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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东观汉记四十五

东观汉记卷十(1/2)

史藏 · 别史 · 部分对照 · 第 1206–1405 段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东观汉记卷十

传五吴汉吴汉,〔一〕字子颜,南阳人。〔二〕韩鸿为使者,使持节,降河北,拜除二千石,人为言:“吴子颜,奇士也,可与计事。”〔三〕书钞卷七三  吴汉为人质厚少文,造次不能以辞语自达,邓禹及诸将多所荐举。〔四〕再三召见,〔五〕其后勤勤不离公门,上亦以其南阳人,渐亲之。〔六〕御览卷四六四上既破邯郸,诛王郎,召邓禹宿,夜语曰:“吾欲北发幽州突骑,〔七〕诸将谁可使者?”禹曰:“吴汉可。吴汉与邓弘俱客苏弘,〔八〕称道之。禹数与语,其人勇鸷有智谋,诸将鲜能及者。”上于是以汉为大将军。汉遂斩幽州牧苗曾,上以禹为知人。御览卷四四二吴汉与苏茂、周建战,〔九〕汉躬被甲持戟,告令诸部将曰:“闻鼓声皆大呼俱进,后至者斩。”遂鼓而进,贼兵大破。〔一0〕御览卷三五二北击清河长垣及平原五里贼,皆平之。〔一一〕范晔后汉书卷一八吴汉传李贤注吴汉击富平、获索二贼于平原。〔一二〕明年春,贼率五万余人夜攻汉营,军中惊乱,汉坚卧不动。〔一三〕御览卷三九三公孙述大司马田戎将兵下江关,〔一四〕至南郡,据浮桥于江水,〔一五〕吴汉锯绝横桥,大破之。初学记卷七吴汉进逼成都,阻江北为营,使副将武威将军刘禹将万余人屯于江南。〔一六〕范晔后汉书卷一八吴汉传李贤注吴汉伐蜀,分营于水南水北,〔一七〕北营战不利,乃衔枚引兵往合水南营,大破公孙述。御览卷三五七吴汉兵守成都,公孙述将延岑遣奇兵出吴汉兵后,袭击破汉,汉堕水,缘马尾得出。〔一八〕御览卷八九四吴汉平成都,乘筏从江下巴郡,盗贼解散。〔一九〕书钞卷一三八吴汉性忠厚,笃于事上,〔二0〕自初从征伐,〔二一〕常在左右,〔二二〕上未安,则侧足屏息,上安然后退舍。兵有不利,军营不完,〔二三〕汉常独缮檠其弓戟,〔二四〕阅其兵马,激扬吏士。上时令人视吴公何为,还言方作战攻具,上常曰:〔二五〕“吴公差强人意,〔二六〕隐若一敌国矣。”〔二七〕封汉广平侯。〔二八〕御览卷四一八吴汉当出师,朝受诏,夕即引道,初无办严之日,〔二九〕故能常任职,以功名终。〔三0〕类聚卷五九吴汉尝出征,妻子在后买田业。汉还,让之曰:“军师在外,吏士不足,何多买田宅乎!”遂尽以分与昆弟外家。〔三一〕御览卷四二九吴汉爵位奉赐最尊重,然但治宅,〔三二〕不起巷第。〔三三〕夫人先死,〔三四〕薄葬小坟,不作祠堂,恭俭如此。疾笃,〔三五〕车驾亲临,问所欲言。对曰:“臣愚无所识知,唯愿慎无赦而已。”病薨,奏谥曰:“有司议宜以为武。”〔三六〕诏特赐曰忠侯。〔三七〕无后,国除。〔三八〕类聚卷四0序曰:自古异代之忠,其详不可得闻也。已近观大汉高祖、世祖受命之会,建功垂名之忠,察其屈伸,固非乡举里选所能拔也。吴汉起乡亭,由逆旅假阶韩鸿,发筴彭宠,然后遇乎圣王,把旄杖钺,佐平诸夏,东征海嵎,北临塞漠,西逾陇山,南平巴、蜀,遂斩公孙述、延岑、刘永、董宪之首,斯其跨制州域,窃号帝王,章章可数者。熛起糜沸之徒,其所洒扫众矣。天下既定,将帅论功,吴公为大。览其战克行事,无知名,无勇功,令合于孙、吴。何者?建武之行师,计出于主心,胜决庙堂,将帅咸承玺书,倚威灵,以治克乱,以智取愚,其势然也。及汉持盈守位,劳谦小心,惧以终始,勒功帝佐,同名上古,盛矣哉!〔三九〕史略卷三〔一〕 “吴汉”,范晔后汉书卷一八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二、华峤后汉书卷一。“吴”字书钞卷七三引时省,今补入。

〔二〕 “南阳人”,原无此句,聚珍本有,文选卷四张衡南都赋李善注、卷三八任昉为范尚书让吏部封侯第一表李善注、卷五二韦曜博弈论李善注引亦皆有此句,今据增补。

〔三〕 “可与计事”,此条陈禹谟刻本书钞卷七三引作“汉字子颜,更始立,使使者韩鸿徇河北。或谓鸿曰:‘吴子颜,奇士也,可与计事。’鸿召见汉,甚悦之”。唐类函卷五七引同。姚本、聚珍本皆据陈禹谟刻本书钞辑录。

〔四〕 “多所荐举”,文选卷五二韦曜博弈论李善注引作“多举汉者”。

〔五〕 “再三召见”,此下四句原无,聚珍本有,文选卷五二韦曜博弈论李善注引亦有,今据增补。

〔六〕 “渐亲之”,此条文选卷三八任昉为范尚书让吏部封侯第一表李善注亦引,字句略于此。

〔七〕 “吾”,原无此字,御览卷六三一引有,今据增补。“发”,聚珍本作“伐”,误。御览卷六三一引作“发”,尚不误。范晔后汉书吴汉传云:“光武将发幽州兵,夜召邓禹,问可使行者。”〔八〕 “吴汉与邓弘俱客苏弘”,此下三句原无,御览卷六三一引,今据增补。聚珍本亦有此三句,惟无“吴”字,又“苏弘”二字下有一“弘”字,余同。

译〔八〕“吴汉与邓弘俱客苏弘”,以下三句话原文没有,《御览》卷六三一引用时有,今据此增补。聚珍本也有这三句话,只是没有“吴”字,而且“苏弘”二字下面多了一个“弘”字,其余相同。〔九〕“吴汉与苏茂、周建战”,事情发生在建武三年,见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和《吴汉传》。〔一〇〕“破”,聚珍本作“败”。〔一一〕“向北攻打清河的长垣贼和在平原的五里贼,全都平定了”,范晔《后汉书·吴汉传》说:建武四年,“又率领陈俊以及前将军王梁,在临平击破五校贼,追到东郡箕山,大败他们。向北攻打清河的长直贼和在平原的五里贼,全都平定了”。李贤注说:“《东观记》和《续汉书》都作‘长垣’。考察长垣是县名,在河南,不能说向北攻打;而范书作‘长直’,应当是贼军的称号,或者因地名而得名。”由此可知,《东观汉记》记载了吴汉攻打清河、平原的事情。这一条是综合李贤注和范书编成的。〔一二〕“吴汉在平原攻打富平、获索两支贼军”,事情发生在建武五年,见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和《资治通鉴》卷四一。聚珍本注说:“这是建武二年的事。”错误。范晔《后汉书·吴汉传》记载在建武四年,也不准确。〔一三〕“汉”字原文脱漏,依照文意应有此字,聚珍本有,今据此增补。〔一四〕“公孙述的大司马田戎率兵攻下江关”,事情发生在建武十一年。“下江关”三个字原来误作“下江开”,聚珍本作“下江关”,《玉海》卷一七二引用相同,今据此校正。〔一五〕“水”,《玉海》卷一七二、《记纂渊海》卷八引用相同,姚本、聚珍本作“上”。〔一六〕“派副将、武威将军刘禹率一万多人驻扎在江南”,范晔《后汉书·吴汉传》说:吴汉攻取广都后,“于是亲自率领步兵骑兵两万多人进逼成都,距离城十多里,凭江水在江北设置营垒,修造浮桥,派副将、武威将军刘尚率一万多人驻扎在江南,彼此相距二十多里”。李贤注说:“《东观记》《续汉书》的‘尚’字都作‘禹’。”这说明《东观汉记》记载了吴汉与刘禹分驻江南、江北的事情。这一条据李贤注,又斟酌采用范书文字辑录。〔一七〕“把营垒分设在水的南北两岸”,与上一条是同一件事。〔一八〕“攀着马尾才得以出来”,《类聚》卷二一也引用了这一条,文句略有不同。姚本作:“吴汉讨伐蜀地,交战失败掉入水中,攀着马尾才得以出来。”《类聚》卷九三引用的文字与姚本相同。〔一九〕“盗贼解散”,陈禹谟刻本《书钞》卷一三八引用作:“吴汉平定成都后,于是乘木筏沿江而下到巴郡,杨伟、徐容等人惊恐解散。”下注“补”字,意思是已经用其他书籍改补,不再是《书钞》的原貌。而姚本、聚珍本都根据陈禹谟刻本《书钞》辑录。考察范晔《后汉书·吴汉传》说:建武“十八年,蜀郡守将史歆在成都反叛,……宕渠的杨伟、朐□的徐容等人,各自起兵数千人响应。……吴汉率领刘尚以及太中大夫臧宫,带领一万多人讨伐他们。吴汉进入武都,于是征发广汉、巴、蜀三郡的军队包围成都,一百多天后城破,诛杀史歆等人。吴汉于是乘木筏沿江而下到巴郡,杨伟、徐容等人惊恐解散。”陈禹谟刻本《书钞》的引文显然是依据范书改补的。这一条《御览》卷七七一引用作:“吴汉教令乘筏顺江而下到巴郡,盗贼解散。” 〔二〇〕“竭诚侍奉君上”,原文没有这句话,聚珍本有,《御览》卷三三九引用时也有,今据此增补。〔二一〕“开始”,原文脱漏,聚珍本有,《御览》卷三三九、《文选》卷三八任昉《为范尚书让吏部封侯第一表》李善注引用时也有,今据此增补。〔二二〕“常”,原文脱漏,聚珍本有,《御览》卷三三九引用时也有,今据此增补。〔二三〕“军营没有修整完备”,聚珍本作“军营不合心意”,《御览》卷三三九、《文选》卷三八任昉《为范尚书让吏部封侯第一表》李善注引用相同。〔二四〕“其”字,聚珍本没有,《文选》卷三八任昉《为范尚书让吏部封侯第一表》李善注引用时也没有。“檠”是辅助矫正弓弩的器具。《淮南子·修务训》说:“弓要靠檠校正之后才能调适。” 〔二五〕“君上常说”,聚珍本作“君上赞赏叹息说”,“赏”是“尝”字的讹误。《文选》卷三八任昉《为范尚书让吏部封侯第一表》李善注引用作“君上曾叹息说”。〔二六〕“意”字原文脱漏,文意不完整。聚珍本有,《书钞》卷一九引用时也有,今据此增补。〔二七〕“威势隐然如同一个敌国”,原文作“威势隐然如敌国”,聚珍本有“一”“矣”二字,《御览》卷二七五、卷三三六以及《文选》卷三八任昉《为范尚书让吏部封侯第一表》李善注引用相同,今据此增补。〔二八〕“封吴汉为广平侯”,原文没有这句话,聚珍本有,《文选》卷三八任昉《为范尚书让吏部封侯第一表》李善注引用时也有,今据此增补。这一条在聚珍本中接在上面《御览》卷四四二所引“君上已经攻破邯郸,诛杀王郎”一条下面,今据范晔《后汉书·吴汉传》重新编排。〔二九〕“办严”,就是“办装”,即准备行装。明帝名庄,“装”与“庄”同音,为避明帝名讳,“办装”改作“办严”。〔三〇〕“最终以功名终身”,这一条《御览》卷二七五也有引用,文字完全相同。〔三一〕“于是把田产全部分给兄弟和外家亲属”,《书钞》卷一一五、《御览》卷五一五也引用了这一条,字句略有省略。〔三二〕“但修治住宅”,姚本相同,聚珍本作“但修缮里中的住宅”,范晔《后汉书·吴汉传》李贤注引用时与聚珍本相同。〔三三〕“巷”字,姚本有,聚珍本没有,范晔《后汉书·吴汉传》李贤注引用时也没有。〔三四〕“夫人先去世”,以下三句话原文没有,姚本、聚珍本有,范晔《后汉书·吴汉传》李贤注引用时也有,今据此增补。

〔九〕 “吴汉与苏茂、周建战”,事在建武三年,见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和吴汉传。

〔一0〕“破”,聚珍本作“败”。

〔一一〕“北击清河长垣及平原五里贼,皆平之”,范晔后汉书吴汉传云:建武四年,“又率陈俊及前将军王梁,击破五校贼于临平,追至东郡箕山,大破之。北击清河长直及平原五里贼,皆平之”。李贤注云:“东观记及续汉书‘长直’并作‘长垣’。按长垣,县名,在河南,不得言北击,而范书作长直,当是贼号,或因地以为名。”可知东观汉记载汉攻清河、平原事。此条即综合李贤注与范书而成。

〔一二〕“吴汉击富平、获索二贼于平原”,事在建武五年,见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通鉴卷四一。聚珍本注云:“此建武二年事。”误。范晔后汉书吴汉传载于建武四年,亦不确。

〔一三〕“汉”,原脱,依文义应有此字,聚珍本有,今据增补。

〔一四〕“公孙述大司马田戎将兵下江关”,事在建武十一年。“下江关”三字原误作“下江开”,聚珍本作“下江关”,玉海卷一七二引同,今据校正。

〔一五〕“水”,玉海卷一七二、记纂渊海卷八引同,姚本、聚珍本作“上”。

〔一六〕“使副将武威将军刘禹将万余人屯于江南”,范晔后汉书吴汉传云:汉攻拔广都,“遂自将步骑二万余人进逼成都,去城十余里,阻江北为营,作浮桥,使副将武威将军刘尚将万余人屯于江南,相去二十余里”。李贤注云:“东观记、续汉书‘尚’字并作‘禹’。”是东观汉记载汉与禹分屯江南北事。此条即据李贤注,又酌取范书字句辑录。

〔一七〕“分营于水南水北”,与上条为同一事。

〔一八〕“缘马尾得出”,此条事类赋卷二一亦引,文句稍异。姚本作“吴汉伐蜀,战败堕水,缘马尾得出”。类聚卷九三引与姚本同。

〔一九〕“盗贼解散”,此条陈禹谟刻本书钞卷一三八引作“吴汉平成都,乃乘桴沿江下巴郡,杨伟、徐容等惶恐解散”,下注“补”字,即谓已用他书改补,已非书钞原貌。而姚本、聚珍本皆据陈禹谟刻本书钞辑录。按范晔后汉书吴汉传云:建武“十八年,蜀郡守将史歆反于成都,……而宕渠杨伟、朐□徐容等,起兵各数千人以应之。……汉率刘尚及太中大夫臧宫将万余人讨之。汉入武都,乃发广汉、巴、蜀三郡兵围成都,百余日城破,诛歆等。汉乃乘桴沿江下巴郡,杨伟、徐容等惶恐解散”。陈禹谟刻本书钞所引显然是依据范书改补。此条御览卷七七一引作“吴汉教乘筏从江下巴郡,盗贼解散”。

〔二0〕“笃于事上”,原无此句,聚珍本有,御览卷三三九引亦有,今据增补。

〔二一〕“初”,原脱,聚珍本有,御览卷三三九、文选卷三八任昉为范尚书让吏部封侯第一表李善注引亦有,今据增补。

〔二二〕“常”,原脱,聚珍本有,御览卷三三九引亦有,今据增补。

〔二三〕“军营不完”,此句聚珍本作“军营不如意”,御览卷三三九、文选卷三八任昉为范尚书让吏部封侯第一表李善注引同。

〔二四〕“其”,聚珍本无此字,文选卷三八任昉为范尚书让吏部封侯第一表李善注引亦无此字。“檠”,辅正弓弩的器具。淮南子修务训云:“弓待檠而后能调。”〔二五〕“上常曰”,此三字聚珍本作“上赏嗟曰”,“赏”乃“尝”字之讹。文选卷三八任昉为范尚书让吏部封侯第一表李善注引作“上尝嗟曰”。

〔二六〕“意”,原脱,文义不完。聚珍本有,书钞卷一九引亦有,今据增补。

〔二七〕“隐若一敌国矣”,此句原作“隐若敌国”,聚珍本有“一”、“矣”二字,御览卷二七五、卷三三六,文选卷三八任昉为范尚书让吏部封侯第一表李善注引同,今据增补。

〔二八〕“封汉广平侯”,原无此句,聚珍本有,文选卷三八任昉为范尚书让吏部封侯第一表李善注引亦有此句,今据增补。此条聚珍本连缀于上御览卷四四二所引“上既破邯郸,诛王郎”条下,今据范晔后汉书吴汉传编次。

〔二九〕“办严”,即办装。明帝名庄,“装”与“庄”同音,为避明帝讳,“办装”改作“办严”。

〔三0〕“以功名终”,此条御览卷二七五亦引,文字全同。

〔三一〕“遂尽以分与昆弟外家”,此条书钞卷一一五、御览卷五一五亦引,字句稍略。

〔三二〕“然但治宅”,此句姚本同,聚珍本作“然但修里宅”,范晔后汉书吴汉传李贤注引与聚珍本同。

〔三三〕“巷”,此字姚本有,聚珍本无,范晔后汉书吴汉传李贤注引亦无。

〔三四〕“夫人先死”,此下三句原无,姚本、聚珍本有,范晔后汉书吴汉传李贤注引亦有,今据增补。

〔三五〕“疾笃”,此句至“唯愿慎无赦而已”诸句原无,聚珍本有,类聚卷五二引亦有,今据增补。御览卷六五二引此数句,文字小异。

译〔三五〕“病情严重”,这一句至“只愿陛下慎重,不要轻易赦免罪人罢了”等句,原文没有,聚珍本有,《类聚》卷五二引用时也有,今据此增补。《御览》卷六五二引用这几句,文字略有不同。〔三六〕“上奏谥号说,有关官员议定应该用‘武’”,姚本、聚珍本作“有关官员上奏,议定以‘武’为谥号”,范晔《后汉书·吴汉传》李贤注引用相同。〔三七〕“诏”字,原文误作“昭”,姚本、聚珍本没有错误,范晔《后汉书·吴汉传》李贤注引用时也没有错误,今据此校正。〔三八〕“没有后代,封国被撤除”,原文没有这句话,聚珍本有,《御览》卷二〇一引用时也有,今据此增补。聚珍本注说:“范书本传:吴汉去世后,儿子吴成继承爵位;到孙子吴旦时,因为没有儿子,封国被撤除。建初年间,又把吴旦的弟弟、筑阳侯吴盱改封为平春侯,以奉祀吴汉的后代。吴盱去世后,儿子吴胜继承爵位。这与这里不同。” 〔三九〕“真是盛大啊”,姚本、聚珍本都没有辑录这一条。盖延 盖延,〔一〕字巨卿,是渔阳要阳人,〔二〕身高八尺,能拉开三百斤的弓,以气势勇武闻名。〔三〕 他包围刘永于睢阳,刘永惊恐害怕,率兵从鱼门逃出,盖延追击,大败刘永。斩杀了刘永的鲁郡太守梁丘寿。又击破刘永的沛郡太守陈脩,将其斩杀。〔四〕 当时,盖延正因斋戒而祭祀高祖庙。〔五〕 董宪的将领贲休献出兰陵城投降,董宪听说后,从郯地出兵包围贲休。当时盖延和庞萌在楚地,请求前往救援。皇帝下令说:“可以直接前往攻打郯地,那么兰陵的包围自然就会解除。”〔六〕 盖延上疏推辞说:〔七〕“臣有幸得以接受天子的武器,诛灭叛逆敌寇,但任职以来没有称职,长期承受天子的诛责,常常害怕玷污名号,不能与同列相比。天下平定以后,臣没有一点可以计算的功劳,不能列入史册。陛下的明诏深深怜悯臣,警戒防备无不周全;臣每件事都奉行遵循诏令,绝不敢成为国家的忧患。” 庞萌回头进攻盖延,〔八〕盖延与他交战,将其击败。〔九〕诏书慰劳盖延说:“庞萌一夜之间反叛,双方相距不远,营垒又不坚固,几乎令人牙齿相击,〔一〇〕但将军听到消息后,连夜告知临淮和楚国,〔一一〕表现出不可动摇的节操,我非常赞美。夜间听到紧急军情,能够像这样应对的人很少。” 永初七年,邓太后继续封盖延的曾孙盖恢为庐亭侯。〔一二〕 〔一〕“盖延”,范晔《后汉书》卷一八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录的华峤《后汉书》卷一。〔二〕“渔阳要阳人”,这句话原文没有,聚珍本有,《御览》卷三四七引用时也有,今据此增补。〔三〕“以气势闻”,《书钞》卷一二五、《类聚》卷六〇也引用了这一条,字句略有省略。〔四〕“将其斩杀”,范晔《后汉书·盖延传》说:“光武即位后,任命盖延为虎牙将军。建武二年,……向南讨伐刘永,先攻下襄邑,进而攻取麻乡,于是把刘永包围在睢阳。几个月后,把田野里的麦子全部收割,夜里架梯登城攻入。刘永惊恐害怕,率兵从东门逃出,盖延追击,大败刘永。刘永丢弃军队逃往谯地,盖延进攻,攻下薛地,斩杀刘永的鲁郡太守,而彭城、扶阳、杼秋、萧都投降。又击破刘永的沛郡太守,将其斩杀。”“率兵从东门逃出”句下李贤注说:“《东观记》说:‘从鱼门逃出。’这样看来,东门的名称就是鱼门。”“斩杀刘永的鲁郡太守”句下李贤注说:“《东观记》说:‘鲁郡太守梁丘寿。’”“又击破刘永的沛郡太守”句下李贤注说:“《东观记》说:‘沛郡太守陈脩。’”这一条就是根据李贤注,又斟酌采用范书文字辑录的。〔五〕“当时盖延正因斋戒而祭祀高祖庙”,盖延多次击败刘永,平定沛、楚、临淮,修建高祖庙,设置啬夫、祝宰、乐人。盖延斋戒祭祀高祖庙就在这一时期,见范晔《后汉书·盖延传》。〔六〕“那么兰陵的包围自然就会解除”,范晔《后汉书·盖延传》说:建武“四年春,盖延又在蕲地攻打苏茂、周建,进而在留下与董宪交战,都击败了他们。于是率领平狄将军庞萌攻打西防,攻下了它。又在彭城追击并击败周建、苏茂,苏茂、周建逃奔董宪,董宪的将领贲休献出兰陵城投降。董宪听说后,从郯地出兵包围贲休。当时盖延和庞萌在楚地,请求前往救援。皇帝下令说:‘可以直接前往攻打郯地,那么兰陵的包围自然就会解除。’”李贤注说:“捣,就是攻击。《东观记》作‘击’字。”可知《东观汉记》记载了盖延请求救援兰陵贲休的事情。今据李贤注,又斟酌采用范书文字编定这一条。〔七〕“盖延上疏推辞说”,盖延轻视敌人而深入敌境,光武帝多次写信告诫他,所以盖延有这篇奏疏。见范晔《后汉书·盖延传》。〔八〕“庞萌回头进攻盖延”,建武五年三月,平狄将军庞萌反叛汉朝,杀死楚郡太守孙萌,向东依附董宪。见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九〕“盖延与他交战,将其击败”,范晔《后汉书·盖延传》说:“等到庞萌反叛,进攻并杀死楚郡太守,率军袭击并击败盖延,盖延逃走,向北渡过泗水,破坏船只□,毁坏渡口桥梁,勉强得以逃脱。”这与此处记载不同。〔一〇〕“几乎令人牙齿相击”,“齿”字下面,姚本、聚珍本有“欲”字,范晔《后汉书·盖延传》李贤注、《御览》卷三三五、《通鉴》卷四一胡三省注引用时也有“欲”字。〔一一〕“但将军听到消息后,连夜告知临淮和楚国”,姚本、聚珍本从“听到消息后”以下脱漏八个字。〔一二〕“邓太后继续封盖延的曾孙盖恢为庐亭侯”,范晔《后汉书·盖延传》说:“建武二年,改封为安平侯。……十三年,增加封地,定食邑一万户。十五年,在任上去世。儿子盖扶继承爵位。盖扶去世,儿子盖侧继承爵位。永平十三年,因与舅父王平谋反,被诛杀,封国撤除。永初七年,邓太后继续封盖延的曾孙盖恢为芦亭侯。”李贤注说:“《东观记》作‘庐亭’。”这一条就是根据李贤注,又斟酌采用范书文字辑录。陈俊〔一〕

〔三六〕“奏谥曰,有司议宜以为武”,此二句姚本、聚珍本作“有司奏议以武为谥”,范晔后汉书吴汉传李贤注引同。

〔三七〕“诏”,原误作“昭”,姚本、聚珍本不误,范晔后汉书吴汉传李贤注引亦不误,今据校正。

〔三八〕“无后,国除”,此句原无,聚珍本有,御览卷二0一引亦有,今据增补。聚珍本注云:“范书本传:汉薨,子成嗣,至孙旦无子,国除。建初中,徙封旦弟筑阳侯盱为平春侯,奉汉后。盱卒,子胜嗣。与此异。”〔三九〕“盛矣哉”,此条姚本、聚珍本皆未辑录。

盖延盖延,〔一〕字巨卿,渔阳要阳人,〔二〕身长八尺,弯弓三百斤,以气势闻。〔三〕御览卷三八六  延为幽州从事。范晔后汉书卷一八盖延传李贤注围刘永于睢阳,永惊惧,引兵走出鱼门,延追击,大破之。斩其鲁郡太守梁丘寿。又破永沛郡太守陈脩,斩之。〔四〕范晔后汉书卷一八盖延传李贤注时盖延因斋戒祠高祖庙。〔五〕范晔后汉书卷一八盖延传李贤注董宪将贲休举兰陵城降,宪闻之,自郯围休。时延及庞萌在楚,请往救之。帝敕曰:“可直往击郯,则兰陵必自解。”〔六〕范晔后汉书卷一八盖延传李贤注延上疏辞曰:〔七〕“臣幸得受天戈,诛逆虏,奉职未称,久留天诛,常恐污辱名号,不及等伦。天下平定已后,曾无尺寸可数,不得预竹帛之编。明诏深闵,儆戒备具,每事奉循诏命,必不敢为国之忧也。”范晔后汉书卷一八盖延传李贤注庞萌还攻盖延,〔八〕延与战,破之。〔九〕诏书劳延曰:“庞萌一夜反叛,相去不远,营壁不坚,殆令人齿相击,〔一0〕而将军闻之,夜告临淮、楚国,〔一一〕有不可动之节,吾甚美之。夜闻急少能若是。” 御览卷四六九永初七年,邓太后绍封延曾孙恢为庐亭侯。〔一二〕范晔后汉书卷一八盖延传李贤注〔一〕 “盖延”,范晔后汉书卷一八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华峤后汉书卷一。

〔二〕 “渔阳要阳人”,此句原无,聚珍本有,御览卷三四七引亦有,今据增补。

〔三〕 “以气势闻”,此条书钞卷一二五、类聚卷六0亦引,字句稍略。

〔四〕 “斩之”,范晔后汉书盖延传云:“光武即位,以延为虎牙将军。建武二年,……南伐刘永,先攻拔襄邑,进取麻乡,遂围永于睢阳。数月,尽收野麦,夜梯其城入。永惊惧,引兵走出东门,延追击,大破之。永弃军走谯,延进攻,拔薛,斩其鲁郡太守,而彭城、扶阳、杼秋、萧皆降。又破永沛郡太守,斩之。”“引兵走出东门”句下李贤注云:“东观记云:‘走出鱼门。’然则东门名鱼门也。”“斩其鲁郡太守”句下李贤注云:“东观记曰:‘鲁郡太守梁丘寿’也。”“又破永沛郡太守”句下李贤注云:“东观记曰:‘沛郡太守陈脩。’”此条即据李贤注,又酌取范书文句辑录。

〔五〕 “时盖延因斋戒祠高祖庙”,延屡败刘永,平定沛、楚、临淮,修高祖庙,置啬夫、祝宰、乐人。延斋戒祠高祖庙即在此时,见范晔后汉书盖延传。

〔六〕 “则兰陵必自解”,范晔后汉书盖延传云:建武“四年春,延又击苏茂、周建于蕲,进与董宪战留下,皆破之。因率平狄将军庞萌攻西防,拔之。复追败周建、苏茂于彭城,茂、建亡奔董宪,董宪将贲休举兰陵城降。宪闻之,自郯围休。时延及庞萌在楚,请往救之。帝敕曰:‘可直往捣剡,则兰陵必自解。’”李贤注云:“捣,击也。东观记作‘击’字。”是东观汉记载盖延请救兰陵贲休事。今据李贤注,又酌取范书文句编定此条。

〔七〕 “延上疏辞曰”,延轻敌深入,光武数以书相诫,所以延有此奏。见范晔后汉书盖延传。

〔八〕 “庞萌还攻盖延”,建武五年三月,平狄将军庞萌反汉,杀楚郡太守孙萌而东附董宪。见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

〔九〕 “延与战,破之”,范晔后汉书盖延传云:“及庞萌反,攻杀楚郡太守,引军袭败延,延走,北度泗水,破舟□,坏津梁,仅而得免。”与此异。

〔一0〕“殆令人齿相击”,“齿”字下姚本、聚珍本有“欲”字,范晔后汉书盖延传李贤注、御览卷三三五、通鉴卷四一胡三省注引亦有“欲”字。

〔一一〕“而将军闻之,夜告临淮、楚国”,姚本、聚珍本脱“闻之”以下八字。

〔一二〕“邓太后绍封延曾孙恢为庐亭侯”,范晔后汉书盖延传云:“建武二年,更封安平侯。……十三年,增封定食万户。十五年,薨于位。子扶嗣。扶卒,子侧嗣。永平十三年,坐与舅王平谋反,伏诛,国除。永初七年,邓太后绍封延曾孙恢为芦亭侯。”李贤注云:“东观记作‘庐亭’。”此条即据李贤注,又酌取范书文句辑录。

陈俊〔一〕俊初调补曲阳长,上曰:“欲与君为左右,小县何足贪乎?”俊即拜,解印绶,上以为安集掾。〔二〕范晔后汉书卷一八陈俊传李贤注  建武二年春,攻匡城贼,下四县。〔三〕范晔后汉书卷一八陈俊传李贤注光武赐陈俊绛衣三百领,以衣中坚同心之士也。文选卷二七王粲五言诗从军李善注〔一〕 “陈俊”,字子昭,南阳西鄂人,范晔后汉书卷一八有传。又见司马彪续汉书卷二、华峤后汉书卷一。

译陈俊起初被调任补授为曲阳县长,皇帝说:“我想让你在我身边任职,小县的长官有什么值得贪恋的呢?”陈俊立即接受任命,解下印绶,皇帝任命他为安集掾。〔二〕建武二年春,攻打匡城的贼军,攻下四县。〔三〕 光武帝赐给陈俊绛色衣服三百领,因为要用这些衣服赏赐军中同心协力的人。〔一〕“陈俊”,字子昭,是南阳西鄂人,范晔《后汉书》卷一八有传,又见司马彪《续汉书》卷二、华峤《后汉书》。〔二〕“皇帝任命他为安集掾”,范晔《后汉书·陈俊传》说:“更始即位后,以宗室刘嘉为太常将军,陈俊为长史。光武帝巡视河北,刘嘉写信推荐陈俊,光武帝任命他为安集掾。” 〔三〕“攻下四县”,范晔《后汉书·陈俊传》说:“建武二年春,攻打匡地的贼军,攻下四县。”李贤注说:“《东观记》作‘匡城贼’。”这一条就是根据李贤注,又斟酌采用范书文字辑录的。陈浮〔一〕 诏书因为把祝阿增益给济南国,所以改封陈浮为蕲春侯。〔一〕“陈浮”,是陈俊的儿子,范晔《后汉书》卷一八《陈俊传》略有记载他的事迹。〔二〕“祝阿”,建武十三年,陈俊被确定封为祝阿侯,食邑在祝阿。建武二十三年去世,儿子陈浮继承爵位,随即改封为蕲春侯。臧宫 臧宫,〔一〕字君翁,任辅威将军,〔二〕率兵攻打各郡,抵达中卢,驻扎在骆越。当时公孙述的将领田戎、任满与征南大将军岑彭在荆门相持,〔三〕各将领交战,〔四〕多次失利,越人谋划想要背叛汉朝、归附蜀地。臧宫兵力少,不足以控制他们。〔五〕恰逢属县运送军需物资的牛车三百多辆到达,〔六〕臧宫立即设下计谋,夜里锯断城门的门槛,〔七〕命令运送物资的车辆来回进出,轰隆声一直持续到天明。越人派出的侦察者听到车声不断,又发现门槛已断,以为汉军大举到来,〔八〕于是献上牛和酒慰劳军队,〔九〕从此便安定下来。《臧宫传》又记载:臧宫字君公,〔一〇〕由城门校尉转任左中郎将,〔一一〕征讨武陵蛮。

〔二〕 “上以为安集掾”,范晔后汉书陈俊传云:“更始立,以宗室刘嘉为太常将军,俊为长史。光武徇河北,嘉遗书荐俊,光武以为安集掾。”〔三〕 “下四县”,范晔后汉书陈俊传云:“建武二年春,攻匡贼,下四县。”李贤注云:“东观记作‘匡城贼’。”此条即据李贤注,又酌取范书文句辑录。

陈浮〔一〕诏书以祝阿益济南国,〔二〕故徙浮封蕲春侯。范晔后汉书卷一八陈俊传李贤注〔一〕 “陈浮”,陈俊之子,范晔后汉书卷一八陈俊传略载其事。

〔二〕 “祝阿”,建武十三年,陈俊定封为祝阿侯,食邑祝阿。二十三年卒,子浮嗣,即徙封蕲春侯。

臧宫臧宫,〔一〕字君翁,为辅威将军,〔二〕将兵击诸郡,至中卢,屯骆越。是时公孙述将田戎、任满与征南大将军岑彭相距于荆门,〔三〕诸将战,〔四〕数不利,越人谋欲畔汉附蜀。宫兵少,不足以制也。〔五〕会属县送委输牛车三百余两至,〔六〕宫即设变,夜断城门限,〔七〕令委输车回转出入,隆隆至明。越人候伺者闻车声不绝,而门限断,以官兵大来,〔八〕乃奉牛酒劳军,〔九〕由是遂安。书钞卷一三九  臧宫,字君公,〔一0〕以城门校尉转左中郎将,〔一一〕征武陵蛮。书钞卷六三有德之君,以乐乐民。无德之君,以乐乐身。〔一二〕书钞卷二九〔一〕 “臧宫”,颍川郏人,范晔后汉书卷一八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华峤后汉书卷一。

译《书钞》卷六三 有德行的君主,用音乐使百姓快乐;没有德行的君主,用音乐使自己快乐。〔一二〕 〔一〕“臧宫”,是颍川郏人,范晔《后汉书》卷一八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录的华峤《后汉书》卷一。〔二〕“任辅威将军”,“辅”字原来作“建”,聚珍本作“辅”,《御览》卷二四〇引用说:“光武帝任命臧宫为辅威将军。”今据此改正。范晔《后汉书·臧宫传》说:建武五年,“皇帝派太中大夫持节任命臧宫为辅威将军”。〔三〕“与征南大将军岑彭在荆门相持”,原文作“与汉军在荆门相持”,《御览》卷四九四引用作“与征南大将军岑彭在荆门相持”,范晔《后汉书·臧宫传》与《御览》引文相同,今据此改正。〔四〕“各将领交战”,《御览》卷四九四引用作“岑彭等交战”,范晔《后汉书·臧宫传》与《御览》引文相同。〔五〕“不足以控制他们”,《御览》卷四九四引用作“力量不能控制他们”。〔六〕“恰逢属县运送军需物资的牛车三百多辆到达”,《御览》卷四九四引用作“恰逢属县运送军需物资的车辆数百辆到达”。〔七〕“夜里锯断城门的门槛”,“夜”字下面,聚珍本有“派人锯断”三个字,《御览》卷四九四引用相同。〔八〕“以为官兵大举到来”,聚珍本作“以为汉军大举到来”,《御览》卷四九四引用作“以为汉军大举到达”。〔九〕“于是献上牛和酒慰劳军队”,《御览》卷四九四引用时,句首有“他们的首领”三个字。〔一〇〕“公”字与“翁”字相通。〔一一〕“由城门校尉转任左中郎将”,范晔《后汉书·臧宫传》记载:建武十九年,单臣、傅镇反叛,占据原武城,臧宫将他们斩杀。“臧宫回来后,升任城门校尉,又转任左中郎将。攻打武溪贼,抵达江陵,使他们投降。” 〔一二〕“用音乐使自己快乐”,建武二十七年,臧宫与杨虚侯马武上书劝光武帝攻打匈奴,光武帝下诏表示反对,这几句话就是诏书中的话,见范晔《后汉书·臧宫传》。姚本、聚珍本都没有辑录这一条。耿况〔一〕 太史官说:耿况、彭宠都遇上了时机,顺应时势、承受时运,〔二〕位列藩辅;忠孝的谋略,千年才遇到一次。〔三〕 〔一〕“耿况”,范晔《后汉书》没有单独为他立传,只在《耿弇传》中略有记载他的事迹。〔二〕“承”字,聚珍本作“乘”。考察字义,“承”字更为恰当。〔三〕“千年才遇到一次”,《文选》卷四〇任昉《到大司马记室笺》李善注也引用了这一条,字句较为简略。由此条可以知道,《东观汉记》原来有《耿况传》,如今全篇散佚,这里保存的几句话是传后史官的论赞。耿弇 耿弇,〔一〕字伯昭,是扶风人。更始帝派侍御史黄党前来就地封世祖为萧王,光武帝当时在邯郸宫,〔二〕白天躺在温明殿休息。耿弇进入宫中,来到床下请求单独进言,于是劝说道:“如今更始帝失去政权,天下可以发布檄文便平定。现在使者来想让我们停止用兵,不能听从。军队一旦解散,就不能再集合了。”光武帝说:“国家已经定都长安,天下大定,还用兵做什么?”耿弇说:“青州、徐州的贼军,〔三〕以及铜马、赤眉之类的几十支队伍,〔四〕每一支都有数十万兵众,全都向东抵达大海,所向无敌,圣公不能平定他们,〔四〕他的失败不会太久。”皇帝起身坐起来说:“你说错话了,我要打你。”〔五〕耿弇说:“大王像父子一样深厚地怜爱我,所以我披露赤诚之心,为大王陈述事情。”皇帝说:“我只是和你开玩笑罢了。你凭什么这样说?”耿弇说:“百姓苦于王莽的苛刻统治已经很久,听说刘氏重新兴起,没有不欣喜的。他们望见风声便归附教化,就像离开虎口投奔慈母一样,〔六〕即使倒转兵戈、横置箭矢,也不足以形容这种情形。〔七〕您首先起兵,在昆阳以南击破敌军,打败百万大军;如今又平定河北,以义理出兵征伐,表彰善行、惩罚恶行,亲自克制俭约来对待士民,一发号令便得到响应,百姓望风而来。〔八〕天下是最为贵重的东西,大王可以亲自取得,不要让别的姓氏得到它。”皇帝说:“你如果向东去,不要把这些话告诉别人。”耿弇说:“这是重大事情,我不敢告诉别人。”〔九〕耿弇讨伐张步,与济南王费邑交战,〔一〇〕大败费邑,斩下费邑的首级,传送到皇帝驻地。把砍下的贼军首级送到巨里示众,〔一一〕归还其亲属;对外用来显示威严,对内使臣民恐惧。〔一二〕 光武帝任命耿弇为建威大将军,跟随他攻打雒阳。〔一三〕 张步以临淄为都城,派弟弟、武玄将军蓝率兵守卫西安,距离临淄四十里。耿弇率军驻扎在临淄与西安之间。耿弇看出西安城虽小却坚固,蓝的军队又精锐,不容易攻打;临淄各郡太守相互杂居,众心不一,声势虽然很大却空虚,容易攻打。耿弇心里想攻打临淄,便命令军中修造攻城器具,〔一五〕放出俘虏,让他们回去说五天后攻打西安。蓝听到后,日夜守城。到了那天半夜,〔一六〕耿弇命令全军吃饭,等到天亮,便请求攻打西安,临淄无法救援。〔一七〕耿弇说:“我故意扬言要攻打西安,如今他们正为修造城防器具而忧虑,而我们攻打临淄,一天之内必定攻下,哪里还顾得上救援西安?我们取得临淄,西安就成为孤城,必然也会灭亡,这就是所谓一举两得。〔一八〕况且西安城坚固,有精兵两万人,攻打它不能很快攻下,士卒必定会有很多死伤。即使攻下城池,张蓝率兵冲击临淄,再强行整顿军队,凭借城池观察我们的虚实,我们深入敌城,〔一九〕后方又没有运输补给,十天一月之间,〔二〇〕即使不交战也会困顿,各军也看不到这样的好处。”耿弇于是进攻临淄,到中午便攻破了它。张蓝听说临淄被攻破,果然率领部众逃走。张步进攻耿弇的营地,双方交战,耿弇登上王宫的环台观察战况。〔二一〕耿弇在东城攻击张步,飞箭射中耿弇的大腿,他用手中的刀把箭截断,〔二二〕军中没有人知道这件事。〔二三〕

〔二〕 “为辅威将军”,“辅”字原作“建”,聚珍本作“辅”,御览卷二四0引云:“光武以臧宫为辅威将军。”今据改。范晔后汉书臧宫传云:建武五年,“帝使太中大夫持节拜宫为辅威将军”。

〔三〕 “与征南大将军岑彭相距于荆门”,此文原作“与汉军相距于荆门”,御览卷四九四引作“与征南大将军岑彭相距于荆门”,范晔后汉书臧宫传与御览所引同,今据改。

〔四〕 “诸将战”,此句御览卷四九四引作“彭等战”,范晔后汉书臧宫传与御览所引同。

〔五〕 “不足以制也”,此句御览卷四九四引作“力不能制”。

〔六〕 “会属县送委输牛车三百余两至”,此句御览卷四九四引作“会属县送委输车数百”。

〔七〕 “夜断城门限”,“夜”字下聚珍本有“使锯”二字,御览卷四九四引同。

〔八〕 “以官兵大来”,此句聚珍本作“以汉兵大来”,御览卷四九四引作“以汉兵大至”。

〔九〕 “乃奉牛酒劳军”,此句上御览卷四九四引有“其帅”二字。

〔一0〕“公”,与“翁”字通。

〔一一〕“以城门校尉转左中郎将”,范晔后汉书臧宫传载:建武十九年,单臣、傅镇反,入据原武城,臧宫斩之。“宫还,迁城门校尉,复转左中郎将。击武溪贼,至江陵,降之”。

〔一二〕“以乐乐身”,建武二十七年,臧宫与杨虚侯马武上书劝光武帝击匈奴,光武帝下诏表示反对,此数语即诏中语,见范晔后汉书臧宫传。姚本、聚珍本皆未辑此条。

耿况〔一〕太史官曰:耿况、彭宠俱遭际会,顺时承风,〔二〕列为蕃辅,忠孝之策,千载一遇也。〔三〕文选卷四七袁宏三国名臣序赞李善注〔一〕 “耿况”,范晔后汉书无传,耿弇传略载其事。

〔二〕 “承”,聚珍本作“乘”。按“承”字义长。

〔三〕 “千载一遇也”,此条文选卷四0任昉到大司马记室笺李善注亦引,字句较略。由此条可以知道东观汉记原有耿况传,今全篇散佚,此存数句乃传后史官论赞之语。

耿弇耿弇,〔一〕字伯昭,扶风人。更始使侍御史黄党即封世祖为萧王,上在邯郸宫,〔二〕昼卧温明殿。耿弇入造床下请间,因说曰:“今更始失政,天下可驰檄而定。今使者来欲罢兵,不可听也。兵一罢,不可复会也。”上曰:“国家已都长安,天下大定,何用兵为?”弇曰:“青、徐之贼,〔三〕铜马、赤眉之属数十辈,辈数十万众,皆东至海,所向无前,圣公不能办也,〔四〕败必不久。”帝起坐曰:“卿失言,我击卿。”〔五〕弇曰:“大王哀厚弇如父子,故披赤心为大王陈事。”上曰:“我戏卿耳。何以言之?”弇曰:“百姓患苦王莽苛刻日久,闻刘氏复兴,莫不欣喜,望风从化,而去虎口就慈母,〔六〕倒戟横矢不足以喻明。〔七〕公首事,南破昆阳,败百万师。今复定河北,以义征伐,表善惩恶,躬自克薄以待士民,发号向应,望风而至。〔八〕天下至重,公可自取,无令他姓得之。”上曰:“卿若东得无为人道之。”弇曰:“此重事,不敢为人道也。”〔九〕御览卷四六一  耿弇讨张步,与济南王费邑合战,〔一0〕大破之,斩邑首,传诣行在。所断贼头入示巨里,〔一一〕归其亲属,外以执为思,内臣怖之。〔一二〕书钞卷一三九光武以耿弇为建威大将军,从攻雒阳。〔一三〕御览卷二四0张步都临淄,〔一四〕使弟玄武将军蓝将兵守西安,去临淄四十里,耿弇引军营临淄、西安之间。弇视西安城小而坚,蓝兵又精,未易攻也。临淄诸郡太守相与杂居,人不专一,其声虽大而虚,易攻。弇内欲攻之,告令军中治攻具,〔一五〕后五日攻西安,复纵生口令归。蓝闻之,晨夜守城。至其日夜半,〔一六〕令军皆食,会明,求乞攻西安,临淄不能救也。〔一七〕弇曰:“然吾故扬言欲攻西安,今方自忧治城具,而吾攻临淄,一日必拔,何救之有?吾得临淄即西安孤,必复亡矣,所谓一举而两得者也。〔一八〕且西安城坚,精兵二万人,攻之未可卒下,卒必多死伤。正使得其城,张蓝引兵突临淄,更强勒兵,凭城观人虚实,吾深入敌城,〔一九〕后无转输,旬月之间,〔二0〕不战而困,诸军不见是尔。”弇遂击临淄,至日中破之。张蓝闻临淄破,果将其众亡。御览卷三一七张步攻耿弇营,合战,弇升王宫环台望之。〔二一〕耿弇击张步于东城,飞矢中弇股,以手中刀截之,〔二二〕军中无知者。〔二三〕御览卷三七二张步攻耿弇,时上在鲁,闻弇为步所攻,自往救之,未至,陈俊谓弇曰:“虏兵盛,可且闭营休士,〔二四〕以须上来。”弇曰:“乘舆且到,臣子当击牛酾酒以待百官,反欲以贼虏遗君父耶?”乃出大战,自旦及昏,复大破之。后数日,车驾至临淄,自劳军也。御览卷四一七弇凡平城阳、琅邪、高密、胶东、东莱、北海、齐、千乘、济南、平原、泰山、临淄等郡。范晔后汉书卷一九耿弇传李贤注耿弇追张步,步奔平寿,乃肉袒负斧锧于军门,而弇勒兵入据其城,树十二郡旗鼓,〔二五〕令步兵各以郡人诣旗下,众尚十余万,辎重七千余两,〔二六〕皆罢归乡里。御览卷三四0耿弇少好学,习父业。常见郡试骑士,〔二七〕建旗鼓,肄驰射,〔二八〕由是好将帅之事。凡所平郡三十六,〔二九〕屠城三百,未尝挫折。书钞卷一一五〔一〕 “耿弇”,耿况之子,范晔后汉书卷一九有传。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一、司马彪续汉书卷二、袁山松后汉书。此下三句原无,聚珍本有,御览卷三八九亦引。此三句当在传首,今补入。

译张步进攻耿弇,正当时皇帝在鲁地,听说耿弇被张步攻打,亲自前去救援。皇帝还没有到,陈俊对耿弇说:“敌兵强盛,可以暂且关闭营门、让士卒休息,〔二四〕来等待皇帝到来。”耿弇说:“皇帝的车驾将要到了,臣子本应宰牛斟酒来迎候百官,难道反而想把贼寇留给君父吗?”于是出兵大战,从早晨直到黄昏,再次大败敌军。几天后,皇帝车驾到达临淄,亲自慰劳军队。耿弇总共平定了城阳、琅邪、高密、胶东、东莱、北海、齐、千乘、济南、平原、泰山、临淄等郡。耿弇追击张步,张步逃到平寿,于是在军门前袒露上身,背负斧锧投降;耿弇则整顿军队进入城中占据城池,树立十二郡的旗帜和鼓,〔二五〕命令张步的士兵分别带着各郡人到相应旗帜下集合,人数还有十多万,辎重车七千多辆,〔二六〕全部遣散,让他们回到乡里。耿弇年轻时喜爱学习,继承父亲的事业。他常常观看郡中考试骑士,〔二七〕树立旗帜、击鼓,练习奔驰和射箭,〔二八〕因此喜爱将帅的事务。他总共平定三十六郡,屠灭三百座城,从未遭受挫折。《书钞》卷一一五 〔一〕“耿弇”,是耿况的儿子,范晔《后汉书》卷一九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录的谢承《后汉书》卷一、司马彪《续汉书》卷二、袁山松《后汉书》。以下三句话原文没有,聚珍本有,《御览》卷三八九也引用了。这三句话应当位于传记开头,今补入。〔二〕“光武帝当时在邯郸宫”,这一句至“天下可以发布檄文便平定”等句,原文没有,却有“停止用兵,耿弇说”五个字。今删去原有五字,依据《御览》卷三九三的引文,增入“光武帝当时在邯郸宫”等数句。聚珍本有这几句,只是“耿弇进入宫中,来到床下请求单独进言”一句中的“造”字误作“告”,又脱漏“于是劝说”二字。〔三〕“之”,聚珍本作“大”。〔四〕“办理”,范晔《后汉书·耿弇传》李贤注说:“‘办’与‘成’的意思相同。” 〔五〕“击”,聚珍本作“系”。〔六〕“而”字,聚珍本作“如”。〔七〕“喻明”二字,聚珍本作“明喻”。〔八〕“至”字,聚珍本作“止”。〔九〕“不敢为人道也”一句之下,聚珍本有“上以弇为建威大将军”一句,但不知道聚珍本辑录自哪部书。范晔《后汉书·耿弇传》说:“光武即位,任命耿弇为建威大将军。……建武二年,改封为好畤侯。” 〔一〇〕“耿弇讨伐张步,与济南王费邑交战”一事发生在建武五年。范晔《后汉书·张步传》说:“建武五年,张步听说皇帝将要攻打自己,便任命部将费邑为济南王,驻军历下。这年冬天,建威大将军耿弇击败并斩杀费邑,继续进军攻取临淄。”《资治通鉴》卷四一记载得较为详细,原文说:“张步听说耿弇将要到来,便派大将军费邑驻军历下,……费邑分派他的弟弟费敢守卫巨里。耿弇进军,先逼近巨里,严令军中赶快修造攻城器具,并传令各部,三天以后应当全力攻打巨里城。他暗中放松对俘虏的看管,让他们得以逃回,把耿弇的期限告诉费邑。到了约定日期,费邑果然亲自率领三万精兵来救援。耿弇……当即分派三千人守卫巨里,自己率精兵登上山冈,凭借高处交战,与费邑大战,在阵前斩杀费邑,随后收取他的首级给城中观看,城中人惊恐万分。费敢率领全部人马逃回张步那里。”《后汉纪》卷五的记载比《资治通鉴》稍为简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万人〕 〔一一〕“所断贼头入示巨里”一句的上面应当有“以”字。〔一二〕“外以执为思,内臣怖之”两句有文字讹误。这一条姚本、聚珍本都没有辑录。〔一三〕“跟随攻打雒阳”一句,聚珍本没有辑录。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记载,建武元年六月,光武帝即皇帝位;七月,任命大将军耿弇为建威大将军,随即派耿弇率强弩将军陈俊驻军五社津,防备荥阳以东地区,又派吴汉率十一位将军包围雒阳的朱鲔。九月,朱鲔投降。〔一四〕“张步以临淄为都城”,范晔《后汉书·耿弇传》说:“当时张步以剧为都城。”《资治通鉴》卷四一记载相同。考察《东观汉记》下文可知,范书和《通鉴》的记载是正确的。当时张步以剧为都城,派张蓝率精兵二万人守卫西安,各郡太守合兵一万多人守卫临淄。三座城中,西安在西面,剧县在东面,临淄居于中间。耿弇先攻破临淄,使张步和张蓝彼此隔绝,张蓝非常害怕,带兵逃回剧县。〔一五〕“令”字,聚珍本作“命”。〔一六〕“其”字,聚珍本作“期”,与范晔《后汉书·耿弇传》和《后汉纪》卷五相同。〔一七〕“会明,求乞攻西安,临淄不能救也”中,“会明”二字下面有脱文。《后汉纪》卷五说:“天亮时,到达临淄城,军吏争论说,‘攻打临淄,西安一定会来救援;攻打西安,临淄就不能救援。’”《资治通鉴》卷四一说:“天亮时,到达临淄城,护军荀梁争论说,‘攻打临淄,西安一定会来救它;攻打西安,临淄不能救援,不如攻打西安。’”据此可以知道脱文的大意。〔一八〕“这就是所谓采取一次行动而取得两项成果”,这句话,《书钞》卷一一三引用作“因此攻击一个而得到两个”。〔一九〕“敌城”二字,聚珍本作“重地”,范晔《后汉书·耿弇传》作“敌地”。〔二〇〕“月”字,聚珍本作“日”。〔二一〕“张步攻打耿弇的军营,交战,耿弇登上王宫的环台眺望”三句,原文没有。第一句据《太平御览》卷三四五、卷四三四所引补入。范晔《后汉书·耿弇传》说:张步率兵到达临淄,“径直攻打耿弇的军营,与刘歆等交战,耿弇登上王宫的残台眺望”。李贤注说:“临淄原本是齐国的都城,也就是齐王宫,宫中有残台。《东观记》作‘环台’。”其中“交战,耿弇登上王宫环台眺望”两句,是根据李贤注和范书斟酌补入的。〔二二〕“用手中的刀截断它”一句,姚本、聚珍本作“用佩刀击断它”,《类聚》卷六〇引文相同。《太平御览》卷三四五、卷三四九、卷四三四引作“用佩刀截断它”。〔二三〕“军中”二字,姚本、聚珍本作“左右”,《类聚》卷六〇、《太平御览》卷三四五、卷三四九、卷四三四引文相同。〔二四〕“士”字,聚珍本作“事”,是错误的。范晔《后汉书·耿弇传》记载陈俊说:“剧县的敌军势力强盛,可以暂且关闭营门,让士卒休息,等待皇上到来。” 〔二五〕“十”字,原文误作“下”,聚珍本作“十”,《书钞》卷一二〇引文相同,范晔《后汉书·耿弇传》和《后汉纪》卷五也都作“十”,现在据此改正。〔二六〕“两”字,原文误作“而”,聚珍本作“两”,范晔《后汉书·耿弇传》和《后汉纪》卷五相同,现在据此改正。〔二七〕“郡试”二字,姚本作“郡尉试”,与范晔《后汉书·耿弇传》相同。聚珍本作“都尉试”。范书李贤注引《汉官仪》说:“每年年终郡试的时候,讲习武事、整顿兵马,趁机进行校猎,以选拔考察士人的才力。” 〔二八〕“练习骑马射箭”一句,原文没有,姚本、聚珍本有,《太平御览》卷三八九引文也有,现在据此增补。

〔二〕 “上在邯郸宫”,此句至“天下可驰檄而定”诸句原无,而有“罢兵,耿弇曰”五字。今删去原有五字,而据御览卷三九三所引增入“上在邯郸宫”云云数句。聚珍本有此数句,惟“耿弇入造床下请间”句“造”字误作“告”,又脱“因说”二字。

〔三〕 “之”,聚珍本作“大”。

〔四〕 “办”,范晔后汉书耿弇传李贤注云:“办犹成也。”〔五〕 “击”,聚珍本作“系”。

〔六〕 “而”,聚珍本作“如”。

〔七〕 “喻明”,聚珍本作“明喻”。

〔八〕 “至”,聚珍本作“止”。

〔九〕 “不敢为人道也”,此句下聚珍本有“上以弇为建威大将军”一句,不知聚珍本辑自何书。范晔后汉书耿弇传云:“光武即位,拜弇为建威大将军。……建武二年,更封好畤侯。”〔一0〕“耿弇讨张步,与济南王费邑合战”,事在建武五年。范晔后汉书张步传云:建武“五年,步闻帝将攻之,以其将费邑为济南王,屯历下。冬,建威大将军耿弇破斩费邑,进拔临淄”。通鉴卷四一所载较详,其文云:“张步闻耿弇将至,使其大将军费邑军历下,……费邑分遣弟敢守巨里。弇进兵先胁巨里,严令军中趣修攻具,宣敕诸部,后三日当悉力攻巨里城。阴缓生口,令得亡归,以弇期告邑。邑至日,果自将精兵三万人来救之。弇……即分三千人守巨里,自引精兵上冈阪,乘高合战,大战之,临陈斩邑,既而收首级以示城中,城中凶惧。费敢悉众亡归张步。”后汉纪卷五所载较通鉴稍略。

〔一一〕“所断贼头入示巨里”,此句上当有“以”字。

〔一二〕“外以执为思,内臣怖之”,此二句有讹误。此条姚本、聚珍本皆未辑录。

〔一三〕“从攻雒阳”,此句聚珍本未辑录。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载,建武元年六月,光武帝即皇帝位,七月,以大将军耿弇为建威大将军,旋遣弇率彊弩将军陈俊军五社津,备荥阳以东,使吴汉率十一将军围朱鲔于雒阳。九月,朱鲔降。

〔一四〕“张步都临淄”,范晔后汉书耿弇传云:“时张步都剧。”通鉴卷四一同。考之东观汉记下文,范书、通鉴所载为是。当时张步都剧,使张蓝率精兵二万守西安,诸郡太守合兵万余守临淄。三城西安在西,剧县在东,临淄居中。耿弇先击破临淄,使张步与张蓝隔绝,张蓝大惧,引兵亡归剧。

〔一五〕“令”,聚珍本作“命”。

〔一六〕“其”,聚珍本作“期”,与范晔后汉书耿弇传、后汉纪卷五同。

〔一七〕“会明,求乞攻西安,临淄不能救也”,“会明”二字下有脱文。后汉纪卷五云:“会明,至临淄城,军吏争之,以为‘攻临淄,而西安必救;攻西安,临淄不能救’。”通鉴卷四一云:“会明,至临淄城,护军荀梁争之,以为‘攻临淄,西安必救之;攻西安,临淄不能救,不如攻西安’。”据此可知脱文大意。

〔一八〕“所谓一举而两得者也”,此句书钞卷一一三引作“所以击一而得两也”。

〔一九〕“敌城”,聚珍本作“重地”,范晔后汉书耿弇传作“敌地”。

〔二0〕“月”,聚珍本作“日”。

〔二一〕“张步攻耿弇营,合战,盒升王宫环台望之”,此三句原无,首句御览卷三四五、卷四三四引,据补。范晔后汉书耿弇传云:张步引兵至临淄,“直攻弇营,与刘歆等合战,弇升王宫坏台望之”。李贤注云:“临淄本齐国所都,即齐王宫,中有坏台也。东观记作‘环台’。”“合战,弇升王宫环台望之”二句,系据李贤注和范书酌补。

〔二二〕“以手中刀截之”,此句姚本、聚珍本作“以佩刀摧之”,类聚卷六0引同。御览卷三四五、卷三四九、卷四三四引作“以佩刀截之”。

〔二三〕“军中”,姚本、聚珍本作“左右”,类聚卷六0,御览卷三四五、卷三四九、卷四三四引同。

〔二四〕“士”,聚珍本作“事”,误。范晔后汉书耿弇传载陈俊言曰:“剧虏兵盛,可且闭营休士,以须上来。”〔二五〕“十”,原误作“下”,聚珍本作“十”,书钞卷一二0引同,范晔后汉书耿弇传、后汉纪卷五亦皆作“十”,今据改正。

〔二六〕“两”,原误作“而”,聚珍本作“两”,范晔后汉书耿弇传、后汉纪卷五同,今据改正。

〔二七〕“郡试”,姚本作“郡尉试”,范晔后汉书耿弇传同。聚珍本作“都尉试”。范书李贤注引汉官仪云:“岁终郡试之时,讲武勒兵,因以校猎,简其材力也。”〔二八〕“肄驰射”,此句原无,姚本、聚珍本有,御览卷三八九引亦有,今据增补。

〔二九〕“三十六”,姚本同,聚珍本作“四十六”,与范晔后汉书耿弇传、通鉴卷四一相合。

译〔二九〕“三十六”这个数字,姚本相同,聚珍本作“四十六”,与范晔《后汉书·耿弇传》和《资治通鉴》卷四一相合。耿国 耿国,〔一〕字叔宪。〔二〕据范晔《后汉书》卷一九《耿国传》李贤注:耿国任大司农,熟悉边疆事务,善于议论,多次上奏有利于时政的事情,天子很器重他。〔三〕聚珍本 〔一〕“耿国”是耿弇的弟弟,范晔《后汉书》卷一九有他的传记。又见汪文台辑录的司马彪《续汉书》卷二。〔二〕“字叔宪”,范晔《后汉书·耿国传》说:“耿国字叔虑。”李贤注说:“《东观记》中的‘虑’字作‘宪’。”这一条就是据此辑录的。“宪”字,《初学记》卷一二和《太平御览》卷二三二引司马彪《续汉书》都作“虑”。〔三〕“天子器之”这一条不知道聚珍本辑录自哪部书。《初学记》卷一二和《太平御览》卷二三二引司马彪《续汉书》都有这条文字,字句完全相同。考察《太平御览》卷二三二可知,它先引《东观汉记》刘据的事迹,下文接着说:“又说:高诩字季回,……又说:羊融字子优,……”其下又引《续汉书》李固的事迹,随后用“又说”的形式连续引用《续汉书》的四条文字,耿国任大司农的事迹就是其中一条。疑心聚珍本辑录者阅读《太平御览》时,忽略了夹在“又说”之间的“续汉书”三字,误把耿国任大司农这一条归到了《东观汉记》。耿秉 耿秉与窦固从白山出兵攻打车师,〔一〕车师后王安得受到震慑恐惧,带着几百名骑兵逃出城门,脱下帽子抱住马腿请求投降。〔二〕《书钞》卷一二七:耿秉任征西将军,镇守安抚单于以下各部。〔三〕他去世时,获赐朱棺和玉衣。〔四〕南单于举全国为他发丧哀悼,〔五〕用刀割脸,鲜血直流。〔六〕《太平御览》卷三六五 耿秉性情勇猛强壮,处理军务却简明从简,行军时常常亲自披甲走在前面,休息驻止时也不设置营垒。但他派出远程侦察骑兵,明确规定盟誓;一旦有警报,军阵立即组成,士卒都乐意为他战死。〔七〕《太平御览》卷二七九 〔一〕“耿秉”是耿国的儿子,字伯初,范晔《后汉书》卷一九有他的传记。又见汪文台辑录的司马彪《续汉书》卷二、华峤《后汉书》卷一。袁宏《后汉纪》卷一三也略有记载。〔二〕“脱帽抱马足乞降”一句,范晔《后汉书·耿秉传》李贤注引作“脱帽趋抱马□”。这一条姚本、聚珍本都没有辑录。〔三〕“镇抚单于以下”一句下面,聚珍本有“攻打匈奴,封为美阳侯”两句。姚本也有这两句,聚珍本就是据姚本补缀的。这两句不知道辑录自哪部书。范晔《后汉书·耿秉传》说:“章和二年,再次任命耿秉为征西将军,辅佐车骑将军窦宪攻打北匈奴,大败北匈奴。事情一并见《窦宪传》。封耿秉为义阳侯,食邑三千户。” 〔四〕“赐朱棺玉衣”一句,原文没有,聚珍本有,《书钞》卷九二、《太平御览》卷五五一都曾引用,现在据此增补。〔五〕“南单于举国发哀”中“哀”字,《太平御览》卷三七五引文相同,聚珍本作“丧”,《太平御览》卷二三九引文也作“丧”。《太平御览》卷二七九引文说:“匈奴听说耿秉去世,全国都号哭。” 〔六〕“犁”字,聚珍本作“剺”。按这两个字古代可以通用。“剺”就是割。“面”字,聚珍本作“而”,是错误的。〔七〕“士卒皆乐为死”一条,《书钞》卷一一五、《太平御览》卷四三四也曾引用,字句略有不同。按照叙事的先后,这一条应当放在上一条“及薨”一句的上面。耿恭 耿恭,〔一〕字伯宗。永平年间,朝廷开始设置西域都护和戊己校尉,于是任命耿恭为戊己校尉,驻守后王部的金蒲城。〔二〕谒者关宠任戊己校尉,〔三〕驻守前王部的柳中城。耿恭到达辖区后,向乌孙发布檄文,显示汉朝的威势和恩德;大昆弥以下的人都很欢喜,〔四〕派使者进献名马,希望派儿子入朝侍奉。《书钞》卷三六:匈奴攻破并杀死后王安得,〔五〕进攻金蒲城。耿恭把毒药涂在箭上,传话给匈奴说:“汉家的箭是神箭,〔六〕被它射中伤口的人一定会出现异常。” 〔七〕于是发射强弩,匈奴中箭的人查看伤口,伤处都沸腾起来,〔八〕匈奴人全都大为惊恐。彼此说道:“汉军真是神兵,确实可怕。”于是解围离去。〔九〕《太平御览》卷三四九 耿恭因为疏勒城旁边有水,便迁居到那里。匈奴来进攻,截断了城中的溪水。城里打井十五丈深,仍然没有水。官吏和士卒口渴缺水,只好压榨马粪汁来喝。〔一〇〕耿恭说:“听说贰师将军拔出佩刀刺山,飞泉就涌了出来,〔一一〕如今汉朝的德行感通神灵,难道会有穷尽的时候吗!”于是整理好衣服,面向水井下拜,为官吏祈祷,亲自率领士卒背着竹笼。不一会儿,飞泉涌出,官吏士卒又惊又喜,都高呼万岁。于是命令士卒暂且不要饮水,先和泥涂抹城墙,并把这一情形向敌军扬言显示。〔一二〕《类聚》卷九,《太平御览》卷六九、卷五四二、卷七六四,范晔《后汉书》卷一九《耿恭传》李贤注 耿恭在疏勒城时,援军没有到来,〔一三〕车师又反叛,与匈奴共同进攻耿恭。几个月后,〔一四〕粮食吃尽,处境困苦,于是□铠甲和弩,〔一五〕吃它们的筋和皮革。耿恭与士卒同心相交,〔一六〕共同承担生死,〔一七〕所以没有二心。

耿国耿国,〔一〕字叔宪。〔二〕范晔后汉书卷一九耿国传李贤注  为大司农,晓边事,能论议,数上便宜事,天子器之。〔三〕聚珍本〔一〕 “耿国”,耿弇弟,范晔后汉书卷一九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二。

〔二〕 “字叔宪”,范晔后汉书耿国传云:“国字叔虑。”李贤注云:“东观记‘虑’作‘宪’。”此条即据此辑录。“宪”,初学记卷一二、御览卷二三二引司马彪续汉书皆作“虑”。

〔三〕 “天子器之”,此条不知聚珍本辑自何书。初学记卷一二、御览卷二三二引司马彪续汉书皆有此条文字,字句全同。按御览卷二三二先引东观汉记刘据事,下文即云:“又曰:高诩字季回,……又曰:羊融字子优,……”其下又引续汉书李固事,然后以“又曰”形式引征四条续汉书文字,耿国为大司农事即为其中的一条。疑聚珍本辑者阅读御览时,忽略了夹置在“又曰”中的“续汉书”三字,误把耿国为大司农一条系于东观汉记。

耿秉耿秉与窦固出白山击车师,〔一〕后王安得震怖,从数百骑走出门,脱帽抱马足乞降。〔二〕书钞卷一二七  耿秉为征西将军,镇抚单于以下。〔三〕及薨,赐朱棺玉衣。〔四〕南单于举国发哀,〔五〕犁面流血。〔六〕御览卷三六五耿秉性勇壮,而简易于事军,行常自被甲在前,休止不结营部。然远斥候,明要誓,有警,军阵立成,士卒皆乐为死。〔七〕御览卷二七九〔一〕 “耿秉”,耿国之子,字伯初,范晔后汉书卷一九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二、华峤后汉书卷一。袁宏后汉纪卷一三亦略载其事。

〔二〕 “脱帽抱马足乞降”,此句范晔后汉书耿秉传李贤注引作“脱帽趋抱马□”。此条姚本、聚珍本皆未辑录。

〔三〕 “镇抚单于以下”,此句下聚珍本有“击匈奴,封美阳侯”二句。姚本亦有此二句,聚珍本即据姚本补缀。此二句不知辑自何书。范晔后汉书耿秉传云:“章和二年,复拜征西将军,副车骑将军窦宪击北匈奴,大破之。事并见宪传。封秉义阳侯,食邑三千户。”〔四〕 “赐朱棺玉衣”,此句原无,聚珍本有,书钞卷九二、御览卷五五一皆引,今据增补。

〔五〕 “南单于举国发哀”,“哀”字御览卷三七五引同,聚珍本作“丧”,御览卷二三九引亦作“丧”。御览卷二七九引云:“匈奴闻秉死,举国号哭。”〔六〕 “犁”,聚珍本作“剺”。按二字古通。剺,割也。“面”,聚珍本作“而”,误。

〔七〕 “士卒皆乐为死”,此条书钞卷一一五、御览卷四三四亦引,字句微异。依叙事先后,此条当置于上条“及薨”句上。

耿恭耿恭,〔一〕字伯宗。永平中,始置西域都护、戊己校尉,乃以恭为戊己校尉,屯后王部金蒲城。〔二〕谒者关宠为戊己校尉,〔三〕屯前王部柳中城。恭至部,移檄乌孙,示汉威德,大昆弥以下皆欢喜,〔四〕遣使献名马,愿遣子入侍。书钞卷三六  匈奴破杀后王安得,〔五〕攻金蒲城,耿恭以毒药傅矢,传语匈奴:“汉家箭神,〔六〕中其疮者必有异。”〔七〕因发强弩射之,虏中矢者,视疮皆沸,〔八〕并大惊。相谓曰:“汉兵神,真可畏也。”遂解去。〔九〕御览卷三四九耿恭以疏勒城傍有水,徙居之。匈奴来攻,绝其涧水。城中穿井十五丈,无水。吏士渴乏,笮马粪汁饮之。〔一0〕恭曰:“闻贰师将军拔佩刀刺山而飞泉出,〔一一〕今汉德神灵,岂有穷乎!”乃正衣服,向井拜,为吏请祷,身自率士负笼,有顷,飞泉涌出,吏士惊喜,皆称万岁。于是令士且勿饮,先和泥涂城,并扬示之。〔一二〕类聚卷九,御览卷六九、卷五四二、卷七六四,范晔后汉书卷一九耿恭传李贤注耿恭在疏勒,救兵不至,〔一三〕车师复叛,与匈奴共攻恭。数月,〔一四〕食尽穷困,乃□铠弩,〔一五〕食其筋革。恭与士众推诚,〔一六〕共同死生,〔一七〕故无二心。书钞卷一一九恭发疏勒时尚有二十六人,随路死没,三月至敦煌,唯余十三人。恭母先卒,及还,追行丧制,有诏使五官中郎将马严齎牛酒释服。〔一八〕范晔后汉书卷一九耿恭传李贤注车师太子比特訾降。〔一九〕范晔后汉书卷一九耿恭传李贤注恭坐将兵不忧军事,肆心纵欲,飞鹰走狗,游戏道上,虏至不敢出,得诏书怨怼,征下狱。〔二0〕聚珍本耿氏自中兴以后讫建安之末,大将军九人,卿十三人,〔二一〕尚公主三人,列侯十九人,中郎将、护羌校尉及刺史、二千石数十百人,〔二二〕遂与汉兴衰。御览卷四七0〔一〕 “耿恭”,耿国弟耿广之子,范晔后汉书卷一九有传。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一、司马彪续汉书卷三。袁宏后汉纪卷一0亦略载其事。此句至“乃以恭为戊己校尉”诸句,原仅有“耿恭为戊己校尉”一句,今所增改,全据御览卷二四二所引。

译《书钞》卷一一九 耿恭从疏勒出发时还有二十六人,沿途有人死亡,到达敦煌时只剩十三人。耿恭的母亲先已去世,等他回来后,便追行服丧之礼;皇帝下诏,派五官中郎将马严带着牛和酒前去,使他脱去丧服。〔一八〕范晔《后汉书》卷一九《耿恭传》李贤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月〕 车师太子比特訾投降。〔一九〕范晔《后汉书》卷一九《耿恭传》李贤注 耿恭因为率兵作战却不忧虑军务,放纵心意、沉溺欲望,放鹰逐狗,在道路上游玩;敌人到来时也不敢出战。后来他得到诏书,心中怨恨不满,于是被征召入朝并押入狱中。〔二〇〕聚珍本 耿氏家族自中兴以后直到建安末年,共出了大将军九人,卿十三人,〔二一〕娶公主三人,列侯十九人,中郎将、护羌校尉以及刺史、二千石官员有数十百人,〔二二〕于是家族的兴衰也就同汉朝相联系。《太平御览》卷四七〇 〔一〕“耿恭”是耿国弟弟耿广的儿子,范晔《后汉书》卷一九有他的传记。又见汪文台辑录的谢承《后汉书》卷一、司马彪《续汉书》卷三。袁宏《后汉纪》卷一〇也略有记载。从这句到“于是任命耿恭为戊己校尉”等句,原文只有“耿恭为戊己校尉”一句;现在增加和改写的内容,全都依据《太平御览》卷二四二所引。〔二〕“驻守后王部的金蒲城”中,“后王部”原来误作“后主部”;下文“前王部”原来误作“前主部”,现在都依据范晔《后汉书·耿恭传》改正。这下面三句,聚珍本没有辑录。〔三〕“关宠”原作“门宠”。范晔《后汉书·耿恭传》作“关宠”,《太平御览》卷一九二引司马彪《续汉书》与范书相同,《续汉书·五行志》又有“戊己校尉关宠”,因此“门宠”是“关宠”的讹误,现在据此改正。〔四〕“欢喜”二字以及下文“遣使献名马,愿”六字原来没有,聚珍本有,《书钞》卷六一引文也有,现在据此增补。〔五〕“杀”字,原来误作“离”,现在依据聚珍本和范晔《后汉书·耿恭传》校正。〔六〕“箭神”二字,《书钞》卷一二五引作“神箭”。〔七〕“被它射中伤口的人一定会出现异常”,《书钞》卷一二五引作“被它射中的伤口一定会出现异常”。〔八〕“疮”字,《书钞》卷一二五引作“创”。〔九〕“于是解围离去”,范晔《后汉书·耿恭传》说:“匈奴于是攻破并杀死后王安得,进攻金蒲城。耿恭登城搏战,把毒药涂在箭上,传话给匈奴说:‘汉家的箭是神箭,被它射中的伤口一定会出现异常。’于是发射强弩。匈奴中箭的人查看伤口,伤处都沸腾起来,于是非常惊恐。恰逢天降暴风雨,耿恭又趁着风雨攻击他们,杀伤了很多人。匈奴震惊恐惧,彼此说道:‘汉军真是神兵,确实可怕。’于是解围离去。” 〔一〇〕“笮”就是压榨。〔一一〕“贰师将军”,《汉书·李广利传》说:“太初元年,任命李广利为贰师将军,征发属国的六千名骑兵以及各郡国的数万名不良少年出征,约定到达贰师城取得良马,所以号称‘贰师将军’。”贰师城属于大宛,旧址在今苏联吉尔吉斯西南部的马尔哈马特。〔一二〕“并扬示之”,《类聚》卷九引文说:“耿恭任校尉,驻守疏勒,匈奴来进攻,城中打井十五丈深,没有水。耿恭说:‘听说贰师将军拔出佩刀刺山,飞泉就涌出;如今汉朝的德行感通神灵,难道会有穷尽吗!’于是整理衣服,面向水井下拜,为官吏祈祷。不一会儿,井水喷涌出来。”《太平御览》卷六九引文说:“耿恭因为疏勒城旁有水,便迁居那里。匈奴来进攻,截断溪水,官吏压榨马粪汁来喝。”又卷五四二引文说:“耿恭在疏勒城打井十五丈深仍没有水,于是整理衣服,面向水井再拜,为官吏士卒祈祷水源,亲自率领士卒挽着竹笼,有飞泉涌出,获得了大量水。官吏士卒又惊又喜,都高呼万岁。”又卷七六四引文说:“耿恭在疏勒城打井十五丈深仍没有水,于是整理衣冠,面向水井再拜,为官吏士卒祈祷水源,亲自率领士卒背着竹笼,有飞泉涌出,官吏士卒又惊又喜,都高呼万岁。”范晔《后汉书·耿恭传》李贤注引文说:“耿恭亲自挽着竹笼,于是命令士卒暂且不要饮水,先和泥涂抹城墙,并把这件事向敌军扬言显示。”这一条就是综合以上各书所引内容辑成的。《书钞》卷八五、卷一四四也曾引用,字句都没有超出上面所引的各段文字。〔一三〕“援军没有到来”,范晔《后汉书·耿恭传》说:“当时焉耆、龟兹攻杀都护陈睦,北方的匈奴也包围了柳中的关宠。恰逢显宗去世,援军没有到来。” 〔一四〕“几个月”一句,原文没有,姚本、聚珍本有,《太平御览》卷四八六引文也有,现在据此增补。〔一五〕“于是□铠弩”一句的上面,《太平御览》卷三四八引文有“士”字。〔一六〕“恭”字,原文没有,姚本、聚珍本有,《太平御览》卷三四八引文也有,现在据此增补。〔一七〕“共”字,姚本、聚珍本都没有,《太平御览》卷三四八引文也没有。按没有“共”字,文气较为顺畅。〔一八〕“有诏使五官中郎将马严齎牛酒释服”,范晔《后汉书·耿恭传》说:建初元年,耿恭“从疏勒出发时还有二十六人,沿途有人死亡,三月到达玉门,只剩十三人。……耿恭的母亲先已去世,等他回来后,追行服丧之礼;有诏令派五官中郎将带着牛和酒前去,使他脱去丧服”。李贤在“三月至玉门”一句下注说:“玉门是关名,属于敦煌郡,在今天的沙州。臣李贤考察,酒泉郡又有玉门县;据《东观记》说‘到达敦煌’,可知这里就是玉门关。”又在“五官中郎将”下注说:“据《东观记》,此人是马严。”这一条就是依据李贤的注,并酌取范书文句辑录的。《资治通鉴》卷四六胡三省注曾转引李贤关于“玉门,关名”的注语。〔一九〕“车师太子比特訾投降”,范晔《后汉书·耿恭传》记载,章帝刚即位时,派征西将军耿秉救援耿恭;建初元年正月,耿秉攻打车师,进攻交河城,斩获很多,匈奴惊慌逃走,“车师又投降”。李贤在这句话下面引用《东观汉记》作注。

〔二〕 “屯后王部金蒲城”,“后王部”原误作“后主部”,下“前王部”原误作“前主部”,今皆据范晔后汉书耿恭传改正。此下三句聚珍本未加辑录。

〔三〕 “关宠”,原作“门宠”。范晔后汉书耿恭传作“关宠”,御览卷一九二引司马彪续汉书与范书同,又续汉书五行志有“戊己校尉关宠”,是“门宠”乃“关宠”之讹,今据改正。

〔四〕 “欢喜”,此二字及下“遣使献名马,愿”六字原无,聚珍本有,书钞卷六一引亦有,今据增补。

〔五〕 “杀”,原误作“离”,今据聚珍本、范晔后汉书耿恭传校正。

〔六〕 “箭神”,书钞卷一二五引作“神箭”。

〔七〕 “中其疮者必有异”,书钞卷一二五引作“其中创者必有异”。

〔八〕 “疮”,书钞卷一二五引作“创”。

〔九〕 “遂解去”,范晔后汉书耿恭传云:“匈奴遂破杀后王安得,而攻金蒲城。恭乘城搏战,以毒药傅矢,传语匈奴曰:‘汉家神箭,其中疮者必有异。’因发彊弩射之。虏中矢者,视创皆沸,遂大惊。会天暴风雨,随雨击之,杀伤甚众。匈奴震怖,相谓曰:‘汉兵神,真可畏也。’遂解去。”〔一0〕“笮”,压榨。

〔一一〕“贰师将军”,汉书李广利传云:“太初元年,以广利为贰师将军,发属国六千骑及郡国恶少年数万人以往,期至贰师城取善马,故号‘贰师将军’。”贰师城属大宛,故址在今苏联吉尔吉斯西南部马尔哈马特。

〔一二〕“并扬示之”,类聚卷九引云:“耿恭为校尉,居疏勒,匈奴来攻,城中穿井十五丈,无水。恭曰:‘闻贰师将军拔佩刀刺山而飞泉出,今汉德神灵,岂有穷乎!’乃正衣服,向井拜,为吏请祷。有顷,井泉濆出。”御览卷六九引云:“耿恭以疏勒城傍有水,徙居之。匈奴来攻,绝其涧水,吏笮马粪汁饮之。”又卷五四二引云:“耿恭于疏勒城穿井十五丈不得水,恭乃正衣服,向井再拜,为吏士祷水,身自率士挽笼,有飞泉涌出,大得水。吏士警喜,皆称万岁。”又卷七六四引云:“耿恭于疏勒城穿井十五丈不得水,恭乃正衣冠,向井再拜,为吏士祷水,身自率士负笼,有飞泉涌出,吏士惊喜,皆称万岁。”范晔后汉书耿恭传李贤注引云:“恭亲自挽笼,于是令士且勿饮,先和泥涂城,并扬示之。”此条即综合以上各书所引辑成。书钞卷八五、卷一四四亦引,字句均未超出上引各段文字。

〔一三〕“救兵不至”,范晔后汉书耿恭传云:“时焉耆、龟兹攻殁都护陈睦,北虏亦围关宠于柳中。会显宗崩,救兵不至。”〔一四〕“数月”,此句原无,姚本、聚珍本有,御览卷四八六引亦有,今据增补。

〔一五〕“乃□铠弩”,此句上御览卷三四八引有“士”字。

〔一六〕“恭”,此字原无,姚本、聚珍本有,御览卷三四八引亦有,今据增补。

〔一七〕“共”,姚本、聚珍本皆无此字,御览卷三四八引同。按无“共”字,文气较顺。

〔一八〕“有诏使五官中郎将马严齎牛酒释服”,范晔后汉书耿恭传云:建初元年,恭“发疏勒时尚有二十六人,随路死没,三月至玉门,唯余十三人。……恭母先卒,及还,追行丧制,有诏使五官中郎将齎牛酒释服”。李贤于“三月至玉门”句下注云:“玉门,关名,属敦煌郡,在今沙州。臣贤按:酒泉郡又有玉门县,据东观记曰‘至敦煌’,明即玉门关也。”又于“五官中郎将”下注云:“据东观记,马严。”此条即据李贤注,又酌取范书文句辑录。通鉴卷四六胡三省注曾转引李贤注“玉门,关名”云云。

〔一九〕“车师太子比特訾降”,范晔后汉书耿恭传载,章帝初即位,遣征西将军耿秉救耿恭,建初元年正月,击车师,攻交河城,多所斩获,匈奴惊走,“车师复降”。其下李贤引东观汉记此语作注。

〔二0〕“征下狱”,此条不知聚珍本从何书辑出。聚珍本注云:“范书本传,恭是时为长水校尉,副马防征西羌,忤防,谒者李谭奏恭以罪。”〔二一〕“大将军九人,卿十三人”,此二句姚本、聚珍本作“大将军二人,九卿十三人”,初学记卷一八引同。按范晔后汉书耿恭传云:“耿氏自中兴已后迄建安之末,大将军二人,将军九人,卿十三人。”是御览卷四七0所引“大”字下脱“将军二人”四字,其下“将军九人,卿十三人”八字不误。

译〔二〇〕“征召入狱”,这一条不知道聚珍本辑录自哪部书。聚珍本注说:“范书本传中,耿恭当时任长水校尉,辅佐马防征讨西羌,因为违逆马防,谒者李谭上奏指控耿恭有罪。” 〔二一〕“大将军九人,卿十三人”两句,姚本、聚珍本作“大将军二人,九卿十三人”,《初学记》卷一八引文相同。按范晔《后汉书·耿恭传》说:“耿氏家族自中兴以后直到建安末年,有大将军二人,将军九人,卿十三人。”因此《太平御览》卷四七〇所引文字中,“大”字下面脱去了“将军二人”四字,下面“将军九人,卿十三人”八字没有错误。〔二二〕“中郎将”原来脱去“中”字,姚本、聚珍本有,《初学记》卷一八引文相同,现在据此增补。“数十百人”,姚本作“数百人”,《初学记》卷一八引文相同;聚珍本作“数十人”。按应当作“数十百人”,范晔《后汉书·耿恭传》说:“中郎将、护羌校尉以及刺史、二千石官员有数十百人。”可以证明这一点。铫期 铫期,〔一〕字次况,〔二〕任光武的贼曹掾,跟随他平定河北。光武到达蓟县时,王郎的檄文正好传来,〔三〕蓟县中起兵响应王郎。光武催促驾车出城,百姓聚集观看,喧闹声充满道路,拦住道路使车驾无法前行。铫期骑马挥戟,瞪大眼睛向身边的人大声喊道:“清道!”众人纷纷退避。〔四〕后来光武即位,笑着对他说:“你是想一直清道吗?”《太平御览》卷六八〇。光武派邓禹征发房子县的士兵二千人,任命铫期为偏将军,另行进攻真定、宋子一带的余寇,攻取乐阳、稿、肥累,就是这件事。〔五〕《水经注》卷一〇 铫期跟随光武在钜鹿城下攻击王郎的部将儿宏、刘奉,铫期首先登城冲入敌阵,亲手杀死五十多人,额头中箭受伤,〔六〕他扶正头巾继续作战,〔七〕于是大败敌军。《太平御览》卷三六四 铫期任太中大夫,跟随光武到达雒阳,被任命为卫尉。当时陇、蜀尚未投降,麻赋往□□驻屯。〔八〕光武轻装与期门近臣一同出行。〔九〕铫期在车前叩头说:“我听说古今的警戒,变故常常发生在意料之外,实在不希望陛下多次微服出行。”于是有诏令让车骑停止出行,返回宫中。〔一〇〕《书钞》卷一三九 铫期病重,光武派使者慰问,并加赐医药,十分优厚。他的母亲问铫期将来应当封给哪个儿子,铫期说:“我承受国家的恩德很深,常常惭愧自己有所辜负;如果死了,不知道应当用什么报答国家,又有什么资格封给儿子呢!”光武非常怜悯他。范晔《后汉书》卷二〇《铫期传》李贤注 〔一〕“铫期”是颍川郏县人,范晔《后汉书》卷二〇有他的传记。又见汪文台辑录的谢承《后汉书》卷一。〔二〕“字次况”原来脱去“字”字,“况”又误作“贶”,现在依据姚本、聚珍本和范晔《后汉书·铫期传》校正。〔三〕“当时王郎的檄文传到”至“瞪大眼睛向身边的人大声喊道”数句,原文作“蓟县中响应王郎,光武惊慌离去,官吏百姓拦在道路上使他不能前行,铫期瞪眼站在路旁说”。《初学记》卷一七引文说:“铫期跟随光武攻取土地,当时王郎的檄文传到,蓟县中起兵响应王郎。光武催促驾车出城,百姓聚集观看,喧闹声充满道路,拦住道路使车驾无法前行。铫期骑马挥戟,瞪大眼睛向身边的人大声喊道:‘快走!’众人都纷纷退避。”现在据《初学记》所引增改。〔四〕“辟”字,姚本作“避”,《书钞》卷一三〇引文相同。按这两个字古代可以通用。范晔《后汉书·铫期传》作“靡”,与《初学记》卷一七所引相合。〔五〕“攻取乐阳、稿、肥累”,“拔”字聚珍本误作“援”。“稿”字《水经注》原来误引作“禀”,聚珍本没有错误,现在据此改正。“肥累”字,《水经注》原引作“肥垒”,聚珍本作“肥累”是正确的,现在据此改正。范晔《后汉书·铫期传》说:“铫期任裨将,与傅宽、吕晏一同隶属于邓禹。巡行攻取附近各县,又征发房子县的士兵。邓禹认为铫期有才能,单独任命他为偏将军,授给他士兵二千人;傅宽、吕晏各有几百人。邓禹回去报告情况,光武非常赞许。于是派铫期另行巡行攻取真定、宋子,攻取乐阳、稿、肥累。” 〔六〕“创”字,原来误作“疮”,聚珍本作“创”,与范晔《后汉书·铫期传》相同,现在据此改正。〔七〕“帻”字,原来误作“情”,聚珍本作“帻”,与范晔《后汉书·铫期传》相同,现在据此改正。〔八〕“麻赋往□□屯”一句有脱文和讹误,无法校正。“赋”字疑当作“贼”。〔九〕“期门”是在汉武帝时期选拔陇西、天水、安定、北地、上郡、西河等六郡的良家子组成的队伍。汉武帝微服出行游猎时,他们手持兵器随从护卫,并约定在各殿门等候;其长官称为仆射,隶属于光禄勋。范晔《后汉书·铫期传》李贤注说:“汉武帝将要出行时,一定同北地的良家子约定在殿门会合,所以称为‘期门’。” 〔一〇〕“有诏车骑罢还”这一条,姚本、聚珍本都没有辑录。王霸〔一〕 他的祖父任诏狱丞。〔二〕范晔《后汉书》卷二〇《王霸传》李贤注。光武任大司马时,任命王霸为功曹令史,跟随光武渡过黄河向北进军;宾客中跟随的人有几十个,后来逐渐离去。光武对王霸说:〔三〕“颍川跟随我的人都离开了,〔四〕只有你独自留下,这才开始验证了疾风中才知道劲草。”《太平御览》卷四一八 王郎起兵时,光武在蓟县,王郎发布檄文悬赏捉拿光武。光武命王霸到市场中招募人手,准备用来攻打王郎。市场上的人都大笑,举手嘲弄他,〔五〕王霸羞惭地离开了。〔六〕《太平御览》卷八二七

〔二二〕“中郎将”,原脱“中”字,姚本、聚珍本有,初学记卷一八引同,今据增补。“数十百人”,姚本作“数百人”,初学记卷一八引同。聚珍本作“数十人”。按当作“数十百人”,范晔后汉书耿恭传云:“中郎将、护羌校尉及刺史、二千石数十百人。”可证。

铫期铫期,〔一〕字次况,〔二〕为光武贼曹掾,从平河北。上至蓟,时王郎檄书到,〔三〕蓟中起兵应王郎。上趋驾出,百姓聚观,喧呼满道,遮路不得行。期骑马奋戟,瞠目大呼左右曰:“跸。”大众披辟。〔四〕后上即位,上笑曰:“卿欲遂跸耶?” 御览卷六八0  光武使邓禹发房子兵二千人,以铫期为偏将军,别攻真定宋子余贼,拔乐阳、稿、肥累者也。〔五〕水经注卷一0铫期从击王郎将儿宏、刘奉于钜鹿下,期先登陷阵,手杀五十余人,创中额,〔六〕摄帻复战,〔七〕遂大破之。 御览卷三六四铫期为太中大夫,从到雒阳,拜为卫尉。是时陇蜀未降,麻赋往□□屯。〔八〕上轻与期门近出。〔九〕期当车前叩头曰:“臣闻古今之戒,变生不意,诚不愿陛下微行数出。”有诏车骑罢还。〔一0〕书钞卷一三九期疾病,使使者存问,加赐医药甚厚。其母问期当封何子?期言:“受国家恩深,常惭负,如死,不知当何以报国,何宜封子也!”上甚怜之。范晔后汉书卷二0铫期传李贤注〔一〕 “铫期”,颍川郏人,范晔后汉书卷二0有传。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一。

〔二〕 “字次况”,原脱“字”字,“况”又误“贶”,今据姚本、聚珍本和范晔后汉书铫期传校正。

〔三〕 “时王郎檄书到”,此句至“瞠目大呼左右曰”数句原作“蓟中应王郎,上惊去,吏民遮道不得行,期瞠目道左曰”。初学记卷一七引云:“铫期从光武略地,时王郎檄书到,蓟中起兵应王郎。上趋驾出,百姓聚观,喧呼满道,遮路不得行。期骑马奋戟,瞠目大呼左右曰:‘走。’众皆披靡。”今据初学记所引增改。

〔四〕 “辟”,姚本作“避”,书钞卷一三0引同。按二字古通。范晔后汉书铫期传作“靡”,与初学记卷一七所引相合。

〔五〕 “拔乐阳、稿、肥累者”,“拔”字聚珍本误作“援”。“稿”字水经注原误引作“禀”,聚珍本不误,今据改正。“肥累”,水经注原引作“肥垒”,聚珍本作“肥累”者是,今据改。范晔后汉书铫期传云:“期为裨将,与傅宽、吕晏俱属邓禹。徇傍县,又发房子兵。禹以期为能,独拜偏将军,授兵二千人,宽、晏各数百人。还言其状,光武甚善之。使期别徇真定宋子,攻拔乐阳、稿、肥累。”〔六〕 “创”,原误作“疮”,聚珍本作“创”,与范晔后汉书铫期传同,今据改正。

〔七〕 “帻”,原误作“情”,聚珍本作“帻”,与范晔后汉书铫期传同,今据改正。

〔八〕 “麻赋往□□屯”,此句有脱误,无从校正。“赋”字疑当作“贼”。

〔九〕 “期门”,汉武帝时选拔陇西、天水、安定、北地、上郡、西河等六郡良家子组成。武帝微行游猎,则执兵扈从,期诸殿门。其长曰仆射,属光禄勋。范晔后汉书铫期传李贤注云:“武帝将出,必与北地良家子期于殿门,故曰‘期门’。”〔一0〕“有诏车骑罢还”,此条姚本、聚珍本皆未辑录。

王霸〔一〕袓父为诏狱丞。〔二〕范晔后汉书卷二0王霸传李贤注  上为大司马,以王霸为功曹令史,从渡河北,宾客随者数十人,稍稍引去,上谓霸曰:〔三〕“颍川从我者皆去,〔四〕而子独留,始验疾风知劲草。” 御览卷四一八王郎起,上在蓟,郎移檄购上。上令王霸至市中募人,将以击郎。市人皆大笑,举手●揄之,〔五〕霸惭而去。〔六〕御览卷八二七光武发邯郸,〔七〕晨夜驰骛,传闻王郎兵在后,〔八〕吏士惶恐。南至下曲阳呼□河,〔九〕导吏还言河水流澌,〔一0〕无船,不可渡。官属益惧,〔一一〕畏为王郎所及。〔一二〕上不然也,遣王霸往视之,实然。王霸恐惊众,〔一三〕虽不可渡,且临水止,尚可为阻,〔一四〕即还曰“冰坚可渡”。士众大喜。上笑曰:“果妄言也。”〔一五〕比至河,河流澌已合可履。〔一六〕上令霸护渡,马欲僵,以囊盛沙布冰上,〔一七〕遂得渡。渡未毕军,冰解。〔一八〕上谓霸曰:“安吾众能济者,卿力也。”谓官属曰:“王霸从我劳苦,前遇冰变,权时以安吏士,是天瑞也。为善不赏,〔一九〕无以劝后。”即日以霸为军正,赐爵关内侯。御览卷四四八刘文及苏茂臣于刘永,〔二0〕上遣王霸讨之。霸至,遂闭门坚守,劳赐吏士,作倡乐,〔二一〕贼欢呼,〔二二〕雨射营中,中霸前酒樽,霸安坐不动。〔二三〕类聚卷七三光武以王霸为讨虏将军,〔二四〕击董宪。〔二五〕御览卷二四0王霸为上谷太守,脩飞狐道至平城,〔二六〕堆石布土,三百余里。初学记卷二四〔一〕 “王霸”,字元伯,颍川颍阳人,范晔后汉书卷二0有传。

译光武从邯郸出发,〔七〕日夜奔驰,听说王郎的军队在后面追来,〔八〕官吏士卒都惊慌恐惧。向南到达下曲阳的呼□河,〔九〕负责引导的官吏回来报告说,河水结着流冰,〔一〇〕没有船,不能渡河。属官们更加害怕,〔一一〕担心被王郎追上。〔一二〕光武不相信这些话,派王霸前去察看,情况确实如此。王霸怕惊扰众人,〔一三〕虽然不能渡河,但暂且来到水边停下,冰层还可以作为阻挡,〔一四〕于是回来报告说:“冰很坚固,可以渡河。”士卒们非常高兴。光武笑着说:“果然是胡说。”〔一五〕等到来到河边,河上的流冰已经合拢,可以踩着通过。〔一六〕光武命王霸负责护送渡河,马匹将要冻僵,便用袋子装沙铺在冰面上,〔一七〕于是得以渡河。军队还没有全部渡完,冰层就解冻了。〔一八〕光武对王霸说:“使我的部众得以安全渡河,是你的功劳。”又对属官们说:“王霸跟随我辛劳奔波,先前遇到冰封的变故,临时采取办法来安定官吏士卒,这是上天赐予的祥瑞。行善而不奖赏,〔一九〕就无法劝勉后人。”当天便任命王霸为军正,赐给他关内侯的爵位。《太平御览》卷四四八 刘文和苏茂在刘永那里任臣,〔二〇〕光武派王霸去讨伐他们。王霸到达后,敌人便闭门坚守;王霸慰劳并赏赐官吏士卒,安排倡优奏乐,〔二一〕敌军高声欢呼,〔二二〕箭如雨下射入营中,射中了王霸面前的酒樽,王霸安然坐着一动不动。〔二三〕《类聚》卷七三 光武任命王霸为讨虏将军,〔二四〕让他攻打董宪。〔二五〕《太平御览》卷二四〇 王霸任上谷太守时,修治飞狐道直到平城,〔二六〕堆砌石块、铺设土路,绵延三百多里。《初学记》卷二四 〔一〕“王霸”字元伯,是颍川颍阳人,范晔《后汉书》卷二〇有他的传记。〔二〕“诏狱”是奉诏拘押并治罪犯人的地方。《续汉书·百官志》说:“左平一人,秩六百石,掌管审理判决诏狱。” 〔三〕“上”字原来脱漏,依照文意应当有这个字;聚珍本没有脱漏,现在据此增补。〔四〕“去”字,聚珍本作“逝”,《书钞》卷一九引文也作“逝”,范晔《后汉书·王霸传》相同。〔五〕“●”字,《说文解字》作“歋”,解释说:“人们互相嘲笑,彼此歋愈。”“●揄”就是“歋愈”。聚珍本作“揶揄”,《太平御览》卷四九一引作“耶榆”,卷四九八引作“耶歈”,卷四六六引作“邪揄”,范晔《后汉书·王霸传》相同。按字形虽然不同,但读音相同,字也可以通用。〔六〕“王霸羞惭地离开”,《太平御览》卷四九一引文相同,卷四六六引作“王霸羞惭地返回”,卷四九八引作“王霸惭愧而急忙返回”。按“遽”是“懅”的讹误。“懅”就是羞惭。〔七〕“光武从邯郸出发”,姚本、聚珍本作“光武从邯郸躲避王郎的军队”,《类聚》卷一〇、《太平御览》卷八七三引文相同,只是“上”作“光武”。〔八〕“听说王郎的军队在后面追来”一句,原文脱误作“听说在后面”,现在据范晔《后汉书·王霸传》校补。〔九〕“南”字,原文没有,聚珍本有,《太平御览》卷八七三引文有,现在据此增补。〔一〇〕“言”字原来脱漏,姚本、聚珍本有,《书钞》卷一三九、《类聚》卷一〇、《太平御览》卷八七三引文也有,现在据此增补。〔一一〕“属官们更加害怕”,聚珍本作“身边的人都惊慌”,《类聚》卷一〇、《太平御览》卷八七三引文相同。《书钞》卷一三九引作“身边的人都惊慌恐惧”。〔一二〕“担心被王郎追上”一句原文没有,《太平御览》卷八七三引文有,现在据此增补。聚珍本也有此句,只是没有“王”字。〔一三〕“派王霸前去察看,情况确实如此,王霸怕惊扰众人”三句,姚本、聚珍本作“光武命王霸走到前面察看水势,王霸想如实回来报告,又怕惊动属官”,《书钞》卷一三九引文相同。〔一四〕“虽然不能渡河,但暂且来到水边停下,冰层还可以作为阻挡”三句原文没有,姚本、聚珍本有,《类聚》卷一〇引文也有,现在据此增补。《太平御览》卷八七三引文也有这三句,只脱去“可为”二字。〔一五〕“言”字原来脱漏,聚珍本有,《类聚》卷一〇、《太平御览》卷八七三引文也有,现在据此增补。〔一六〕“可以踩着通过”二字原文没有,《书钞》卷一三九、《类聚》卷一〇、《太平御览》卷八七三引文有,现在据此增补。〔一七〕“马匹将要冻僵,用袋子装沙铺在冰面上”上句原文脱漏,下句又误作“用沙土铺在冰上”,现在据《太平御览》卷八七三引文校补。姚本、聚珍本作“马匹将要冻僵,各自用袋子装沙铺在冰面上”,《书钞》卷一五九引文相同。〔一八〕“军队还没有全部渡完,冰层就解冻了”两句,姚本、聚珍本作“还没有渡完几辆车,冰就陷落了”,《类聚》卷一〇引文相同,只是“车而”二字次序相反。《书钞》卷一三九引作“还没有渡完几辆车,冰又陷落了”,《太平御览》卷八七三引作“已经渡过,走了不到几里,冰便陷落了”。这两句以上,《事类赋》卷八引作:“光武从邯郸躲避王郎的军队,向南到达丰、曲阳,曲阳的官吏说:‘滹沱河结着流冰,没有船,不能渡河。’身边的人都害怕。光武命王霸到前面察看,情况确实如此。王霸想到如果如实回来报告会惊动众人,便暂且说道:‘冰很坚固,可以渡河。’光武大笑说:‘果然是胡说。’等到到达河边,冰已经合拢,光武于是渡河,还没有渡完几辆车,冰便陷落了。” 〔一九〕“行善而不奖赏”中“不”字下面原来多了一个“费”字,聚珍本没有,现在据此删去。〔二〇〕“刘文和苏茂在刘永那里任臣”一句,原文脱误为“刘文和苏茂易永”,现在据聚珍本校正。〔二一〕“倡”字原来误作“冒”,聚珍本作“倡”,《太平御览》卷七六一引文相同,现在据此改正。〔二二〕“敌军欢呼”中“贼”字上原来多了一个“赋”字,现在删去。“贼”字下面,聚珍本有“众”字。〔二三〕“王霸安坐不动”一句原文没有,聚珍本有,《太平御览》卷三九三引文也有,现在据此增补。《太平御览》卷七六一引作“王霸坐着不动”。《太平御览》卷三九三引此条说:“光武巡视谯县,派王霸攻打周建,敌军向城中密集放箭,射中了王霸面前的酒□,王霸安然坐着不动。”王霸攻打苏茂、周建一事发生在建武四年,详见范晔《后汉书·王霸传》。

〔二〕 “诏狱”,奉诏系治罪犯之所。续汉书百官志云:“左平一人,六百石,掌平决诏狱。”〔三〕 “上”,原脱,依文义当有此字,聚珍本未脱,今据增补。

〔四〕 “去”,聚珍本作“逝”,书钞卷一九引亦作“逝”,范晔后汉书王霸传同。

〔五〕 “●”,说文作“歋”,释云:“人相笑,相歋愈。”“●揄”,即“歋愈”。聚珍本作“揶揄”,御览卷四九一引作“耶榆”,卷四九八引作“耶歈”,卷四六六引作“邪揄”,范晔后汉书王霸传同。按字虽歧异,皆音同字通。

〔六〕 “霸惭而去”,御览卷四九一引同,卷四六六引作“霸惭懅而还”,卷四九八引作“霸惭遽而返”。按“遽”乃“懅”之讹。“懅”,惭也。

〔七〕 “光武发邯郸”,此句姚本、聚珍本作“上从邯郸避王郎兵”,类聚卷一0、御览卷八七三引同,惟“上”作“光武”。

〔八〕 “传闻王郎兵在后”,此句原脱误作“传闻后”,今据范晔后汉书王霸传校补。

〔九〕 “南”,此字原无,聚珍本有,御览卷八七三引有,今据增补。

〔一0〕“言”,原脱,姚本、聚珍本有,书钞卷一三九、类聚卷一0、御览卷八七三引亦有此字,今据增补。

〔一一〕“官属益惧”,此句聚珍本作“左右皆惶”,类聚卷一0、御览卷八七三引同。书钞卷一三九引作“左右皆惶惧”。

〔一二〕“畏为王郎所及”,此句原无,御览卷八七三引有,今据增补。聚珍本亦有此句,惟无“王”字。

〔一三〕“遣王霸往视之,实然,王霸恐惊众”,此三句姚本、聚珍本作“上令王霸前瞻水,霸欲如实还报,恐惊官属”,书钞卷一三九引同。

〔一四〕“虽不可渡,且临水止,尚可为阻”,此三句原无,姚本、聚珍本有,类聚卷一0引亦有,今据增补。御览卷八七三引亦有此三句,惟脱“可为”二字。

〔一五〕“言”,原脱,聚珍本有,类聚卷一0、御览卷八七三引亦有,今据增补。

〔一六〕“可履”,此二字原无,书钞卷一三九、类聚卷一0、御览卷八七三引有,今据增补。

〔一七〕“马欲僵,以囊盛沙布冰上”,原脱上句,下句又误作“以沙土汾冰上”,今据御览卷八七三引校补。姚本、聚珍本作“马欲僵,各以囊盛沙布冰上”,书钞卷一五九引同。

〔一八〕“渡未毕军,冰解”,此二句姚本、聚珍本作“渡未毕数车而冰陷”,类聚卷一0引同,惟“车而”二字互倒。书钞卷一三九引作“未毕数车而冰还陷”,御览卷八七三引作“既度,未数里,冰陷也”。此二句以上事类赋卷八引作“光武自邯郸避王郎兵,南至丰,曲阳吏言:‘滹沱河流澌,无船,不可渡。’左右皆怖。上令王霸前视之,实然。霸念还言惊众,且白曰:‘冰坚可渡。’上大笑曰:‘果妄言也。’比至河,冰已合,上乃渡,未毕数车冰陷也”。

〔一九〕“为善不赏”,“不”字下原衍“费”字,聚珍本无,今据删。

〔二0〕“刘文及苏茂臣于刘永”,此句原脱误为“刘文及苏茂易永”,今据聚珍本校正。

〔二一〕“倡”,原误作“冒”,聚珍本作“倡”,御览卷七六一引同,今据改正。

〔二二〕“贼欢呼”,“贼”字上原衍“赋”字,今删去。“贼”字下聚珍本有“众”字。

〔二三〕“霸安坐不动”,此句原无,聚珍本有,御览卷三九三引亦有,今据增补。御览卷七六一引作“霸坐不动”。此条御览卷三九三引作“上幸谯,使王霸攻周建,贼雨射城中,中霸前酒□,霸安坐不动”。王霸攻苏茂、周建,事在建武四年,详见范晔后汉书王霸传。

〔二四〕“王霸为讨虏将军”,建武五年,王霸拜讨虏将军。

译〔二四〕“王霸任讨虏将军”,建武五年,王霸被任命为讨虏将军。〔二五〕“击董宪”这一条,姚本、聚珍本都没有辑录。〔二六〕“王霸任上谷太守,修筑飞狐道直到平城”:建武九年,王霸被授为上谷太守。建武十三年,为防御卢芳与匈奴、乌桓联合出兵侵扰边境,王霸和杜茂修治飞狐道,堆石铺土,筑起亭障,从代地到平城长三百余里。见范晔《后汉书·王霸传》。祭遵〔一〕 光武帝经过颍阳时,〔二〕祭遵凭县吏身份多次进见,光武帝喜爱他的仪容举止,任命他为门下吏。祭遵跟随出征河北,担任军市令。皇帝住所中的一个少年犯法,祭遵依法将他格杀。光武帝大怒,下令逮捕祭遵。当时主簿陈副劝谏说:〔三〕“明公常常希望各军整肃齐整,如今祭遵奉行法令而不回避,这正说明教令能够施行。”光武帝于是宽免了祭遵,〔四〕任命他为刺奸将军。他对各位将领说:“你们应当提防祭遵,我住所中的人犯了法令,他尚且将其杀死,必定不会对你们各位徇私。”〔五〕 祭遵任征虏将军时,〔六〕率兵向北进入箕关,与弘农、厌新、柏华聚、蛮中的贼兵交战,〔七〕被弩箭射中,箭从口中射入又穿透而出;他举起衣袖掩住嘴,鲜血流入袖中。众人看见祭遵受伤,便后退。祭遵呵斥吏士,吏士上前作战,个个以一当十,大败贼兵。祭遵袭击略阳,〔八〕派护军王忠等人拿着卤刀、斧头砍伐树木,开辟道路。到达略阳后,袭击隗嚣。隗嚣被击败后,〔九〕光武帝从长安向东返回,经过□,临幸祭遵的军营,慰劳他,〔一〇〕士卒演奏黄门武乐,〔一一〕一直到夜晚还点着御用灯火。当时祭遵患病,〔一二〕皇帝下诏赐给他厚褥,并用御盖覆盖。当时祭遵驻扎在□。〔一三〕诏书说:“将军连年抵御患难,众多兵将退却后,唯独你仍按部驻守,功劳显赫。军队退去时没有预先告诫,粮食也没有预先备足,如今才调度筹办,恐怕力量难以承受。国家知道将军处境不易,也不会吝惜力量。现送缣帛一千匹,用来赏赐吏士。” 祭遵奉公无私,把赏赐分给士卒,〔一四〕家中没有私财,自己穿布衣和皮鞋,〔一五〕一生都睡布被,〔一六〕夫人的裙子也不加彩饰,士卒因此更加敬重他。〔一七〕 祭遵病逝后,灵柩运到河南,皇帝下诏派百官都到丧所。光武帝驾车穿着素服前往吊唁,望见城门便发出悲声,随后哭着到达,悲痛至极。又临幸城门,观看灵车经过,〔一八〕望着灵车流泪哭泣。皇帝亲自到祭所用太牢祭祀,仪式如同孝宣帝亲临霍将军丧礼的旧例。当时下令公布孝宣帝临吊霍将军的仪式,让公卿阅读查看,把它作为旧例。祭遵去世后,灵柩运到河南,博士范升上疏说:“祭遵担任将军时,选用士人都采用儒术,〔一九〕饮酒娱乐时,必定唱雅歌、作投壶游戏。他又建议为孔子立后,并奏请设置五经大夫。虽然身处军旅,心中仍存念王室,不忘俎豆之礼,〔二〇〕可以说是至死守持正道的人。”于是追赠祭遵将军称号,赐给侯爵的印绶和朱轮容车,〔二一〕派校尉征发骑士四百人,穿黑色铠甲、戴兜鍪,组成兵车军阵为他送葬。〔二二〕 祭遵死后,每逢朝会,光武帝常常叹息说:“哪里能够得到像祭征虏这样的忧虑国事、奉公无私之臣呢!”〔二三〕 光武帝多次叹息,卫尉铫期见皇帝悲伤哀痛,回答说:“陛下仁爱至极,哀悼思念祭遵而不能停止,群臣各自都怀有惭愧和恐惧。”〔二四〕 颍阳侯祭遵没有儿子,〔二五〕封国被废除。〔一〕“祭遵”,字弟孙,颍川颍阳人。范晔《后汉书》卷二〇有他的传记。又见汪文台辑录的《谢承后汉书》卷一、《司马彪续汉书》卷二、《华峤后汉书》卷一。〔二〕“光武帝经过颍阳”:光武帝击败王寻等人后,返回时经过颍阳;当时正值更始元年、王莽地皇四年。〔三〕“陈副”:这两个字姚本、聚珍本相同,范晔《后汉书·祭遵传》也作“陈副”,但《御览》卷四二七引文作“陈嗣”。〔四〕“贷”:聚珍本相同,《书钞》卷三七引文也相同。姚本作“贳”,《书钞》卷五五、《御览》卷四二七引文也作“贳”。按这两个字的意义都相通。“贷”是宽免,“贳”是赦免。〔五〕“必不对你们各位徇私”:这一条中的一两句话,《御览》卷二四〇、卷八二七也有引录。〔六〕“祭遵任征虏将军”:建武二年春,祭遵被授为征虏将军。〔七〕“柏华聚、蛮中的贼兵”:原文没有“聚”字,范晔《后汉书·祭遵传》李贤注、《资治通鉴》卷四〇胡三省注引文有此字;原文又没有“中”字,聚珍本有,范书《祭遵传》也有,现据此增补。《资治通鉴》卷三二胡三省注引郦道元的话说:“河南新城县,原来是蛮子国;县中有鄤聚,现在称为蛮中。” 〔八〕“祭遵袭击略阳”:这句话《御览》卷七六三引文相同,聚珍本没有辑录。〔九〕“隗嚣被击败”:原文没有这句话,聚珍本有,《御览》卷七〇二引文也有,现据此增补。〔一〇〕“慰劳他”:原文没有这两个字,聚珍本有,《御览》卷七〇二引文也有,现据此增补。〔一一〕“黄门武乐”:范晔《后汉书·祭遵传》王先谦集解引沈钦韩说:“黄门,就是黄门鼓吹,是天子用来宴请娱乐群臣的乐曲。武乐,就是短箫、铙歌一类的军乐。” 〔一二〕“当时祭遵患病”:下面三句话原文没有,聚珍本有,《书钞》卷一三四、《御览》卷七〇二引文也有,现据此增补。这一条《御览》卷四七四、卷七〇八也有引录,但字句较为简略。〔一三〕“当时祭遵驻扎在汧”:聚珍本改作“祭遵独自留在汧”,并且根据范晔《后汉书·祭遵传》在上面增补“公孙述派兵援救隗嚣,吴汉、耿弇等全都奔回”两句话。〔一四〕“把赏赐分给士卒”:这句话《书钞》卷一二九引作“把赏赐同士人共享”。〔一五〕“皮鞋”:这两个字原文没有,聚珍本有,《书钞》卷一二九引文也有,现据此增补。

〔二五〕“击董宪”,此条姚本、聚珍本皆未辑录。

〔二六〕“王霸为上谷太守,脩飞狐道至平城”,建武九年,王霸拜上谷太守。十三年,为防御卢芳与匈奴、乌桓连兵扰边,霸与杜茂治飞狐道,堆石布土,筑起亭障,自代至平城三百余里。见范晔后汉书王霸传。

祭遵〔一〕上过颍阳,〔二〕祭遵以县吏数进见,上爱其容仪,署为门下吏。御览卷三八九  祭遵从征河北,为军市令。舍中儿犯法,遵格杀之。上怒,命收遵。时主簿陈副谏曰:〔三〕“明公常欲众军整齐,今遵奉法不避,是教令行也。”上乃贷之,〔四〕以为刺奸将军。语诸将曰:“当备祭遵,吾舍中儿犯令尚杀之,必不私诸卿也。”〔五〕御览卷二三二祭遵为征虏将军,〔六〕将兵北入箕关,与弘农、厌新、柏华聚、蛮中贼合战,〔七〕中弩矢,入口洞出,举袖掩口,血流袖中。众见遵伤,却退。遵呵吏士,吏士进战,皆一击十,大破之。御览卷四三四祭遵袭略阳,〔八〕遣护军王忠皆持卤刀斧伐树开道。至略阳,袭隗嚣。御览卷三四五隗嚣破,〔九〕上从长安东归过□,幸祭遵营,劳之,〔一0〕士众作黄门武乐,〔一一〕至夜御灯火。时遵有疾,〔一二〕诏赐重茵,覆以御盖。御览卷八七0时遵屯□。〔一三〕诏书曰:“将军连年距难,众兵即却,复独按部,功劳烂然。兵退无宿戒,粮食不豫具,今乃调度,恐力不堪。国家知将军不易,亦不遗力。今送缣千匹,以赐吏士。”范晔后汉书卷二0祭遵传李贤注祭遵奉公,赏赐与士卒,〔一四〕家无私财,身衣布衣韦葱,〔一五〕卧布被终身,〔一六〕夫人裳不加彩,士以此重之。〔一七〕类聚卷七0祭遵病薨,丧至河南,诏遣百官皆诣丧所。上车驾素服往吊,望城门举音,遂哭而至哀恸。复幸城门,阅过丧车,〔一八〕瞻望涕泣。上亲临祠以太牢,仪如孝宣帝临霍将军故事。御览卷五六一时下宣帝临霍将军仪,令公卿读视,以为故事。范晔后汉书卷二0祭遵传李贤注祭遵薨,丧至河南,博士范升上疏曰:“遵为将军,取士皆用儒术,〔一九〕对酒娱乐,必雅歌投壶。又建为孔子立后,奏置五经大夫。虽在军旅,心存王室,不忘俎豆,〔二0〕可谓守死善道者也。”乃赠将军,给侯印绶,朱轮容车,〔二一〕遣校尉发骑士四百人,被玄甲、兜鍪,兵车军阵送葬。〔二二〕御览卷三五六祭遵死后,每至朝会,上常叹曰:“安得忧国奉公之臣如祭征虏者!”〔二三〕御览卷六二一上数嗟叹,卫尉铫期见上感恸,对曰:“陛下至仁,哀念祭遵不已,群臣各怀惭惧。”〔二四〕范晔后汉书卷二0祭遵传李贤注颍阳侯祭遵无子,〔二五〕国除。御览卷二0一〔一〕 “祭遵”,字弟孙,颍川颍阳人,范晔后汉书卷二0有传。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一、司马彪续汉书卷二、华峤后汉书卷一。

〔二〕 “上过颍阳”,光武破王寻等,还过颍阳,时值更始元年,王莽地皇四年。

〔三〕 “陈副”,此二字姚本、聚珍本同,范晔后汉书祭遵传亦作“陈副”,而御览卷四二七引作“陈嗣”。

〔四〕 “贷”,聚珍本同,书钞卷三七引亦同。姚本作“贳”,书钞卷五五、御览卷四二七引亦作“贳”。按二字于义皆通。贷,宽免。贳,赦免。

〔五〕 “必不私诸卿也”,御览卷二四0、卷八二七亦引此条中一二语。

〔六〕 “祭遵为征虏将军”,建武二年春,祭遵拜征虏将军。

〔七〕 “柏华聚、蛮中贼”,原无“聚”字,范晔后汉书祭遵传李贤注、通鉴卷四0胡三省注引有,又无“中”字,聚珍本有,范书祭遵传亦有,今据增补。通鉴卷三二胡三省注引郦道元云:“河南新城县,故蛮子国也,县有鄤聚,今名蛮中。”〔八〕 “祭遵袭略阳”,此句御览卷七六三引同,聚珍本未辑录。

〔九〕 “隗嚣破”,此句原无,聚珍本有,御览卷七0二引亦有,今据增补。

〔一0〕“劳之”,此二字原无,聚珍本有,御览卷七0二引亦有,今据增补。

〔一一〕“黄门武乐”,后汉书祭遵传王先谦集解引沈钦韩云:“黄门,即黄门鼓吹,天子所以宴乐群臣。武乐,即短箫铙歌军乐也。”〔一二〕“时遵有疾”,此下三句原无,聚珍本有,书钞卷一三四、御览卷七0二引亦有,今据增补。此条御览卷四七四、卷七0八亦引,字句较略。

〔一三〕“时遵屯汧”,此句聚珍本改作“遵独留汧”,其上又据范晔后汉书祭遵传增补“公孙述遣兵救隗嚣,吴汉、耿弇等悉奔还”二句。

〔一四〕“赏赐与士卒”,此句书钞卷一二九引作“赏赐与士共之”。

〔一五〕“韦葱”,此二字原无,聚珍本有,书钞卷一二九引亦有,今据增补。

〔一六〕“终身”,此二字原无,聚珍本有,书钞卷一二九引亦有,今据增补。

译〔一六〕“一生”:这两个字原文没有,聚珍本有,《书钞》卷一二九引文也有,现据此增补。〔一七〕“士卒因此更加敬重他”:原文没有这句话,聚珍本有,《书钞》卷一二九引文也有,现据此增补。〔一八〕“观看灵车经过”:这两个字原来误作“遇”,姚本、聚珍本作“阅过”,范晔《后汉书·祭遵传》李贤注引文相同,现据此改正。〔一九〕“选用士人都采用儒术”:下面五句话原文没有,姚本、聚珍本有,《类聚》卷七四引文也有,现据此增补。〔二〇〕“心中仍存念王室,不忘俎豆之礼”:聚珍本将这两句话作“不忘王室”,不是原书的旧貌。〔二一〕“朱轮容车”:原文没有这句话,姚本、聚珍本也没有辑录,《御览》卷三五五引文有,现据此增补。范晔《后汉书·祭遵传》说:祭遵去世后,“追赠将军称号、侯爵印绶、朱轮容车,派披甲武士组成军阵送葬”。〔二二〕“组成兵车军阵送葬”:这一条《书钞》卷一一五、《类聚》卷五九、《御览》卷七五三、《合璧事类后集》卷七四、《翰苑新书》卷五一以及范晔《后汉书·祭遵传》李贤注也有引录,但字句都较为简略。〔二三〕“哪里能够得到像祭征虏这样的忧国奉公之臣”:这条《书钞》卷一九、卷二九、卷三八,《御览》卷二三九、《记纂渊海》卷五八也有引录,字句大体相同而略有差异。〔二四〕“群臣各自都怀有惭愧和恐惧”:范晔《后汉书·祭遵传》说:“后来举行朝会时,皇帝每每叹息说:‘哪里能够得到像祭征虏这样的忧国奉公之臣呢!’祭遵受到这样的思念。”这段文字以下由李贤引用作为注释。〔二五〕“颍阳侯祭遵”:建武二年,祭遵被封为颍阳侯。祭肜 祭肜,〔一〕字次孙,幼年丧父,以极其孝顺著称。正逢天下动乱,田野间没有炊烟,而祭肜独自守在坟墓旁。〔二〕每当盗贼经过,看见他年纪尚小却有志气节操,都认为奇异并怜悯他。〔三〕祭肜任襄贲令时,〔四〕当时盗贼还没有完全平定,但襄贲县清静安宁。皇帝下诏给他增加一等俸禄,赐缣帛一百匹,并颁发策书勉励他。〔五〕 祭肜任辽东太守时,到任后便整治兵马,扩大侦察范围。祭肜有勇力,能张开三百斤的弓;敌人每次侵犯边塞,〔七〕他常常担任士卒的先锋,多次击败敌人。祭肜任辽东太守时,鲜卑进献马一匹、貂裘两领。祭肜任辽东太守时,以恩德和信义安抚夷狄,他们都既畏惧他又爱戴他。〔八〕 祭肜任辽东太守时,他的威名声望传遍北方,胡夷都来归附,〔九〕田野间没有战乱,于是把沿边的屯兵全部撤除。等到祭肜去世,〔一〇〕乌桓、鲜卑长久追念他;每次到京师朝见,经过祭肜的坟墓时,都下拜拜谒,仰天号哭后才离去。祭肜一向清廉节俭,在辽东任职三十年,衣物没有多余的备用。〔一一〕皇帝赞许他的功效,赐钱一百万,〔一二〕又赐衣服、刀剑,〔一三〕下至杯子、几案和食物,物品无论大小都成套赐给,〔一四〕数量很多。祭肜臂力超过常人,常能张开三百斤的弓,入朝后任太仆。他跟随皇帝到鲁地,〔一五〕经过孔子的讲堂,皇帝指着子路的房屋说:“这是太仆的房屋。〔一六〕太仆是替我抵御侮辱的人。”〔一七〕 〔一〕“祭肜”:范晔《后汉书》卷二〇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录的《司马彪续汉书》卷二。袁宏《后汉纪》卷一〇也略载他的事迹。“祭肜”二字原来误作“□刐”,本条以下各处也都如此,聚珍本则误作“□删”。〔二〕“冢”:原文误作“家”,现据范晔《后汉书·祭肜传》改正。〔三〕“认为奇异并怜悯他”:范晔《后汉书·祭肜传》说:“肜字次孙,幼年丧父,以极孝著称。遇到天下动乱,田野间没有炊烟,而他独自在坟墓旁。每当盗贼经过,看见他年纪尚小却有志气节操,都认为奇异并怜悯他。”与此大体相同而略有不同。因为聚珍本将“祭肜”二字误作“□删”,便把本条文字收入□删传,并说□删所处时代不明,错误非常严重。〔四〕“祭肜”:原文误作“祭彤”,以下各条也都有同样的错误,现均据范晔《后汉书·祭肜传》改正。“肜”与“融”通用。《事类赋》卷一三引《东观汉记》说:“祭肜能张开三百斤的弓。”“肜”字在那里尚未误写。〔五〕“颁发策书勉励”:这一条《书钞》卷七八也有引录,但字句较简略。〔六〕“祭肜任辽东太守”:祭肜于建武十七年任辽东太守。〔七〕“敌人每次侵犯边塞”:下面三句话原文没有,聚珍本有,《御览》卷四三四引文也有,现据此增补。〔八〕“他们都既畏惧他又爱戴他”:姚本、聚珍本都没有辑录这一条。〔九〕“胡夷”:《文选》卷二〇陆云《大将军宴会被命作诗》李善注引文相同,聚珍本作“诸夷”。〔一〇〕“等到祭肜去世”:按时间顺序,下面各句应当放在本篇末尾。〔一一〕“备用衣物”:这句话《初学记》卷二〇、《御览》卷七一〇、《万花谷后集》卷一八引文相同,姚本、聚珍本作“副储”,不知依据是什么。〔一二〕“钱一百万”:这三个字原文没有,姚本、聚珍本有,《书钞》卷一九、《初学记》卷二〇、《六帖》卷四九、《御览》卷七一〇、《万花谷后集》卷一八、《合璧事类后集》卷六引文也有这三个字,现据此增补。祭肜受赐,时间在永平十二年。范晔《后汉书·祭肜传》说:永平“十二年,征召他任太仆。祭肜在辽东将近三十年,衣物没有多余备用。显宗既赞赏他的功劳,又赞美祭肜清廉简约,在授官当天赐钱一百万、马三匹、衣被、刀剑,下至居室中的各种器物,无论大小全都备齐”。〔一三〕“衣服刀剑”:姚本、聚珍本作“以及衣冠、刀剑”。〔一四〕“沓”:《御览》卷七一〇引文相同,姚本、聚珍本作“□”。按“沓”字的意义较为合理。〔一五〕“到鲁地”:这两个字原文没有,姚本、聚珍本有,《书钞》卷五四、《御览》卷三八六引文也有,现据此增补。

〔一七〕“士以此重之”,此句原无,聚珍本有,书钞卷一二九引亦有,今据增补。

〔一八〕“阅过”,此二字原误作“遇”,姚本、聚珍本作“阅过”,范晔后汉书祭遵传李贤注引同,今据改。

〔一九〕“取士皆用儒术”,此下五句原无,姚本、聚珍本有,类聚卷七四引亦有,今据增补。

〔二0〕“心存王室,不忘俎豆”,此二句聚珍本作“不忘王室”,非原书旧貌。

〔二一〕“朱轮容车”,此句原无,姚本、聚珍本亦未辑录,御览卷三五五引有,今据增补。范晔后汉书祭遵传云:遵卒,“赠以将军、侯印绶,朱轮容车,介士军陈送葬”。

〔二二〕“兵车军阵送葬”,此条书钞卷一一五、类聚卷五九、御览卷七五三、合璧事类后集卷七四、翰苑新书卷五一、范晔后汉书祭遵传李贤注亦引,字句皆较简略。

〔二三〕“安得忧国奉公之臣如祭征虏者”,此条书钞卷一九、卷二九、卷三八,御览卷二三九,记纂渊海卷五八亦引,字句大同小异。

〔二四〕“群臣各怀惭惧”,范晔后汉书祭遵传云:“其后会朝,帝每叹曰:‘安得忧国奉公之臣如祭征虏者乎!’遵之见思若此。”其下李贤即引此段文字作注。

〔二五〕“颍阳侯祭遵”,建武二年,祭遵封为颍阳侯。

祭肜祭肜,〔一〕字次孙,早孤,以至孝称。值天下乱,野无烟火,而祭肜独在冢侧。〔二〕每贼过,见其尚幼而有志节,奇而哀之。〔三〕御览卷五五七  祭肜为襄贲令,〔四〕是时盗贼尚未悉平,而襄贲清静。诏书增秩一等,赐缣百疋,策书勉励。〔五〕御览卷八一八祭肜为辽东太守,〔六〕至则厉兵马,远斥候。肜有勇力,能贯三百斤弓,虏每犯塞,〔七〕常为士卒先锋,数破之。御览卷三四七祭肜为辽东太守,鲜卑奉马一疋,貂裘二领。御览卷六九四祭肜为辽东守,抚夷狄以恩信,皆畏而爱之。〔八〕书钞卷三五祭肜为辽东太守,肜之威声扬于北方,胡夷皆来内附,〔九〕野无风尘,乃悉罢缘边屯兵。及肜卒,〔一0〕乌桓、鲜卑追思无已,每朝京师,过肜冢拜谒,仰天号泣乃去。御览卷二六0祭肜素清俭,在辽东三十年,衣无储副。〔一一〕帝嘉其功效,赐钱百万,〔一二〕衣服刀剑,〔一三〕下至杯案食物,大小重沓。〔一四〕书钞卷一三三祭肜膂力过人,常贯三百斤弓,入为太仆。从帝至鲁,〔一五〕过孔子讲堂,帝指子路室曰:“此太仆室也。〔一六〕太仆,吾之御侮也。”〔一七〕御览卷二三0〔一〕 “祭肜”,范晔后汉书卷二0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二。袁宏后汉纪卷一0亦略载其事。“祭肜”二字原误作“□刐”,此条下同,聚珍本则误作“□删”。

〔二〕 “冢”,原误作“家”,今据范晔后汉书祭肜传改正。

〔三〕 “奇而哀之”,范晔后汉书祭肜传云:“肜字次孙,早孤,以至孝见称。遇天下乱,野无烟火,而独在冢侧。每贼过,见其尚幼而有志节,皆奇而哀之。”与此大同小异。因为聚珍本“祭肜”二字误作“□删”,遂以此条文字入□删传,并云□删时代不明,误甚。

〔四〕 “祭肜”,原误作“祭彤”,以下各条同误,皆据范晔后汉书祭肜传改正。“肜”与“融”字通。事类赋卷一三引东观汉记云:“祭肜贯三百斤弓。”“肜”字尚不误。

〔五〕 “策书勉励”,此条书钞卷七八亦引,字句较略。

〔六〕 “祭肜为辽东太守”,肜于建武十七年为辽东太守。

〔七〕 “虏每犯塞”,此下三句原无,聚珍本有,御览卷四三四引亦有,今据增补。

〔八〕 “皆畏而爱之”,此条姚本、聚珍本皆未辑录。

〔九〕 “胡夷”,文选卷二0陆云大将军宴会被命作诗李善注引同,聚珍本作“诸夷”。

〔一0〕“及肜卒”,按时间顺序,此下诸句当在本篇末。

〔一一〕“储副”,初学记卷二0、御览卷七一0、万花谷后集卷一八引同,姚本、聚珍本作“副储”,不知何据。

〔一二〕“钱百万”,此三字原无,姚本、聚珍本有,书钞卷一九、初学记卷二0、六帖卷四九、御览卷七一0、万花谷后集卷一八、合璧事类后集卷六引亦有此三字,今据增补。祭肜被赐,时在永平十二年。范晔后汉书祭肜传云:永平“十二年,征为太仆。肜在辽东几三十年,衣无兼副。显宗既嘉其功,又美肜清约,拜日,赐钱百万,马三匹,衣被刀剑,下至居室什物,大小无不悉备”。

〔一三〕“衣服刀剑”,此句姚本、聚珍本作“及衣冠刀剑”。

〔一四〕“沓”,御览卷七一0引同,姚本、聚珍本作“□”。按“沓”字义长。

〔一五〕“至鲁”,此二字原无,姚本、聚珍本有,书钞卷五四、御览卷三八六引亦有,今据增补。

〔一六〕“此太仆室也”,此句原无,姚本、聚珍本有,书钞卷一九、卷五四,类聚卷四九,御览卷三八六引亦有,今据增补。

译〔一六〕“这是太仆的房屋”:原文没有这句话,姚本、聚珍本有,《书钞》卷一九、卷五四,《类聚》卷四九、《御览》卷三八六引文也有,现据此增补。〔一七〕“太仆是替我抵御侮辱的人”:尚书《大传》卷二《殷传·西伯戡耆》说:“孔子说:‘文王得到四位臣子,我也得到四位朋友。自从我得到颜回,门人更加亲近,这难道不是像胥附吗?自从我得到端木赐,远方的士人每天到来,这难道不是像奔辏吗?自从我得到子夏,前面有光辉,后面有光明,这难道不是像先后吗?自从我得到仲由,恶言不能传入门内,这难道不是抵御侮辱吗?文王有四位臣子来避免虎口,我也有四位朋友来抵御侮辱。’仲由字子路。” 祭参〔一〕 鲜卑一千多名骑兵攻打肥如城,杀戮掠夺吏民,祭参因坐视战败而获罪,被下狱处死。〔一〕“祭参”:祭肜的儿子,范晔《后汉书》卷二〇《祭肜传》略载他的事迹。〔二〕“下狱处死”:范晔《后汉书·和帝纪》说,永元九年“八月,鲜卑侵犯肥如,辽东太守祭参下狱而死”。郭况 郭况谨慎小心,〔一〕上书后,〔二〕被授为黄门侍郎,时年十六岁。〔三〕郭况任城门校尉时,〔四〕他是皇后的弟弟,地位尊贵,宾客纷纷前来;但郭况恭敬俭朴、谦逊退让,遵守奉行法度,不敢骄奢。〔五〕 郭况升任大鸿胪后,光武帝多次临幸他的宅第,与他饮酒,赏赐的金帛非常丰厚,〔六〕京师人把郭况家称为“金穴”,意思是说他的尊贵富盛达到了极点。〔七〕 〔一〕“郭况”:真定藁人,是光武帝郭皇后的弟弟;他的事迹见范晔《后汉书》卷一〇《光武郭皇后纪》。〔二〕“上书”:疑为衍文。范晔《后汉书·光武郭皇后纪》说,建武元年,“皇帝认为郭况小心谨慎,当时年仅十六岁,便授任黄门侍郎”。〔三〕“时年十六岁”:姚本、聚珍本都没有辑录这一条。〔四〕“郭况任城门校尉”:建武十四年,郭况升任城门校尉。〔五〕“骄”:聚珍本作“一”。〔六〕“饮酒,赏赐金帛非常丰厚”:原文没有“饮酒,赏”三个字;“饮酒”二字根据聚珍本和《六帖》卷七五引文增补,“赏”字根据《御览》卷八一〇引文增补。〔七〕“意思是说他的尊贵达到了极点”:聚珍本作“意思是说他富实”,《御览》卷八一〇、《事类赋》卷九引作“意思是说他富贵”。《万花谷别集》卷一六也有引录,字句大体相同而略有差异。邓让〔一〕 邓让是夫人,光烈皇后的姐姐。〔一〕“邓让”:范晔《后汉书》没有他的传记。孙咸〔一〕 图谶说:“孙咸征讨狄人。”现在任命平狄将军孙咸代理大司马职务。孙咸因武功声名而得到官职,符合图谶的说法。〔二〕 〔一〕“孙咸”:范晔《后汉书》没有他的传记。〔二〕“符合图谶的说法”:这段文字应当是诏命中的话。《类聚》卷四七、《御览》卷二〇九以及范晔《后汉书·景丹传》李贤注也有引录,但字句都比这里简略。范书《景丹传》说:“世祖即位后,依据图谶文字,任用平狄将军孙咸代理大司马,众人都不高兴。” 蒋翊 蒋翊,〔一〕字元卿,继母憎恨他,等候蒋翊睡觉时,拿斧子砍他,恰好蒋翊去了厕所。〔一〕“蒋翊”:范晔《后汉书》没有他的传记。“翊”字应当作“诩”。《汉书·王贡两龚鲍传》说:“当初隃麋人郭钦,哀帝时任丞相司直,奏请罢免豫州牧鲍宣、京兆尹薛修等人,又弹劾董贤,因而被贬为卢奴令;平帝时升任南郡太守。杜陵人蒋诩,字元卿,任兖州刺史,也以廉洁正直闻名。王莽居摄时,郭钦、蒋诩都因病免官,回到乡里。”范晔《后汉书·杨震传》说:“杨震之父杨宝,学习欧阳《尚书》。哀帝、平帝时,隐居教授。居摄二年,与两龚、蒋诩一同被征召,于是逃走,不知所居。”李贤注说:“蒋诩,字元卿。”这些都可以证明。聚珍本也作“蒋翊”,并认为他的时代不详。根据《汉书》和范书记载,蒋诩生活在王莽时期及东汉初年;聚珍本没有考察清楚。杨正 杨正任京兆功曹时,〔一〕光武帝去世,京兆尹出行到西域,贾胡共同搭起帷帐设置祭祀;京兆尹的车经过帷帐时,胡人牵住车,要求他下拜。京兆尹疑惑而停下车,正在前面引导的人说:“按礼制,天子尚且不接受庶民的祭祀,何况夷狄呢!”□毁坏了祭祀,于是离去。〔一〕“杨正”:范晔《后汉书》中没有记载。耿嵩 耿嵩,〔一〕字文都,钜鹿人。他奉行清高的节操,还是童年时便坚定自守、卓然独立,〔二〕不随从世俗,乡里长者无不敬重并认为他奇异。〔三〕王莽败亡后,盗贼兴起,宗族陷于战乱之中,〔四〕粮食匮乏而价格昂贵,百姓甚至互相吞食,〔五〕宗族家中有数百人,只能按升、合分配粮食。当时耿嵩十二三岁,宗族中无论长幼都共同推举他主持粮食发放,〔六〕没有人不称赞他公平。〔一〕“耿嵩”:范晔《后汉书》中没有他的传记。〔二〕“髫”:聚珍本作“□”,《类聚》卷二二引文相同。〔三〕“大人”:聚珍本相同,《类聚》卷二二引作“士大夫”。〔四〕“兵”:聚珍本相同,《类聚》卷二二引作“草”。〔五〕“百姓互相吞食”:原文没有这句话,聚珍本有,《书钞》卷一五八、《类聚》卷二二引文也有,现据此增补。〔六〕“发放”:这个字原文没有,聚珍本有,《书钞》卷一五八、《类聚》卷二二引文也有,现据此增补。张重 张重,〔一〕是日南的计吏,身材相貌矮小。明帝问道:“哪个郡的小吏?”张重回答:“我是日南的计吏,不是小吏。”

〔一七〕“吾之御侮也”,尚书大传卷二殷传西伯戡耆云:“孔子曰:‘文王得四臣,丘亦得四友焉。自吾得回也,门人加亲,是非胥附与?自吾得赐也,远方之士日至,是非奔辏与?自吾得师也,前有辉,后有光,是非先后与?自吾得由也,恶言不入于门,是非御侮与?文王有四臣以免虎口,丘亦有四友以御侮。’”由字子路。

祭参〔一〕鲜卑千余骑攻肥如城,杀略吏人,祭参坐沮败,下狱诛。〔二〕范晔后汉书卷四和帝纪李贤注〔一〕 “祭参”,祭肜子,范晔后汉书卷二0祭肜传略载其事。

〔二〕 “下狱诛”,范晔后汉书和帝纪云:永元九年“八月,鲜卑寇肥如,辽东太守祭参下狱死”。

郭况郭况谨慎,〔一〕上书,〔二〕除黄门侍郎,年十六。〔三〕书钞卷五八  郭况为城门校尉。〔四〕况,皇后弟,贵重,宾客辐凑,而况恭俭谦逊,遵奉法度,不敢骄奢。〔五〕御览卷五一五郭况迁大鸿胪,上数幸其第,饮酒,赏赐金帛甚盛,〔六〕京师号况家为金穴,言其贵极也。〔七〕初学记卷一八〔一〕 “郭况”,真定稿人,为光武郭皇后之弟,其事见范晔后汉书卷一0光武郭皇后纪。

〔二〕 “上书”,疑此二字为衍文。范晔后汉书光武郭皇后纪云:建武元年,“帝善况小心谨慎,年始十六,拜黄门侍郎”。

〔三〕 “年十六”,此条姚本、聚珍本皆未辑录。

〔四〕 “郭况为城门校尉”,建武十四年,况迁城门校尉。

〔五〕 “骄”,聚珍本作“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