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观汉记卷十七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东观汉记卷十七
传十二崔篆崔篆王莽时为郡文学,〔一〕以明经征诣公车。太保甄丰举为步兵校尉,篆辞曰:“吾闻伐国不问仁人,战阵不访儒士。此举奚至哉?”遂投劾归。〔二〕御览卷二四二 崔篆为建新大尹,〔三〕篆叹曰:“吾生值浇、羿之君,上有老母,下有兄弟,安得独洁己而危所生哉?”乃单车到官,称疾,三年不视事行县。〔四〕门下掾倪敞谏,篆乃强起班春。〔五〕所至之县,狱犴填满。篆垂涕曰:“嗟乎!刑罚不中,乃陷民于阱。此皆何罪,而至于是乎!”〔六〕遂平理,所出二千余人。掾吏叩头谏曰:“诚仁者之心,然独为君子,将有悔乎!”篆曰:“邾文公不以一人易其身,〔七〕君子谓之知命。如煞一大尹赎二千人,〔八〕盖所愿也。”遂称疾去。御览卷六四三〔一〕 “崔篆”,范晔后汉书卷五二崔骃传附载其事。史通古今正史篇载:桓帝时,崔寔等于“儒林传、入崔篆诸人”,又作“顺帝功臣孙程、郭愿及郑众、蔡伦等传”。可见东观汉记有崔篆传,而范书删之。
译传十二 崔篆 崔篆在王莽时期任郡文学官,因为通晓经书,被征召到公车。太保甄丰举荐他任步兵校尉,崔篆辞谢说:“我听说,攻伐国家不询问仁人,作战布阵不访问儒士。这次举用我,究竟有什么用呢?”于是投递弹劾自己的文书,辞官回乡。《御览》卷二四二。崔篆任建新大尹时,叹息说:“我的一生正好遇到浇、羿这样的君主,上有老母,下有兄弟,怎么能只顾独自保持清白,却使家人陷于危难呢?”于是乘一辆车到任,称病,三年不处理政务,也不巡行所属各县。属官掾倪敞劝谏他,崔篆才勉强起身,巡行各县,颁布春令。所到各县,监狱都塞满了人。崔篆流泪说:“唉!刑罚不适当,竟使百姓陷入牢狱。这些人究竟犯了什么罪,竟到了这种地步呢?”于是平反审理,释放了二千多人。掾吏叩头劝谏说:“这确实是仁人的心意,但您独自充当君子,恐怕将来会后悔吧!”崔篆说:“邾文公没有因为一个人的性命而牺牲自己的生命,君子认为他懂得天命。如果杀死一位大尹,来赎救二千人,大概正是我所希望的。”于是称病离去。《御览》卷六四三。〔一〕“崔篆”,范晔《后汉书》卷五十二《崔骃传》附载了他的事迹。《史通·古今正史篇》记载:桓帝时,崔寔等人在“儒林传”中收入崔篆等人,又撰有“顺帝功臣孙程、郭愿以及郑众、蔡伦等人的传记”。由此可见,《东观汉记》中有《崔篆传》,只是范书删去了它。〔二〕“于是投递弹劾自己的文书回乡”,这一条《书钞》卷三二、《记纂渊海》卷五七也有引录,字句比较简略。〔三〕“建新”,王莽把千乘郡改为建新。“大尹”,就是郡守,王莽改称为大尹。〔四〕“巡行所属各县”,司马彪《续汉书·百官志》说:“凡是郡国,都掌管治理百姓、荐举贤能、劝勉功业、审决诉讼、查禁奸邪。通常在春季巡行所主管的县,劝导百姓从事农桑,救济贫乏断绝的人家。” 〔五〕“颁布春令”,范晔《后汉书·崔骃传》李贤注说:“颁布春季的政令。” 〔六〕“竟到了这种地步”二字,原文没有,《聚珍本》有,《御览》卷六四三引文中也有,现据此补入。〔七〕“邾文公没有因为一个人的性命而牺牲自己的生命”,《左传·文公十三年》记载:“邾文公占卜迁都到绎地。史官说:‘这对百姓有利,对君主不利。’邾文公说:‘只要对百姓有利,就是对我的利处。上天生育百姓而为他们树立君主,就是为了使他们获利。百姓已经获利了,我一定也会得到利益。’……于是迁都到绎地。五月,邾文公去世。君子说:‘他懂得天命。’” 〔八〕“一”字,原文没有,《聚珍本》有,《御览》卷四一九引文中也有,现据此补入。崔骃〔一〕 窦宪任车骑将军时,征召崔骃为掾。窦宪府中地位尊贵,掾属有三十人,全都是原任刺史、二千石官员,只有崔骃以处士身份且年少,却被提拔列入其中。窦宪专擅权力、骄横放纵,崔骃多次劝谏他。等到窦宪出征匈奴后,一路上违法之事更多,崔骃任主簿,前后上奏记数十篇,直指窦宪的长处和短处。窦宪不能容忍,渐渐疏远他,又借考察崔骃成绩优等之机,把他调出任长岑县长。崔骃自认为被调往远方,心中不得意,于是不去上任便回乡,死在家中。《御览》卷四五三。〔一〕“崔骃”,字亭伯,涿郡安平人,范晔《后汉书》卷五十二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华峤后汉书》卷一、《袁山松后汉书》。袁宏《后汉纪》卷十二也略略记载了他的事迹。〔二〕“长岑”,原文脱漏“长”字,《聚珍本》有,与范晔《后汉书·崔骃传》相合,现据此补入。长岑,是乐浪郡所属的县。崔瑗 崔瑗爱惜士人,喜欢宾客,盛情准备菜肴膳食,把滋味做到极致,不顾及剩余的家产。《御览》卷四〇五。〔一〕“崔瑗”,范晔《后汉书》卷五十二有传。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三、《华峤后汉书》卷一。崔寔 崔寔任五原太守时,当地不种麻,也不纺纱织布。崔寔到任后,劝导百姓种麻,命工匠砍伐木材制作纺织机,教百姓纺纱织布。《书钞》卷七四。〔一〕“崔寔”,范晔《后汉书》卷五十二有传。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三、《华峤后汉书》卷一。〔二〕“教百姓纺纱织布”,姚本作:“崔寔任五原太守,五原土地适宜种麻和桑树,但当地习俗不知道纺纱织布,百姓冬天没有衣服,就积聚细草睡在里面,见到官吏就穿着草出来。崔寔到任后,劝导种麻,命工匠砍伐木材制作纺织机和纺车,教百姓纺纱织布。”《聚珍本》只有“俗”字作“民”,其余与姚本相同。申屠蟠〔一〕 申屠蟠同郡缑氏县女子玉为父亲报仇,杀死丈夫家族中的同党。官吏逮捕玉,把她的罪状报告给外黄县令梁配,梁配想判处玉死刑。申屠蟠当时十五岁,作为诸生,上前劝谏说:“玉的节义,足以感动无耻之徒的后代,激励能够忍辱的人。如果没有遇到清明的时代,应当为她表彰、在她的住宅和墓地立碑旌表,何况如今处在圣明的听政之世,怎么能不加以哀怜体恤呢!”梁配认为他说得对,于是通过审理,改判玉免于死刑。乡里人都称赞申屠蟠。《御览》卷四八一。〔一〕“申屠蟠”,字子龙,陈留外黄人,范晔《后汉书》卷五十三有传。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三、《司马彪续汉书》卷四、《华峤后汉书》卷一。袁宏《后汉纪》卷二十五也略略记载了他的事迹。〔二〕“官吏拿着玉向外黄令梁配报告”,范晔《后汉书·申屠蟠传》李贤注引《续汉书》说:“同县大女缑玉替从父报仇,杀了丈夫的从母兄李士,姑姑便拿着缑玉向官吏告发。” 〔三〕“诸生”,原文误作“书生”,范晔《后汉书·申屠蟠传》作“诸生”,现据此改正。〔四〕“谳”,是请问、审讯的意思。闵贡 闵贡,〔一〕字仲叔,是太原人。他淡泊安静,保养精神,〔二〕不受外物役使。他与周党交好,周党每次经过仲叔那里,两人一起含食豆粥、喝水,〔三〕没有蔬菜可吃。《类聚》卷八五 闵仲叔是太原人,与周党交好。周党曾送给他生蒜,〔四〕仲叔叹息说:“我只是想省去麻烦罢了。”接受后却没有吃。《类聚》卷八五
〔二〕 “遂投劾归”,此条书钞卷三二、记纂渊海卷五七亦引,字句较为简略。
〔三〕 “建新”,王莽改千乘郡为建新。“大尹”,即郡守,王莽改称大尹。
〔四〕 “行县”,司马彪续汉书百官志云:“凡郡国皆掌治民,进贤劝功,决讼检奸。常以春行所主县,劝民农桑,振救乏绝。”〔五〕 “班春”,范晔后汉书崔骃传李贤注:“班布春令。”〔六〕 “而至”,此二字原无,聚珍本有,御览卷六四三引亦有此二字,今据增补。
〔七〕 “邾文公不以一人易其身”,左传文公十三年载:“邾文公卜迁于绎。史曰:‘利于民而不利于君。’邾子曰:‘苟利于民,孤之利也。天生民而树之君,以利之也。民既利矣,孤必与焉。’……遂迁于绎。五月,邾文公卒。君子曰:‘知命。’”〔八〕 “一”,此字原无,聚珍本有,御览卷四一九引亦有此字,今据增补。
崔骃〔一〕窦宪为车骑将军,辟崔骃为掾。宪府贵重,掾属三十人,皆故刺史、二千石,唯骃以处士年少擢在其间。宪擅权骄恣,骃数谏之。及出征匈奴,道路愈多不法,骃为主簿,前后奏记数十,指切长短。宪不能容,稍疏之,因察骃高第,出为长岑长。〔二〕骃自以远去,不得意,遂不之官而归,卒于家。御览卷四五三〔一〕 “崔骃”,字亭伯,涿郡安平人,范晔后汉书卷五二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华峤后汉书卷一、袁山松后汉书。袁宏后汉纪卷一二亦略载其事。
〔二〕 “长岑”,原脱“长”字,聚珍本有,与范晔后汉书崔骃传相合,今据增补。长岑,乐浪郡属县。
崔瑗崔瑗爱士,〔一〕好宾客,盛修殽膳,殚极滋味,不问余产。御览卷四0五〔一〕 “崔瑗”,范晔后汉书卷五二有传。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三、华峤后汉书卷一。
崔寔崔寔为五原太守,〔一〕时不种麻,不纺绩。寔到官,劝种麻,命工伐木作机,以教民纺绩。〔二〕书钞卷七四〔一〕 “崔寔”,范晔后汉书卷五二有传。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三、华峤后汉书卷一。
〔二〕 “以教民纺绩”,此条姚本作“崔寔为五原太守,五原土宜麻桑,而俗不知纺绩,民冬月无衣,积细草而卧其中,见吏则衣草而出。寔至官,劝种麻,命工伐木作机纺车,教民纺绩”。聚珍本惟“俗”字作“民”,余与姚本同。
申屠蟠〔一〕申屠蟠同郡缑氏女玉为父报雠,杀夫氏之党,吏执玉以告外黄令梁配,〔二〕欲论杀玉。蟠时年十五,为诸生,〔三〕进谏曰:“玉之节义,足以感无耻之孙,激忍辱之子。不遭明时,当表旌庐墓,况在清听,而不加哀矜!”配善其言,乃为谳得减死论。〔四〕乡人称美之。御览卷四八一〔一〕 “申屠蟠”,字子龙,陈留外黄人,范晔后汉书卷五三有传。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三、司马彪续汉书卷四、华峤后汉书卷一。袁宏后汉纪卷二五亦略载其事。
〔二〕 “吏执玉以告外黄令梁配”,范晔后汉书申屠蟠传李贤注引续汉书云:“同县大女缑玉为从父报仇,杀夫之从母兄李士,姑执玉以告吏。”〔三〕 “诸生”,原误作“书生”,范晔后汉书申屠蟠传作“诸生”,今据改正。
〔四〕 “谳”,请也。
闵贡闵贡,〔一〕字仲叔,太原人也。恬静养神,〔二〕弗役于物。与周党相友,党每过仲叔,共唅菽饮水,〔三〕无菜茹。类聚卷八五 闵仲叔,太原人也,与周党友,尝遗其生蒜,〔四〕仲叔叹曰:“我欲省烦耳。”受而不食。类聚卷八五司徒侯霸辟闵仲叔,〔五〕到,〔六〕与相见,劳问之,不及政事。仲叔曰:“始被明公辟,且喜且惧。及奉见明公,喜惧皆去。所望明公问属何以为政,美俗成化,令蒸庶得所。〔七〕以仲叔为不足耶,不当辟也。如以为任用而不使臣之,〔八〕则为失人,是以喜惧皆去。”便辞而出。〔九〕御览卷二0九闵仲叔居安邑,老病家贫,不能买肉,〔一0〕日买一片猪肝,屠者或不肯为断。安邑令候之,问诸子何饭食,对曰:“但食猪肝,屠者或不肯与之。”〔一一〕令出敕市吏,后买辄得。仲叔怪问之,〔一二〕其子道状,乃叹曰:“闵仲叔岂以口腹累安邑耶?”遂去之沛。〔一三〕御览卷四八四〔一〕 “闵贡”,此下二句原作“闵仲叔”,聚珍本作“闵贡,字仲叔”,文选卷四二应璩与侍郎曹长思书李善注引同,今据增补。闵贡,范晔后汉书卷五三周黄徐姜申屠传序、袁宏后汉纪卷五略载其事。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七、谢沈后汉书。
译司徒侯霸征召闵仲叔,〔五〕他到了以后,侯霸与他相见,慰劳询问他,却没有谈到政事。仲叔说:“起初承蒙明公征召我,又高兴又害怕。等到拜见明公,喜悦和恐惧全都消失了。我所希望的是,明公问我应当怎样处理政事,使风俗美善、教化形成,让百姓各得其所。〔七〕如果认为仲叔不足以任用,本来就不该征召;如果认为可以任用,却不让臣下参与政事,〔八〕那就是错用了人才。因此喜悦和恐惧都消失了。”说完便辞别出来。〔九〕《御览》卷二〇九 闵仲叔住在安邑,年老多病,家里贫穷,买不起肉,〔一〇〕每天买一片猪肝,屠夫有时不肯替他切。安邑令来探望他,问他的几个孩子吃什么,他们回答:“只吃猪肝,屠夫有时不肯给。”〔一一〕县令便下令给市场官吏,后来每次买猪肝都能买到。仲叔觉得奇怪,询问缘故,〔一二〕他的儿子把事情经过告诉他,他于是叹息说:“难道闵仲叔要因为口腹之欲而连累安邑吗?”于是离开安邑去了沛。〔一三〕《御览》卷四八四 〔一〕“闵贡”,本句以下两句原作“闵仲叔”,《聚珍本》作“闵贡,字仲叔”,《文选》卷四二应璩《与侍郎曹长思书》李善注所引也相同,现据此增补。闵贡,范晔《后汉书》卷五三《周黄徐姜申屠传序》、袁宏《后汉纪》卷五略载其事。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七、《谢沈后汉书》。〔二〕“恬静养神”,以下两句原文没有,《聚珍本》有,《御览》卷四〇七引用时也有,现据此增补。〔三〕“唅”,姚本、《聚珍本》作“啜”。考察此字,《御览》卷八四一、《合璧事类别集》卷五八引用时相同,《御览》卷四〇七、《文选》卷四二应璩《与侍郎曹长思书》李善注引用时作“含”。“含”与“唅”字相同。范晔《后汉书·周黄徐姜申屠传序》也作“含”。各书都没有作“啜”字的。姚本、《聚珍本》作“啜”,没有依据。〔四〕“生蒜”,原文作“生麻”,姚本、《聚珍本》相同,《御览》卷八四一引用时也作“生麻”。但下文说“接受后没有吃”,“生麻”不能食用,这两个字必有错误。范晔《后汉书·周黄徐姜申屠传序》说,周党“送给他生蒜,他接受后没有吃”。李贤注引皇甫谧《高士传》说:“周党见仲叔吃饭没有菜,便送给他生蒜。仲叔说:‘我只是想省去麻烦,如今反而要增添麻烦吗?’接受后没有吃。”由此可证明“生麻”是“生蒜”的讹误,现予改正。〔五〕“司徒侯霸辟闵仲叔”,《书钞》卷六八两次引用此条,其中一次在此句下面有“为属”二字。〔六〕“到”,姚本作“留”。《书钞》卷六八两次引用,一次相同,一次作“引”。如果作“留”或“引”,就应当与下一句连读。〔七〕“令蒸庶得所”,此句原文没有,《聚珍本》也没有。《书钞》卷六八引用时有,现据此增补。姚本有此句,但误作“令日廉得所”。〔八〕“臣”,原文误作“陈”,《聚珍本》作“臣”,现据此改正。〔九〕“便辞而出”,《聚珍本》相同,姚本作“于是以辞职出来自我弹劾”。〔一〇〕“不能买肉”,此句姚本、《聚珍本》作“没有钱买肉”,《类聚》卷九四引用时相同。〔一一〕“者”,原文没有这个字,姚本、《聚珍本》有,《类聚》卷九四、《御览》卷三八三、卷四二五、卷八二八引用时也有,现据此增补。〔一二〕“之”,原文没有这个字,范晔《后汉书·周黄徐姜申屠传序》有,现据此增补。〔一三〕“遂去之沛”,此条《初学记》卷二六、《御览》卷八二七、卷八六三、《类林》卷一三也有引用,但字句较为简略。荀恁 荀恁,〔一〕字君大,是雁门人。永平年间,骠骑将军、东平宪王刘苍征召荀恁,任命他为祭酒,对他恭敬礼待。后来举行朝会,皇帝戏问他:“先帝征召你,你不肯来;骠骑将军征召你,你反而来了,这是为什么?”荀恁回答:“先帝主持德政、施惠于下,所以臣没有来;骠骑将军执掌法令、约束臣下,所以臣不敢不来。”〔三〕《文选》卷六〇《齐竟陵文宣王行状》李善注 〔一〕“荀恁”,姚本作“郇恁”,《书钞》卷三四引用时也作“郇恁”。范晔《后汉书》卷五三《周黄徐姜申屠传序》记载荀恁事迹,字作“荀恁”,但《刘平传》又作“郇恁”。从“荀恁”到“敬礼焉”这一段,《书钞》卷六九引用时没有,而有“东平王苍任骠骑将军,开东合,延请贤士,推荐鸿儒;郇恁隐居讲学,征召为祭酒”等几句。〔二〕“奉”字有误,应当作“来”,两字形近,容易讹误。范晔《后汉书·周黄徐姜申屠传序》作“至”。〔三〕“臣故不敢不来”,《聚珍本》作:“郇恁,字君大,是雁门人。隐居讲学。东平宪王刘苍任骠骑将军,开东合,延请贤士,征召荀恁,任命为祭酒,恭敬礼待。后来举行朝会,明帝戏问他说:‘先帝征召您,您不来;骠骑将军征召您,您却来了,这是为什么?’荀恁说:‘先帝主持德政来施惠于下,臣可以按照礼制进退;骠骑将军执掌法令统御臣下,臣害怕法令,所以来了。’过了一个多月便离职。”文字比《文选》卷六〇所引更详细。冯良 南阳人冯良年轻时曾任县吏,〔一〕以在墓地服役为耻,于是毁坏车子、杀死马匹,撕破衣冠。县主责打了他。他跟随杜抚学习。他的妻子和孩子看见车上有死马,以为是被盗贼所害。冯良志向操守高尚纯洁,是遵守礼法的人。〔二〕《书钞》卷七七 〔一〕“冯良”一事,范晔《后汉书》卷五十三《周燮传》和袁宏《后汉纪》卷十七都略有记载。范书说冯良字君郎,袁纪说他字君卿。
〔二〕 “恬静养神”,此下二句原无,聚珍本有,御览卷四0七引亦有,今据增补。
〔三〕 “唅”,姚本、聚珍本作“啜”。按此字御览卷八四一、合璧事类别集卷五八引同,御览卷四0七、文选卷四二应璩与侍郎曹长思书李善注引作“含”。“含”,与“唅”字同。范晔后汉书周黄徐姜申屠传序亦作“含”。各书未见作“啜”字者。姚本、聚珍本作“啜”,无据。
〔四〕 “生蒜”,原作“生麻”,姚本、聚珍本同,御览卷八四一引亦作“生麻”。按下文云“受而不食”,“生麻”不可食,二字必有误。范晔后汉书周黄徐姜申屠传序云:党“遗以生蒜,受而不食”。李贤注引皇甫谧高士传云:“党见仲叔食无菜,遗之生蒜。仲叔曰:‘我欲省烦耳,今更作烦邪?’受而不食。”可证“生麻”乃“生蒜”之讹,今改正。
〔五〕 “司徒侯霸辟闵仲叔”,书钞卷六八两引此条,一引此句下有“为属”二字。
〔六〕 “到”,姚本作“留”,书钞卷六八两引,一引同,一引作“引”。如作“留”或“引”,则应与下句连读。
〔七〕 “令蒸庶得所”,此句原无,聚珍本亦无。书钞卷六八引有,今据增补。姚本有此句,但误作“令日廉得所”。
〔八〕 “臣”,原误作“陈”,聚珍本作“臣”,今据改。
〔九〕 “便辞而出”,此句聚珍本同,姚本作“遂以辞出自劾”。
〔一0〕“不能买肉”,此句姚本、聚珍本作“不能得钱买肉”,类聚卷九四引同。
〔一一〕“者”,原无此字,姚本、聚珍本有,类聚卷九四,御览卷三八三、卷四二五、卷八二八引亦有此字,今据增补。
〔一二〕“之”,原无此字,范晔后汉书周黄徐姜申屠传序有,今据增补。
〔一三〕“遂去之沛”,此条初学记卷二六,御览卷八二七、卷八六三,类林卷一三亦引,字句较为简略。
荀恁荀恁,〔一〕字君大,雁门人也。永平中,骠骑将军东平宪王苍辟恁,署祭酒,敬礼焉。后朝会,上戏之曰:“先帝征君不奉,〔二〕骠骑辟反来,何也?”对曰:“先帝秉德惠下,臣故不来。骠骑将军执法检下,臣故不敢不来。”〔三〕文选卷六0齐竟陵文宣王行状李善注〔一〕 “荀恁”,姚本作“郇恁”,书钞卷三四引亦作“郇恁”。范晔后汉书卷五三周黄徐姜申屠传序载荀恁事迹,字作“荀恁”,而刘平传又作“郇恁”。“荀恁”至“敬礼焉”一段文字,书钞卷六九引无,而有“东平王苍为骠骑,开东合,延贤士,荐鸿门,郇恁隐居教授,辟为祭酒”数句。
〔二〕 “奉”,字误,当作“来”,二字形近易误。范晔后汉书周黄徐姜申屠传序作“至”。
〔三〕 “臣故不敢不来”,此条聚珍本作“郇恁,字君大,雁门人也。隐居教授,东平宪王苍为骠骑,开东合,延贤士,辟恁,署为祭酒,敬礼焉。后朝会,明帝戏之曰:‘先帝征君不来,骠骑辟君而来,何也?’恁曰:‘先君秉德以惠下,臣可以礼进退。骠骑执法御臣,臣惧法而至。’月余遂去官”。文字详于文选卷六0所引。
冯良南阳冯良少作县吏,〔一〕耻在冢役,因坏车杀马,毁裂衣冠。主挞之。从杜抚学。妻子见车有死马,谓为盗贼所害。良志行高洁,约礼者也。〔二〕书钞卷七七〔一〕 “冯良”,范晔后汉书卷五三周燮传、袁宏后汉纪卷一七略载其事。范书云良字君郎,袁纪云良字君卿。
〔二〕 “约礼者也”,此有脱误。范晔后汉书周燮传云:良“志行高整,非礼不动”。袁宏后汉纪卷一七云:良“虽处幽闇,必自整顿,非礼不动”。此条唐类函卷六0引作“冯良少作县吏,耻在冢役,因坏车杀马,毁裂衣冠,从杜抚学”。姚本同。聚珍本“冯良少作县吏”句作“冯良字君郎,南阳人,少作县吏”,余亦与唐类函所引同。此条陈禹谟刻本书钞引作“冯良少作县吏,耻在冢役”,多有脱漏。
译〔二〕“约礼者也”,这里有脱文或讹误。范晔《后汉书·周燮传》说,冯良“志向操守高尚端正,不合礼法的事不做”。袁宏《后汉纪》卷一七说,冯良“即使处在幽暗之中,也一定自我整饬,不合礼法的事不做”。此条《唐类函》卷六〇引用作“冯良年轻时任县吏,以在墓地服役为耻,于是毁坏车子、杀死马匹,撕破衣冠,跟随杜抚学习”,姚本相同。《聚珍本》“冯良少作县吏”一句作“冯良字君郎,南阳人,年轻时任县吏”,其余也与《唐类函》所引相同。陈禹谟刻本《书钞》引文作“冯良年轻时任县吏,以在墓地服役为耻”,有多处脱漏。杨震 杨震,〔一〕字伯起,年轻时喜爱学习,〔二〕向太常桓郁学习《欧阳尚书》,〔三〕通晓经书,博览群籍,没有不深入研究的。各位儒生称赞他说:“关西的孔子杨伯起。”《御览》卷六一二 杨震字伯起,是弘农人。他天性公正廉洁,不接受私下拜谒;子孙常吃蔬菜、步行,因此旧交和年长者有时想让他置办产业,他不肯,说:“让后世称赞我是清白官吏的子孙,把这个留给他们,不也很厚重吗!”他任东莱太守时,路过昌邑。昌邑县令王密,是他过去举荐的茂才,夜里带着十斤黄金来送给杨震。杨震说:“我了解你,你却不了解我,这是为什么?”王密说:“夜里没有人知道。”杨震说:“天知道,神知道,怎么能说没有人知道?”〔四〕《御览》卷四二五 杨震任太尉时,天性忠诚,〔五〕每次陈述劝谏、直言规劝,中常侍樊丰等人便诬陷他,收缴他的印绶,让他回本郡。杨震到达洛阳都亭,回头对儿子和门生说:“我承蒙恩宠居于上司之位,奸臣狡猾却不能诛除,受宠幸的人扰乱政局却不能禁止,〔六〕府库空虚,赏赐没有节制,却不能堵塞这种弊端,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天地日月呢?”于是仰头饮鸩而死。
杨震杨震,〔一〕字伯起,少好学,〔二〕受欧阳尚书于太常桓郁,〔三〕明经博览,无不穷究。诸儒为之语曰:“关西孔子杨伯起。” 御览卷六一二 杨震,字伯起,弘农人。性公廉,不受私谒,子孙常蔬食步行,故旧长者或欲令为开产业,震不肯,曰:“使后世称为清白吏子孙,以此遗之,不亦厚乎!”为东莱太守,道经昌邑,邑令王密故所举茂才,夜怀金十斤以遗震。震曰:“故人知君,君不知故人,何也?”密曰:“夜无知者。”震曰:“天知,神知,何谓无知?”〔四〕御览卷四二五杨震为太尉,性忠诚,〔五〕每陈谏诤,中常侍樊丰等谮之,收印绶,归本郡。震到洛阳都亭,顾谓子及门生曰:“吾蒙恩居上司,奸臣狡猾而不能诛,嬖人倾乱而不能禁,〔六〕帑藏空虚,赏赐不节,而不能塞,何面以见日月。”遂仰鸩而死。书钞卷五一〔一〕 “杨震”,范晔后汉书卷五四有传。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三、司马彪续汉书卷四、华峤后汉书卷一、袁山松后汉书。袁宏后汉纪卷一七、隶释卷一二太尉杨震碑亦略载其事。
译《书钞》卷五一 〔一〕“杨震”,范晔《后汉书》卷五四有传。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三、《司马彪续汉书》卷四、《华峤后汉书》卷一、《袁山松后汉书》。袁宏《后汉纪》卷一七、《隶释》卷一二《太尉杨震碑》也略载其事。〔二〕“少好学”,此句原文没有,《御览》卷四九五引用时有“少学”二字。范晔《后汉书·杨震传》说:“杨震年轻时喜爱学习,向太常桓郁学习《欧阳尚书》。”所以“少学”二字应当作“少好学”三字,现据此补入。〔三〕“太常”,这两个字原文没有,《御览》卷四九五引用时有,范晔《后汉书·杨震传》也相同,现据此增补。〔四〕“何谓无知”,此条《书钞》卷三七、卷三八也有引用,但字句较为简略。〔五〕“性忠诚”,此句原文没有,姚本、《聚珍本》有,《初学记》卷一一引用时也有,现据此增补。〔六〕“嬖人”,姚本、《聚珍本》作“宠嬖”,《初学记》引用时相同。范晔《后汉书·杨震传》记载杨震的话说:“痛恨奸臣狡猾却不能诛除,厌恶受宠幸的女子扰乱政局却不能禁止。” 杨秉 杨秉劝谏桓帝说:〔一〕“君王地位最尊贵,出入应当有固定的仪制,清道警戒后才出行,清空宫室后才停留。”〔二〕《御览》卷六八〇 〔一〕“杨秉”,字叔节,是杨震的次子,范晔《后汉书》卷五四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四。袁宏《后汉纪》卷二二、《蔡中郎文集》卷三《司空杨秉碑》也略载其事。〔二〕“清室而止”,姚本、聚珍本都没有辑录这句。此条《书钞》卷一三〇也有引用,字句稍有不同。范晔《后汉书·杨秉传》说:“桓帝即位后,因为知道杨秉通晓《尚书》,征召他入朝讲解,任命为太中大夫、左中郎将,升任侍中、尚书。桓帝当时微服出行,私自到河南尹梁胤的府舍。当天大风拔树,白昼昏暗,杨秉于是上疏劝谏说:‘……君王地位最尊贵,出入应有固定仪制,清道警戒后出行,清空宫室后停留。……’” 杨赐〔一〕 光和年间,白天有虹蜺降落在嘉德殿,皇帝召杨赐等人从金商门进入崇德署,〔二〕询问祥瑞和灾异之事。他们回答:“按照《春秋》谶书所说:‘上天投下虹蜺,天下就会怨恨,〔三〕四海之内就会动乱。’加上汉朝四百年的期限,征兆显现出吉凶,圣人便以此为法则。〔四〕如今妾媵、受宠幸的人和宦官之流共同专擅朝政,欺骗蒙蔽天地日月;而今士大夫之流弃官伏处田野,口中诵读尧、舜的话,亲身实行超越世俗的操守,却将要被抛弃在沟壑中,〔五〕不能得到任用,衣冠上下颠倒,山陵与深谷交替移易。”《御览》卷四五三 杨赐字伯献,接替刘郃任司徒。〔六〕皇帝想修建毕圭灵昆苑,杨赐上疏劝谏说:“我私下听说使者正在丈量规划城南百姓的田地,〔七〕想把它作为苑囿。过去先王修建园囿,只做到足以实行三面驱赶禽兽的礼仪;砍柴、采草、放牧,都可以在那里进行。先帝的制度,在左边开凿鸿池,在右边修建上林,不奢侈也不节俭,符合礼制的中道。如今却大肆规划郊外城边的土地作为苑囿,扩大毁坏田园,使百姓失去居所,蓄养禽兽,这恐怕不是所谓保护百姓的道义。”《御览》卷四五三 杨赐因病被免职。〔八〕过了不久,任命他为太常,诏令赐给他御府的一套衣服,以及他所穿戴的冠、帻、绶、玉壶、革带和金错钩佩。〔九〕《初学记》卷二〇 〔一〕“杨赐”,是杨秉的儿子,范晔《后汉书》卷五四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四。袁宏《后汉纪》卷二五、《蔡中郎文集》卷三《汉太尉杨公碑》《文烈侯杨公碑》也略载其事。〔二〕“皇帝召杨赐等人从金商门进入崇德署”,当时杨赐任光禄大夫。“崇德署”三字原文没有,《聚珍本》有,《御览》卷八七八引用时也有,范晔《后汉书·杨赐传》相同,现据此增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七月、十日〕 〔三〕“天下怨”,原文作“恐”,现据《聚珍本》和范晔《后汉书·杨赐传》校改。《御览》卷八七八引用作“天下恐”,只有“恐”字有误。〔四〕“加四百之期,象见吉凶,圣人则之”,范晔《后汉书·杨赐传》记载杨赐回答说:“……考察《春秋》谶书说:‘上天投下虹蜺,天下怨恨,四海动乱。’加上四百年的期限,也已经快要到了。过去虹贯穿牛山,管仲劝谏齐桓公不要亲近妃嫔宫人。《易经》说:‘上天显现征兆,显示吉凶,圣人便以此为法则。’……”可知本文有多处删节。“加四百之期”,是说汉朝国运终于四百年。范晔《后汉书·献帝纪赞》说“终我四百”,李贤注引《春秋演孔图》说:“刘氏四百年将尽之际,褒扬汉王辅佐;皇王以此为期限,有名而不能成就。”可见当时谶书有汉朝国运以四百年为期限的说法。〔五〕“亡”,范晔《后汉书·杨赐传》作“弃”。〔六〕“接替刘郃任司徒”,据范晔《后汉书·灵帝纪》,杨赐曾两次任司徒:熹平五年,他由光禄大夫接替袁隗任司徒,第二年被免职;光和二年,司徒刘郃下狱而死,杨赐由光禄勋任司徒,光和四年被免职。〔七〕“我私下听说使者正在丈量规划城南百姓的田地”,“并”字下面,范晔《后汉书·杨赐传》有“出”字。〔八〕“杨赐因病被免职”,是指光和四年被免去司徒之职。〔九〕“金错钩佩”,此条《书钞》卷一九、《类聚》卷六七、《御览》卷六九六、《万花谷后集》卷一八、《玉海》卷九〇也有引用,各书字句互有异同。张纲〔一〕
〔二〕 “少好学”,此句原无,御览卷四九五引有“少学”二字。范晔后汉书杨震传云:“震少好学,受欧阳尚书于太常桓郁。”是“少学”二字当作“少好学”三字,今据补入。
〔三〕 “太常”,此二字原无,御览卷四九五引有,范晔后汉书杨震传同,今据增补。
〔四〕 “何谓无知”,此条书钞卷三七、卷三八亦引,字句简略。
〔五〕 “性忠诚”,此句原无,姚本、聚珍本有,初学记卷一一引亦有此句,今据增补。
〔六〕 “嬖人”,姚本、聚珍本作“宠嬖”,初学记卷一一引同。范晔后汉书杨震传载震言云:“疾奸臣狡猾而不能诛,恶嬖女倾乱而不能禁。”杨秉杨秉谏桓帝曰:〔一〕“王者至尊,出入有常,警跸而行,清室而止。”〔二〕御览卷六八0〔一〕 “杨秉”,字叔节,杨震中子,范晔后汉书卷五四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四。袁宏后汉纪卷二二、蔡中郎文集卷三司空杨秉碑亦略载其事。
〔二〕 “清室而止”,姚本、聚珍本皆未辑此句。此条书钞卷一三0亦引,字句稍有不同。范晔后汉书杨秉传云:“桓帝即位,以明尚书征入劝讲,拜太中大夫、左中郎将,迁侍中、尚书。帝时微行,私过幸河南尹梁胤府舍。是日大风拔树,昼昏,秉因上疏谏曰:‘……王者至尊,出入有常,警跸而行,静室而止。……’”杨赐〔一〕光和中,有虹蜺昼降嘉德殿,上引杨赐等入金商门崇德署,〔二〕问以祥异。对曰:“按春秋谶曰:‘天投蜺,天下怨,〔三〕海内乱。’加四百之期,象见吉凶,圣人则之。〔四〕今妾媵嬖人阉尹之徒,共专国朝,欺罔日月。而今缙绅之徒委伏畎亩,口诵尧、舜之言,身蹈绝俗之行,亡捐沟壑,〔五〕不见逮及,冠履倒易,陵谷代处。” 御览卷四五三 杨赐,字伯献,代刘郃为司徒,〔六〕帝欲造毕圭灵昆苑,赐上疏谏曰:“窃闻使者并规度城南民田,〔七〕欲以为苑。昔先王造囿,裁足以脩三驱之礼,薪莱刍牧,皆悉往焉。先帝之制,左开鸿池,右作上林,不奢不约,以合礼中。今猥规郊城之地,以为苑囿,广坏田园,废居民,畜禽兽,殆非所谓保赤子之义。”御览卷四五三杨赐以病罢。〔八〕居无何,拜太常,诏赐御府衣一袭,自所服冠帻绶,玉壶革带,金错钩佩。〔九〕初学记卷二0〔一〕 “杨赐”,杨秉之子,范晔后汉书卷五四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四。袁宏后汉纪卷二五,蔡中郎文集卷三汉太尉杨公碑、文烈侯杨公碑亦略载其事。
〔二〕 “上引杨赐等入金商门崇德署”,时杨赐为光禄大夫。“崇德署”三字原无,聚珍本有,御览卷八七八引亦有,范晔后汉书杨赐传同,今据增补。后汉书杨赐传王先谦集解引蔡邕集云:“光和元年七月十日,诏书尺一,召光禄大夫杨赐,谏议大夫马日磾,议郎张华、蔡邕,太史令单飏诣金商门,引入崇德殿署内南辟帏中为都坐,漏入未尽三刻,中常侍育阳侯曹节、冠军侯王甫从东省出就都坐。东西十门,刘宠、庞训北面,赐南面,日磾、华、邕西面,受诏书各一通,尺一木板草两。常侍又谕旨:‘朝廷以灾异忧惧,特旨密问政事所变改施行,务令分明。’赐等称臣再拜受诏,起就坐,又人各二处,给笔砚为对。”可与此互证。
〔三〕 “天下怨”,此三字原作“恐”,今据聚珍本和范晔后汉书杨赐传校改。御览卷八七八引作“天下恐”,仅“恐”字有误。
〔四〕 “加四百之期,象见吉凶,圣人则之”,范晔后汉书杨赐传载赐对云:“……案春秋谶曰:‘天投蜺,天下怨,海内乱。’加四百之期,亦复垂及。昔虹贯牛山,管仲谏桓公无近妃宫。易曰:‘天垂象,见吉凶,圣人则之。’……”是此文多有删节。“加四百之期”,谓汉祚终于四百年。范书献帝纪赞云:“终我四百。”李贤注引春秋演孔图云:“刘四百岁之际,褒汉王辅,皇王以期,有名不就。”可见当时谶书有汉祚以四百年为期之说。
〔五〕 “亡”,范晔后汉书杨赐传作“弃”。
〔六〕 “代刘郃为司徒”,据范晔后汉书灵帝纪,杨赐两为司徒,熹平五年,从光禄大夫代袁隗为司徒,明年免。光和二年,司徒刘郃下狱死,赐从光禄勋为司徒,四年免。
〔七〕 “窃闻使者并规度城南民田”,“并”字下范晔后汉书杨赐传有“出”字。
〔八〕 “杨赐以病罢”,谓光和四年罢司徒官。
〔九〕 “金错钩佩”,此条书钞卷一九、类聚卷六七、御览卷六九六、万花谷后集卷一八、玉海卷九0亦引,字句互有同异。
张纲〔一〕梁冀作平上軿车,侍御史张纲独埋轮于洛阳都亭,〔二〕曰:“豺狼当路,安问狐狸!”遂奏冀。御览卷七七三〔一〕 “张纲”,字文纪,犍为武阳人,范晔后汉书卷五六有传。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三、司马彪续汉书卷四。
译梁冀制作平上軿车时,侍御史张纲却独自把车轮埋在洛阳都亭,说:“豺狼正挡在道路上,何必去追问狐狸!”于是上奏弹劾梁冀。《御览》卷七七三 〔一〕“张纲”,字文纪,是犍为武阳人,范晔《后汉书》卷五六有传。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三、《司马彪续汉书》卷四。〔二〕“侍御史张纲独自把车轮埋在洛阳都亭”,顺帝汉安元年八月,朝廷派杜乔、周举、郭遵、冯羡、栾巴、周栩、刘班、张纲八位使者巡行各地,考察风俗,核实官员的善恶优劣。七位使者都接受命令前往各自辖区,只有张纲把车轮埋在洛阳都亭,上书弹劾梁冀。事情见于范晔《后汉书·顺帝纪》《张纲传》。陈球 陈球升任繁阳令,〔一〕清廉高尚,毫不动摇。〔二〕姚本 陈球任零陵太守时,州兵朱盖等人反叛。陈球据城防守,把大木弯成弓,用羽毛制成箭,拉动机关发射,箭射出千余步,斩杀了朱盖等人。〔三〕《事类赋》卷一三 〔一〕“陈球”,字伯真,是下邳淮浦人,范晔《后汉书》卷五六有传。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三、《司马彪续汉书》卷四、《张璠汉记》。“迁”,《聚珍本》作“为”。〔二〕“清高不动”,不知道姚本是从哪部书辑录的。陈禹谟刻本《书钞》卷七八、《唐类函》卷六〇引《续汉书》,与此条文字完全相同,怀疑此条出自《续汉书》,姚本误加辑录,《聚珍本》又据姚本辑录。范晔《后汉书·陈球传》说:“阳嘉年间,被举为孝廉,逐渐升任繁阳令。当时魏郡太守暗示县里索取财物,陈球不给,太守恼怒,鞭打督邮,想让他驱逐陈球。督邮不肯,说:‘魏郡十五城,只有繁阳有不同寻常的政绩。如今奉命驱逐他,将使天下人议论。’太守于是作罢。”《隶释》卷一〇《太尉陈球碑》说:“改任东城门候,恭敬谨慎地履行职务,早晚不懈。升任繁阳令,宽厚而□□温和。”可与此互相印证。〔三〕“斩盖等”,范晔《后汉书·陈球传》说:陈球“被公府征召,考核成绩列为高等,授任侍御史。当时桂阳凶悍的盗贼李研等聚集作乱,横行荆州一带,州郡官吏懦弱,不能禁止。太尉杨秉上表推荐陈球任零陵太守。陈球到任后制定策略,一个月间,盗贼便消散了。但州兵朱盖等人反叛,和桂阳盗贼胡兰率领数万人轮番攻打零陵。零陵地势低湿,只能编木为城,无法防守,郡中人人恐慌。属吏请求让家属避难,陈球大怒说:‘太守分掌国家虎符,接受一郡任命,难道能只顾妻子儿女而损害国家的威严吗?再有说这话的人斩!’于是把所有官吏和老弱都收入城中,与他们共同守城,把大木弯成弓,用羽毛制成箭,拉动机关发射,射出千余步,杀伤了很多敌人。盗贼又引水灌城,陈球便在城内利用地势反向决水,淹没盗贼。双方相持十多天,盗贼不能攻下。适逢中郎将度尚率援兵到达,陈球招募士卒,与度尚共同击败并斩杀朱盖等人。”这里叙述得比较详细,《事类赋》引用《东观汉记》时应当有所删节。杜安 杜安,〔一〕字伯夷,〔二〕贵戚仰慕他的名声,有人送给他书信,〔三〕杜安不拆看,全都藏在墙壁里。后来朝廷捕捉贵戚的宾客,杜安打开墙壁取出书信,〔四〕仍按原样封好,因此没有遭受这场祸患。《御览》卷四三〇 〔一〕“杜安”,范晔《后汉书》卷五七《杜根传》略载其事。〔二〕“字伯夷”,这句下面《聚珍本》有“颍川定陵人”一句,是依据范晔《后汉书·杜根传》增补的。〔三〕“其”,《聚珍本》相同。考察原本作“之”。范晔《后汉书·杜根传》说:“京师贵戚仰慕他的名声,有人送给他书信。”该书《乐恢传》李贤注引《华峤后汉书》也与范书相同。〔四〕“开”,原文误作“闻”,《聚珍本》作“开”,现据此改正。范晔《后汉书·杜根传》以及《乐恢传》李贤注引《华峤后汉书》也都作“开”。杜根〔一〕 和熹邓太后临朝听政时,权力掌握在外戚手中。杜根认为安帝年纪已经长大,应当亲自处理政事,于是和同一时期的郎官一起上书直言劝谏。〔二〕太后大怒,逮捕杜根等人,命人把他们装进缣帛袋中,〔三〕在殿上扑打,想把他们打死。执法官因为杜根有名望,便暗中告诉执行的人不要用力;不久把他装车运到城外,杜根苏醒过来。太后派人检查,杜根于是装死;过了三天,眼睛里长出蛆,因此得以逃走。等到邓氏一族被诛灭,〔四〕杜根才回来,被征召授任侍御史。〔五〕《御览》卷四九四 〔一〕“杜根”,字伯坚,是颍川定陵人,范晔《后汉书》卷五七有传。〔二〕“同时”,范晔《后汉书·杜根传》相同,《聚珍本》作“同舍”。〔三〕“缣”,原文误作“嫌”。《聚珍本》作“缣”,范晔《后汉书·杜根传》相同,现据此改正。〔四〕“等到邓氏一族被诛灭”,以下三句原文没有,《聚珍本》有,《御览》卷四八三引用时也有,现据此增补。〔五〕“征拜侍御史”,此条《御览》卷三六六也有引用,文字较为简略。李云 白马令李云。〔一〕桓帝诛杀大将军梁冀,中常侍单超等五人也都因诛杀梁冀有功,一并封为列侯。又把掖庭的民女亳氏立为皇后,几个月之间,皇后的家族有四人被封侯,〔二〕赏赐多达巨万。当时大地多次震裂,各种灾害频繁降临。李云一向刚直,忧虑国事,于是公开上书,〔三〕把副本送交三府,〔四〕说:“孔子说:‘帝,就是审察。’〔五〕如今官位错乱,小人靠谄媚进用,财货公开流通,政令日益败坏,〔六〕难道这是帝王想要不审察政事吗?”皇帝得到奏章后震怒,将李云交给有关官署,送入黄门北寺狱。《御览》卷四五三 白马令李云因直言劝谏获罪下狱,弘农五官掾杜众为他的忠诚正直感到痛惜而获罪,上书请求和李云一同死,后来两人都死在狱中。《御览》卷二六四 〔一〕“李云”,字行祖,是甘陵人,范晔《后汉书》卷五七有传。〔二〕“皇后的家族有四人被封侯”,范晔《后汉书·李云传》李贤注说:“当时封皇后兄长康为比阳侯,弟弟统为昆阳侯,统的堂兄会为安阳侯,统的弟弟秉为淯阳侯。” 〔三〕“露布”,指不上封条和封检,公开发布。〔四〕“副”,这个字原文脱漏,《聚珍本》有,范晔《后汉书·李云传》也有,现据此增补。“副”就是副本。
〔二〕 “侍御史张纲独埋轮于洛阳都亭”,顺帝汉安元年八月,遣杜乔、周举、郭遵、冯羡、栾巴、周栩、刘班、张纲八使巡行风俗,举实臧否。七使皆受命之部,独张纲埋其车轮于洛阳都亭,上书奏劾梁冀。事见范晔后汉书顺帝纪、张纲传。
陈球陈球迁繁阳令,〔一〕清高不动。〔二〕姚本 陈球为零陵,州兵朱盖等反。球城守,弦大木为弓,羽矛为矢,引机发之,射千余步,斩盖等。〔三〕事类赋卷一三〔一〕 “陈球”,字伯真,下邳淮浦人,范晔后汉书卷五六有传。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三、司马彪续汉书卷四、张璠汉记。“迁”,聚珍本作“为”。
〔二〕 “清高不动”,此条不知姚本从何书辑录。陈禹谟刻本书钞卷七八、唐类函卷六0引续汉书与此条文字全同,疑此条出续汉书,姚本误辑,而聚珍本又据姚本辑录。范晔后汉书陈球传云:“阳嘉中,举孝廉,稍迁繁阳令。时魏郡太守讽县求纳货贿,球不与之,太守怒而挝督邮,欲令逐球。督邮不肯,曰:‘魏郡十五城,独繁阳有异政,今受命逐之,将致议于天下矣。’太守乃止。”隶释卷一0太尉陈球碑云:“换东城门候,虔恭职司,夙夜匪解。迁繁阳令,宽以□□温。”可与此相证。
〔三〕 “斩盖等”,范晔后汉书陈球传云:球“辟公府,举高第,拜侍御史。是时桂阳黠贼李研等群聚寇钞,陆梁荆部,州郡懦弱,不能禁,太尉杨秉表球为零陵太守。球到,设方略,期月间,贼虏消散。而州兵朱盖等反,与桂阳贼胡兰数万人转攻零陵。零陵下湿,编木为城,不可守备,郡中惶恐。掾史白遣家避难,球怒曰:‘太守分国虎符,受任一邦,岂顾妻孥而沮国威重乎?复言者斩!”乃悉内吏人老弱,与共城守,弦大木为弓,羽矛为矢,引机发之,远射千余步,多所杀伤。贼复激流灌城,球辄于内因地势反决水淹贼。相拒十余日,不能下。会中郎将度尚将救兵至,球募士卒,与尚共破斩朱盖等”。所述情节较详,事类赋所引东观汉记当有节删。
杜安杜安,〔一〕字伯夷,〔二〕贵戚慕其名,或遗其书,〔三〕安不发,悉壁藏之。后捕贵戚宾客,安开壁出书,〔四〕而封如故,由是不罹其患。御览卷四三0〔一〕 “杜安”,范晔后汉书卷五七杜根传略载其事。
〔二〕 “字伯夷”,此句下聚珍本有“颍川定陵人”一句,系据范晔后汉书杜根传增补。
〔三〕 “其”,聚珍本同。按原本作“之”。范晔后汉书杜根传云:“京师贵戚慕其名,或遗之书。”同书乐恢传李贤注引华峤后汉书与范书同。
〔四〕 “开”,原误作“闻”,聚珍本作“开”,今据改。范晔后汉书杜根传,又乐恢传李贤注引华峤后汉书亦皆作“开”。
杜根〔一〕和熹邓后临朝,权在外戚。杜根以安帝年长,宜亲政事,乃与同时郎上书直谏。〔二〕太后大怒,收执根等,令盛以缣囊,〔三〕于殿上扑杀之。执法者以根知名,语行事人使不加力,既而载出城外,根得苏。太后使人检视,遂诈死,三日,目中生蛆,因得逃窜也。及邓氏诛,〔四〕根方归,征拜侍御史。〔五〕御览卷四九四〔一〕 “杜根”,字伯坚,颍川定陵人,范晔后汉书卷五七有传。
〔二〕 “同时”,范晔后汉书杜根传同,聚珍本作“同舍”。
〔三〕 “缣”,原误作“嫌”。聚珍本作“缣”,范晔后汉书杜根传同,今据改。
〔四〕 “及邓氏诛”,此下三句原无,聚珍本有,御览卷四八三引亦有,今据增补。
〔五〕 “征拜侍御史”,此条御览卷三六六亦引,文字简略。
李云白马令李云。〔一〕桓帝诛大将军梁冀,而中常侍单超等五人皆以诛冀功并封列侯。又立掖庭民女亳氏为皇后,数月间,后家封四人,〔二〕赏赐巨万。时地数震裂,众灾频降。云素刚,忧国,乃露布上书,〔三〕移副三府,〔四〕曰:“孔子曰:‘帝者,谛也。’〔五〕今官位错乱,小人谄进,财货公行,政令日损,〔六〕是帝欲不谛乎?”帝得奏,震怒,下有司送云黄门北寺狱。御览卷四五三 白马令李云坐直谏系狱,弘农五官掾杜众伤其忠直获罪,上书愿与云俱得死,遂俱死狱中。御览卷二六四〔一〕 “李云”,字行祖,甘陵人,范晔后汉书卷五七有传。
〔二〕 “后家封四人”,范晔后汉书李云传李贤注云:“时封后兄康为比阳侯,弟统昆阳侯,统从兄会安阳侯,统弟秉为淯阳侯。”〔三〕 “露布”,不加封检,公开宣露。
〔四〕 “副”,此字原脱,聚珍本有,范晔后汉书李云传亦有此字,今据增补。“副”即副本。
〔五〕 “帝者,谛也”,独断卷上云:“帝者,谛也,能行天道,事天审谛。”风俗通义皇霸篇五帝条云:“帝者任德设刑以则象之。言其能行天道,举错审谛。”御览卷七六引汉官仪云:“帝者德象天地,言其能行天道,举错审谛,父天母地,为天下主。”范晔后汉书李云传李贤注引春秋运斗枢云:“五帝修名立功,修德成化,统调阴阳,招类使神,故称帝。帝之言谛也。”又引郑玄注云:“审谛于物也。”初学记卷九、御览卷七六引春秋元命包,又礼记玉藻正义、明堂位正义引孝经援神契,并云“帝者,谛也”。可见以“谛”释“帝”,是汉人的一种普遍观念。
译〔五〕“帝者,谛也”,《独断》卷上说:“帝,就是审察;能够实行天道,处理事情审慎明察。”《风俗通义·皇霸篇》五帝条说:“帝王以德任事,以刑设教,作为效法天象的准则。说的是能够实行天道,举措审慎明察。”《御览》卷七六引《汉官仪》说:“帝王的德行效法天地,说的是能够实行天道,举措审慎明察,以天为父、以地为母,作为天下之主。”范晔《后汉书·李云传》李贤注引《春秋运斗枢》说:“五帝修治名号、建立功业,修养德行、成就教化,统摄调和阴阳,招致同类、役使神灵,所以称为帝。帝的意思就是谛。”又引郑玄注说:“是对万物审慎明察。”《初学记》卷九、《御览》卷七六引《春秋元命包》,以及《礼记·玉藻正义》《明堂位正义》引《孝经援神契》,都说“帝,就是谛”。可见用“谛”解释“帝”,是汉人的一种普遍观念。〔六〕“令”,范晔《后汉书·李云传》作“化”。蔡邕 蔡邕,〔一〕皇帝下诏询问:有黑气坠落在温明殿东面的庭院中,形状像车盖,腾起翻腾,呈五种颜色,有头,身体长十余丈,形状像龙,又像虹蜺。蔡邕回答:“虹附着于天,却降落到庭院中,按照我所听说的,这就是所谓‘上天投下虹蜺’。”〔二〕《聚珍本》 有一天白天,虹出现在御座殿庭院前,〔三〕颜色青赤。皇帝召蔡邕来询问,蔡邕回答:“虹蜺,是女子作乱的征兆。”〔四〕《聚珍本》蔡邕被迁徙到朔方,〔五〕上书请求回来,继续完成十志。〔六〕《初学记》卷二一 〔一〕“蔡邕”,字伯喈,是陈留圉人,范晔《后汉书》卷六〇有传。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三、《司马彪续汉书》卷四、《华峤后汉书》卷二、《张璠汉记》。袁宏《后汉纪》卷二七也略载其事。〔二〕“这就是所谓‘上天投下虹蜺’”,此条不知道《聚珍本》从哪部书辑录。范晔《后汉书·灵帝纪》记载:“六月丁丑,有黑气坠落在皇帝所居的温德殿庭院中。”李贤注引《东观汉记》说:“坠落在皇帝所居的温明殿庭院中,像车盖一样隆起,翻腾迅疾,呈五种颜色,有头,身体长十余丈,形状像龙。”字句比《聚珍本》所辑略多。《御览》卷一四引《名臣奏》说:“诏书说:‘有黑气坠落在温殿东面的庭院中,像车盖一样,腾起翻腾,呈五种颜色,有头,身体长十余丈,形状像龙,占卜者认为是虹蜺。’蔡邕说:‘虹附着于天,却降落到庭院中,按照臣所听说的,这是上天投下虹蜺。’”文字有脱漏。怀疑《聚珍本》就是根据范书《灵帝纪》李贤注所引《东观汉记》和《御览》卷一四所引《名臣奏》辑录,字句又稍作校改。《司马彪续汉书·五行志》说:“灵帝光和元年六月丁丑,有黑气坠落在北宫温明殿东面的庭院中,黑得像车盖,升起并迅疾翻腾,身体呈五种颜色,有头,长十余丈,形状像龙。皇帝询问蔡邕,蔡邕回答:‘就是所谓上天投下虹蜺。’〔原文至此有脱文〕” …… 〔三〕“虹白天出现在御座殿庭院前”,范晔《后汉书·灵帝纪》记载:“秋七月壬子,青虹出现在御座玉堂后殿的庭院中。”李贤注说:“这是洛阳宫殿的名称,南宫有玉堂前殿、后殿。”而《杨赐传》说:“光和元年,有虹蜺白天降落在嘉德殿前。” 〔四〕“虹蜺,是女子作乱的征兆”,不知道这条《聚珍本》从哪部书辑录。《御览》卷一四引《张璠汉记》说:“灵帝光和元年,虹白天出现在御座殿庭院前,颜色青赤。皇帝召蔡邕询问,蔡邕回答:‘虹蜺,是女子作乱的征兆。’”怀疑《聚珍本》误把《汉记》的文字辑入《东观汉记》。〔五〕“蔡邕被迁徙到朔方”,光和元年,虹蜺白天降落在御座殿庭院前,灵帝召蔡邕等人进入崇德殿,派中常侍曹节、王甫询问灾异产生的原因以及消除灾异的办法。蔡邕“揭露政事得失,指明政务要领”,触犯了曹节等权贵,获罪后与家属一起被髡刑、加钳,迁徙到朔方。事情详见范晔《后汉书·蔡邕传》《杨赐传》。〔六〕“继续完成十志”,范晔《后汉书·蔡邕传》说:“蔡邕先前在东观,和卢植、韩说等人撰写补充《后汉记》,适逢遭遇变故而流离,没能完成,于是上书自陈,奏述他所撰写的十篇旨意。”李贤注说:“就是前书的十志。蔡邕别传说:‘我过去撰写《汉记》十意,还没有来得及上奏,就遭遇变故而流离。于是上书自陈说:“臣已经到达迁徙之地,乘守边塞、守望烽火,职责在于伺察,忧惧焦灼,没有心思再拿笔写成草稿,送到朝廷。臣确实知道圣朝不责怪臣的过错,只是心中有愚见尚未完成。臣自从还是平民时,常认为《汉书》十志下限到王莽为止,光武以来只有纪传,没有续写志书。臣所侍奉的老师、前太傅胡广,知道臣颇为了解其中门径,便把他所知道的旧事大略告诉臣。虽然还没有完全掌握,但大致看到了首尾,积累思考了二十多年。若不在其位,外史和庶人没有资格擅自撰述。上天启发了臣的内心,使臣得以担任著作郎,便建议十志都应当撰录。恰逢臣获罪,被放逐到边远之地,恐怕心中所想随着身体腐朽,抱恨黄泉,于是不能施行。谨先整理条目,分别说明各志:臣想删定的一篇,应当接续前志的四篇,前志没有而臣想撰写的五篇,以及经典群书中应当采集的材料、本来奏书和诏书中应当依据的内容,分别列出篇目,并附在奏章左侧,请陛下留意审察。臣谨借临戎长霍圉封缄上奏。”’其中有《律历意》第一、《礼意》第二、《乐意》第三、《郊祀意》第四、《天文意》第五、《车服意》第六。”《史通》称蔡邕在熹平年间撰写了《朝会》《车服》二志,因此十意中还应有《朝会意》。如今十意中能够考见的只有七篇,其余三篇已经无从知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篇、三篇〕 左雄〔一〕 刘据任大司农时,因为职务上的事情受到责备,被召到尚书台,将要施以杖打。尚书左雄劝谏皇帝说:“九卿的地位仅次于三公,出行时佩玉会发出声响。〔二〕孝明帝永平年间才开始加以扑打惩罚,这不是古代的制度。”皇帝听从了他的意见,从此九卿开始免受扑打。《御览》卷二三二 〔一〕“左雄”,字伯豪,是南阳涅阳人,范晔《后汉书》卷六一有传。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三、《司马彪续汉书》卷四。〔二〕“出行时佩玉会发出声响”,《礼记·玉藻》说:“公侯佩戴山玄玉,系朱色丝带;大夫佩戴水苍玉,系黑色丝带。” 周举
〔六〕 “令”,范晔后汉书李云传作“化”。
蔡邕蔡邕,〔一〕诏问有黑气堕温明殿东庭中,如车盖,腾起奋迅,五色,有头,体长十余丈,形似龙,似虹蜺。邕对:“虹着于天,而降施于庭,以臣所闻,则所谓天投蜺者也。”〔二〕聚珍本 虹昼见御座殿庭前,〔三〕色青赤。上引邕问之,对曰:“虹蜺,小女子之祥。”〔四〕聚珍本蔡邕徙朔方,〔五〕上书求还,续成十志。〔六〕初学记卷二一〔一〕 “蔡邕”,字伯喈,陈留圉人,范晔后汉书卷六0有传。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三、司马彪续汉书卷四、华峤后汉书卷二、张璠汉记。袁宏后汉纪卷二七亦略载其事。
〔二〕 “则所谓天投蜺者也”,此条不知聚珍本从何书辑录。范晔后汉书灵帝纪光和元年载:“六月丁丑,有黑气堕所御温德殿庭中。”李贤注引东观汉记云:“堕所御温明殿庭中,如车盖隆起,奋迅,五色,有头,体长十余丈,形貌似龙。”字句略于聚珍本所辑。御览卷一四引名臣蔡邕奏云:“诏曰:‘有黑气堕温殿东庭中,如车盖,腾起奋迅,五色,有头,体长十余丈,形似龙,占者以虹蜺对。’‘虹着于天,而降于庭,以臣之闻,则天所投虹者也。’”字句有脱漏。疑聚珍本即据范书灵帝纪李贤注所引东观汉记和御览卷一四所引名臣奏辑录,字句又稍有校改。司马彪续汉书五行志云:“灵帝光和元年六月丁丑,有黑气堕北宫温明殿东庭中,黑如车盖,起奋讯,身五色,有头,体长十余丈,形貌似龙。上问蔡邕,对曰:‘所谓天投蜺者也。……’”〔三〕 “虹昼见御座殿庭前”,范晔后汉书灵帝纪光和元年载:“秋七月壬子,青虹见御座玉堂后殿庭中。”李贤注云:“洛阳宫殿名,南宫有玉堂前、后殿。”而杨赐传云:“光和元年,有虹蜺昼降于嘉德殿前。”〔四〕 “小女子之祥”,此条不知聚珍本从何书辑录。御览卷一四引张璠汉记云:“灵帝光和元年,虹昼见御座殿庭前,色青赤。上引蔡邕问之,对曰:‘虹蜺,小女子之祥。’”疑聚珍本误以汉记文字辑入东观汉记。
〔五〕 “蔡邕徙朔方”,光和元年,虹蜺昼降御座殿庭前,灵帝召邕等入崇德殿,使中常侍曹节、王甫就问灾异起因和消除灾异的措施。邕“披露失得,指陈政要”,触犯了曹节等权贵人物,获罪,与家属髡钳徙朔方。事详范晔后汉书蔡邕传、杨赐传。
〔六〕 “续成十志”,范晔后汉书蔡邕传云:“邕前在东观,与卢植、韩说等撰补后汉记,会遭事流离,不及得成,因上书自陈,奏其所着十意。”李贤注云:“犹前书十志也。邕别传曰:‘邕昔作汉记十意,未及奏上,遭事流离,因上书自陈曰:“臣既到徙所,乘塞守烽,职在候望,忧怖焦灼,无心能复操笔成草,致章阙廷。诚知圣朝不责臣谢,但怀愚心有所不竟。臣自在布衣,常以为汉书十志下尽王莽而止,光武以来唯记纪传,无续志者。臣所事师故太傅胡广,知臣颇识其门户,略以所有旧事与臣。虽未备悉,粗见首尾,积累思惟,二十余年。不在其位,非外史庶人所得擅述。天诱其衷,得备着作郎,建言十志皆当撰录。会臣被罪,逐放边野,恐所怀随躯朽腐,抱恨黄泉,遂不设施,谨先颠踣,科条诸志,臣欲删定者一,所当接续者四,前志所无臣欲着者五,及经典群书所宜捃摭,本奏诏书所当依据,分别首目,并书章左,惟陛下留神省察。臣谨因临戎长霍圉封上。”’有律历意第一,礼意第二,乐意第三,郊祀意第四,天文意第五,车服意第六。”史通称邕于熹平中作“朝会、车服二志”,是十意中又有朝会意。今十意中可考者仅七篇,其余三篇已无从得知。
左雄〔一〕刘据为大司农,以职事被谴,召诣尚书,将加捶挞。尚书左雄谏帝曰:“九卿位亚三公,行则鸣玉。〔二〕孝明永平始加扑罚,非古制也。”帝从之,卿于是始免扑捶。御览卷二三二〔一〕 “左雄”,字伯豪,南阳涅阳人,范晔后汉书卷六一有传。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三、司马彪续汉书卷四。
〔二〕 “行则鸣玉”,礼记玉藻云:“公侯佩山玄玉而朱组绶,大夫佩水苍玉而缁组绶。”周举周举,〔一〕字宣光,姿貌短陋,而博学洽闻,为儒者所宗,京师语曰:“五经纵横周宣光也。”〔二〕御览卷六一五〔一〕 “周举”,汝南汝阳人,范晔后汉书卷六一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四、张璠汉记。袁宏后汉纪卷一九亦略载其事。
译周举,〔一〕字宣光,身材相貌矮小丑陋,却博学多闻,受到儒者推崇。京师人说:“通晓五经、纵横博学的,就是周宣光。”〔二〕《御览》卷六一五 〔一〕“周举”,是汝南汝阳人,范晔《后汉书》卷六一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四、《张璠汉记》。袁宏《后汉纪》卷一九也略载其事。〔二〕“也”,《聚珍本》没有这个字,范晔《后汉书·周举传》、袁宏《后汉纪》卷一九相同。黄香 黄香,〔一〕字文强,〔二〕是江夏安陆人。〔三〕父亲黄况任郡五官掾。〔四〕刘设颁布教令,任命黄香为门下孝子,〔五〕多次召见他。黄况被举为孝廉,家里贫穷,没有奴仆,黄香亲自辛劳,〔六〕尽心奉养父亲;冬天没有厚被子,父亲却能享用最好的滋味。夏天就给父亲扇床和枕席,寒冷时就用身体为父亲暖席。〔七〕《书钞》卷一二九 黄香字文强,是江夏安陆人。九岁时母亲去世,他思念悲慕,憔悴不堪,几乎不能承受丧事,乡里人称赞他极其孝顺。十二岁时,广泛阅读传记。京师人称道:“日下无双,江夏黄香。”〔八〕《御览》卷三八四 黄香字文强,十二岁时,家业空虚贫困,衣食不足,舅父龙乡侯替他制作衣服和被子,他却不肯接受。《御览》卷五二一 章帝下诏命黄香到东观,阅读他从未见过的书,对各位诸生说:“这是日下无双的江夏黄童。”〔九〕《御览》卷六一六 章帝赐给黄香《淮南》和《孟子》各一部。〔一〇〕《书钞》卷一〇一 黄香任郎官时,被召到安福殿,赐钱三万,黄葛、白葛各一端。〔一一〕《御览》卷八一九 黄香通晓古今,记诵群书,没有不涉猎的;〔一二〕还爱好图谶、天官、星气、钟律、历算,〔一三〕把道术研究到了极深的程度。京师人称道:“天下无双,江夏黄童。”各国士人都仰慕推重他,〔一四〕京师贵戚也仰慕他的声名,纷纷馈赠衣物。后来授任尚书郎。《御览》卷二一五 黄香字文强,授任尚书郎,多次陈述政事得失,所得赏赐常常超过同等官位的人。当时皇帝车驾住在南宫,尚书台新建成,皇帝下诏赐给他演什物。因为黄香的父亲还在世,又赐给他卧几和灵寿杖。〔一五〕《书钞》卷六〇 黄香任尚书郎时,曾独自留宿台上,白天黑夜都不离开尚书省的门户,皇帝听说后认为他很好。〔一六〕《御览》卷二一五 黄香授任左丞,〔一七〕任期功绩已满,按理应当升迁,和帝却把他留任,〔一八〕增加他的俸秩。《书钞》卷六〇 黄香上疏说:“凭借锥刀般微小的才能,承蒙您把我留任。”〔一九〕《文选》卷三七曹植《求自试表》李善注 黄香任尚书时,熟悉边疆事务,每当进行军队调度,都能恰当地处理事务。〔二〇〕皇帝知道他的勤劳,多次增加赏赐。《御览》卷二七八 黄香任尚书令时,〔二一〕皇帝爱惜他的才能,每当上朝处理台阁事务,便更加尊重他。黄香勤勉尽力、忧劳国事,戒惧谨慎而周密,每次采用他的奏议,他所提出的谋划从未流传出去。然而他处理政务、执行法令公平,常常对轻罪从轻处理,保全性命的不止一人。《书钞》卷五九 黄香字文强,升任魏郡太守,〔二二〕当地每次官员交接,增设储备物资总要达到数千万。黄香还没有进入辖境,就发布文书命令把所设置的各种器物全部拿出来。等到他到任,发现还有不少,便全部撤去。到任当天,他不祭灶祈求福佑,闭门谢绝宾客。
〔二〕 “也”,聚珍本无此字,范晔后汉书周举传、袁宏后汉纪卷一九同。
黄香黄香,〔一〕字文强,〔二〕江夏安陆人。〔三〕父况为郡五官掾。〔四〕刘设教令署香门下孝子,〔五〕数占见。况举孝廉,贫无奴仆,香躬亲勤苦,〔六〕尽心供养,冬无葱被,而亲极滋味。暑即扇床枕,寒即以身温席。〔七〕书钞卷一二九 黄香,字文强,江夏安陆人。年九岁,失母,思慕憔悴,殆不免丧,乡人称其至孝。年十二,博览传记。京师号曰“日下无双,江夏黄香”。〔八〕御览卷三八四黄香,字文强,年十二,家业虚贫,衣食不赡,舅龙乡侯为作衣被,不受。御览卷五二一章帝诏黄香令诣东观,读所未尝见书,谓诸生曰:“此日下无双,江夏黄童也。”〔九〕御览卷六一六章帝赐黄香淮南、孟子各一通。〔一0〕书钞卷一0一黄香为郎,召诣安福殿,赐钱三万,黄白葛各一端。〔一一〕御览卷八一九黄香知古今,记群书无不涉猎,〔一二〕兼好图谶天官星气钟律历筭,〔一三〕穷极道术。京师号曰“天下无双,江夏黄童”。国士瞻重,〔一四〕京师贵戚慕其声名,更馈衣物。拜尚书郎。御览卷二一五黄香,字文强,拜尚书郎,数陈得失,赏赐常增异同位。时车驾居南宫,尚书新成,诏赐演什物。以香父在,赐卧几、灵寿杖。〔一五〕书钞卷六0黄香为尚书郎,尝独止宿台上,昼夜不离省闼,上闻善之。〔一六〕御览卷二一五黄香拜左丞,〔一七〕功满当迁,和帝留,〔一八〕增秩。书钞卷六0黄香上疏曰:“以锥刀小用,蒙见宿留。”〔一九〕文选卷三七曹植求自试表李善注黄香为尚书,晓习边事,每行军调度,动得事中。〔二0〕上知其勤,数加赏赐。御览卷二七八黄香为尚书令,〔二一〕上爱其才,每朝台阁,遂见尊重。香之勤力忧公,畏慎周密,每用奏议,所建画未尝流布。然执事平法,常持轻类,全活非一。书钞卷五九黄香,字文强,迁魏郡太守,〔二二〕俗每交代,〔二三〕添设储峙辄数千万。香未入界,移敕悉出所设什器。及到,颇有,即彻去。到官之日,不祭灶求福,闭门绝客。书钞卷三八〔一〕 “黄香”,范晔后汉书卷八0有传。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五、司马彪续汉书卷五。
译《书钞》卷三八 〔一〕“黄香”,《范晔后汉书》卷八〇有传。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五、司马彪《续汉书》卷五。〔二〕“字文强”,《学林》卷七“扇枕”条说:《范晔后汉书》“黄香本传记作字文彊,而《东观汉记》记作字文孺。我曾考察各史所引《东观汉记》,其中的说法也有不合义理、不能采信的,大概当时的记载多出于传闻,如《西京杂记》《李肇国史补》一类,未必都可信。但后来的史家往往多加采用,编入史书,不能不留下瑕疵。”其他书所引《东观汉记》都说黄香字文强,只有《学林》的作者王观国所见《东观汉记》作“文孺”,这两个字有讹误,不能作为依据。〔三〕“江夏安陆人”,原文没有这一句,《御览》卷二六四、卷三八四引用时有此句,今据此补入。〔四〕“掾”,原文脱去这个字,《书钞》卷七七引用时有,今据此补入。汉代制度规定,郡设置五官掾,主管功曹以及各曹事务,是郡中的主要属吏之一。〔五〕“刘设教令署香门下孝子”,这一句脱漏讹误较多。《范晔后汉书·黄香传》说:黄香“九岁时丧母,思念哀慕而憔悴,几乎不能守丧到底,乡人称赞他极为孝顺。十二岁时,太守刘护听说此事,召见他,任命为门下孝子,非常爱护敬重”。据此可以推知这句话的大意。〔六〕“躬亲勤苦”,《书钞》卷七七引作“躬勤劳苦”,《初学记》卷一七、《类聚》卷二〇、卷六九、《御览》卷七〇九引作“躬执勤苦”,《御览》卷二六四引作“躬勤左右”。〔七〕“暑即扇床枕,寒即以身温席”,这两句原文没有,姚本有,《类聚》卷二〇引用时也有,今据此补入。此外,《书钞》卷一三三、《初学记》卷一七、《类聚》卷六九、《御览》卷二六四、卷四一二、卷七〇二、卷七〇七、卷七〇九、《类林》卷一、卷一三、《合璧事类外集》卷五一也都引用过,文字彼此略有不同。《鸣沙石室古籍丛残》所收古类书引用作“冬温席,恐其寒,夏扇枕,恐其热”,字句改动较多。这一条,聚珍本根据各书引文搜集缀合为:“黄香,字文彊,江夏安陆人。父况,举孝廉,为郡五官掾,贫无奴仆,香躬执勤苦,尽心供养,冬无被葱,而亲极滋味,暑即扇床枕,寒即以身温席。”《事类赋》卷一四引作“黄香至孝,夏以扇侍于亲侧”。《学林》卷七“扇枕”条说:“《后汉黄香传》没有记载扇枕的事情,陶渊明作《孝士传赞》说:‘黄香九岁丧母,侍奉父亲竭尽力量,以尽孝道供养,暑月便为父亲扇床枕。’” 李瀚《蒙求》说:“黄香扇枕。”给《蒙求》作注的人引用《东观汉记》说:“黄香侍奉母亲极为孝顺,暑月为母亲扇枕。”陶渊明的传记中说“侍奉父亲”,《东观汉记》中却说“侍奉母亲”,世人苦于没有证据可以考定。王观国考察认为:《后汉书·黄香传》说:“九岁时丧母,思念哀慕而憔悴,几乎不能守丧到底,乡人称赞他极为孝顺。十二岁时,太守刘护听说此事,召见他,任命为门下孝子。黄香家贫,家中没有仆妾,亲自从事劳苦,尽心奉养父亲,于是广泛学习经典。”大概本传先说“九岁丧母”,后面又说“十二岁时,太守召他任门下孝子,家贫而尽心奉养”,可见黄香的父亲还在,并且他尽心奉养父亲。那么,黄香是为父亲扇枕,也就可以知道了。〔八〕“日下无双,江夏黄香”,《御览》卷四九五引作“天下无双,江夏黄童”。〔九〕“江夏黄童也”,这一条《书钞》卷九八、《类聚》卷五五以及《鸣沙石室古籍丛残》所收古类书也曾引用,文字大同小异。〔一〇〕“章帝赐黄香《淮南》《孟子》各一通”,聚珍本把这一条缀连在上一条之前,失去了原书的旧貌。
〔二〕 “字文强”,学林卷七扇枕条云:范晔后汉书“香本传字文彊,而东观汉记字文孺。尝观诸史所引东观汉记,其言亦有无伦义而不可取信者,盖当时所记,多出于风传,如西京杂记、李肇国史补类,未必皆可信。而后之作史者往往多取而编入史中,不能不招瑕也”。他书所引东观汉记皆云黄香字文强,学林作者王观国所见东观汉记作“文孺”,字有讹误,不足为据。
〔三〕 “江夏安陆人”,此句原无,御览卷二六四、卷三八四引有,今据增补。
〔四〕 “掾”,原脱此字,书钞卷七七引有,今据增补。汉代制度,郡置五官掾,署功曹及诸曹事,为郡主要员吏之一。
〔五〕 “刘设教令署香门下孝子”,此句脱误较多。范晔后汉书黄香传云:香“年九岁,失母,思慕憔悴,殆不免丧,乡人称其至孝。年十二,太守刘护闻而召之,署门下孝子,甚见爱敬”。由是可以推知此句大意。
〔六〕 “躬亲勤苦”,书钞卷七七引作“躬勤劳苦”,初学记卷一七,类聚卷二0、卷六九,御览卷七0九引作“躬执勤苦”,御览卷二六四引作“躬勤左右”。
〔七〕 “暑即扇床枕,寒即以身温席”,此二句原无,姚本有,类聚卷二0引亦有,今据增补。又书钞卷一三三,初学记卷一七,类聚卷六九,御览卷二六四、卷四一二、卷七0二、卷七0七、卷七0九,类林卷一、卷一三,合璧事类外集卷五一亦引,文字互有异同。鸣沙石室古籍丛残所收古类书引作“冬温席,恐其寒,夏扇枕,恐其热”,字句多有改易。此条聚珍本据各书引征连缀为“黄香,字文彊,江夏安陆人也。父况,举孝廉,为郡五官掾,贫无奴仆,香躬执勤苦,尽心供养,冬无被葱,而亲极滋味,暑即扇床枕,寒即以身温席”。事类赋卷一四引作“黄香至孝,夏以扇侍于亲侧”。学林卷七扇枕条云:“后汉黄香传不载扇枕事,陶渊明作孝士传赞曰:‘黄香九岁失母,事父竭力以致孝养,暑月则扇床枕。’李瀚蒙求曰:‘黄香扇枕。’注蒙求者引东观汉记曰:‘黄香事母至孝,暑月扇枕。’在渊明传则云‘事父’,在东观汉记则云‘事母’,世患无所质证。观国按:后汉书黄香传:‘年九岁失母,思慕憔悴,殆不免丧,乡人称其至孝。年十二,太守刘护闻而召之,辟门下孝子。香家贫,内无仆妾,躬执苦勤,尽心奉养,遂博学经典。’盖本传先云‘九岁失母’,后云‘年十二,太守召为门下孝子,家贫,尽心奉养’,则香犹有父在而尽心奉养也,然则香为父扇枕可知矣。”〔八〕 “日下无双,江夏黄香”,此二句御览卷四九五引作“天下无双,江夏黄童”。
〔九〕 “江夏黄童也”,此条书钞卷九八、类聚卷五五、鸣沙石室古籍丛残所收古类书亦引,文字大同小异。
〔一0〕“章帝赐黄香淮南、孟子各一通”,此条聚珍本连缀于上条之前,有失原书旧貌。书钞卷一九引云:“黄香诣东观,赐淮南、孟子。”可见黄香获赐淮南子、孟子二书是在诏许入东观读书之后。
译《书钞》卷一九引文说:“黄香到东观,获赐《淮南》《孟子》。” 由此可见,黄香获赐《淮南子》《孟子》两部书,是在诏令允许他进入东观读书之后。〔一一〕“黄白葛各一端”,“葛”字,聚珍本作“絺”。这一条《杜工部草堂诗笺补遗》卷三“送段功曹归广州”诗引作“黄香为郎,召诣安福殿,赐白葛各一端”。文句有所删节,“赐”字下面又脱去“黄”字。〔一二〕“记”,这个字的上面或下面可能脱去一个字。《御览》卷六一二引用《谢承后汉书》时没有这个字。〔一三〕“好”,姚本、聚珍本作“明”,《初学记》卷一一引用时也作“明”。〔一四〕“国士瞻重”,原文没有这一句,姚本、聚珍本有,《初学记》卷一一引用时也有,今据此补入。〔一五〕“赐卧几、灵寿杖”,聚珍本辑录这一条时只有“因为黄香的父亲还在,赐给他卧几、灵寿杖”两句。考察《御览》卷七一〇所引说:“黄香任尚书郎,因为黄香的父亲还在,赐给他卧几、灵寿杖。”可见聚珍本是依据《御览》辑录的。这一条《书钞》卷一九也曾引用,文字极为简略。〔一六〕“上闻善之”,这一条《书钞》卷三六、卷六〇也曾引用,文字略有不同。聚珍本把这一条缀连在上一条之前,与原书不合。《范晔后汉书·黄香传》说:“后来召他到安福殿谈论政事,授任尚书郎,他多次陈说政事得失,赏赐不断增加。他常常独自留宿台上,日夜不离开宫省门户,皇帝听说后认为他做得很好。”由此可知,陈说政事得失、获得赏赐在前,留宿台上、不离开宫省门户在后。〔一七〕“黄香拜左丞”,这件事发生在和帝永元四年,见《范晔后汉书·黄香传》。〔一八〕“和帝留”,《晏元献公类要》卷一四引用时相同。聚珍本作“诏书留”。〔一九〕“蒙见宿留”,这一条《文选》卷三七曹植《求通亲亲表》李善注也曾引用。〔二〇〕“中”,聚珍本作“理”。〔二一〕“黄香为尚书令”,和帝永元六年,黄香升任尚书令,见《范晔后汉书·黄香传》。此句以下四句聚珍本没有辑录。〔二二〕“迁魏郡太守”,这件事发生在殇帝延平元年,见《范晔后汉书·黄香传》。〔二三〕“俗每交代”,姚本、聚珍本作“俗每太守将交代”。黄琼 黄琼,〔一〕字世英,因为德行高尚卓异,被公车征召,授任议郎,〔二〕这是丰之的职务。〔三〕《书钞》卷五六 〔一〕“黄琼”,《范晔后汉书》卷六一有传。袁宏《后汉纪》卷二二也略载其事。〔二〕“公车征拜议郎”,《范晔后汉书·黄琼传》记载:“永建年间,公卿大多推荐黄琼,于是他与会稽贺纯、广汉杨厚一起被公车征召。……黄琼到达后,立即授任议郎,逐渐升为尚书仆射。” 〔三〕“丰之职也”,这一句文字有衍误,《永乐大典》卷二七二七引用时没有“之”字。姚本、聚珍本都没有辑录这一句。黄琬 黄琬,〔一〕字子琰,江夏安陆人。黄琬年幼时丧父,曾祖父黄香、祖父黄琼,都享有很高的声望。〔二〕姚本 〔一〕“黄琬”,《范晔后汉书》卷六一有传。袁宏《后汉纪》卷二七也略载其事。〔二〕“并有高名”,这一条又见聚珍本,只是没有“江夏安陆人”一句。这两个版本辑自哪部书,已不可考。李固 李固,〔一〕字子坚,汉中南郑人,是司徒李郃的儿子。李固相貌有奇异的外表,头顶有如鼎足的骨角,额骨隐伏隆起,伸足行走时脚底呈龟纹。〔二〕他年轻时喜好学习,常常步行跟随老师,走很远的路也不以为远。《御览》卷七二九〔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里〕 〔一〕“李固”,《范晔后汉书》卷六三有传。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三、司马彪《续汉书》卷四、张璠《汉记》。〔二〕“鼎角匿犀,足履龟文”,《范晔后汉书·李固传》李贤注说:“所谓鼎角,是头顶有骨,像鼎足一样。所谓匿犀,就是伏犀,指骨头在额头上方伸入发际,隐约隆起。所谓足履龟文,是说脚底有龟纹,能做到二千石官,这是相书上的说法。” 陈寔 陈寔居住在乡里时,〔一〕公正平和地带领众人。有个盗贼夜里进入他的屋子,藏在房梁上。陈寔命令子孙教诫他说:“品行不好的人未必本来就不仁慈,只是习惯与本性逐渐形成,就像房梁上的君子这样。”盗贼大吃一惊,从房梁上自己跳到地上。陈寔慢慢劝导他说:“看您的相貌,不像是坏人,应当认真克制自己,改恶从善。但这大概是由于贫穷,现在送给您两匹绢。”从此以后,全县不再有盗窃。《记纂渊海》卷六〇 〔一〕“陈寔”,字仲弓,颍川许人,《范晔后汉书》卷六二有传。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三、司马彪《续汉书》卷四、华峤《后汉书》卷二。袁宏《后汉纪》卷二三略载其事。《蔡中郎文集》卷二有《文范先生陈仲弓铭》《二陈太丘碑》,《隶释》卷一八有《太丘长陈寔坛碑》,《隶续》卷一九有《司空掾陈寔残碑》,也都记载了他的事迹。〔二〕“自是一县无复盗窃”,《范晔后汉书·陈寔传》说:“陈寔居住在乡里,公正平和地带领众人。……当时年成荒歉,百姓贫困,有个盗贼夜里进入他的屋子,藏在房梁上。陈寔暗中看见了,便起身整理衣冠,叫来子孙,严肃地教诫说:‘人不能不自我勉励。品行不好的人未必本来就是恶人,只是习惯形成了本性,于是到了这种地步,房梁上的君子就是这样!’盗贼大吃一惊,从房梁上掉到地上,叩头认罪。陈寔慢慢劝导他说:‘看您的相貌,不像是坏人,应当认真克制自己,改恶从善。不过这大概是由于贫困。’于是命人送给他两匹绢。从此以后,全县不再有盗窃。”这与此处记载大同小异。吴佑
〔一一〕“黄白葛各一端”,“葛”,聚珍本作“絺”。此条杜工部草堂诗笺补遗卷三送段功曹归广州引作“黄香为郎,召诣安福殿,赐白葛各一端”。文句有删节,“赐”字下又脱“黄”字。
〔一二〕“记”,此字上或下脱漏一字。御览卷六一二引谢承后汉书无此字。
〔一三〕“好”,姚本、聚珍本作“明”,初学记卷一一引同。
〔一四〕“国士瞻重”,此句原无,姚本、聚珍本有,初学记卷一一引同,今据增补。
〔一五〕“赐卧几、灵寿杖”,此条聚珍本仅辑“以香父尚在,赐卧几、灵寿杖”二句。按御览卷七一0引云:“黄香为尚书郎,以香父尚在,赐卧几、灵寿杖。”可见聚珍本是据御览辑录。此条书钞卷一九亦引,文字极简略。
〔一六〕“上闻善之”,此条书钞卷三六、卷六0亦引,文字微异。聚珍本把此条文字连缀于上条之前,与原书不符。范晔后汉书黄香传云:“后召诣安福殿言政事,拜尚书郎,数陈得失,赏赉增加。常独止宿台上,昼夜不离省闼,帝闻善之。”由是可知,陈得失,被赏赐在前,止宿台上,不离省闼在后。
〔一七〕“黄香拜左丞”,事在和帝永元四年,见范晔后汉书黄香传。
〔一八〕“和帝留”,晏元献公类要卷一四引同。聚珍本作“诏书留”。
〔一九〕“蒙见宿留”,此条文选卷三七曹植求通亲亲表李善注亦引。
〔二0〕“中”,聚珍本作“理”。
〔二一〕“黄香为尚书令”,和帝永元六年,黄香迁尚书令,见范晔后汉书黄香传。此下四句聚珍本无。
〔二二〕“迁魏郡太守”,事在殇帝延平元年,见范晔后汉书黄香传。
〔二三〕“俗每交代”,此句姚本、聚珍本作“俗每太守将交代”。
黄琼黄琼,〔一〕字世英,以德行高妙,公车征拜议郎,〔二〕丰之职也。〔三〕书钞卷五六〔一〕 “黄琼”,范晔后汉书卷六一有传。袁宏后汉纪卷二二亦略载其事。
〔二〕 “公车征拜议郎”,范晔后汉书黄琼传载:“永建中,公卿多荐琼者,于是与会稽贺纯、广汉杨厚俱公车征。……琼至,即拜议郎,稍迁尚书仆射。”〔三〕 “丰之职也”,此句字有衍误,永乐大典卷二七二七引无“之”字。姚本、聚珍本皆未辑录此句。
黄琬黄琬,〔一〕字子琰,江夏安陆人。琬少失父,曾祖香,祖琼,并有高名。〔二〕姚本〔一〕 “黄琬”,范晔后汉书卷六一有传。袁宏后汉纪卷二七亦略载其事。
〔二〕 “并有高名”,此条又见聚珍本,惟无“江夏安陆人”一句。二本辑自何书,不详。
李固李固,〔一〕字子坚,汉中南郑人也,司徒郃之子。固貌状有奇表,鼎角匿犀,足履龟文。〔二〕少好学,常步行随师,不远千里。御览卷七二九〔一〕 “李固”,范晔后汉书卷六三有传。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三、司马彪续汉书卷四、张璠汉记。
〔二〕 “鼎角匿犀,足履龟文”,范晔后汉书李固传李贤注云:“鼎角者,顶有骨如鼎足也。匿犀,伏犀也。谓骨当额上入发际隐起也。足履龟文者二千石,见相书。”陈寔陈寔在乡闾,〔一〕平心率物。有盗夜入其室,止于梁上。寔命子孙训之曰:“不善之人未必本不慈,习与性成,如梁上君子是也。”盗惊,自投地。寔徐譬之曰:“视君状貌,不似恶人,宜深克己反善,然当由贫,今遗绢二疋。”自是一县无复盗窃。〔二〕记纂渊海卷六0〔一〕 “陈寔”,字仲弓,颍川许人,范晔后汉书卷六二有传。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三、司马彪续汉书卷四、华峤后汉书卷二。袁宏后汉纪卷二三略载其事。蔡中郎文集卷二有文范先生陈仲弓铭、二陈太丘碑,隶释卷一八有太丘长陈寔坛碑,隶续卷一九有司空掾陈寔残碑,亦皆载录其事。
〔二〕 “自是一县无复盗窃”,范晔后汉书陈寔传云:“寔在乡闾,平心率物。……时岁荒民俭,有盗夜入其室,止于梁上。寔阴见,乃起自整拂,呼命子孙,正色训之曰:‘夫人不可不勉。不善之人未必本恶,习以性成,遂至于此,梁上君子者是矣!’盗大惊,自投于地,稽颡归罪。寔徐譬之曰:‘视君状貌,不似恶人,宜深克己反善。然此当由贫困。’令遗绢二匹。自是一县无复盗窃。”与此大同小异。
吴佑吴佑,〔一〕字季英,陈留长垣人。父恢,为南海太守。佑年十二,恢欲杀青简以写经书,佑谏曰:“今大人逾越五岭,远在海滨,其俗旧多珍怪。此书若成,则载之兼两。昔马援以薏苡兴谤,〔二〕王阳以衣囊邀名。〔三〕嫌疑之间,诚先贤所慎也。”恢乃止,抚其首曰:“吴氏世不乏季子矣。”〔四〕御览卷三八四 吴佑年二十丧父独居,家无担石,而不受赡遗。常牧豕于长垣泽中,行吟经书。遇父故人,谓之曰:“卿二千石子,而杖鞭牧豕,纵子无耻,奈君父何?”佑辞谢而已,守志如初。〔五〕类聚卷九四公沙穆来游太学,无资粮,乃变服客佣,为吴佑赁舂。佑与语,大惊,遂共定交于杵臼之间。〔六〕御览卷八二九吴佑,字季英,陈留人。迁胶东侯相,〔七〕政唯仁简,以身率物。民有相争诉者,辄闭合自责,然后科其所讼,〔八〕以道譬之。或身到闾里,重相和解。自是之后,争隙省息,吏民不欺。御览卷二四八〔一〕 “吴佑”,范晔后汉书卷六四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四、袁山松后汉书、张璠汉记。袁宏后汉纪卷二一亦略载其事。
译吴佑,〔一〕字季英,陈留长垣人。父亲吴恢,任南海太守。吴佑十二岁时,吴恢想砍削竹简来书写经书,吴佑劝谏说:“现在父亲远越五岭,身处遥远的海滨,那里自古以来就有很多珍奇怪异之物。如果这部书写成,就要用两辆车来装载。过去马援因为薏苡而受到诽谤,〔二〕王阳因为衣物只装在囊中而博得名声。处于嫌疑之中,实在是前代贤人所谨慎的。”吴恢于是停止了这件事,抚摸着他的头说:“吴氏世代都不缺少像季子这样的人。”〔四〕《御览》卷三八四 吴佑二十岁时父亲去世,他独自居住,家中贫困得没有一担粮食,却不接受别人供养和馈赠。他常在长垣泽中放猪,一边走一边吟诵经书。遇到父亲的旧友,对方对他说:“你是二千石官员的儿子,却拿着鞭子放猪,即使你自己不觉得羞耻,又怎么对得起你的父亲呢?”吴佑只是辞谢,没有多说,仍像从前一样守住自己的志向。〔五〕《类聚》卷九四 公沙穆来太学游学,没有钱粮,于是改换服装,作为佣工寄居,为吴佑舂米。吴佑同他交谈后大为惊异,于是两人在杵臼之间结为朋友。〔六〕《御览》卷八二九 吴佑,字季英,陈留人。后来升任胶东侯相,〔七〕处理政事只求仁厚简约,以自身带动众人。百姓有相互争执诉讼的,他总是先关闭官署,责备自己,然后审理他们所争讼的事情,〔八〕用道理劝导他们。有时亲自到乡里,郑重地替双方调解。从此以后,争执和嫌隙逐渐减少平息,官吏和百姓都不欺诈。《御览》卷二四八 〔一〕“吴佑”,《范晔后汉书》卷六四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四、袁山松《后汉书》、张璠《汉记》。袁宏《后汉纪》卷二一也略载其事。〔二〕“过去马援因为薏苡而受到诽谤”,《范晔后汉书·马援传》说:“马援在交阯时,常服食薏苡仁,因此能够减轻身体、减少欲望,用来抵御瘴气。南方的薏苡仁颗粒很大,马援想把它带回来作为种子。军队回来时,装了一车薏苡仁。当时人们认为这是南方的珍奇之物,权贵们都窥伺着它。马援当时正受宠,所以没有人把这件事报告上去。等他死后,有人上书诬陷他,说他先前带回来的都是明珠和文犀。马武与于陵侯侯昱等人,都上奏说明这件事,皇帝更加愤怒。马援的妻子儿女惊恐不安,不敢把灵柩运回旧墓,只在城西买了几亩地草草安葬,宾客和故旧没有人敢前来吊唁。”李贤注引《神农本草经》说:“薏苡味甘,性微寒,主治风湿痹痛、下气,能除去筋骨间的邪气,长期服用可以使身体轻健、增益气力。” 〔三〕“王阳因为衣囊而博得名声”,“王”字原来误作“其”,聚珍本作“王”,与《范晔后汉书·吴佑传》相同,今据此改正。王吉字子阳,《汉书·艺文志》说:“传授《齐论》的,有昌邑中尉王吉、少府宋畸、御史大夫贡禹、尚书令五鹿充宗、胶东庸生,只有王阳以名家著称。”颜师古注说:“王吉字子阳,所以称他为王阳。”《汉书·王吉传》说:王吉“喜好车马服饰,供养自己极为鲜明华美,却没有金银锦绣之物。迁徙离开任所时,所载不过是衣物行囊,不积蓄多余财产。离职居家后,也穿布衣、吃粗食。天下人佩服他的廉洁,却对他的华美感到奇怪,所以民间传说‘王阳能制造黄金’”。《风俗通义·正失篇》“王阳能铸黄金”条也记载了这件事。〔四〕“季子”,指季札。〔五〕“守志如初”,这一条《初学记》卷二九也曾引用,字句略有省略。〔六〕“于是两人在杵臼之间结为朋友”,这一条《御览》卷七六二也曾引用,字句略有不同。〔七〕“升任胶东侯相”,原文没有“侯”字,《御览》卷四一九引用时有此字,今据此补入。《范晔后汉书·吴佑传》说:“吴佑以光禄四行的身份升任胶东侯相。” 〔八〕“然后审理他所争讼的事”,《御览》卷四一九引作“然后裁断他们的诉讼”。任尚 任尚把草编成船,〔一〕放在□上渡河,袭击羌胡。
〔二〕 “昔马援以薏苡兴谤”,范晔后汉书马援传云:“援在交址,常饵薏苡实,用能轻身省欲,以胜瘴气。南方薏苡实大,援欲以为种,军还,载之一车。时人以为南土珍怪,权贵皆望之。援时方有宠,故莫以闻。及卒后,有上书谮之者,以为前所载还,皆明珠文犀。马武与于陵侯侯昱等,皆以章言其状,帝益怒。援妻孥惶惧,不敢以丧还旧茔,裁买城西数亩地槁葬而已,宾客故人莫敢吊会。”李贤注引神农本草经云:“薏苡味甘,微寒,主风湿痹下气,除筋骨邪气,久服轻身益气。”〔三〕 “王阳以衣囊邀名”,“王”字原误作“其”,聚珍本作“王”,与范晔后汉书吴佑传同,今据改正。王吉字子阳,汉书艺文志云:“传齐论者,昌邑中尉王吉、少府宋畸、御史大夫贡禹、尚书令五鹿充宗、胶东庸生,唯王阳名家。”颜师古注云:“王吉字子阳,故谓之王阳。”汉书王吉传云:吉“好车马衣服,其自奉养极为鲜明,而亡金银锦绣之物。及迁徙去处,所载不过囊衣,不畜积余财。去位家居,亦布衣疏食。天下服其廉而怪其奢,故俗传‘王阳能作黄金’”。风俗通义正失篇王阳能铸黄金条亦载此事。
〔四〕 “季子”,谓季札。
〔五〕 “守志如初”,此条初学记卷二九亦引,字句稍略。
〔六〕 “遂共定交于杵臼之间”,此条御览卷七六二亦引,字句微异。
〔七〕 “迁胶东侯相”,原无“侯”字,御览卷四一九引有此字,今据增补。范晔后汉书吴佑传云:“佑以光禄四行迁胶东侯相。”〔八〕 “然后科其所讼”,此句御览卷四一九引作“然后断其讼”。
任尚任尚编草为船,〔一〕置于□上以渡河,掩击羌胡。书钞卷一三八〔一〕 “任尚”,范晔后汉书无传,其事散见安帝纪、西羌传等篇。
译《书钞》卷一三八 〔一〕“任尚”,《范晔后汉书》没有他的传记,他的事迹散见于《安帝纪》《西羌传》等篇。张耽〔一〕 张耽率领将吏和士兵,用绳索彼此相连,向上直通天山。〔二〕《范晔后汉书》卷六《顺帝纪》李贤注 〔一〕“张耽”,《范晔后汉书》没有他的传记。〔二〕“向上直通天山”,《范晔后汉书·顺帝纪》永和六年记载:“使匈奴中郎将张耽在天山大败乌桓、羌胡。”李贤在下文引用此文作注。朱遂 中山相朱遂到任后,〔一〕没有出城奉祀北岳。皇帝下诏说:“灾祸突然发生,是由于相应的事类,符应验证并非虚妄;政事失去正道,便以狼灾作为应验,甚至残害吞食幼童。朝廷对此哀怜悲悼,思考灾异的征兆,广泛访求其中的原因。山岳尊贵神灵,是国家按制度祭祀、寄托期望的地方,而朱遂近来屡次不去奉祀,怠慢而废弃典制;不尽力表达诚敬,滥施刑罚,放纵而失当,使祸害加及孕妇,毒害流及尚未出生的孩子,因而感伤和气而招致灾祸。应当详细思考,改正过失,挽救灾祸,恢复已经废失的礼制。如果有不遵守法令的,查举纠正后上报。”〔二〕司马彪《续汉书·五行志》刘昭注 〔一〕“朱遂”,《范晔后汉书》中没有记载。〔二〕“查举纠正后上报”,司马彪《续汉书·五行志》说:“顺帝阳嘉元年十月间,望都、蒲阴有狼咬死儿童九十七人。当时李固在对策中引用《京房易传》说:‘君主将要无道,祸害将要殃及人民;离开这里到深山中去,才能保全自身;这种妖异就是狼吃人。’陛下醒悟,于是多方访求被隐没的人才,所以狼灾平息。”刘昭在下文引用这一条文字作注。张奂 张奂,〔一〕字然明,任安定属国都尉。〔二〕羌人离湳送给张奂二十匹马,〔三〕张奂召主簿张祁进来,当着羌人的面把酒洒在地上说:“即使马多得像羊一样,〔四〕也不把它们牵进马厩;即使金子多得像粟米一样,也不能放进我的怀里。”于是把东西全部退还,坚决不接受。《类聚》卷九三 张奂任使匈奴中郎将时,〔五〕休屠各以及朔方乌桓同时反叛,〔六〕于是烧毁度辽将军的营门,〔七〕领兵驻扎在赤坑,〔八〕烟火彼此都能望见。士兵们非常恐惧,各自都想逃走。张奂安然坐在帷帐中,和弟子诵读书籍,神色自若,〔九〕军士渐渐安定下来。〔一〇〕《初学记》卷一八 桓帝时,〔一一〕张奂任武威太守,〔一二〕他的妻子怀孕时,梦见自己佩带着张奂的印绶,登楼歌唱。于是向占卜者询问,卜者说:“一定生男孩,还会再次治理这个地方,〔一三〕最后将在这座楼上终结生命。”后来果然生下张猛,〔一四〕他在建安年间任武威太守,〔一五〕杀死刺史邯郸商,州中军队包围得很紧急,张猛以被擒为耻,于是登楼自焚而死。《御览》卷三六〇 〔一〕“张奂”,敦煌渊泉人,《范晔后汉书》卷六五有传。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四、司马彪《续汉书》卷四、华峤《后汉书》卷二。袁宏《后汉纪》卷二二也略载其事。〔二〕“任安定属国都尉”,桓帝永寿元年,张奂任安定属国都尉。见《范晔后汉书·张奂传》。〔三〕“羌人离湳送给张奂二十匹马”,《范晔后汉书·张奂传》说:“羌族豪帅感念张奂的恩德,送给他二十匹马,先零部落酋长又赠送金鐻八枚。”所以下文有“即使金子多得像粟米一样”的话。这一句下面本来应当还有赠送金鐻的事情,现已脱失。〔四〕“像羊一样”,与下文“像粟米一样”都是用来比喻数量多。〔五〕“任使匈奴中郎将”,原文没有“中郎将”三个字,姚本、聚珍本也相同。《书钞》卷一三二、《御览》卷七〇〇引用时有这三个字,今据此补入。根据《范晔后汉书·张奂传》,张奂由安定属国都尉升任使匈奴中郎将。〔六〕“当时休屠各以及朔方乌桓同时反叛”,原文没有“时”字和“各”字,《御览》卷七〇〇引用时有,今据此补入;《书钞》卷一三二引用时也有“各”字。《范晔后汉书·张奂传》与此文字完全相同。〔七〕“于是烧毁度辽将军的营门”,《范晔后汉书·张奂传》李贤注说:“当时度辽将军驻扎在五原。” 〔八〕“领兵驻扎在赤坑”,姚本、聚珍本作“列屯赤地”,《书钞》卷一三二、《初学记》卷二五引用时也相同。考察可知“领兵驻扎在赤坑”一句没有错误,《范晔后汉书·张奂传》正作“引屯赤坑”。“坑”“阬”二字相同。〔九〕“诵书”,《书钞》卷一三二引作“讲论”,《御览》卷七〇〇引作“讲书”。〔一〇〕“军士渐渐安定”,这一条《万花谷后集》卷一六、《合璧事类》卷三三也曾引用,字句大同小异。〔一一〕“桓帝时”,原文没有这一句,《御览》卷三九九引用时有,今据此补入。〔一二〕“张奂任武威太守”,《范晔后汉书·张奂传》说:“延熹元年,鲜卑侵犯边境,张奂率领南单于攻打鲜卑,斩首数百。第二年,梁冀被诛,张奂因为是梁冀的旧属而被免官禁锢。……在家中四年后,又授任武威太守。” 〔一三〕“这个地方”,《御览》卷三九九引作“此”。〔一四〕“生下张猛”,《御览》卷三九九引作“生下儿子张猛”。〔一五〕“在建安年间任武威太守”,这一句以下,《御览》卷三九九引作:“建安年间任武威太守,前任郡守邯郸商被张猛杀死,张猛占据郡城反叛,被韩遂攻打。他知道自己必死,于是登楼自焚而死。” 段颎 段颎,〔一〕字纪明,有文才、武略和智谋。东郭窦、公孙举等聚集众人作乱,〔二〕皇帝下诏派遣有文武才能的中郎将,尹颂当时上表推荐段颎。当天便任命段颎,授予符节、宝剑、佩刀、衣裳、车马和束帛,并配给平阳骑兵。段颎到达任所后,部署谋略,纠察举发紧急军情,实行古代司马兵法以及孙武、吴起的战术,不到一个月群盗就全部被击破。〔三〕《书钞》卷六三 段颎击破羌人,〔四〕第二年春天,残余羌人又与烧何部落的大首领一起大举侵犯张掖。〔五〕段颎下马与他们激战,〔六〕力气用尽,敌人也退走了。〔七〕段颎追赶并斩杀他们,〔八〕一边追击一边交战,日夜相攻,割肉充饥,食雪解渴,坚持了四十多天。
张耽〔一〕耽将吏兵,绳索相悬,上通天山。〔二〕范晔后汉书卷六顺帝纪李贤注〔一〕 “张耽”,范晔后汉书无传。
〔二〕 “上通天山”,范晔后汉书顺帝纪永和六年载:“使匈奴中郎将张耽大破乌桓、羌胡于天山。”其下李贤引此文作注。
朱遂中山相朱遂到官,〔一〕不出奉祠北岳。诏曰:“灾暴缘类,符验不虚,政失厥中,狼灾为应,至乃残食孩幼,朝廷愍悼,思惟咎征,博访其故。山岳尊灵,国所望秩,而遂比不奉祠,怠慢废典,不务恳恻,淫刑放滥,害加孕妇,毒流未生,感和致灾。其详思改救,追复所失。有不遵宪,举正以闻。”〔二〕司马彪续汉书五行志刘昭注〔一〕 “朱遂”,不见范晔后汉书。
〔二〕 “举正以闻”,司马彪续汉书五行志云:“顺帝阳嘉元年十月中,望都蒲阴狼杀童儿九十七人。时李固对策,引京房易传曰:‘君将无道,害将及人,去之深山以全身,厥妖狼食人。’陛下觉寤,比求隐滞,故狼灾息。”其下刘昭引此条文字作注。
张奂张奂,〔一〕字然明,为安定属国都尉。〔二〕羌离湳上奂马二十匹,〔三〕奂召主簿张祁入,于羌前以酒酹地曰:“使马如羊,〔四〕不以入厩。使金如粟,不得入怀。”尽还不受。类聚卷九三 张奂,使匈奴中郎将,〔五〕时休屠各及朔方乌桓并同反叛,〔六〕遂烧度辽将军门,〔七〕引屯赤坑,〔八〕烟火相望。兵众大恐,各欲亡去。奂安坐帷中,与弟子诵书自若,〔九〕军士稍安。〔一0〕初学记卷一八桓帝时,〔一一〕张奂为武威太守,〔一二〕其妻怀孕,梦见带奂印绶,登楼而歌。乃讯之于占者,曰:“必生男,复临兹邦,〔一三〕命终此楼。”既而生猛,〔一四〕以建安中为武威太守,〔一五〕杀刺史邯郸商,州兵围之急,猛耻见擒,乃登楼自焚而死。御览卷三六0〔一〕 “张奂”,敦煌渊泉人,范晔后汉书卷六五有传。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四、司马彪续汉书卷四、华峤后汉书卷二。袁宏后汉纪卷二二亦略载其事。
〔二〕 “为安定属国都尉”,桓帝永寿元年,张奂为安定属国都尉。见范晔后汉书张奂传。
〔三〕 “羌离湳上奂马二十匹”,范晔后汉书张奂传云:“羌豪帅感奂恩德,上马二十匹,先零酋长又遗金鐻八枚。”故下文有“使金如粟”之语。此句下当有遗金鐻事,今脱去。
〔四〕 “如羊”,与下文“如粟”,皆以喻多。
〔五〕 “使匈奴中郎将”,原无“中郎将”三字,姚本、聚珍本同。书钞卷一三二、御览卷七00引有,今据增补。据范晔后汉书张奂传,奂由安定属国都尉迁使匈奴中郎将。
〔六〕 “时休屠各及朔方乌桓并同反叛”,原无“时”字、“各”字,御览卷七00引有,书钞卷一三二引亦有“各”字,今据增补。范晔后汉书张奂传与此文字全同。
〔七〕 “遂烧度辽将军门”,范晔后汉书张奂传李贤注:“时度辽将军屯五原。”〔八〕 “引屯赤坑”,此句姚本、聚珍本作“列屯赤地”,书钞卷一三二、初学记卷二五引同。按“引屯赤坑”句不误,范晔后汉书张奂传作“引屯赤坑”。“坑”、“坑”二字同。
〔九〕 “诵书”,书钞卷一三二引作“讲论”,御览卷七00引作“讲书”。
〔一0〕“军士稍安”,此条万花谷后集卷一六、合璧事类卷三三亦引,字句大同小异。
〔一一〕“桓帝时”,此句原无,御览卷三九九引有,今据增补。
〔一二〕“张奂为武威太守”,范晔后汉书张奂传云:“延熹元年,鲜卑寇边,奂率南单于击之,斩首数百级。明年,梁冀被诛,奂以故吏免官禁锢。……在家四岁,复拜武威太守。”〔一三〕“兹”,御览卷三九九引作“此”。
〔一四〕“生猛”,御览卷三九九引作“生子猛”。
〔一五〕“以建安中为武威太守”,此句以下御览卷三九九引作“建安中为武威太守,前郡守邯郸商为猛所杀,据郡反,为韩遂所攻。自知必死,乃登楼自烧而终”。
段颎段颎,〔一〕字纪明,有文武智略。窦谗等聚众为乱,〔二〕诏遣中郎将有文武者,尹颂时表用颎。其日拜颎,授节剑佩刀衣裳车马束帛,将平阳骑。颎到所,设施方略,纠举通急,行古司马兵法、孙吴之术,旬月群盗悉破。〔三〕书钞卷六三 段颎破羌,〔四〕明年春,余羌复与绕河大寇张掖。〔五〕颎下马大战,〔六〕力尽,虏亦引退。〔七〕颎追斩之,〔八〕且追且战,昼夜相攻,〔九〕割肉食雪,四十余日。书钞卷一五二段颎上疏曰:“先零东羌讨之难破,降为上策,战为下计。”〔一0〕文选卷五六陆倕石阙铭李善注太后诏云:“此以慰种光、马贤等亡魂也。”〔一一〕范晔后汉书卷六五段颎传李贤注颎复追羌出桥门谷。〔一二〕范晔后汉书卷六五段颎传李贤注段颎曰:“张奂事势相反,〔一三〕遂怀猜恨。”文选卷二八鲍照白头吟李善注段颎起于徒中,为并州刺史,有功,征还京师。颎乘轻车,介士鼓吹,曲盖朱旗,马骑五万余匹,〔一四〕殷天蔽日,钲铎金鼓,雷振动地,连骑继迹,弥数十里。〔一五〕御览卷三三八段颎灭羌,诏赐钱十万,〔一六〕七尺绛襜褕一具。〔一七〕书钞卷一二九段颎灭羌,诏赐颎赤帻大冠一具。〔一八〕御览卷六八四段颎上书曰:“又掠得羌侯君长金印四十三,铜印三十一,锡印一枚,及长史、司马、涉头、长燕、鸟校、棚水塞尉印五枚,紫绶三十八,〔一九〕艾绶二十八,〔二0〕黄绶二枚,皆簿入也。〔二一〕书钞卷一三一〔一〕 “段颎”,武威姑臧人,范晔后汉书卷六五有传。
译《书钞》卷一五二 段颎上疏说:“先零东羌很难讨伐破灭,招降是上策,交战是下策。”〔一〇〕《文选》卷五六陆倕《石阙铭》李善注 太后下诏说:“这是用来安慰种光、马贤等人的亡魂的。”〔一一〕《范晔后汉书》卷六五《段颎传》李贤注 段颎又追赶羌人,直到他们逃出桥门谷。〔一二〕《范晔后汉书》卷六五《段颎传》李贤注 段颎说:“张奂的主张与形势相反,〔一三〕于是心中产生猜疑和怨恨。”《文选》卷二八鲍照《白头吟》李善注 段颎从普通士卒中起家,后来任并州刺史,有战功,朝廷征召他回京。段颎乘坐轻车,身边有披甲武士和鼓吹,车上张着曲柄伞,树着朱红旗帜,随行马匹五万多匹,〔一四〕声势震天、遮蔽日光;钲、铎、金鼓之声如雷鸣般震动大地,前后相连的骑兵接连不断,绵延达数十里。〔一五〕《御览》卷三三八 段颎灭掉羌人后,诏令赐钱十万,〔一六〕赐七尺长的绛色襜褕一具。〔一七〕《书钞》卷一二九 段颎灭掉羌人后,诏令赐给段颎赤帻大冠一具。〔一八〕《御览》卷六八四 段颎上书说:“另外还缴获羌人侯、君长的金印四十三枚,铜印三十一枚,锡印一枚,以及长史、司马、涉头、长燕、鸟校、棚水塞尉的官印五枚,紫绶三十八条,〔一九〕艾绶二十八条,〔二〇〕黄绶两条,全部登记入册。〔二一〕《书钞》卷一三一 〔一〕“段颎”,武威姑臧人,《范晔后汉书》卷六五有传。〔二〕“窦谗”,这两个字有误,根据《范晔后汉书·段颎传》应当作“东郭窦、公孙举”。〔三〕“不到一个月群盗就全部被击破”,陈禹谟刻本《书钞》卷六三引作:“段颎有文武智略,当时窦公、孙举等聚集三万人作乱,派兵讨伐他们,连续多年不能取胜。桓帝下诏让公卿选拔有文武才能的将领,司徒尹颂推荐段颎,于是任命他为中郎将。段颎到达后,部署谋略,不到一个月群贼全部被击破。”姚本就是根据陈本《书钞》辑录的,只是在“段颎”下面有“字纪明”三个字。聚珍本也有“字纪明”三个字,并把“窦公、孙举”改作“东郭窦、公孙举”,与《范晔后汉书·段颎传》相合;又把“群贼”作“群盗”,其余与陈本《书钞》相同。〔四〕“段颎击破羌人”,“羌”字下面姚本有一个方框,聚珍本有“胡”字,与陈禹谟刻本《书钞》相同。《范晔后汉书·段颎传》说:“延熹二年,段颎升任护羌校尉。适逢烧当、烧何、当煎、勒姐等八种羌人侵犯陇西、金城边塞,段颎率领军队以及湟中的义从羌一万二千骑兵出湟谷,击破他们。追击讨伐,向南渡过黄河,派军吏田晏、夏育招募先登之士,用绳索彼此牵引,又在罗亭交战,大败羌人,斩杀其酋豪以下二千人,俘获一万多人,羌人全都逃走。” 〔五〕“残余羌人又与绕河部落大举侵犯张掖”,姚本、聚珍本作“残余羌人又侵犯张掖”,与陈禹谟刻本《书钞》相同。“绕河”应当是“烧何”。《范晔后汉书·段颎传》说:延熹三年春,“残余羌人又与烧何部落的大首领侵犯张掖”。〔六〕“段颎下马激战”,“颎”字下面姚本、聚珍本有“自”字,与陈禹谟刻本《书钞》相同。〔七〕“敌人”,姚本相同,陈禹谟刻本作“卤”,字与“虏”相通。聚珍本改作“羌”。〔八〕“斩杀”,姚本、聚珍本没有“斩”字,与陈禹谟刻本《书钞》相同。〔九〕“日夜相攻”,这句以下三句,姚本、聚珍本作“日夜兼程,食雪四十多天”,与陈禹谟刻本《书钞》相同。〔一〇〕“交战是下策”,根据《范晔后汉书·段颎传》的记载,东羌先零等人在征西将军马贤全军覆没以后,朝廷不能讨伐,于是屡次侵扰三辅。桓帝下诏询问段颎的谋略,段颎于是上疏严厉批评招降的错误,认为东羌先零等人“像狼崽一样怀有野心,难以用恩德招纳;势力穷尽时即使暂时服从,军队一撤又会作乱。只有用长矛挟制,以刀刃加在他们的脖子上才行”。这里引用的话应当不是段颎说的。〔一一〕“这是用来安慰种光、马贤等人的亡魂的”,根据《范晔后汉书·段颎传》,灵帝建宁元年春,段颎率领一万多军队,从彭阳直指高平,与先零各部在逢义山交战,大败羌人,斩首八千多人,缴获牛、马、羊二十八万头。当时窦太后临朝,下诏褒扬段颎的功劳,这句话就是诏书中的话。“种光”的事迹不详,应当是攻打各部羌人时战死的人。“马贤”,《范书·西羌传》说:顺帝永和“五年夏,且冻、傅难等种羌于是反叛,攻打金城,与西塞及湟中的杂种羌胡大举侵犯三辅,杀害长吏。……于是征发京师附近郡国以及各州的军队讨伐他们,任命马贤为征西将军。……且冻分派部众侵犯武都,焚烧陇关,掠夺苑中的马匹。六年春,马贤率领五六千骑兵攻打他们,到达射姑山,马贤的军队战败,马贤和两个儿子都战死。” 〔一二〕“段颎又追赶羌人直到他们逃出桥门谷”,《范晔后汉书·段颎传》说:建宁元年“夏,段颎又追赶羌人,出了桥门,到达走马水上”。李贤注引用《东观汉记》说:“《段颎传》说是出了桥门谷。”这一条就是依据李贤注,并参考《范晔后汉书》辑录的。《资治通鉴》卷五六说:“段颎率领轻装部队追击羌人,出了桥门。”胡三省注说:“据《东观汉记》,桥门是谷名。《水经注》说:‘桥门,就是桥山的长城门。’” 〔一三〕“张奂的主张与形势相反”,建宁元年夏,段颎又击败各部羌人,当时张奂上言:“东羌虽然被击破,但残余部众难以消灭;段颎性情轻率果敢,我担心他难以经常承受失败。应当暂且用恩德招降,这样可以避免后悔。”诏书下达给段颎后,段颎上奏为自己辩解。这里以下两句就是他奏章中的话。见《范晔后汉书·段颎传》。〔一四〕“马匹五万多匹”,原文作“骑马”二字,姚本相同。聚珍本作“马骑五万余匹”,《御览》卷三〇〇引用时也相同,今据此改增。《书钞》卷一三四引作“马骑五万匹”。
〔二〕 “窦谗”,此二字有误,据范晔后汉书段颎传当作“东郭窦、公孙举”。
〔三〕 “旬月群盗悉破”,此条陈禹谟刻本书钞卷六三引作“段颎有文武智略,时窦公,孙举等聚众三万人为乱,遣兵讨之,连年不克。桓帝诏公卿选将有文武者,司徒尹讼荐颎,乃拜为中郎将。颎到,设施方略,旬月群贼悉破”。姚本即据陈本书钞辑录,惟首句“段颎”下有“字纪明”三字。聚珍本亦有“字纪明”三字,“窦公、孙举”改作“东郭窦、公孙举”,与范晔后汉书段颎传相合。又“群贼”作“群盗”,余与陈本书钞同。
〔四〕 “段颎破羌”,“羌”字下姚本有一方格,聚珍本有“胡”字,与陈禹谟刻本书钞同。范晔后汉书段颎传云:“延熹二年,迁护羌校尉。会烧当、烧何、当煎、勒姐等八种羌寇陇西、金城塞,颎将兵及湟中义从羌万二千骑出湟谷,击破之。追讨南度河,使军吏田晏、夏育募先登,悬索相引,复战于罗亭,大破之,斩其酋豪以下二千级,获生口万余人,虏皆奔走。”〔五〕 “余羌复与绕河大寇张掖”,此句姚本、聚珍本作“余羌复寇张掖”,与陈禹谟刻本书钞同。“绕河”,当作“烧何”,范晔后汉书段颎传云:延熹三年春,“余羌复与烧何大豪寇张掖”。
〔六〕 “颎下马大战”,“颎”字下姚本、聚珍本有“自”字,与陈禹谟刻本书钞同。
〔七〕 “虏”,姚本同,陈禹谟刻本作“卤”,字与“虏”通。聚珍本改作“羌”。
〔八〕 “斩”,姚本、聚珍本无此字,与陈禹谟刻本书钞同。
〔九〕 “昼夜相攻”,此下三句姚本、聚珍本作“昼夜兼行,食雪四十余日”,与陈禹谟刻本书钞同。
〔一0〕“战为下计”,据范晔后汉书段颎传所载,“东羌先零等自覆没征西将军马贤后,朝廷不能讨,遂数寇扰三辅”。桓帝诏问段颎方略,颎遂上疏深斥招降之谬,认为东羌先零等“狼子野心,难以恩纳,势穷虽服,兵去复动。唯当长矛挟胁,白刃加颈耳”。此所引当非颎语。
〔一一〕“此以慰种光、马贤等亡魂也”,据范晔后汉书段颎传载,灵帝建宁元年春,段颎将兵万余人,从彭阳直指高平,与先零诸种战于逢义山,大破之,斩首八千余级,获牛马羊二十八万头。时窦太后临朝,下诏褒美颎功,此其诏中语。“种光”,事不详,当是击诸羌战殁者。“马贤”,范书西羌传云:顺帝永和“五年夏,且冻、傅难种羌等遂反叛,攻金城,与西塞及湟中杂种羌胡大寇三辅,杀害长吏。……于是发京师近郡及诸州兵讨之,拜马贤为征西将军,……且冻分遣种人寇武都,烧陇关,掠苑马。六年春,马贤将五六千骑击之,到射姑山,贤军败,贤及二子皆战殁”。
〔一二〕“颎复追羌出桥门谷”,范晔后汉书段颎传云:建宁元年“夏,颎复追羌出桥门,至走马水上”。李贤注引东观汉记云:“段颎传曰出桥门谷也。”此条即据李贤注,又参考范书辑录。通鉴卷五六云:“段颎将轻兵追羌,出桥门。”胡三省注云:“据东观记,桥门,谷名。水经注云:‘桥门,即桥山之长城门也。’”〔一三〕“张奂事势相反”,建宁元年夏,段颎复败诸羌,当时张奂上言:“东羌虽破,余种难尽,颎性轻果,虑负败难常。宜且以恩降,可无后悔。”诏书下颎,颎上奏辨之。此下二句为其奏中语。见范晔后汉书段颎传。
〔一四〕“马骑五万余匹”,此句原作“骑马”二字,姚本同。聚珍本作“马骑五万余匹”,御览卷三00引同,今据增改。书钞卷一三四引作“马骑五万匹”。
〔一五〕“连骑继迹,弥数十里”,此二句书钞卷七二引作“连骑从徒,弥数十里”,御览卷二五四引作“连骑相继数十里”。此条书钞卷一二一,类聚卷五0、卷六八,玉海卷八三,文选卷五七潘岳马汧督诔李善注亦引,字句较略。
译〔一五〕“前后相连的骑兵接连不断,绵延数十里”,这两句《书钞》卷七二引作“前后相连的骑兵和随从,绵延数十里”,《御览》卷二五四引作“骑兵相继数十里”。这一条《书钞》卷一二一、《类聚》卷五〇、卷六八、《玉海》卷八三、《文选》卷五七潘岳《马汧督诔》李善注也曾引用,字句较为简略。〔一六〕“十万”,姚本相同,《御览》卷六九三引也相同。聚珍本作“千万”。〔一七〕“一具”,姚本相同,聚珍本作“一领”,《御览》卷六九三引也作“一领”。〔一八〕“诏令赐给段颎赤帻大冠一具”,这一条《御览》卷六八七、《事类赋》卷一二、《玉海》卷八一也曾引用。〔一九〕“三十八”,《御览》卷六八二引作“十七”。〔二〇〕“艾绶二十八”,原文没有这一句,《御览》卷六八二引用时有,今据此补入。〔二一〕“全部登记入册”,姚本、聚珍本相同,《御览》卷六八三引也相同,而卷六八二引作“全部收入簿册”。陈蕃 陈蕃,〔一〕字仲举,任光禄勋时,上疏直言劝谏:“民间俗谚说‘盗不过五女门’,意思是女儿能使家庭贫穷。如今后宫女子有数千人,吃肉、穿绮罗,难道不会使国家贫困吗!”〔二〕《书钞》卷五三 〔一〕“陈蕃”,是汝南平舆人,《范晔后汉书》卷六六有传。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四、《司马彪续汉书》卷四、《袁山松后汉书》。〔二〕“困”字,姚本脱漏,聚珍本作“国”。考察“国”字是正确的。上文说“贫家”,这里说“贫国”,文意正好相对。《范晔后汉书·陈蕃传》说:陈蕃“升任光禄勋。当时封赏超过制度,后宫受宠者又过多,陈蕃于是上疏劝谏说:‘……俗语说“盗不过五女门”,是说女子会使家庭贫困。如今后宫的女子,难道不会使国家贫困吗!……’” 王允 尚书令王允上奏说:〔一〕“太史令王立解说《孝经》中的六件隐秘之事,能够消除奸邪,常常选择良日举行。”〔二〕王允和王立入宫,为献帝诵读《孝经》一章,用两根竹杖在竹席上画出九宫图,随着日期和时辰进出。〔三〕等到王允被杀害后,这件事就不再实行了。见《御览》卷七〇八。〔一〕“王允”,字子师,是太原祁人,《范晔后汉书》卷六六有传。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四、《华峤后汉书》卷二、《袁山松后汉书》、《张璠汉记》。袁宏《后汉纪》卷二七也略有记载。〔二〕“日”字,原本误作“月”,聚珍本没有错,现据此改正。〔三〕“而出”二字,原本没有,聚珍本有,现据此补入。李膺〔一〕 李元礼的祖父是李修。安帝时,李修生有李亮、李叔、李训、李秀四个儿子,号称“四龙”,都担任牧守。〔二〕见《翰苑新书》卷四六。李膺担任蜀郡太守时,蜀地的珍奇玩物不进入他的家门,益州记载了他的政绩教化。〔三〕见聚珍本。〔一〕“李膺”,字元礼,是颍川襄城人,《范晔后汉书》卷六七有传。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四、《司马彪续汉书》卷五、《华峤后汉书》卷二、《谢沈后汉书》、《袁山松后汉书》、《张璠汉记》。袁宏《后汉纪》卷二一也略有记载。〔二〕“皆为牧守”,《合璧事类后集》卷六六也引用了这条,字句完全相同。〔三〕“李膺为蜀郡太守”一句中,“李膺”原本误作“李庸”。据《范晔后汉书·李膺传》,李膺曾任渔阳太守,不久转任蜀郡太守。〔四〕“益州纪其政化”这一条,不知道聚珍本是从哪部书辑录的。《范晔后汉书·李膺传》的李贤注引《谢承后汉书》说:李膺“出任蜀郡太守,修建学校,制定教令,申明法令,威严和恩惠并行。蜀地的珍奇玩物不进入他的家门。益州记载了他的政绩教化,朝廷举荐他治理繁难事务的才能,转任乌桓校尉”。郭泰 童子魏照请求到郭泰门下做事,〔一〕负责供给和洒扫。郭泰说:“应当精研义理、讲习经书,为什么要来接近我?”魏照说:“经师容易遇到,人师却难以遭逢;我想凭借白丝般的资质,接近朱色和蓝色,使自己受到熏染。”〔二〕见《事类赋》卷一〇。〔一〕“郭泰”,字林宗,《范晔后汉书》卷六八有传。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四、《司马彪续汉书》卷五、《袁山松后汉书》。袁宏《后汉纪》卷二三也略有记载。〔二〕“附近朱蓝”这一条,《事类赋》卷一〇引用时注明出自“汉记”,应当就是指《东观汉记》。姚本、聚珍本都没有辑录这一条。袁宏《后汉纪》卷二三记郭泰的事说:“童子魏昭请求进入他的居室,负责供给和洒扫。郭泰说:‘年轻人应当精研义理、讲习经书,为什么要来接近我呢?’魏昭说:‘我听说经师容易遇到,人师却难以遭逢,所以想凭借白丝般的资质,接近朱色和蓝色罢了。’郭泰赞赏他的话,允许他同自己居住。”这可以与本条相互印证。“年少当精义书”一句中,“义”字下面脱漏了“讲”字。荀昙 荀昙,〔一〕字元智,是颍川颍阴人,担任广陵太守,端正自身,痛恨恶行。他的哥哥荀昱担任沛相,于是兄弟共同铲除宦官党羽。后来荀昱和大将军窦武谋划诛杀宦官,与李膺一起被杀,荀昙也终身受到禁锢。〔二〕见聚珍本。〔二〕“昙亦禁锢终身”这一条,不知道聚珍本是从哪部书辑录的。刘佑 刘佑担任河东太守时,〔一〕当时所属各县的令、长大多是宦官的子弟,百姓深以为患。刘佑到任后,摧抑那些依仗权势的强横之徒,公平审理冤屈纠结的案件,政绩成为三河地区的表率。〔二〕见聚珍本。〔一〕“刘佑”,字伯祖,是中山安国人,《范晔后汉书》卷六七有传。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四。〔二〕“政为三河表”这一条,不知道聚珍本是从哪部书辑录的。《范晔后汉书·刘佑传》说:“刘佑升任河东太守。当时所属各县的令、长大多是宦官的子弟,百姓深以为患。刘佑到任后,黜退那些依仗权势的强横之徒,公平审理冤屈纠结的案件,政绩成为三河地区的表率。”“三河”指河东、河内、河南。宗资 汝南太守宗资等人,〔一〕任用善人,区别朱衣官员和紫衣官员。见《文选》卷五五刘峻《广绝交论》李善注。
〔一六〕“十万”,姚本同,御览卷六九三引亦同。聚珍本作“千万”。
〔一七〕“具”,姚本同,聚珍本作“领”,御览卷六九三引亦作“领”。
〔一八〕“诏赐颎赤帻大冠一具”,此条御览卷六八七、事类赋卷一二、玉海卷八一亦引。
〔一九〕“三十八”,御览卷六八二引作“十七”。
〔二0〕“艾绶二十八”,此句原无,御览卷六八二引有,今据增补。
〔二一〕“皆簿入”,姚本、聚珍本同,御览卷六八三引亦同,而卷六八二引作“皆入簿”。
陈蕃陈蕃,〔一〕字仲举,为光禄勋,上疏切谏曰:“鄙谚云‘盗不过五女门’,以女能贫家也。今后宫之女数千,食肉衣绮,岂不贫困乎!”〔二〕书钞卷五三〔一〕 “陈蕃”,汝南平舆人,范晔后汉书卷六六有传。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四、司马彪续汉书卷四、袁山松后汉书。
〔二〕 “困”,姚本脱,聚珍本作“国”。按“国”字是。上言“贫家”,此言“贫国”,文正相对。范晔后汉书陈蕃传云:蕃“迁光禄勋。时封赏逾制,内宠猥盛,蕃乃上疏谏曰:‘……鄙谚言“盗不过五女门”,以女贫家也。今后宫之女,岂不贫国乎!……’”王允尚书令王允奏曰:〔一〕“太史令王立说孝经六隐事,能消却奸邪,常以良日。”〔二〕允与立入,为献帝诵孝经一章,以杖二竹簟画九宫其上,随日时而出入焉。〔三〕及允被害,乃不复行也。御览卷七0八〔一〕 “王允”,字子师,太原祁人,范晔后汉书卷六六有传。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四、华峤后汉书卷二、袁山松后汉书、张璠汉记。袁宏后汉纪卷二七亦略载其事。
〔二〕 “日”,原误作“月”,聚珍本不误,今据改正。
〔三〕 “而出”,此二字原无,聚珍本有,今据增补。
李膺〔一〕李元礼,祖父修,安帝时,生子亮、叔、训、秀,号“四龙”,皆为牧守。〔二〕翰苑新书卷四六 李膺为蜀郡太守,〔三〕蜀之珍玩,不入于门,益州纪其政化。〔四〕聚珍本〔一〕 “李膺”,字元礼,颍川襄城人,范晔后汉书卷六七有传。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四、司马彪续汉书卷五、华峤后汉书卷二、谢沈后汉书、袁山松后汉书、张璠汉记。袁宏后汉纪卷二一亦略载其事。
〔二〕 “皆为牧守”,此条合璧事类后集卷六六亦引,字句全同。
〔三〕 “李膺为蜀郡太守”,“李膺”原误作“李庸”。据范晔后汉书李膺传,膺为渔阳太守,寻转蜀郡太守。
〔四〕 “益州纪其政化”,此条不知聚珍本从何书辑录。范晔后汉书李膺传李贤注引谢承后汉书云:膺“出补蜀郡太守,修庠序,设条教,明法令,威恩并行。蜀之珍玩,不入于门。益州纪其政化,朝廷举能理剧,转乌桓校尉”。
郭泰童子魏照求入事郭泰,〔一〕供给洒扫。泰曰:“当精义讲书,何来相近?”照曰:“经师易获,人师难遭,欲以素丝之质,附近朱蓝。”〔二〕事类赋卷一0〔一〕 “郭泰”,字林宗,范晔后汉书卷六八有传。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四、司马彪续汉书卷五、袁山松后汉书。袁宏后汉纪卷二三亦略载其事。
〔二〕 “附近朱蓝”,此条事类赋卷一0引出“汉记”,当即指东观汉记。姚本、聚珍本皆未辑录此条。袁宏后汉纪卷二三载郭泰事云:“童子魏昭求入其房,供给洒扫。泰曰:‘年少当精义书,曷为求近我乎?’昭曰:‘盖闻经师易遇,人师难遭,故欲以素丝之质,附近朱蓝耳。’泰美其言,听与共止。”可与此相证。“年少当精义书”句,“义”字下脱“讲”字。
荀昙荀昙,〔一〕字元智,颍川颍阴人,为广陵太守,正身疾恶。其兄昱为沛相,乃相与共除阉党。后昱与大将军窦武谋诛中官,与李膺俱死,昙亦禁锢终身。〔二〕聚珍本〔一〕 “荀昙”,范晔后汉书卷六二荀淑传略载其事。
〔二〕 “昙亦禁锢终身”,此条不知聚珍本辑自何书。
刘佑刘佑为河东太守,〔一〕时属县令长率多中官子弟,百姓患之。佑到,摧其权强,平理冤结,政为三河表。〔二〕聚珍本〔一〕 “刘佑”,字伯祖,中山安国人,范晔后汉书卷六七有传。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四。
〔二〕 “政为三河表”,此条不知聚珍本从何书辑录。范晔后汉书刘佑传云:“迁佑河东太守。时属县令长率多中官子弟,百姓患之。佑到,黜其权强,平理冤结,政为三河表。”字句与此大略相同。“三河”,指河东、河内、河南。
宗资汝南太守宗资等,〔一〕任用善士,朱紫区别。文选卷五五刘峻广绝交论李善注〔一〕 “宗资”,范晔后汉书无传,党锢传李贤注引谢承后汉书云:“宗资,字叔都,南阳安众人也。家世为汉将相名臣。祖父均,自有传。资少在京师,学孟氏易、欧阳尚书。举孝廉,拜议郎,补御史中丞、汝南太守。署范滂为功曹,委任政事,推功于滂,不伐其美。任善之名,闻于海内。”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五亦略载宗资事迹。
译〔一〕“宗资”,《范晔后汉书》没有他的传记,党锢传李贤注引《谢承后汉书》说:“宗资,字叔都,是南阳安众人。他家世代都是汉朝的将相名臣。祖父宗均,另有传记。宗资年轻时在京师,学习孟氏《易》和欧阳《尚书》。被举为孝廉,授任议郎,补任御史中丞、汝南太守。任命范滂为功曹,把政事托付给他,把功劳归于范滂,不夸耀范滂的美德。任用善人的名声,传遍天下。”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五也略有记载宗资的事迹。符融 符融的妻子去世,〔一〕家中贫穷,无法办理殡殓,乡人想替他准备棺材和丧服,符融不肯接受,说:“古代死去的人,抛弃在荒野之中。只有妻子儿女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办理后事,不过是用土埋藏罢了。”〔二〕见《御览》卷四八四。〔一〕“符融”,字伟明,是陈留浚仪人,《范晔后汉书》卷六八有传。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七。〔二〕“但土埋藏而已”,《范晔后汉书·符融传》李贤注引《谢承汉后书》说:“颍川张元祖,是一位有志操品行的人,前来探望符融,吊唁他的妻子去世,知道符融的想法后,对他说:‘您想遵崇古道,这不是不清雅美好;况且礼制规定要设置棺椁、制作丧杖和丧章,孔子说“我遵从周礼”。’于是便把自己所乘的瘦弱牛车推出来,命符融用它办理殡葬,符融接受了,没有推辞。” 韩卓 韩卓,〔一〕有个奴仆在腊日偷吃祭祀其母亲的食物,韩卓认为他的心意可嘉,当天就免除了他的罪。〔二〕见《类聚》卷三五。〔一〕“韩卓”,《范晔后汉书》卷四八《应劭传》、卷六八《符融传》略有记载他的事迹。又见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五、《袁山松后汉书》。本句下面聚珍本有“字子助,陈留人”两句。据《范晔后汉书·符融传》,符融是陈留人,韩卓与符融同郡,曾被符融荐举。李贤注引《袁山松后汉书》说:“韩卓字子助。” 〔二〕“即日免之”,《御览》卷五〇〇也引用了这一条,但字句略有不同。孔融 孔融上书说:〔一〕“先帝厚厚地褒奖老臣,担心他们有所失误,所以扶持接济他们,以帮助增强气力。三公从旁刺探、扶掖,近来却因此忧虑,并不是为了警戒。说他们充任大臣,并不是说他们属于那一类人。”〔二〕见聚珍本。〔一〕“孔融”,字文举,是鲁国人,《范晔后汉书》卷七〇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五、《张璠汉记》。袁宏《后汉纪》卷三〇,《三国志·崔琰传》裴松之注所引《九州春秋》《魏氏春秋》《世语》等书,也略有记载他的事迹。〔二〕“非其类也”这一条,不知道聚珍本是从哪部书辑录的。皇甫嵩 皇甫嵩上奏说,〔一〕四姓外戚和权贵,〔二〕全都收敛了手脚。见《文选》卷四〇沈约《奏弹王源》李善注。〔一〕“皇甫嵩”,字义真,是安定朝那人,《范晔后汉书》卷七一有传。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四、《司马彪续汉书》卷五、《华峤后汉书》卷二、《袁山松后汉书》、《张璠汉记》。袁宏《后汉纪》卷二七也略有记载。〔二〕“四姓”,指明帝时的外戚樊氏、郭氏、阴氏、马氏。皇甫嵩是灵帝时人,这里的“四姓”泛指外戚。袁绍〔一〕 宾客都归附于他,对他倾心敬服,屈己守礼。〔二〕见《书钞》卷三四。士人无论贫富贵贱,他都以平等礼节相待。
符融符融妻亡,〔一〕贫无殡敛,乡人欲为具棺服,融不肯受,曰:“古之亡者,弃之中野。唯妻子可以行志,但土埋藏而已。”〔二〕御览卷四八四〔一〕 “符融”,字伟明,陈留浚仪人,范晔后汉书卷六八有传。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七。
〔二〕 “但土埋藏而已”,范晔后汉书符融传李贤注引谢承汉后书云:“颍川张元祖,志行士也,来存融,吊其妻亡,知其如此,谓言‘足下欲尚古道,非不清妙;且礼设棺椁,制杖章,孔子曰“吾从周”’。便推所乘羸牛车,命融以给殡,融受而不辞。”韩卓韩卓,〔一〕腊日奴窃食祭其母,卓义其心,即日免之。〔二〕类聚卷三五〔一〕 “韩卓”,范晔后汉书卷四八应劭传、卷六八符融传略载其事。又见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五、袁山松后汉书。此句下聚珍本有“字子助,陈留人”二句。据范书符融传,融为陈留人,韩卓与融同郡,曾为融所荐举。李贤注引袁山松后汉书云:“卓字子助。”〔二〕 “即日免之”,此条御览卷五00亦引,字句稍异。
孔融孔融上书曰:〔一〕“先帝褒厚老臣,惧其陨越,是故扶接助其气力。三公刺掖,近为忧之,非警戒也。云备大臣,非其类也。”〔二〕聚珍本〔一〕 “孔融”,字文举,鲁国人,范晔后汉书卷七0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五、张璠汉记。袁宏后汉纪卷三0,三国志崔琰传裴松之注引九州春秋、魏氏春秋、世语等书亦略载其事。
〔二〕 “非其类也”,此条不知聚珍本从何书辑录。
皇甫嵩皇甫嵩上言,〔一〕四姓权右,〔二〕咸各敛手也。文选卷四0沈约奏弹王源李善注〔一〕 “皇甫嵩”,字义真,安定朝那人,范晔后汉书卷七一有传。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四、司马彪续汉书卷五、华峤后汉书卷二、袁山松后汉书、张璠汉记。袁宏后汉纪卷二七亦略载其事。
〔二〕 “四姓”,明帝时外戚樊氏、郭氏、阴氏、马氏。皇甫嵩是灵帝时人,此“四姓”泛指外戚。
袁绍〔一〕宾客所归,倾心折节。〔二〕书钞卷三四 士无贫贱,与之抗礼。书钞卷三四〔一〕 “袁绍”,字本初,汝南汝阳人,范晔后汉书卷七四、三国志卷六有传。姚本、聚珍本皆无袁绍传。
译见《书钞》卷三四。〔一〕“袁绍”,字本初,是汝南汝阳人,《范晔后汉书》卷七四、《三国志》卷六有传。姚本、聚珍本都没有辑录袁绍传。〔二〕“倾心折节”,《范晔后汉书·袁绍传》说:“袁绍仪表俊美,威仪庄重,喜爱士人,培植声名。他家世代担任台司之职,宾客都归附于他,加上他倾心待士、屈己守礼,没有人不争相到他的门庭来。士人无论贫富贵贱,他都以平等礼节相待。” 吕布 吕布凭奋威将军的身份,享有与三公相同的礼仪。〔一〕见《书钞》卷五二。〔一〕“吕布”,字奉先,是五原九原人,《范晔后汉书》卷七五、《三国志》卷七都有传。“以奋威将军如三事”,吕布刺杀董卓后,王允任命吕布为奋威将军,授予假节,礼仪待遇与三司相同。事情见《范晔后汉书》和《三国志·吕布传》。丘腾 〔一〕丘腾知道自己的罪行和法令所规定的罪责重大,心怀奸诈巧计,在道路上拖延停留,于是被投入狱中处死。〔二〕见《范晔后汉书·冲帝纪》李贤注。〔一〕“丘腾”,《范晔后汉书》没有他的传记。〔二〕“下狱死”,《范晔后汉书·冲帝纪》建康元年九月记载:“己未日,九江太守丘腾获罪,投入狱中死去。” 韩昭〔一〕 强行征敛一亿五千万钱,押在囚车中征召回来,投入狱中。〔二〕见《范晔后汉书·质帝纪》李贤注。〔一〕“韩昭”,《范晔后汉书》没有他的传记。〔二〕“槛车征下狱”,《范晔后汉书·质帝纪》永□元年记载:“冬十一月己丑日,南阳太守韩昭因贪赃获罪,投入狱中而死。”李贤在这段文字下引用本条作注。赵序〔一〕 收取钱和缣帛三百七十五万。〔二〕见《范晔后汉书·质帝纪》李贤注。〔一〕“赵序”,《范晔后汉书》没有他的传记。〔二〕“取钱缣三百七十五万”,《范晔后汉书·质帝纪》永□元年十一月记载:“丙午日,中郎将滕抚攻打广陵贼张婴,将其击败。丁未日,中郎将赵序因事获罪,被弃市。”李贤在这段文字下引用本条作注。《资治通鉴》卷五二胡三省注也引用了本条文字。考察《范晔后汉书·滕抚传》说:“建康元年,九江范容、周生等聚众反乱,屯聚在历阳。……第二年,广陵贼张婴等又聚集数千人反叛,占据广陵。朝廷广泛寻求将帅,三公举荐滕抚有文武才干,授任九江都尉,与中郎将赵序协助冯绲,集合州郡兵数万人共同讨伐他们。……授滕抚为中郎将,督领扬州、徐州二州事务。滕抚再次进攻张婴,斩杀、俘获一千多人。赵序因畏惧怯懦而不进军,又诈报增加斩获的首级,被征召回来弃市。”这与《东观汉记》所记赵序的死因有所不同。韦毅 韦毅担任陈留太守,〔一〕桓帝延熹九年,因贪赃获罪而自杀。〔二〕见聚珍本。〔一〕“韦毅”,《范晔后汉书》没有他的传记。〔二〕“坐赃自杀”这一条,不知道聚珍本是从哪部书辑录的。《范晔后汉书·桓帝纪》延熹九年三月记载:“陈留太守韦毅因贪赃获罪而自杀。” 周珌 周珌,〔一〕是豫州刺史周慎的儿子。〔二〕见《范晔后汉书·献帝纪》李贤注。〔一〕“周珌”中的“珌”有的本子作“毖”,《范晔后汉书》没有他的传记。《范晔后汉书·董卓传》称“吏部尚书汉阳周珌”,《三国志·许靖传》称“董卓掌权,以汉阳周毖为吏部尚书”,都认为珌是汉阳人。但《范晔后汉书·董卓传》李贤注说:“《英雄记》把‘珌’作‘毖’,字仲远,是武威人。”《三国志·董卓传》裴松之注引《英雄记》也说:“毖字仲远,是武威人。” 〔二〕“豫州刺史慎之子也”,《范晔后汉书·献帝纪》初平元年二月记载:“庚辰日,董卓杀死城门校尉伍琼、督军校尉周珌。”李贤在这段文字下引用本条作注。郭汜〔一〕 献帝前往弘农时,郭汜每天掳掠百官;妇女中有头发美丽的,都被他割取下来。〔二〕见聚珍本。〔一〕“郭汜”,他的事迹散见于《范晔后汉书》的《献帝纪》《董卓传》等篇,《三国志·董卓传》等篇也略有记载。《范晔后汉书·董卓传》李贤注引《刘艾献帝纪》说:“郭汜是张掖人。”《三国志·董卓传》裴松之注引《英雄记》说:“郭汜是张掖人,另名郭多。” 〔二〕“皆断取之”这一条,不知道聚珍本是从哪部书辑录的。卷十八 传十三 《东观汉记》卷十八
〔二〕 “倾心折节”,范晔后汉书袁绍传云:“绍有姿貌威容,爱士养名。既累世台司,宾客所归,加倾心折节,莫不争赴其庭,士无贫贱,与之抗礼。”吕布吕布以奋威将军如三事。〔一〕书钞卷五二〔一〕 “吕布”,字奉先,五原九原人,范晔后汉书卷七五、三国志卷七皆有传。“以奋威将军如三事”,吕布刺杀董卓,王允以布为奋威将军,假节,仪同三司。事见范书和三国志吕布传。
丘腾〔一〕 腾知罪法深大,怀挟奸巧,稽留道路,下狱死。〔二〕范晔后汉书卷六冲帝纪李贤注〔一〕 “丘腾”,范晔后汉书无传。
〔二〕 “下狱死”,范晔后汉书冲帝纪建康元年九月载:“己未,九江太守丘腾有罪,下狱死。”韩昭〔一〕强赋一亿五千万,槛车征下狱。〔二〕范晔后汉书卷六质帝纪李贤注〔一〕 “韩昭”,范晔后汉书无传。
〔二〕 “槛车征下狱”,范晔后汉书质帝纪永□元年载:“冬十一月己丑,南阳太守韩昭坐赃下狱死。”其下李贤引此条文字作注。
赵序〔一〕取钱缣三百七十五万。〔二〕范晔后汉书卷六质帝纪李贤注〔一〕 “赵序”,范晔后汉书无传。
〔二〕 “取钱缣三百七十五万”,范晔后汉书质帝纪永□元年十一月载:“丙午,中郎将滕抚击广陵贼张婴,破之。丁未,中郎将赵序坐事弃市。”其下李贤引此条文字作注。通鉴卷五二胡三省注亦引此条文字。按范书滕抚传云:“建康元年,九江范容、周生等相聚反乱,屯聚历阳。……明年,广陵贼张婴等复聚众数千人反,据广陵。朝廷博求将帅,三公举抚有文武才,拜为九江都尉,与中郎将赵序助冯绲合州郡兵数万人共讨之。……拜抚中郎将,督扬徐二州事。抚复进击张婴,斩获千余人。赵序坐畏懦不进,诈增首级,征还弃市。”与东观汉记所载赵序死因有所不同。
韦毅韦毅为陈留太守,〔一〕桓帝延熹九年,坐赃自杀。〔二〕聚珍本〔一〕 “韦毅”,范晔后汉书无传。
〔二〕 “坐赃自杀”,此条不知聚珍本从何书辑录。范晔后汉书桓帝纪延熹九年三月载:“陈留太守韦毅坐赃自杀。”周珌周珌,〔一〕豫州刺史慎之子也。〔二〕范晔后汉书卷九献帝纪李贤注〔一〕 “周珌”,“珌”或作“毖”,范晔后汉书无传。范书董卓传称“吏部尚书汉阳周珌”,三国志许靖传称“董卓秉政,以汉阳周毖为吏部尚书”,皆以珌为汉阳人。而范书董卓传李贤注云:“英雄记‘珌’作‘毖’,字仲远,武威人。”三国志董卓传裴松之注引英雄记亦云:“毖字仲远,武威人。”〔二〕 “豫州刺史慎之子也”,范晔后汉书献帝纪初平元年二月载:“庚辰,董卓杀城门校尉伍琼、督军校尉周珌。”其下李贤引此条文字作注。
郭汜〔一〕献帝幸弘农,郭汜日掳掠百官,妇女有美发者,皆断取之。〔二〕聚珍本〔一〕 “郭汜”,其事散见范晔后汉书献帝纪、董卓传等篇,三国志董卓传等篇亦略载其事。范书董卓传李贤注引刘艾献帝纪云:“汜,张掖人。”三国志董卓传裴松之注引英雄记云:“汜,张掖人,一名多。”〔二〕 “皆断取之”,此条不知聚珍本从何书辑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