引作“皇帝多次感叹说:‘殿中无双丁孝公。’”现据范晔《后汉书·丁鸿传》李贤注的引文增补、改订。〔一〇〕“赏赐钱二十万”。这一条聚珍本作:“兼任射声校尉。肃宗下诏,令他与太常楼望、少府成封、屯骑校尉桓郁、卫士令贾逵等在白虎观集议《五经》的异同,派五官中郎将魏应主持奉诏提问论难,侍中淳于恭奏报皇帝,皇帝亲自按照诏制临场裁决。皇帝感叹丁鸿的才华,称他说‘殿中无双丁孝公’,赏赐钱二十万。”所增的字句,与范晔《后汉书·丁鸿传》大体相同。〔一一〕“改封为马亭侯”。范晔《后汉书·丁鸿传》说:“元和三年,改封为马亭乡侯。”李贤注说:《东观汉记》作“把庐江改为六安国”,所以改封为马亭侯。这一条的文字即据此斟酌确定。姚本、聚珍本作“元和三年,把庐江郡改为六安国,改封丁鸿为马亭侯”,也是依据范书和李贤注增改的。〔一二〕“永元四年”。原文作“永元二年”,《御览》卷二三〇引用作“永元三年”,都错了。范晔《后汉书·丁鸿传》说:“永元四年,丁鸿代替袁安任司徒。当时窦太后临朝执政,窦宪兄弟各自擅揽威权。丁鸿借日食之机上密封奏章,……奏章上呈十多天后,皇帝任命丁鸿行太尉事兼任卫尉,驻屯南宫、北宫。于是收缴大将军印绶,窦宪及其弟弟们都自杀。”现据此校正。范书《和帝纪》记载永元四年闰三月,太常丁鸿任司徒,可见丁鸿兼任卫尉不可能在永元四年以前。〔一三〕“发生日食,司徒丁鸿上疏说”。范晔《后汉书·和帝纪》记载,永元四年闰三月,太常丁鸿任司徒;六月戊戌朔发生日食。丁鸿上疏应当就在这个月。〔一四〕“弑”字,原文误作“杀”,聚珍本作“弑”,范晔《后汉书·丁鸿传》也作“弑”,现据此改正。“三十六”,聚珍本相同,范书作“三十二”。李贤注说:“刘向上书说:‘弑君三十六。’现在考察《春秋》,与刘向所说相同;而《东观汉记》以及《续汉书》、范氏各本都作‘三十二’,大概是错误。”由此可知,《东观汉记》原文作“三十二”。〔一五〕“臣近来看到大将军”以下有脱文。范晔《后汉书·丁鸿传》载丁鸿奏疏说:“如今大将军即使想约束自身,不敢越礼失度,然而天下远近的人都惶恐地奉承他的旨意。刺史、二千石官员刚受任,前来拜谒辞行时,都请求通报、等待答复;即使奉有符节玺书、接受台阁敕令,也不敢立即离去,时间长的竟达几十天。”由此可见,脱去的文字是从“虽欲”到“承旨”的二十一字。

〔二〕 “都讲”,主持讲学之人。范晔后汉书侯霸传云:霸“师事九江太守房元,治谷梁春秋,为元都讲”。

〔三〕 “冢”,原误作“家”,聚珍本作“冢”。书钞卷四八两引,一引作“冢”,御览卷二0一引亦作“冢”,今据改。

〔四〕 “弃”,聚珍本脱此字。

〔五〕 “怆”,聚珍本同,文选卷三八任昉为褚谘议蓁让兄袭封表李善注引作“悟”,与范晔后汉书丁鸿传同。

〔六〕 “字孝公”,文选卷三八任昉为褚谘议蓁让兄袭封表李善注引作“字季公”,不可信。范晔后汉书丁鸿传作“字孝公”。

〔七〕 “兼射声校尉”,和帝永元十年,丁鸿被征诣公车,不久拜侍中。十三年,以侍中兼射声校尉,见范晔后汉书丁鸿传。

〔八〕 “肃宗召鸿与太常楼望、少府成封、屯骑校尉桓郁、卫士令贾逵等论定五经同异于白虎观”,此句书钞卷六一原引作“肃宗召鸿与诸儒桓郁、贾逵等论定五经同异于白虎观”,范晔后汉书丁鸿传李贤注,玉海卷四二、卷一六六引作“与太常楼望、少府成封、屯骑校尉桓郁、卫士令贾逵等集议”。此句即据诸书所引合校而成。

〔九〕 “上叹嗟其才”,此下诸句书钞卷六一原引作“帝数嗟叹曰:‘殿中无双丁孝公。’”今据范晔后汉书丁鸿传李贤注引增改。

〔一0〕“赐钱二十万”,此条聚珍本作“兼射声校尉。肃宗诏与太常楼望、少府成封、屯骑校尉桓郁、卫士令贾逵等集议五经同异于白虎观,使五官中郎将魏应主承制问难,侍中淳于恭奏上,上亲称制临决。上嗟叹鸿才,号之曰‘殿中无双丁孝公’,赐钱二十万”。所增字句,与范晔后汉书丁鸿传大体相同。

〔一一〕“徙封为马亭侯”,范晔后汉书丁鸿传云:“元和三年,徙封马亭乡侯。”李贤注:东观汉记云“‘以庐江为六安国’,所以徙封为马亭侯”。此条文字即据此酌定。姚本、聚珍本作“元和三年,以庐江郡为六安国,徙封鸿为马亭侯”。也是据范书和李贤注增改。

〔一二〕“永元四年”,原作“永元二年”,御览卷二三0引作“永元三年”,皆误。范晔后汉书丁鸿传云:“永元四年,代袁安为司徒。是时窦太后临政,宪兄弟各擅威权。鸿因日食,上封事,……书奏十余日,帝以鸿行太尉兼卫尉,屯南、北宫。于是收大将军印绶,宪及诸弟皆自杀。”今据校正。范书和帝纪载永元四年闰三月,太常丁鸿为司徒,可见鸿兼卫尉不可能在永元四年以前。

〔一三〕“日蚀,司徒丁鸿上疏曰”,范晔后汉书和帝纪载,永元四年闰三月,太常丁鸿为司徒,六月戊戌朔,日食。丁鸿上疏当在此月。

〔一四〕“弑”,原误作“杀”,聚珍本作“弑”,范晔后汉书丁鸿传同,今据改。“三十六”,聚珍本同,范书作“三十二”。李贤注云:“刘向上书云:‘弑君三十六。’今据春秋与刘向同,而东观及续汉、范氏诸本皆云‘三十二’,盖误也。”是东观汉记原文作“三十二”。

〔一五〕“伏见大将军”,此下有脱文。范晔后汉书丁鸿传载鸿疏云:“今大将军虽欲敕身自约,不敢僭差,然而天下远近皆惶怖承旨,刺史二千石初除谒辞,求通待报,虽奉符玺,受台敕,不敢便去,久者至数十日。”由此可以看出,所脱文字为“虽欲”至“承旨”二十一字。

〔一六〕“下权盛”,据范晔后汉书丁鸿传,此句下删削颇多,其中有“闲者月满先节,过望不亏,此臣骄溢背君,事功独行也”诸句,李贤注云:“‘月满先节’,谓未及望而满也。东观记作‘先节’,俗本作‘失节’,字之误也。”可见东观汉记原有“闲者月满先节”诸语,御览卷四五三引时删去。

译〔一六〕“下面的权势强盛”。据范晔《后汉书·丁鸿传》,此句下面删去了很多文字,其中有“近来月亮在望日之前就圆满,过了望日也不亏缺,这就是我所说的窦宪骄横自满、背离君主、独断专行”一类的话。李贤注说:“‘月满先节’,是说还不到望日月亮便已圆满。《东观记》作‘先节’,俗本作‘失节’,是字的错误。”由此可见,《东观汉记》原有“近来月满先节”等语,只是《御览》卷四五三引用时删去了。〔一七〕“在外附会权势的臣属”,指背离公室、□附私家的臣属。〔一八〕“儿子丁夔继承爵位”。范晔《后汉书·丁鸿传》说:永元“六年,丁鸿去世,赏赐和追赠超过通常礼制。儿子丁湛继承爵位。丁湛去世,儿子丁浮继承爵位。丁浮去世,儿子丁夏继承爵位”。李贤注说:“《东观记》和《续汉书》把‘夏’字作‘夔’。”这一条的文字是综合范书和李贤注辑录而成。姚本、聚珍本相同。杨乔 杨乔说:〔一〕“臣私下想到,二千石官员,〔二〕主管治理方圆千里的地方。”《文选》卷三八张悛《为吴令谢询求为诸孙置守冢人表》李善注 〔一〕“杨乔”,是会稽乌伤人。聚珍本认为他的时代无法考定。考察范晔《后汉书·杨琁传》说:“杨琁的哥哥杨乔,任尚书,仪容壮伟秀美,多次上书议论政事。桓帝爱惜他的才华和容貌,下诏把公主嫁给他。杨乔坚决推辞,皇帝不听,于是他闭口不食,七天后死去。”《循吏传·孟尝传》又说:“桓帝时,同郡尚书杨乔上书推荐孟尝。”由此可知,杨乔是桓帝时期的人。〔二〕“念”字,聚珍本作“见”。毛义 庐江人毛义,〔一〕性情恭敬节俭,谦逊自守,〔二〕年轻时家境贫寒,因孝行而闻名。〔三〕南阳人张奉仰慕他的名声,〔四〕前去拜访他。坐了一会儿,恰好府中的檄文送到,任命毛义代理县令。〔五〕毛义捧着檄文进去禀告母亲,〔六〕母亲高兴得脸上显露出喜色。

〔一七〕“外附之臣”,谓背离公室,□附私家的臣属。

〔一八〕“子夔嗣”,范晔后汉书丁鸿传云:永元“六年,鸿薨,赐赠有加常礼。子湛嗣。湛卒,子浮嗣。浮卒,子夏嗣”。李贤注云:“东观记及续汉书‘夏’字作‘夔’也。”此条文字即综合范书和李贤注辑出。姚本、聚珍本同。

杨乔杨乔曰:〔一〕“臣伏念二千石,〔二〕典牧千里。” 文选卷三八张悛为吴令谢询求为诸孙置守冢人表李善注〔一〕 “杨乔”,会稽乌伤人。聚珍本以为时代不可考。按范晔后汉书杨琁传云:“兄乔,为尚书,容仪伟丽,数上言政事。桓帝爱其才貌,诏妻以公主。乔固辞不听,遂闭口不食,七日而死。”又循吏孟尝传云:“桓帝时,尚书同郡杨乔上书荐尝。”是杨乔为桓帝时人。

〔二〕 “念”,聚珍本作“见”。

毛义庐江毛义,〔一〕性恭俭谦约,〔二〕少时家贫,以孝行称。〔三〕南阳张奉慕其名,〔四〕往候之。坐有顷,府檄适至,以义守令。〔五〕义奉而入白母,〔六〕喜动颜色。书钞卷一0三〔一〕 “毛义”,范晔后汉书卷三九刘赵淳于江刘周赵列传序、袁宏后汉纪卷一一略载其事。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七、华峤后汉书卷一。

译《书钞》卷一〇三 〔一〕“毛义”,范晔《后汉书》卷三九《刘赵淳于江刘周赵列传序》、袁宏《后汉纪》卷一一略载他的事迹。又见汪文台辑录的谢承《后汉书》卷七、华峤《后汉书》卷一。〔二〕“性情恭敬节俭,谦逊自守”一句,原文没有,聚珍本有,《御览》卷五九七引用时也有,现据此补入。〔三〕“因孝行而闻名”一句下面,聚珍本有“担任安阳尉”一句。考察范晔《后汉书·刘赵淳于江刘周赵列传序》李贤注引文说:“毛义任安阳尉,府中檄文到达后,应当代理县令。”《资治通鉴》卷四六胡三省注引文说:“毛义任安阳尉,府中檄文到达。”聚珍本增入的内容就是依据这些材料。〔四〕“名声”,《御览》卷五九七引用相同;姚本、聚珍本作“毛义”,《类聚》卷五八引用也作“毛义”。〔五〕“任毛义代理县令”。“守”是代理,“令”是县令。《资治通鉴》卷四六章帝元和元年记载:“南阳人张奉仰慕毛义的名声,前去拜访他,坐定后恰好府中檄文送到,任命毛义代理安阳县令。”由此可知,是让毛义代理安阳县令。〔六〕“捧着”,姚本、聚珍本作“捧着檄文”,《类聚》卷五八引用相同,《御览》卷五九七引用作“拿着檄文”。薛苞 汝南人薛苞,〔一〕字孟尝,母亲去世后,他因极其孝顺而闻名。父亲娶了继妻,继妻厌恶薛苞,父亲便把他分出去另住。〔二〕薛苞日夜号哭,不肯离去,甚至被父亲用棍棒殴打。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在房舍外搭庐居住,早晨仍进屋洒扫。父亲发怒,又把他赶走。他于是就在里门旁搭庐居住,早晚仍不荒废侍奉。这样过了一年多,父母感到惭愧,才把他接回来。《御览》卷四九一 〔一〕“薛苞”,范晔《后汉书》没有他的专传,只在《刘平等人传序》中略载其事,“苞”字写作“包”。他的事迹又见袁宏《后汉纪》卷一一。〔二〕“分出去另住”,范晔《后汉书·刘平等人传序》作“把他分出去”。刘平 刘平,〔一〕字公子,楚郡人。更始年间,天下大乱,刘平的弟弟刘仲被贼人杀死。后来贼人突然来到,刘平扶持母亲逃跑避难,抱起刘仲的遗腹女,却丢下自己的孩子。母亲想回去把他的孩子抱回来,刘平不答应,说:“我的力量不能让两个孩子都活下来,刘仲不能断绝后代。”于是他不再回头,和母亲一起藏在荒野水泽中。刘平早晨出去寻找食物,遇到饥饿的贼人,〔二〕贼人要把他煮来吃,他叩头说:“今天早晨我是为老母亲出来找菜的,〔三〕老母亲等我回去才能活命。希望让我回去,给母亲吃完饭,再回来接受处死。”于是流泪哭泣,〔四〕贼人怜悯他,放他离去。刘平回去,给母亲吃完饭,便告诉她说:“我刚才已经和贼人约定,按道义不能欺骗他们。”于是又回去到贼人那里。众人都大为惊讶,互相说道:“常听说有节操刚烈的人,〔五〕今天才见到这样的人。你走吧,我们不忍心吃你。”刘平因此得以保全。刘平获免脱险后,〔六〕便拾取豆荚,得到三升豆,用来报答贼人的恩德。《御览》卷四二〇  刘平,字公子,以仁爱孝顺著名。永平三年任宗正。〔七〕《书钞》卷五三 〔一〕“刘平”,范晔《后汉书》卷三九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录的谢承《后汉书》卷二、司马彪《续汉书》卷三、华峤《后汉书》卷一。袁宏《后汉纪》卷九也略载其事。〔二〕“遇到饥饿的贼人”,范晔《后汉书·刘平传》相同,聚珍本作“被饥饿的贼人抓获”。〔三〕“今天早晨我是为老母亲出来找菜的”。聚珍本所载刘平的话作:“今天早晨我是为老母亲出来找菜的,老母亲饥饿,气力微弱,等我回去才能活命。希望让我回去,给母亲吃完饭,再回来受死。”《类聚》卷八五引用作:“老母亲饥饿,气力微弱,等刘平回去才能活命。希望让我回去,给母亲吃饭,再赶回来受死。”《御览》卷八四一引用与《类聚》相同,只少了“力”字和“食”字。考察刘平话中的“母亲等我回去才能活命”一句,应当依范晔《后汉书·刘平传》作“母待旷为命”。刘平起初名叫刘旷。〔四〕“于是流泪哭泣”,《类聚》卷八五引用作“眼泪发自内心地流出”。〔五〕“常”字,聚珍本作“尝”。按这两个字通用。〔六〕“刘平获免脱险”以下三句原文没有,现据《御览》卷八四一引用补入。聚珍本有这三句,只是没有“脱”字。《类聚》卷八五引用作“于是拾取三升豆,用来报答贼人的恩德”。〔七〕“永平三年任宗正”。这一句下面,姚本、聚珍本还有“多次推荐和举荐名士承宫、郇恁等”一句。范晔《后汉书·刘平传》有此句,疑心聚珍本是依据范书增补的。这一条《初学记》卷一二、《御览》卷二三〇、《合璧事类后集》卷二三、《翰苑新书》卷二二也有引用,文字大致相同。《六帖》卷七五、卷七七也有引用,但“宗正”二字都误作“祭酒”。赵孝 赵孝的父亲任田禾将军,〔一〕赵孝曾从长安来,想在驿亭停留。亭长刁难他,说有贵客要经过,已经打扫过了,不想让地面被弄脏,过了很久才同意他停留。小吏于是问道:“田禾将军的儿子从长安什么时候出发?〔二〕几天能到?”赵孝说:“很快就到了。”《御览》卷一九四  赵孝任郎官时,每次告假回家,往来常穿白衣、徒步挑担;经过道路上的邮亭,只自称是书生,寄住在亭门的塾屋里。〔三〕《御览》卷一八五 赵孝,字长平,沛国蕲县人。王莽时期,天下大乱,出现人吃人的事情。赵孝的弟弟赵礼被饥民贼人抓去,赵孝听说后,立即把自己捆起来到贼人那里,说:“赵礼长期饥饿,身体瘦弱,不如我肥壮;请用我代替弟弟。”饥贼大为惊讶,把兄弟二人一并放了。〔四〕《初学记》卷一七 赵孝,字长平。建武初年,天下刚刚安定,粮食仍然很少。赵孝得到粮食,饭快要煮熟时,〔五〕让弟弟赵礼夫妇出去,〔六〕等他们回来,赵孝夫妇一起吃蔬菜,〔七〕赵礼夫妇回来后,告诉他们已经吃过饭了,赵孝就总是只给他们单独煮饭。时间久了,赵礼心中感到奇怪而怀疑,后来偷偷躲起来察看,发现了实情,也不肯再出去,〔八〕于是兄弟夫妇共同吃蔬菜,兄弟之间和悦欢洽,乡里人都归附并称许他们的德行。〔九〕《御览》卷八四七 〔一〕“赵孝”,范晔《后汉书》卷三九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录的谢承《后汉书》卷二、华峤《后汉书》卷一。袁宏《后汉纪》卷九也略载其事。“田禾将军”,是王莽时期设置的将军,掌管北边屯田事务。〔二〕“田禾将军”原文脱漏“禾”字,现据上文补入。

〔二〕 “性恭俭谦约”,原无此句,聚珍本有,御览卷五九七引亦有,今据增补。

〔三〕 “以孝行称”,此句下聚珍本有“为安阳尉”一句。按范晔后汉书刘赵淳于江刘周赵列传序李贤注引云:“义为安阳尉,府檄到,当守令。”通鉴卷四六胡三省注引云:“义为安阳尉,府檄至。”聚珍本所增即据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