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通志卷二十九之二
文宗勅南诏清平官书勅段琮、傍段彛琮、独栋、杨迁、赵文竒、防善政、李守约等,各蕴器能,夙懐忠义,宣功尔室,赞理本邦,礼乐具修,车书必会,励抒忠之节操,披向化之诚明,亟涉道途,逺遵识者,威仪就列,同庆于三朝,筐篚充庭,有劝于万里,道光殊俗,礼慕华风,克成君长之贤,深见佐臣之美,劳忠可尚,鉴寐宁忘,勉守令图,用慰遐瞩。得前巂州録事参军陈元举男播状,称父及弟妹等二十七人,自太和三年没落在彼,未防追索,详其语防,切在感伤。朕思骨肉之情,人伦所及,家乡一异,音耗两忘,生死莫知,幽明同怨,为人君长,深用轸忧。今与丰佑书中具言其事,卿等职当毗赞,义重君臣,执之何补于良图,归之尤重于交好,想同叅议,用解幽寃。今赐少信物,具如前数。明太祖初谕云南诏朕闻顺天者昌,逆天者亡,古今定论,祸福常理也。朕起自草莱,削平羣雄,戡定祸乱,今已七年。中夏旣安,四夷多附,絶无强凌弱,众暴寡。所以臣顺于我者,得遂其生,共享和平之福。惟尔云南王某,乃元君遗派,受封西南,孤处遐荒,犹未臣服。以若所为,非贻患于大理之民,必自致丧身灭姓于大理之手。二祸之机,必有其一,不可逃者,何也?盖云南土地人民,本大理所有。自汉通中国,称臣朝贡,至唐宋皆受王封,其来乆矣。昔因尔元灭其王而统其地,及今百年,无有复其故物者。迩来元祚倾覆已尽,尔尚力据其地不还,大理自王,果欺人乎?欺天乎?人虽可欺,天不可欺,祸患之报将不旋踵至矣。今特遣尔亲族威顺王亲徃开谕,如果上顺天理,下契人心,即奉贡来庭;不然朕当别遣使者直抵大理,仍赐唐宋所封旧号,令彼为王,合兵加讨,悔将何及?复谕云南诏自有元失驭,羣雄并起,声教异为,烝黎各擅,是致废兴疉疉民不聊生。朕秣马厉兵于江左,控▯三十万,以观诸雄。久之,羣防无成,乃命大将军平元都,肃靖中外,奠安黎庶。迩年以来,士不弯弧,马牧平原,农耕有余,人皆乐福。惟尔西南诸夷,密迩声教,恃险弗庭,纳逋逃匿,有罪坐受西川之任,肆毒中华。凡我朝臣,孰不忿恨?是以特兴问罪之师。今云南既平,诸夷服从,故诏谕以更生之思。所有事宜,条列于后。于戏!知天命者福臻,昧天理者祸至,信如四时,速如影响。播告诸夷,想宜知悉。谕征南将军颍川侯、永昌侯、西平侯勅。旧嵗命尔等率甲士三十万南征,诸夷兵临普定,如风行草上,所以去后还,致有小疵。及至入云南之域,擒首帅于曲靖之西,败乌蛮于可渡之北,席卷豪英,长驱于碧鸡,金马来云已驻牂牁。未几,捷音摧坚敌于▯苍山下,而抚金沙。逻逻心悦者,其金齿不战而率土以归。于是雕题之蛮闻知,即遣使入贡,以再而献生口。檄从百夷之种,威来八百之邦。将军其劳至矣!然功并亘古,勲着彤庭,英风遍播于中外。丈夫至是,岂不以显父母、扬名者耶?今也勤劳既多,欲劳以酒肉,奈山川崄逺,速不及赴,特以朕心劳之。故兹勅谕。谕云南平诏朕荷上天眷佑,海岳效灵,祖宗积徳。自即位以来,十有五载,寰宇全归于版籍,惟西南诸夷为云南梁王所惑,恃其险逺,弗遵声教。特命征南将军颍川侯傅友徳,副将军永昌侯蓝玉,西平侯沐英,率甲士三十万,马步并进,罪彼不庭。大军旣临,渠魁尽获,云南已平。诏告天下臣民共知。于戏!福民永已,圣贤之为;逆天违命,根祸殃民,身家被罪,惟西南诸夷应之。故兹诏谕。再谕颍川侯傅友徳、永昌侯蓝玉、西平侯沐英勅。云南之地,稽古之典,气厚风和,人民尚兵。上古以为遐荒,中古禹迹所至,以别水土,故地属梁州之域。自汉、隋、唐三代,皆中国所统。曩元旣有其省,数出名臣望重者镇之。今将军等率精兵前进,不逾百日而取之。若非名望重者守之,愚下之辈未可托也。今特命汝南侯梅思祖、平章潘允明二大臣,暂署云南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事。定之后,除官替回。故兹勅谕。谕云南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左叅政张紞勅。唐虞之制,外树州牧侯伯,抚奠民居,人乐雍熈,载诸方册,虽不备述,简略见焉。当是时,贤良并出,所命皆仁,所以君有易位,而法令不更,诸侯列土,千载而不异,以其诚信相孚,上下亦然也。吁!今之人不然,导善弗从,纵欲如流之趋下。朕起寒微,出望外而统天下,竭气语疲,精神谕人为善,从者罕焉,是其难治也。且如内而中国,外而四夷,今九州十二牧官,既命数违,号令未见其人。西南诸夷,自生衅端,发兵除平,命官抚守。尔张紞者,首行今五年矣,言出则诸蛮耳,入令布则诚信相孚,奠安黔南,亦五年矣。今年来朝,不待考而朕知功居考内,出九州十二牧守首惟紞为最,复命仍治黔南,汝往钦哉。
译文宗给南诏清平官的敕书 敕告段琮、傍段彛琮、独栋、杨迁、赵文竒、防善政、李守约等人:你们各自蕴含才能,早年便怀有忠义,彰显功业于你们的家室,辅佐治理本国;礼乐都得到修明,车书制度必能相通。你们激励抒发忠诚的节操,表现出向往教化的真诚,迅速跋涉道路,远方遵从有识之人的教诲;如今威仪整肃、列位就班,在朝廷三朝庆典中共同庆贺,筐篚充满庭院,使万里之外受到勉励。你们使光明传播于异俗,礼敬仰慕华夏风尚,足以成就君长的贤德,也充分显现辅佐之臣的美好。你们辛劳忠诚,值得嘉尚,朕即使睡梦之间也怎能忘怀?努力守护长远的谋略,以慰藉朕对远方的关注。朕得到前巂州录事参军陈元举之子播的状词,说他的父亲、弟弟和妹妹等二十七人,自太和三年陷没在你们那里,至今没有得到追寻救取;详察他的言辞,实在令人感伤。朕思骨肉亲情,是人伦所及;家乡一旦相隔,音讯便彼此断绝,生死也无法知道,幽明两界同样含怨。作为君主和长官,朕对此深感忧痛。现在已在给丰佑的书信中详细说明此事。你们职分在于辅弼赞助,君臣之间的道义十分重大;拘留他们对成就良好谋略有什么帮助呢?把他们送回去则尤其有助于增进交好。想来你们会共同参与商议,以解除他们幽暗中的冤屈。现赐给少量信物,数目如前所列。明 明太祖初次晓谕云南的诏书 朕听说顺应上天的昌盛,违逆上天的灭亡,这是古今公认的结论,也是祸福的常理。朕起于民间,削平群雄,平定祸乱,到如今已经七年。中原已经安定,四方夷族大多归附;绝没有强者欺凌弱者、众人暴虐少数的事情。因此,臣服顺从朕的人,都能保全生命,共同享受和平的福气。只有你云南王某,是元朝君主遗留下来的支派,受封统治西南,孤独地处在遥远荒僻之地,至今仍未臣服。照你这样做下去,不是给大理百姓带来灾祸,就是要使自己在大理人的手中丧身灭族。这两种灾祸的征兆,必然有一种会发生,是无法逃避的,为什么呢?因为云南的土地和人民,本来都是大理所有的。自从汉朝与中原相通以来,大理称臣朝贡,到了唐、宋都接受王朝的封号,这种来由已经很久了。从前是因为你的元朝灭掉大理王,才统治了它的土地;到现在已经一百年了,却没有人把它原来的东西归还给它。近来元朝国运已经彻底倾覆,你还要竭力占据它的土地而不归还;大理自己称王,究竟是在欺骗人,还是在欺骗上天?人或许可以欺骗,天却不能欺骗,祸患的报应很快就要到来了。现在特意派你的亲族威顺王亲自前去开导晓谕你。如果上顺天理、下合人心,就应当奉上贡物到朝廷来;否则朕将另派使者直达大理,仍然赐给大理唐、宋所封的旧有名号,令他们在那里做王,集合军队加以讨伐;到那时后悔又哪里来得及呢?明太祖再次晓谕云南的诏书 自从元朝失去驾驭天下的能力以来,群雄一同兴起,声教各不相同,百姓各自擅自割据,因此国家兴亡反复,百姓无法安生。朕在江左厉兵秣马,控制弓弦之士三十万,来观察各方群雄的动向。过了很久,群雄都没有成功,于是朕命大将军平定元朝都城,肃清安定内外,使百姓安居。近年以来,士人不用弯弓,战马放牧于平原,农耕有余粮,人人都享受福乐。只有你们西南各夷,接近王朝声教,却凭借险要不肯入朝,接纳逃亡者加以藏匿;有罪之人还坐受西川方面的任用,肆意毒害中原。凡是我朝臣民,谁不愤怒痛恨?因此特意兴师问罪。如今云南已经平定,各夷都已服从,所以颁诏晓谕,表达使他们获得新生的意愿。所有具体事宜,列在后面。唉!懂得天命的人福气到来,昧于天理的人祸患降临,确实像四时运行一样可靠,像回声和影子一样迅速。把这些话传告各夷,想来应当都知道。晓谕征南将军颍川侯、永昌侯、西平侯的敕令。去年曾命令你们率领甲士三十万南征,各夷军队进逼普定,如风吹草上一般迅猛,所以军队离开后又退回,造成了一些小的过失。等到进入云南境内,在曲靖以西擒获首领,在可渡以北击败乌蛮,席卷豪杰,长驱直入碧鸡;金马来云已经驻扎在牂牁。不久,捷报传来,在▯苍山下摧毁坚强的敌军,并安抚金沙江地区。逻逻中有心悦诚服的,金齿也没有交战便率领全境归附。于是雕题之蛮听说后,立即派使者入朝进贡,并且第二次献上俘获的人口。檄文传到百夷各部,威势远播八百之邦。将军们的劳苦实在太大了!然而功业可以与古人相并,勋绩显著于朝廷,英名风采遍传中外。大丈夫到了这种地步,难道不是可以显扬父母、传播名声吗?如今你们劳苦已经很多,朕本想用酒肉慰劳你们,无奈山川险远,来不及赶去赴宴,只好特意用朕的心意慰劳你们。因此颁下这道敕谕。晓谕云南平定的诏书 朕承蒙上天眷顾保佑,海岳显灵,祖宗积累德行。自即位以来,已经十五年,天下全都归入版籍;只有西南各夷被云南梁王迷惑,凭借地势险远,不遵从王朝声教。朕特命征南将军颍川侯傅友德、副将军永昌侯蓝玉、西平侯沐英,率领甲士三十万,马军、步军一同进军,讨伐那些不肯入朝称臣的人。大军一到,首领全部被擒,云南已经平定。现颁诏告知天下臣民,使大家共同知道。唉!使百姓永远得到福祉,是圣贤的作为;违逆上天、违背诏命,酿成祸患、残害百姓,使自身和家族获罪,只有西南各夷承担了这种后果。因此颁诏晓谕。再次给颍川侯傅友德、永昌侯蓝玉、西平侯沐英的敕令 云南这个地方,考察古代典籍可知,气候厚重,风气和顺,人民崇尚武力。上古把它看作遥远的荒僻之地;中古时大禹的足迹到达这里,以辨别水土,所以此地属于梁州地域。自汉、隋、唐三代以来,始终都是中原王朝统治的地方。从前元朝已经设置行省,几次派遣声望很高的名臣镇守。如今将军等率领精兵前进,不过一百天便攻取了它。若不是声望很高的人镇守,愚昧低能之辈是不可以托付的。现在特命汝南侯梅思祖、平章潘允明两位大臣,暂时代理云南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的事务。平定之后,便任命官员接替他们。特此颁下敕谕。晓谕云南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左参政张紞的敕令 唐尧、虞舜的制度,在边外设置州牧、侯伯,安抚并安定百姓居处,使人民享受和乐兴盛;这些都记载在各种史册中,虽然不能全部叙述,大略还是可以看见的。当时贤良之士一同出现,所任命的人都仁厚,所以君主更替了,法令却没有改变;诸侯分封土地,千年之后仍没有差异,是因为上下都以诚信相互信任。唉!如今的人却不是这样:引导他们行善,他们不肯听从;放纵欲望,就像水向下流一样。朕出身寒微,出乎意料地统治天下,竭尽精力,声嘶气疲,苦心告诫人们行善,但听从的人很少,这就是天下难以治理的原因。况且无论内有中国、外有四夷,如今九州十二牧的官员,既然任命多次,号令却没有见到成效。西南各夷自行制造事端,朕发兵平定,命官员前去抚慰镇守。你张紞,最先履行这一职任已经五年了;你的话一说出,各蛮部便听从,你发布命令,便能使上下诚信相合;安定黔南,也已经五年了。今年你入朝来见,朕不用等考核便知道你的功劳属于考核中的优等;在九州十二牧守中,首先以张紞为最优。现再次命你治理黔南,你前去任职吧。
世宗谕:「新设永昌府知府严时泰,勅。」金齿僻处遐方,因无流官抚治,风俗頽壊,军民困穷,而又外夷不时侵扰,为地方之害。近因云南镇抚等官奏请,如洪武年间事例,开设府治,铨除流官,以为经乆之计。今从其请,将金齿司所属永昌、金齿二千户所夷民,并附郭各里百姓,仍旧设立永昌军民府。佥举尔出身科甲,素有才干,故特陞尔徃知府事,赐以玺书,盖重其事也。夫新府之设,与旧郡不同,外夷之治,与内地殊异,非徒赖以抚安,而实资以控制。尔须稽考制度,创造衙门,宣布条章,立为一定规矩,后人有所遵守。其辖立州县、长官司及各属衙门,俱照都御史何孟春原拟,计度人民户籍多寡,地里逺近,照旧为州为县为长官司等,另行奏请铨除降印,并腾冲司或改为州、为县、为卫,如金齿司亦听尔奏请举行。凡府中一应该行之事,当备之物,合用之人,一一悉如内地。若力有不给,则设而不修;势有未可,则留以待后。顺其土俗之宜,施以安利之政,归附者安之,使得其所;流移者招之,使复其业。仍须时常戒勉所属,谕以大义,开其善端,使其遵守法度,谨守地界,办纳粮差,抚恤夷民。所属土流官吏、军民人等,敢有倚势刁泼、违法傲慢者,尔须严加禁革,轻则会同问拟如律照例发遣,重则奏闻区处。尔受兹専城之寄,尤宜亷公仁恕,奉法循理,慎重行事务,使军民脱往时剥削之苦,感今日抚摩之恩,地方宁静,永保无虞,庶称朝廷委用至意。尔其钦承勿怠勿忽,故勅。奏疏隋请略定南宁州疏【益州总管】梁睿【安定】逺抚长驾,王者令图;易俗移风,有国恒典。南宁州,汉牂牁地,近代分置四郡,戸口殷众,金宝富饶。二河有骏马明珠,益宁出盐井犀角。晋泰始间,以益州旷逺,分置宁州。至伪梁,南宁刺史徐文盛被湘东徴赴荆州,属东夏尚阻,未遑逺略,土民爨瓒遂窃据一方。国家遥授刺史,其子震相承至今,臣礼多亏,贡赋不入。每年贡献不过数马。其处去益路止一千,朱提北与戎州接界。彼人苦其苛政,思被皇风。伏惟大丞相匡赞圣朝,宁济区宇,辟土服逺,今正其时。幸因平蜀士众,不烦重兴师旅。押獠旣讫,请略定南宁。自卢戎以来,军粮须给过此,即于蛮夷徴税以供兵马。其宁州、朱提、云南、西爨并置总管州镇,计彼熟蛮租调足供城防仓储,以靖肃蛮夷,裨益军国。今谨建南寜州郡县及事意如别,有大都督杜神敬昔曽使彼,具所谙练,今并送徃。唐奏省罢姚州疏【蜀州刺史】张柬之【防阳】姚州,古哀牢之旧国,絶域荒外,山髙水深,自生人以来,洎于后代,不与中国交通。前汉唐防,开夜郎、滇苲,而哀牢不附。至光武季年,始请内属。汉置永昌郡,以统理之,乃收其盐布毡罽之税,以利中土。其国西通大秦,南通交阯,奇珍异寳,进贡嵗时不阙。刘备据有巴蜀,尝以甲兵不充,及备死,诸葛亮五月渡泸,收其金银盐布,以益军储,使张伯岐选其劲卒勇兵,以增武备。故《蜀志》称:“自亮南征而国以冨饶,甲兵充足。”由此言之,则前代置郡,其利颇深。今金银盐布之税不供,珍竒之贡不入,戈防之用不实于戎行,宝货之资不输于大国,而空竭府库,驱率平人,受役蛮夷,肝脑涂地,臣窃为国家惜之。汉以得利既多,歴博南山,涉兰沧水,更置博南、哀牢二县,蜀人愁怨,行者作歌,葢讥汉贪利而使汉人为蛮夷之所驰役也。今减耗国储,费用日广,而使陛下之赤子,身膏野草,骸骨不归,老母防子,哀号望祭于千里之外,于国家无丝髪之利,在百姓受终身之酷,臣窃为国家痛之。往者诸葛亮破南中,使其渠率自相统领,不置汉官,亦不留兵镇守。人问其故,亮言:“置官留兵有三不易。”大意以置官夷汉杂居,猜嫌必起,留兵运粮为患更重,忽若反叛,劳费更多。粗设纲纪,自然乆定。臣窃以亮之此防,妙得羁縻蛮夷之术。今姚府所置之官,既无安边静防之心,又无诸葛亮且纵且擒之技,惟知诡谋狡算,恣情割剥,贪饕劫略,积以为常,扇动酋渠,遗成朋党,折支谄笑,取媚蛮夷,拜跪趍伏,无复慙耻,提挈子弟,啸引凶愚,聚会蒱博,一掷累万。剑南逋逃,中原亡命,有二千余户,见散在彼州,专事掠夺。姚州本龙朔中,武陵县主簿石子仁奏置之后,长史李孝譲、辛文恊并为羣蛮所杀。
译世宗晓谕:“新设永昌府知府严时泰,敕令。” 金齿地处偏远,因为没有流官抚治,风俗败坏,军民困苦贫穷,加之外夷不时侵扰,成为地方的祸害。近来因云南镇抚等官奏请,按照洪武年间的先例,开设府治,选任流官,作为长久之计。现在准许他们的请求,将金齿司所属的永昌、金齿二千户所的夷民,以及附郭各里的百姓,仍旧设立永昌军民府。经推举得知你出身科甲,平素有才干,所以特意升任你前往主持知府事务,并赐给玺书,正是因为此事重大。新府的设置与旧郡不同,治理外夷也与治理内地有别,不只是依靠它来抚慰安定百姓,实际上还要凭借它进行控制。你必须考察制度,创建衙门,公布条款,建立一定的规矩,使后人有所遵守。至于所辖的州县、长官司及各属衙门,都按照都御史何孟春原先拟定的方案,根据人民户籍的多少、地理距离的远近,照旧分别设置州、县、长官司等,另行奏请选官并颁降印信;腾冲司也可以改为州、县或卫,金齿司同样听凭你奏请施行。凡是府中一切应办的事情、应备的物资、应使用的人员,都应同内地一样完备。如果力量确实不足,就先设置而不修治;形势尚未允许,就留下来等待后人。要顺应当地风俗的适宜之处,施行安定和有利于民的政策;归附的人要安置好,使他们各得其所;流离迁徙的人要招抚回来,使他们恢复原来的产业。还必须经常告诫勉励所属人员,向他们说明大义,启发他们向善,使他们遵守法度,谨慎守护地界,办理缴纳粮税和差役,抚恤夷民。所属的土官、流官、吏员、军人、百姓等,若有人敢于倚仗势力、刁蛮强横、违法傲慢,你必须严加禁止革除;情节轻的,会同审问拟罪,依法律和惯例发遣;情节重的,奏报朝廷处理。你接受了镇守一城的重托,更应当廉洁公正、仁厚宽恕,奉行法令、遵循事理,慎重办理政务,使军民摆脱过去被剥削的痛苦,感受到今日抚慰爱护的恩德,使地方安宁,永远保持无忧,这才大体符合朝廷任用你的本意。你要恭敬承受,不能懈怠,也不能疏忽。特此颁敕。奏疏 隋 《请略定南宁州疏》【益州总管】梁睿【安定】从远方抚慰并驾驭各地,是君王长远的谋略;改变风俗、移易教化,是有国家以来一贯的制度。南宁州,是汉代的牂牁之地。近代分置为四郡,户口众多,金银财宝丰富。二河出产骏马、明珠,益宁出产盐井、犀角。晋泰始年间,因为益州地域广阔遥远,分置了宁州。到了伪梁时期,南宁刺史徐文盛被湘东征召前往荆州,当时东夏地区仍有阻隔,没有余力进行远方经营,土民爨瓒于是偷偷占据一方。国家从远处授予他刺史之职,他的儿子爨震相继承袭至今,但臣属礼节多有亏缺,贡赋也没有送入朝廷。每年进贡不过几匹马。那里距离益州仅一千里,朱提以北与戎州接界。当地人苦于苛政,盼望接受皇上的教化。臣伏愿大丞相辅佐圣朝,安宁救济天下,开拓疆土、使远方归服,如今正是时候。幸而可以借助平定蜀地的军队,不必再次大规模兴师动众。制服獠人之事既已完成,请求乘势大略平定南宁。自卢戎以来,军粮都必须经过这里供应,因此可以就在蛮夷中征税,以供给军队和战马。请在宁州、朱提、云南、西爨分别设置总管州镇,估计当地成熟归顺的蛮民所缴租税,足以供给城防和仓储;这样既可肃清蛮夷,也有益于军国大事。现谨将建立南宁州郡县及相关事项另行列明;有大都督杜神敬从前曾出使那里,熟悉当地情况,这次也一并派他前往。唐代。《奏请裁撤姚州疏》【蜀州刺史】张柬之【防阳】姚州是古代哀牢的旧国,地处极远的荒僻边外,山高水深。自有人类出现以来,直到后世,一直没有同中原往来。前汉唐防,开拓夜郎、滇苲地区,但哀牢没有归附。到了光武帝晚年,才请求归属内地。汉朝设置永昌郡来统辖治理它,于是征收当地盐、布、毡、罽等税,用来惠利中原。它的国土西面通往大秦,南面通往交阯,奇珍异宝按时进贡,从未缺少。刘备占据巴蜀时,曾因军队和兵器不足;刘备死后,诸葛亮在五月渡过泸水,收取当地的金、银、盐、布,用来充实军队储备,又让张伯岐选取当地强健精锐的士卒和勇猛的兵员,以增强武备。所以《蜀志》说:“自从诸葛亮南征以后,国家便富足充裕,军队和兵器也充足了。”由此说来,那么前代设置郡县,所得利益是很深厚的。如今金、银、盐、布的税收不能供给,珍奇物产的贡品不能进来,戈防的用途不能真正用于军队,财宝货物的资用不能输送给大国,反而徒然耗尽府库,驱使征发平民,使他们在蛮夷之地服役,肝脑涂地,臣私下为国家感到痛惜。汉朝因为所得利益很多,翻越博南山,渡过兰沧水,又设置博南、哀牢二县;蜀地百姓因此愁苦怨恨,行路的人作歌,这大概是在讥刺汉朝贪图利益,却使汉人被蛮夷驱使服役。如今既损耗国家储备,费用又日益扩大,却使陛下的百姓身体肥沃野草,尸骨不能归乡;年老的母亲阻隔着儿子,只能在千里之外哀号遥祭。对国家没有丝毫利益,对百姓却造成终身的酷害,臣私下替国家感到痛心。从前诸葛亮攻破南中,使当地首领彼此自行统领,不设置汉官,也不留下军队镇守。有人问其中的缘故,诸葛亮说:“设置官员、留下军队有三件难办的事。”大意是:设置官员会使夷人和汉人杂居,猜疑嫌隙必然产生;留下军队则运输粮食成为祸患,负担更加严重;如果忽然发生反叛,劳力费用会更多。只大略建立纲纪,自然可以长久安定。臣私下认为,诸葛亮的这一见解,深得羁縻蛮夷的办法。如今姚府所设置的官员,既没有安定边疆、平息祸乱的心思,也没有诸葛亮那种暂且放纵、适时擒制的本领,只知道使用诡谋奸计,任意搜刮剥削,贪婪掠夺,积习成常;煽动首领,结成朋党;折腰支颐、谄媚陪笑,向蛮夷献媚,跪拜匍匐,完全没有羞耻;带着子弟,呼啸招引凶恶愚顽之徒,聚众赌博,一次输掷累积数万。剑南的逃亡者、中原的亡命之徒,有二千余户,如今散居在姚州,专门从事掠夺。姚州原本在龙朔年间由武陵县主簿石子仁奏请设置;设置以后,长史李孝让、辛文协都被群蛮杀死。
前朝遣郎将赵武贵讨击,贵及蜀兵应时破败,噍类无遗。又使将军李义总徃征而郎将刘慧基在阵战死,其州遂废。臣窃以诸葛亮称三不易,其言卒騐。至垂拱四年,蛮郎将王善寳、昆州刺史爨干福又请置州,奏言所有课税自出姚府,更不劳扰蜀中。及置州后,李棱为蛮所杀。延载中,陈琛请于泸南置镇七所,遣蜀兵防守,自此蜀中骚扰,于今不息。且姚五十七州巨猾逰客,不可胜数。国家设官分职,以化俗防奸,无耻无厌,狼籍至此。今不问夷夏,负罪并深,道路劫杀不能禁止。臣恐一朝惊扰,为祸转大。伏乞省罢,使隶巂府,嵗时朝觐,同之番国。泸南诸镇亦皆废,于泸北置关,百姓自非奉使入番,不许交通往来。增巂府兵,选择清良宰牧统之,为便。
云南通志卷二十九之二<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云南通志》>
钦定四库全书云南通志卷二十九之三元谏伐西南夷疏【御史中丞】陈天祥【宁晋】八百媳妇乃荒裔小夷,取之不足以为利,不取不足以为害。而刘深欺上罔下,帅兵伐之,经过八番,纵横自恣,中途变生,所在皆叛。既不能制乱,反为乱众所制,食尽计穷,仓皇退走,丧师十八九,弃地千余里。朝廷再发四省之兵,使刘二抜都总督,以图收复。湖南湖北大发运粮丁夫,众至二十余万,况当农时,驱此愁苦之人,往回数千里中,何事不有?比闻西南诸夷皆重山复岭,▯涧深林,其窄隘处仅容一人一骑,上如登髙,下如入井。贼若乘险邀击,我军虽众,亦难施为。或诸蛮逺遁,阻隘以老我师,进不得前,旁无所掠,将不战自困矣。且自征伐倭国诸夷以来,近三十年未尝有尺土一民之益。去嵗西征及今此举,何以异之?乞早正深罪,仍下明诏招谕,彼必自相归顺,不须逺劳王师,与小丑争一旦之胜负。驻兵近境,多市军粮,内安外固,渐次服之,此王者之师,万全之利也。茍欲罢不能,亦当详审成败,算定而行。彼诸蛮皆乌合之众,必无乆能同心捍我之理。但急之则相救,缓之则相疑,以计使之互相讐怨,待彼有可乗之隙,我有可动之时,徐命诸军数道俱进,服从者懐之以仁,抗敌者威之以武,恩威兼济,功乃易成。若复舍恩任威,深蹈覆辙,恐他日之患有甚于今日者也。明陈言征麓川状略【河西县教谕】詹英【贵州卫】尝谓边夷抗命,实天讨,不容大将领兵,当神明是务。夫兵凶器也,为将者不能重其事,惟求己之利益,必其取胜而成功者难矣。曩因麓川思任背逆,天兵已殄灭子思机,又敢抗违朝命,皇上命将出师徃正其罪。何期总督等官不体朝廷之心,茍安贪利,行李二三百摃,用夫五六百人,声势喧閧,沿途劳扰。
译前朝派郎将赵武贵讨伐,赵武贵和蜀地军队很快战败,连残余的人也没有留下。又派将军李义总前往征讨,而郎将刘慧基在阵中战死,于是姚州便被废除。臣私下认为,诸葛亮所说的三件难办之事,后来果然得到验证。到了垂拱四年,蛮人郎将王善宝、昆州刺史爨干福又请求设置州治,上奏说所有课税都由姚府自行征收,不再劳扰蜀中。设置州治以后,李棱又被蛮人杀死。延载年间,陈琛请求在泸南设置七处镇,派蜀兵防守,从此蜀中受到骚扰,直到今天仍没有停止。况且姚州五十七州中,巨猾和游荡之徒多得数不清。国家设置官员、划分职掌,本来是为了教化风俗、防止奸恶,如今却无耻无厌,狼藉到了这种地步。现在不论夷人还是汉人,背负罪行的都很深;道路上的劫掠杀人无法禁止。臣恐怕一旦受到惊扰,祸患会进一步扩大。伏乞朝廷裁撤姚州,使它隶属于巂府,按时朝见,与番国同样办理。泸南各镇也全部废除,在泸水以北设置关隘;百姓除非奉使命出使番地,不许相互往来。增加巂府的兵力,选择清廉贤能的长官统领,这样最为便利。《云南通志》卷二十九之二 《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云南通志》钦定《四库全书》《云南通志》卷二十九之三 元 《谏伐西南夷疏》【御史中丞】陈天祥【宁晋】八百媳妇只是荒远边裔的小夷,攻取它不足以获利,不攻取它也不足以造成危害。但是刘深欺骗皇上、蒙蔽下属,率兵讨伐,经过八番时纵横恣肆,途中发生变故,各处都背叛了。既不能控制叛乱,反而被叛乱者控制;粮食耗尽,计策用完,只得仓皇退走,军队损失十分之八九,丢弃土地一千余里。朝廷再次调发四省军队,派刘二拔都总督,企图收复失地。湖南、湖北大规模征发运粮的丁夫,人数多达二十余万,何况正值农忙时节,驱使这些愁苦的百姓往返数千里,其中什么事情不会发生?近来听说西南各夷之地都是重山叠岭、险涧深林,狭窄处仅能容一人一骑;向上如同登高,向下如同入井。敌人如果凭借险要拦截袭击,我军即使人数众多,也难以施展。有的蛮人如果远远逃遁,凭借险隘拖延我军,使军队进不得前、旁边又没有可掠取的东西,将领和士卒就会不战而自行困窘。况且自从征伐倭国和各夷以来,近三十年未曾得到一尺土地、一个百姓的益处。去年西征以及如今这次行动,与此有什么不同?请求尽早治刘深的罪,同时下达明诏招抚晓谕,他们一定会自行相继归顺,不必使王师远行劳苦,只为与小丑争一时的胜负。在边境附近驻兵,多方购买军粮,内安外固,逐渐使他们归服;这才是王者的军队,是万全而有利的办法。如果一定想停止也不能停止,也应当详细审察成败,计算周全后再行动。那些蛮人都是乌合之众,必定不可能长久同心协力抵抗我军。但是进逼他们,他们就互相救援;放缓行动,他们就彼此猜疑。应当用计使他们互相结怨,等待他们出现可以利用的空隙、我方出现可以行动的时机,再慢慢命令各路军队分道同时进军;服从的人用仁德安抚,抵抗的人用武力威慑,恩威并施,功业才能容易成就。如果又舍弃恩德而专任威力,重蹈覆辙,恐怕将来的祸患会比今天更加严重。明 《陈言征麓川状略》【河西县教谕】詹英【贵州卫】我曾认为,边地夷人抗拒命令,实在是上天讨伐他们,不能容许大将领兵时不把敬畏神明作为要务。兵器本来就是凶器,做将领的如果不能慎重对待战争,只求自己的利益,即使一定要取胜建功,也很难做到。从前因为麓川思任背叛,天兵已经消灭了子思机;他竟然还敢抗拒违背朝廷命令,于是皇上命令将领出师前去治罪。哪里料到总督等官员不体察朝廷的心意,只求苟且安逸、贪图利益,携带二三百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