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通志卷八

译风俗。各地风土有刚强和柔弱的不同，应当使它们协调适中；社会习俗有丰厚和俭约的不同，应当以礼为规范。用中和来引导和谐，用礼来倡导谦让，这是掌握正道、治理百姓的人所做的事，能够在无形之中潜移默化地发挥作用。滇省地处南部边远地区，夷人、猓人杂居，禀赋气质不同，所趋向、所崇尚的也各不相同。我 朝自从削平僭越作乱以来，政教广泛施行，德化浸润百姓。历代圣主相继承继，使治理达到最好的境界；因此天下大和，处处融洽，乡村里巷繁荣热闹。皇上善于继承先业、发扬先志，在承接帝位之初，屡次颁布 训谕，首先重视孝敬父母、敬爱兄长，努力务农，和睦姻亲，任用贤能、抚恤百姓。凡是使百姓生活富足、品德端正以及教化百姓、形成良好风俗的方法，无不周详完备。由此人们习于勤劳、思行善事，风俗更加趋向淳朴和平，礼让之风盛行，几乎可以和古代三皇五帝的盛世相比了。因此记述风俗。云南全省。滇地以北，居民都梳椎形发髻、耕种田地，并有城邑聚落。西边从桐师向东北直到楪榆一带，居民编发，随着牲畜迁徙，没有固定住所【《前汉书》】；这里有盐池、农田和渔业的富饶资源。金银和畜产丰富，民间风俗豪放奢侈，做官的人都富裕到能够富及数代【《后汉书》】。男女勇敢敏捷，不用马鞍也能骑马；四时气候大体与中国内地没有差别。耕田用一头牛、三个人：前面的人牵引，中间的人压扶，后面的人驱赶。当地人专心务农，无论贵贱都耕田【《唐书》】。汉人和夷人杂居，田地肥沃与贫瘠各半，民性平和柔顺，天气没有严寒酷暑【《图经》】。元旦祭祀天地和祖先，在门上悬挂桃符、门神，人们往来互相拜贺新年。立春这天制作春盘、观赏春景，用饼和酒互相馈赠。元宵节赏灯，在星桥张设音乐歌舞；火树灯景保留着古代的风俗。第二天晚上，人们携伴出游，燃放爆竹，把香插在道路上，相传这样可以驱除疾病。二月三日，会城的人游览龙泉观，回来后在石嘴庄休息，在临江饮酒，以歌咏为乐。各郡也在本地的名胜处仿效举行修禊活动。清明节插柳，祭扫坟墓。三月三日，到西山罗汉寺拜谒真武庙；有的人向东到鸣凤山金殿，有的人提前赶往易隆中和山，路程需行两日；有的人背着香火到襄阳拜谒武当山，往返要数月。十三日，大理在演武场开市，聚集商人，汇聚四方货物进行交易；到十七日，市场迁到城内，二十日散市。二十八日拜谒东岳庙。四月初八举行浴佛会。〔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日〕 立夏这天，在门户上插皂荚枝和红花，用来驱除邪祟；在墙脚周围撒灰，以防蛇。端阳节悬挂艾草扎成的虎，系续命缕，饮菖蒲酒，并以角黍互相馈赠。六月初一至初六，各郡礼拜南斗星君，祈求丰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日〕 星回节，俗称火把会，在二十四、二十五两日砍松木作火炬，高一丈多。入夜后争先点燃。村落用它照亮田地、祈求丰年，并根据火炬光亮的明暗来占测当年收成的丰歉。街市上的儿童把松脂捣成粉末，互相烧洒，作为[原文“▯”字不明]；家家剁取生肉饮酒，汉人和夷人都这样做。【一说，相传汉代有个夷妇名叫阿南，丈夫被人杀害，她发誓不嫁给仇人，于这天投火而死，国人哀悼她，因而举行此会。又一说，云南诏皮罗阁想吞并五诏，准备诱骗各诏首领到松明楼焚杀。邓赕诏妻子慈善察觉了他的阴谋，劝丈夫不要前往，丈夫不听，她便用铁镯系在丈夫臂上。后来丈夫果然被焚死，慈善凭铁镯认出尸体，带回安葬。皮罗阁听说她贤德，想娶她，慈善闭城守节而死。滇人因此日在火炬下凭吊她。又一说，诸葛亮在这天擒获孟获，连夜入城，父老点火炬迎接，后来沿袭成俗，但不知道哪一种说法正确。】七夕，妇女穿针乞巧，用瓜果祭祀织女星。中元节在家庙祭祀先祖，有的焚烧纸衣和纸钱，夜间放河灯。中秋节用瓜和月饼祭月。九月初一至初九，礼拜北斗，祈求丰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日〕 重阳节登高，饮茱萸酒，用面粉簇拥各种果实做成花糕，亲朋相互酬答馈赠。十月祭祀先祖并扫墓。冬至互相祝贺，各自以糍粑等糕饵相互馈赠。腊八日熬制五味粥。二十四日祭灶神。除夕饮分岁酒，先由年少者向年长者敬酒；围炉守岁，四更时迎接灶神。婚嫁仍遵行六礼：先索取女子的庚帖，随后请媒人通报，再请亲族中尊贵的长者到女家表达男方主人的意愿。女方答应后，两姓互相酬答拜谢，并具备文书，举行下定礼。将要迎娶时，先请示婚期、纳聘礼，然后亲自迎娶。礼仪和礼物的丰俭，各按自己的财力而定。丧礼旧俗崇尚奢侈，凡来吊唁的客人都设宴款待，而且还要酬谢赠礼，以致因费用不足而停办丧事的也有。如今改用槟榔和清茶，十分便利。至于崇信佛教、道教，设斋诵经，其风俗大体也是相同的。至于火葬，则由夷民实行；现在也有人选择墓地土葬。祭祀的丰俭，随自身财力竭尽诚意来供奉。只是愚昧百姓中，有人受淫祀迷惑。宴会旧来崇尚俭约，服饰也推重朴素。如今会城和大城中，客民杂居，渐渐以华美相互竞争。其余地方仍知道爱惜本地物产，没有改变最初的服饰。房屋覆盖屋顶，各省专用板瓦，滇中还兼用[原文“▯”字不明]瓦。相传滇中多风，明朝初年特地下诏允许使用。正午形成集市，大多称作“街”，按十二地支所属把各处分为不同的赶街日期，例如子日称鼠街，丑日称牛街之类。各处街期交错安排，以便贸易往来。过去多使用贝币，俗称[原文“▯”字疑为贝]。一枚称一庄，四庄称一手，四手称一苗，五苗称一索。考察许慎《说文》说：“古代以货贝为货币，以龟为宝；到了周代才有泉，到了秦代才废除贝币而通行泉币。”《汉书》说：“王莽时，大贝四寸八分以上，两枚为一朋，价值二百一十六；牝贝三寸六分以上，一朋价值五十；公贝二寸四分以上，一朋价值三十；小贝一寸二分以上，一朋价值十；不足一寸二分的，不能算作一朋，每枚值三钱。”这就是货贝。由此看来，汉代钱币和贝币并行，秦代也不能把贝币完全废除。《货殖传》所说的贝有五种：大贝、牝贝、公贝、小贝、不成贝。不成贝不能使用，只有大贝价值高，其余三种都是当时使用的。这样看来，汉朝末年天下仍在使用贝币；如今所用的，是小贝中最细小的一类。晋代郭璞赞说：“先民有所创造，以龟贝作为货币；因纹理色彩而贵重，按大小来定价；简便易行便可资用，触犯规则也不会超过限度。”

译大概使用钱币就要检验挑选，使用贝币只按枚数计算，所以说“简便易行便可资用”。秦灭六国后，只有楚国庄蹻在滇地称王；秦虽派常頞开拓五尺道，但滇地从未真正隶属秦朝，因此货贝在南中独自没有改变。明嘉靖乙未年，滇人挖掘玉案山，得到一把大黄布刀，形制像磬折，重量为三钱。考察《泉志》，大概是王莽时期铸造的。这样看来，汉代的泉币确实曾经在滇地流行。天启甲子年，又有人锄地得到钱币，钱色全绿，外郭不太厚，方孔比其他钱币大，左右铸有“五铢”二字。考察“五铢钱”始铸于汉武帝元狩年间，刘禹锡《先主庙》诗有“势分三足，鼎业复五铢钱”的句子。此后晋代铸过，梁代又铸过，都称“五铢”，但背面的文字已经磨灭，不知道是哪一时期的。又因为滇中凡举行葬礼，都把古钱放入墓穴中，这些钱究竟是前代通用而如今从土中出土的，还是过去的人用来殉葬的呢？明天启以后，白银变贵，贝币变贱，于是停滞不再流通，转而流传到夷人地区。本朝钱法已经流通，贝币很久不再使用，姑且记载下来以保存旧俗。全省夷人风俗不一，现分别记载各族人群。云南府。百姓遵守礼教，畏惧法度；士大夫多有才干，崇尚节操义气，文献之盛与中州相当。【旧志】军民交错居住，民居密集排列；乡野安于耕作生活，家家学习诗书。百姓没有互相告发的风气，士人以求见权贵为可耻。曲靖府。努力耕种纺织，同时经营商业，习俗崇尚俭朴，信奉佛教。【旧志】士人看重廉耻，与万物和谐相处，百姓很少游荡懒惰，性情容易使令。【郡志】临安府。士人秀美而有文采，崇尚气节；百姓专心农事，尽力耕作，衣冠礼制同于中州。【旧志】敬养老人，崇尚文化；人们多畏惧法律，婚礼接近古制，家家学习诗书，科举及第者和人才在各郡中最为兴盛。【郡志】澂江府。士人学习诗书，科举没有中断；百姓从事耕织，致力于根本生产，勤劳谋生。【旧志】重视农事，不习惯工商；专心潜修，以自我标榜为耻。民俗刚劲而朴实，性情质朴淳厚。武定府。习俗崇尚刚强凶悍，号称难以治理。设立学校以后，旧有习气逐渐改变。【旧志】百姓质朴而节俭，士人质实而诚笃。【郡志】土地少有肥沃丰饶的，人人都勤于耕作。文采虽不足，厚重淳朴却有余。广西府。士人知道向学，百姓致力于耕田；教化推行以后，习俗逐渐改变。【旧志】很少有人做商贩，不羡慕浮华，尚存高远质朴的风气，十分有安宁和熙的乐趣。广南府。苗、猓杂居，性情迟缓，力量弱小；生病不服药，专门祈祷鬼神。喜欢吃各种虫类，刻木作为凭信。【图说】人们全都实行刀耕，不经营商业等末业。山地多贫瘠坚硬，年成很少丰收。沙侬人愚笨质朴而没有才能，习俗宽缓柔弱，容易役使。元江府。蛮族种类繁多地杂居，各自淳厚或强悍而不相同，沿着山箐居住，崇尚巫术、信奉鬼神。设置流官以后，风气和教化逐渐开通。【图说】稍微懂得礼义，也很致力于耕田种桑。[原文“□夷”首字缺失]性情柔弱无能，蛮、猓人凶顽而难以治理。开化府。刻木作为信物，不学习文字，不喜欢争讼，崇尚巫术、祭祀鬼神，迁徙没有定所。设置流官以后，学校已经兴办，习俗逐渐改变，汉人也开始有少数寄居于此。【郡志】土地大多肥美，庄稼容易丰收；乡野有质朴的风气，百姓很少有喧嚣欺凌的习性。镇沅府。郡中多僰夷，信奉鬼神，崇尚巫术；妇女不施脂粉，生孩子后大多到江中洗浴。【旧志】力量弱小，性情迟缓，风气近于宽缓柔弱；采用火种刀耕，人们习惯于劳苦生活。东川府。习俗崇尚战争，居所大多是木板房。【明一统志】其气质剽悍，性情多疑。猓蛮容易与人一起做坏事，苗民还知道奉行法令。衣服饮食和婚丧礼仪，仍多保留夷人习俗。昭通府。改土官为流官以后，夷人多、汉人少；风气刚劲，习俗凶悍顽固。出入佩刀，以便随身相见；见人时脱帽作为礼节。居所多是木棚，击掉牙齿才结婚。【男子十五六岁，敲掉左右两颗牙齿后才结婚。】普洱府。人多顽愚，土地缺少积蓄和物产，衣食仰赖茶山；服饰大都朴素，崇信巫术和鬼神，夷人风俗尚未改变。大理府。高山大川，钟灵毓秀，历代都有杰出人物。【唐代樊绰《云南志》】当地人能务农，不能经商；习俗信奉儒学，也信奉佛教；天性正直，人们多喜好义气。明代甲科出身者，是两迤之首。【旧志】家中没有奢侈浪费，市场上没有游荡懒惰的百姓。族人多为白人，都敬奉神明而重视不触犯法令。【郡志】楚雄府。土地肥沃，士人致力于学习；盐井的利益足以供养各郡，因此当地人富裕而畏惧法律。【樊绰《云南志》】地处交通要道，不羡慕繁华。【旧志】百姓习惯勤劳，安于俭朴；妇女不崇尚妆饰；即使贫穷，也以做妾为耻。婚丧不受逾越礼制的讥议，文教风气有日益兴盛的趋势。姚安府。尽力耕作田地，家家有固定的供给；风气改变以后，人文逐渐兴盛。【旧志】士大夫乐于谈论名理，民间崇尚施舍互助。【郡志】土地贫瘠，百姓贫困，衣食俭朴。永昌府。在雍闿叛乱时，吕凯等人在绝域坚持忠义，十多年守持节义，不与叛乱者交往。永昌风俗敦厚正直，竟然如此。【三国《汉志》】男子从事耕作，女子纺纱织布。腾越虽然远隔两江，但衣冠人物可以和郡城相提并论。【旧志】婚丧交往相互崇尚文雅，衣食和宴会也都有节制。百姓淳朴，诉讼很少，安于故土而不愿迁徙。鹤庆府。当地崇尚气节情谊，有燕赵之风；提笔作文，也以奇特取胜。【滇志】士人习性雅正整饬，民风纯朴，习俗崇尚俭约，号称容易治理。【图说】私塾和学校相望，时时可以听到纺织声；农民勤于田间劳作，士人也以粗食自我激励。顺宁府。男子耕作，女子纺织，很少学习文字；九种人杂居，改土官为流官以后，逐渐受到汉俗教化。【旧志】士人大多浑厚质朴，人们敦行古道；平民安守本分，畏惧法律，崇尚节俭；婚嫁量力而行，以符合家庭身份为礼。乡野没有游荡的百姓，固定产业不致丧失。【郡志】乡里有积蓄，村庄没有劫掠；士人所学虽浅陋，民风却自然淳厚。永北府。风气习俗质朴粗野，勤于耕作纺织。【明一统志】地处极边，夷人有数种，人大多勇猛强悍，习俗崇尚争斗竞争。丽江府。衣服同汉人制度，习俗不重修饰；住板屋，不烧陶器；焚烧尸骨，不筑墓安葬；以佩刀作为装饰；衣食俭朴，节令时的饮食馈赠同各郡相同。【旧志】地近防守番地之处，喜好佛教、信奉鬼神，性情同北方边地之人，佩弩悬刀。设置流官以后，礼教逐渐兴起。防化府。士人婚礼、冠礼都采用《家礼》，民间相互崇尚朴实；饮食衣服比各郡都俭朴。【旧志】士人安于诵读，风俗远离浇薄浮靡，号称容易治理。景东府。

译百姓多为僰夷，天性驯顺朴实；田地过去都种高粱，如今全改种禾稻。人们也逐渐学习经书，地方习俗和民风日渐改变。【旧志】士人简朴，百姓安恬，风气和顺，习俗厚重；男女都知道辛勤劳作，士人全都敦行礼教。《云南通志》卷八。钦定《四库全书》。《云南通志》卷九。户口。治理国家的要务在于取得民众的信任，富足和教化的成效要以人口众多为基础。因此《周礼》中司民掌管万民户籍，献给天府，周王拜受户籍，这是因为重视国家的根本。滇地处边远地区，在段氏以前，虽然设置过十睑、六节度等建置，但人口数目始终无从考察；元、明两代才开始按户籍查核。不过军屯和汉、夷人口的增减并不固定，我[原文此处未完]本朝盛世相继、和乐不断，海内海外都得以安居，编入户籍的人口繁盛众多。圣祖仁皇帝下诏说：“自康熙五十二年以后滋生的人口，永远不再加赋。” 这是自古以来从未有过的盛典。世宗宪皇帝即位以来，各地特别受到教化；滇南各郡登记在户籍上的人口，比以前增加了三分之一，难道不是深厚仁德恩泽、醇厚风气熏陶滋润所造成的吗？如今 圣人继承帝位，教化养育更加隆盛。凡属边疆地区，无不享受恩德、沐浴和气，歌咏盛世。从今以后，让百姓生聚繁息、接受教训，使质朴者安于田间，使秀异者受到诗书教化，长久保持人口众多的局面，这就是贤能地方官的责任。现记载户口。元代以前没有可考资料。明洪武二十六年，云南布政司有五万九千五百七十六户，人口二十五万九千二百七十口。弘治四年，有一万五千九百五十户，人口一十二万五千九百五十五口。弘治十五年，有一十二万六千八百七十四户，人口一百四十一万九十四口。嘉靖二十一年，有一十二万三千五百三十七户，人口一百四十三万一千一十七口。万历六年，有一十三万五千五百六十户，人口一百四十七万六千六百九十二口。本朝顺治十八年，人丁一十一万七千五百八十二丁。康熙二十四年，人丁一十五万八千五百五十七丁，屯丁二万九百八十三丁。康熙五十年编审清查出，共有民赋人丁一十四万五千二百四十丁，屯赋军舍土丁三万八千二百七十七丁。康熙五十二年奉 诏说：天下太平已经很久，户口繁衍增多。今后编审人丁，只按照康熙五十年丁册确定为固定数额，后来新生的人丁永远不再加赋。经户部议定批准，今后遇到编审时，将新增加的人丁实际数目造册。《盛世滋生户口册》奏 闻。雍正二年，巡抚杨名时上奏获准：民丁银摊入全省民赋田地中征收；军丁银从查出的无主影射田地粮额中拨抵丽江；改土官为流官，增加夷丁二千三百四十四丁。雍正三年，总督高其倬、巡抚杨名时上奏获准，永远免除嵩明、太和、邓川、浪穹、鹤庆、腾越等府州县应征的土军丁银九百零五两。雍正七年，橄榄坝平定，招抚并安置夷民一万二千三百余户。雍正八年，藤条江以外三猛边界的猛弄寨寨长白氏，使所属寨民一百九十户永远归附版图。雍正九年，威远同知清查出三圈蛮令等村的丁银。云南布政司。雍正九年，分区编审全省户丁，共实际确定民赋人丁一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