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通志卷二十九之四

译永北一镇原来由楚姚蒙景改为鹤丽，永北后来又从鹤丽分出成为永北。当时楚雄设有援剿前镇，洱海设有援剿后镇，所以永北镇与北胜恊一同驻在州城。如今援剿镇营已经裁撤，那么楚雄是迤西九府的咽喉，左边有防化、景东，右边有姚安，连接建防；而楚雄所属的南安等处，又是野贼抢掠的地方，实在十分紧要。应把永北镇改为楚姚防景镇，移驻楚雄，控制姚安、景东、蒙化；把北胜恊改为永北恊，仍驻北胜州，控制永宁土府，并归鹤丽镇兼辖，以统一边地汛防的事权，便利环江一带的调度。洱海处在迤西的孔道，楚姚防景镇统辖四府，鞭长莫及；如果不另设官兵，那么一路的塘汛就会空悬，广大地方也将没有防备。应设置防将一员、守备一员、千把总六员、兵一千名，驻扎洱海，听楚姚蒙景镇兼辖，作为内外相互捍卫、彼此联络呼应的屏障，这也是最为急迫的事情。迤东旧设四镇，其中开化一镇过去是羁縻之地，后来改为节制之区；群山深箐连接交阯，最称边地险隘，急需重兵。自然应当恢复设置，仍驻开化。临元澂江一镇处在四方通达的要冲，防守控制三府的偏远角落，苗蛮杂处，难以防备野贼出没为患，自然应当恢复设置，仍驻临安。查开化镇过去没有兼辖的恊营，临元澂江镇兼辖的元江一恊、新防守备一营，如今遵照部议恢复设置，不必另行议论。曲寻武霑一镇过去驻在寻甸，控制曲靖、武定二府和霑益一州；又因为汛地广阔、险隘很多，土司狡黠强悍，所以武定仍设援剿左镇，曲靖仍设援剿右镇。如今既然奉令裁撤，那么曲靖是通往黔、楚的交通要道，也是滇中的东北门户，应当把曲寻武霑镇移驻曲靖。但从曲靖到寻甸一路险僻，自易隆到普安卫有数站要冲；而寻城与东川秘密相通，有树撒、秧田、功山、矣呉、打乌等十多个险隘，都关系重大。虽然有兼辖的寻霑游击一营，但霑益汛地荒远辽阔，仍苦于兵力单薄；估计镇营的兵力不能兼顾武定。查武定与建防相接，有他颇、普度、撒马等险隘；禄劝则连接撒甸猓猡，元谋则通向金江，有矣资等险隘，急需守险；而且武定汛地上至禄丰、连接楚雄的塘路，下至安宁、连接云南城守的塘路，如果不另设官兵，怎么分派汛防？应当赶紧设置防将一员、守备一员、千把总六员、兵一千名，驻扎武定，并听曲寻武霑镇兼辖，谨守东北的藩篱，作为曲寻镇的臂助，这也是最急迫的事情。广罗一镇原驻罗平，控制广西、广南，都是重要地方；但前面六镇已经难以裁撤，所以臣等在无可裁撤之中，仰遵朝廷议定，酌量裁去这一镇。只是各镇势难合并，一个州、两个府也不便任其成为空缺地带；况且罗平道路通往黔、粤，汛地连接安笼，四境辽阔，弥勒十八寨是土夷聚集之处，时常有人跳出作乱，应改设恊守副将一员、守备一员、千把总六员、兵一千二百名，仍驻罗平，兼行控制广西。广南是瘴疠流行的地区，直接连接泗城、思恩等处；皈朝、皈顺、富州一带的侬人、野类归顺反叛无常，而且由皈朝可以到达架村，直通交阯，恊兵不能兼顾控制，应设置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把总六员、兵八百名，驻扎广南，听罗平恊兼辖。这又是相对于镇兵减少兵力，但各地确实需要的设置。以上除六镇以及原设恊营之外，凡是应当改设、增设的官兵，都是臣等身在地方，审察地势后认为万万不可缺少的；如果其中稍有可以减轻或缓办的地方，臣等又哪里敢耗费有用的粮饷，妄自设置无益的兵力？而且虽然名义上有增设，和滇省过去的官兵相比，已经减少了很多，急切请求 皇上俯察边地刚刚收复，并不像腹地已经太平很久，不能轻易议论裁减。兵力的当前事务，务必要布置周全。特别准许臣等所请，早日确定长久的营制，用来树立威势、消除祸乱萌芽，使地方长久安定治理，就没有 困难了。筹划滇省第一疏【请免除荒地赋税】蔡毓荣：查滇省被逆贼盘踞，历经八年，土地和人民怎么能够依然如旧？自从 天子的军队向南进发，凡是我朝遗民，都踊跃前来效力，各自运送粮草，以供给几十万大军。难道果真是力量无不及吗？他们勉力急于公事，也是希望新恩很快降临。如今弊政全都革除。康熙二十年，夏税已经奏请蠲免。皇上仁德如天，边疆本应获得重生的欢乐。无奈积累的祸患已经很深，医治并不容易。去年军需突然紧急，到处实行召买，米价日益昂贵，赔累日益增多。因此召买的数量已经是正常供给的两倍，运费又超过米价。每运输一石米，往往耗费达到二三石不等；每一名协夫，每月需要工食银十几两不等。百姓的困苦已经到了极点，米粮也搜刮得一无所有。几个月之间，一斗米要三两银子，已经无从购买。近来麦收时节已经到来，但由于去年冬天播种误时，收获仅有十成中的四五成。除了定额税粮之外，尚且不足以供应运粮的需要。到现在百姓没有一粒粮食，野外到处是饿死者。臣触目忧心，却没有救济时局的办法。自古以来，战乱之后接着发生饥荒，从没有像今天整个滇省这样严重的。我朝顺治十六年开辟云南时，世祖章皇帝蠲免钱粮，又发出国库金钱赈济滇地父老，至今还有能够讲述此事的人。今日百姓伸长脖子等待命令，本来比开辟云南时更加急迫；然而蠲免和赈济出自皇上特别的恩典，臣也知道军需浩繁，哪里敢冒昧请求？只是滇属在变乱之后，抛荒的田地、死亡和逃徙的人丁，到处都是。眼下开垦缺少人力，耕牛和种子也没有准备，逃亡人口没有勾补的办法，人口聚集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照原定额征收足额赋税，万万做不到。包荒之禁，天下都要遵守；但免除荒地赋税的条例，对滇省尤其紧急。查自从逆贼盘踞滇省，按照土地加征粮税，按照粮税征发兵役；百姓有的被迫受刑，有的被驱赶上战场，遭受了无数虐害，民众苦不堪言，而田园被抛弃、辗转死于沟壑的人已经超过一半。自从我朝大军深入以来，修筑营垒、挖掘壕沟、环绕营地排列栅栏，近郊田间小路全都变成战场，遍野荒芜，只能用来放牧马匹；凡是两迤。

译两迤往来的大道，桑麻早已荒废，连鸡犬声也听不到。加上逆贼四散溃逃，如马宝、夏相国、尤廷玉、王绪、胡国柱等，所到之处就屠杀百姓、焚烧房屋、抢掠子女，惨状遮蔽天日。等到各个逆贼伏罪以后，剩下的只有荒丘蔓草、白骨和青色鬼火罢了。又因为杀气尚未消除，蒸腾形成疫病，百姓死于刀锯、死于冻饿以及死于疾病的，又哪里数得清呢？有了人口才有土地，从来没有户口已经尽失而田地仍然安然无恙的。臣任事之初，就通令各地官员，劝谕那些九死一生的百姓，勉励他们输送粮饷，断绝他们的非分企望。如今二十年的秋粮、二十一年的夏税，以及两年的条编银两，凡属已经成熟的土地、现在仍在的丁民，臣已经尽力征收了。各府、州、县、卫、所纷纷申报无从征收的地丁，接连请求上命；军民哭泣呼喊，几乎没有停止的时候。臣还担心他们把成熟田地说成荒地，把现存人口说成死亡逃徙，于是严令布政使田启光分头确实勘查，编造实际抛荒、实际死亡逃徙的清册，并取得印结，务必没有虚假捏造的情弊。如果仍按原额追征，那么滇民既得不到赈济的恩典，反而要承担包赔的拖累，势必使尚未复业者听到风声便裹足不前，已经复业者也逐渐逃亡；如此将看到赋额更加亏缺，地方什么时候才能有起色？臣根据当前形势，衡量善后事宜，理应赶紧请求 皇上下令蠲除赋税，解除今日倒悬般的困苦，培植整个滇省的元气。容臣陆续招徕百姓开垦，随开垦随申报，照例征收赋税；缺少的人丁仍等到编审时补足额数。从此田地逐渐开辟，户口逐渐充实，屈指三五年之间就可以恢复太平旧状。这样所损失的少，而实际得到的利益很大。筹划滇省第二疏【整治土人】蔡毓荣：滇省汉人和土人交错杂处，最难治理。治理滇省，首先要治理土人。土人安定了，滇人就不难治理。然而，不是姑且用恩德笼络他们就能使其安定，也不是突然施加威势就能将其治理。查土人种类不一，大多喜欢抢劫，崇尚格斗，习惯已经和本性融为一体。他们的土目凭借土地自我称雄，争相表现得狡黠强悍。逼迫他们，他们就容易走险；放宽他们，又正好使他们产生骄纵。因此自古以来采用“以夷治夷”的办法，不惜授予他们官职，使他们借助朝廷的名器震慑部落、荫及子孙。然而武职不过宣抚、宣慰司，文职不过同知、知府，都听流官节制，不敢抗衡，所以能够相安共处而不成为大患。自从吴逆发动叛乱，全部征调土兵，滥授土官品秩：伪总兵、伪副将，伪防游都，守备遍及各蛮族，甚至有人充任伪将军、伪监军，狂妄放纵、肆无忌惮。等到我朝大军深入，各土司先后归诚，也已经震慑于 天威而不敢有逾越的念头。然而骄纵已久，要使他们驯服很难。就像马已经脱缰后再归来，像鹰长期飞翔后才开始依附；那么怎样谨慎地给它套上缰绳、防止它因饥饱而失控，就不可不赶紧讲求。此前大将军等鼓励招徕，按照伪造的官衔换发札付，那只是当时权宜之计罢了。如今滇中的一切弊政都要革除。如果还给土司加授总兵、副将等官职，就是最大的弊政。难道可以唯独保留这一项吗？恩德如果不是从皇上亲自施出，就会使小人轻慢君子；有了这种名器，他们便骄纵，这些人狼子野心，把官职居为己有。竟想使监司、镇将与他们彼此抗衡，而地方官反而不敢仰望其项背，实在太反常了。尾大不掉，值得忧虑。查土官是否需要授予武职官衔，已经准许有关部门行文查办，仍命其照旧更换承袭土职。朝廷下达纠正反常制度的命令，已经是防止他们越轨争夺的办法，臣不必再重复了。然而他们当初投诚时，是凭借有所挟持才获得这些官衔的；如今天下廓清之后，却还没有交还给朝廷。这不是朝廷用来显示恩德威严、彰明臣下归服的办法。臣愚昧地认为，滇省土司应当赶快请求 防备追夺武职官衔；大将军等授予的衔札，无论文职武职，一概追缴。归还。只祈求 皇上特别施加恩典诏令，各自照旧承袭职衔，酌情提高一等服色，使他们知道这属于重新开始的防范。有无问题：原文“各照旧袭职衔，量加一等服色，使知更”句末疑有缺字，译文按“重新开始”义处理。这是皇上自有的非常恩典，而不是此前仓促危急之时可以侥幸僭越窃取的东西。既夺去他们骄横凌人的气焰，又以章服的荣耀诱导他们，难道还有不畏惧威势、感怀恩德的吗？这是治理和安定土司的一大关键。至于善后事宜，有几项应当赶紧请求。皇上深思，臣也一一详细说明 给皇上，陈述如下：过去逆贼借助土兵的力量，任凭土人拦截道路、抢掠庄村，全都置之不问。土人犯法，也都不向流官报告，土官径自处决。土人只知道有土官，却不知道有 国法，已经很久了。因此请颁布命令说：“不要萌生故有的智巧，不要违背。” 王法。凡犯罪至死刑的，戴上刑具押送督抚，依法公开定罪，务必使土人遵守 朝廷法令，土官不得擅自施行威福。这是第一项。土司各自拥有土地和人民，而各自的性情又互不相让，往往争相称雄、互相仇杀；一旦不加禁止，吞并就不会停止，叛乱也会随之发生。所以明代沙普之祸可以作为鉴戒。因此请颁布命令说：各自遵守常规，不要互相侵犯。凡是兴兵结仇者，消灭他的首领，捣毁他的巢穴，务必申明锄强扶弱的道理，用来遏制祸乱的萌芽。这是第二项。土司依靠土地生存，应该像手足保护头目一样。因此过去盗贼突然出现，都由当地土人搜捕；有一个土司犯罪，就命令众土司从四面包围进攻他。这不仅是按道义应当如此，也是因为他们熟悉山箐，行动更容易奏效。因此请颁布命令说：一心合力，充当我们的声援。有事征调而不赴，或者观望拖延的，立即逮捕，按军法处置，一面奏报。如果查明确有功劳，仍准许论功行赏，使他们乐于为我朝效力，而控制和调度权掌握在我们手中。这是第三项。土人的情形多有诈伪，并不是不能用信用使其信服；土人的本性极其贪婪，也不是不能用廉洁使其受到约束。臣仰体皇上怀柔的至意，开诚布公，有功必赏、有罪必罚，革除馈赠贿赂的陋习，禁止采买扰民，也已经逐渐向化了。他们强凌众人、凶暴争斗、动用武器，难道全是天性如此吗？实在主要是教化没有明白，只议论招抚或征讨并没有用。臣请把钦颁的六谕发给各土司，命令郡县教官每月初一率领生员、儒士和乡绅长老，一同到土官衙门，召集土人，讲解开导，务必使他们豁然明白、彻底悔改。这样将会看到移风易俗，这正是长久安定治理的基础。这是第四项。土官凭世系承袭，不通过选举；祖父的势力和利益代代相传，子弟又任性暴烈、相互以此为尚，不知道诗书礼义是什么，欺上虐下，也是有原因的。我 国有八项考核法，计吏每三年考核政绩，土官都不参与其中。不肖者没有惩罚，偶尔有一两个贤能者，也没有办法用来表示鼓励；想要他们奉行职守、遵守法令，能做到吗？臣请制定为固定条例。今后应当承袭土官职位的人，年满十三岁以上，命令其到儒学学习礼仪，再由儒学起送承袭。其族属子弟有志向上进的，准许在郡县按照同样规定参加考试，使他们能够到上国观光，以便在功名道路上受到鼓舞。古代帝王舜施行文德，使有苗归服，正是这个意思。土官在年终列举一年所做的事实，申报督抚审查核验，具 题；不肖者按情节降职革职，贤能者增加品秩，或者赏赐袍服，以显示优待和区别，使他们知道以

译朝廷命令为荣辱，自然不会再以私心决定拥护或背叛。这是第五项。两迤土司之中，过去被沙普吞并、后来又被吴逆消灭的那些土司，变乱以后，其后裔各自回到故土，土人都眷恋他们主持事务已经多年。如今如果把他们交给地方官，编入里甲，那么汉人和夷人杂处，必然隐藏忧患；如果把他们归附给邻近土司，不但一定不能相安，还恐怕所归附的土司会更加强大而难以治理。臣请查考他们的宗族支派，取得邻近土司的担保结文，确认没有虚冒，准许一同报送有关部门，照旧承袭原职；按照原来管辖的地方，责令他们供应粮饷、承担差役。这样安置才合宜，纠缠自然断绝，能够使灭亡的土司得以复兴、断绝的世系得以延续，这固然是空前的特殊恩典，也是分立众多土司、削弱其力量的意思。这是第六项。总之，今天的土司，已经不同于承平日久时的土司。臣详细察看情形，尽心筹划，认为应当大力防范、委曲调剂的地方，就是这些。皇上明察万里，如果认为臣的话没有错误，伏望按照臣所请，特别〔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 颁发 天子的话语，命令施行。这样偏远荒僻之地的见闻和观感就会焕然一新，夷人的习俗和身心也会一同得到约束。筹划滇省第三疏【安定逃亡者】蔡毓荣：查叛逆既已除去，根株也应当平定。皇上下达宽仁的命令，凡是逆贼的亲属、旧部以及副将以上官员，全都命令进京；防将以下官员，分别安插到四省。这是在容纳、保全众多顽劣之人的同时，寓含肃清边境的意思，是很盛大的典章。但在此之前，贼兵四处出动，原本并不全都在围城之中；各路陆续投诚，多是在贼党离散以后，其中观望而逃匿的，正不在少数。等到马宝等四散溃逃，像鸟受惊、鼠逃窜一样的人，又不知有多少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里〕 朝廷之上早已对此看得清楚。所以关于逆藩旗下官兵等事，部议成案：如果有辽东旧人隐藏在山林中，就命令督抚招徕他们并具 题，又 颁布恩诏，普遍传达：凡接受逆贼伪札、因为怕死而逃避、如今前来投首的人，一律免 死。臣宣布皇上的仁恩，晓谕招徕，至今过了半年，却没有一个人前来投首。已经在省城发遣的人员，也不免有中途逃脱的；留在滇省尚未发遣的，往往又想尽办法拖延逃跑。追捕越急，他们隐藏得越深。这未必一定是仍然负隅顽抗，大多是迫于疑惧，辗转拖延。恐怕山箐之间日久会成为盗贼聚集的巢穴，所以清剿他们应当赶快。又有奉命裁撤的军兵，将领和武弁不能恢复编制；一经遣发，便乘机逃跑，心中很有失望的私情，已经断绝了回归的念头。他们无衣无食，既不是兵，也不是民；如果看到有可乘之机，难道甘愿空着肚子自取灭亡吗？所以清剿他们应当赶快。还有八旗中苦于独力等人，竟不跟随军队凯旋，暗中逃入滇境；有的刚出境就拐带行装马匹，随后又逃回来。因此当前滇省的逃人独多于其他各省，虽然屡次捕获押解，路上络绎不断，但潜藏在林莽中的仍然不少。近来左卫哨所遭到抢劫饷银，遗留下带有“清”字的箭头，足以知道这类人正在跳梁，必将成为地方的大患，所以清剿他们应当赶快。然而清剿之法，在郡邑、卫所等地方施行很容易，在僰、夷、苗、猓等地方施行却很困难。臣自从任事以来，通令各镇、恊营，严厉告诫各路塘汛，不分冲要偏僻，一体盘查，并责令各村寨头人彼此侦察。朝廷之上，早已洞察并充分了解了这些情况。因此，对于逆藩旗下官兵等人的事情，交由有关衙门议处；如果有辽东旧人隐避在山林中的，就命令督抚招抚他们，具题上报 具题上报。又 恩诏已经普遍颁布：凡是接受逆贼伪造札文，因害怕死亡而逃避，如今前来投首的，一律免死 免死。臣宣布 皇上的仁德，晓谕并招抚他们；到现在已经过了半年，却没有一个人前来投首。省内已经起发送走的人，也不免有在途中逃脱的；留在滇地尚未起发的人，又往往想方设法拖延逃避。追查得越紧，他们隐藏踪迹就越深。这些人未必仍然是在负隅顽抗，大多是迫于疑虑和畏惧，辗转迁徙，拖延不决。恐怕山箐之间久而久之会成为萑苻聚集的巢穴，所以清查他们必须从速。又有征调的兵员奉裁撤之令，将领和武官不能再次编制使用；一经遣发，便乘机逃跑，因而私下颇多失望怨怼，已经断绝了返回故乡的念头。他们没有衣服，也没有粮食，既不是兵，也不是民。假如有可以利用的机会被他们窥见，难道甘愿空着肚子自行毙命吗？所以清查他们必须从速。还有八旗中名为“苦独力”等的人，竟然没有随军凯旋，暗中逃入滇境；有的人刚刚出境，便拐带行装和马匹，不久又逃了回来。因此目前滇省的逃人独多于其他各省，虽然屡次捕获并押解，路上络绎不绝，但在林莽中潜藏行踪的仍然不少。近来左卫哨所邀截抢劫军饷，遗留下带有“清”字的箭枝，由此足以知道这些人肆意作乱，必将成为地方的大患，所以清查他们必须从速。然而，清查的方法施行于郡、邑、卫、所等地方，确实很容易；施行于僰、夷、苗、猓等地方，却非常困难。臣自从接受职事以来，通行通知各镇、协营，严厉告诫各路塘汛，不论是要冲还是偏僻之地，一律进行盘查，并责令各村寨头人相互侦察监督 更应让各主管官署编立保甲，逐户挨次查验，即使在深山穷谷，也没有不编入牌甲的住户。住户既已查清，奸邪盗贼就没有藏身之地了。只是因为无处容身，逃回夷人居处，势必如此。又有人一经逃出，便投奔土司；既没有保甲可以查验，又没有塘汛加以盘问。这些人对道路逐渐熟悉，同类关系逐渐亲近，那么土司确实成了今天逃亡者的藏匿之所。苗蛮本性难以测度，又正值叛乱之后，如果再任凭他们藏匿罪犯、招纳亡命之徒，那么今天阻止和捕捉逃犯的法令，就会成为将来酿成叛乱的契机，岂能不赶快设法处理吗？臣已遍告各土司，命令他们分别清查境内人员；悬赏缉获并报告逃犯，严惩容留隐匿者，也已经分别明确责任，他们稍稍知道禁令了。但此事关系重大，土人情志无常，必须祈请 皇上特地下达明确的诏令，使他们知道应当受到劝勉和警戒。凡云南省以及贵州省的土司，首先解送叛逆家属、旧人和八旗逃人达到三十名，逃兵达到五十名的，准许加官一级；达到六十名、一百名以上的，依次加官晋赏。至于他们首先解送的人，除了逃人照例归还八旗外，其余仍仰赖 圣恩免除诛杀，使他们不因害怕死亡而转而逃入生苗、野夷之中，这样便能永远肃清祸根。如果一个也不容留，就命令具结存案。如果既不首报解送，也不具结，或者具结之后又有捕获之人，供称曾潜居在某土司处，就立即逮捕该土司，严正治他的妄为 上之罪；功过一经确定，逃亡之人就没有不能查清的了。至于现在驻镇的八 旗逃人，仍祈请 敕令镇安将军：逃人一出现，就立即移文通知督抚，马上下令追捕，不要使他们因拖延日久而流入土司辖境，难以缉拿。而且逃人的姓名以及逃出的月日，都有档案可以查考，那么旗丁借口追逃而扰民的弊端，不用禁止也会自行断绝了。

译筹办云南事务的第四条防务建议【议论理财】蔡毓荣：云南省群山密林，赋税不多，每年供给军队都仰赖协济，烦劳户部筹划，累及驿站转运；而且道路遥远崎岖，不能早晨出发晚上送到，一旦接济不上，军心就惶惶不安。因此筹办云南事务，没有比筹措军饷更优先的了。现在按制度，军队每年需要军饷七十多万两，加上驻镇大军，每年又需要军饷二百多万两。国家平定叛乱之后，正值财政支出困窘，却必须分担数省的财力，跋涉数千里险远之路，来供应这一个边隅地区，实在很难长久维持。因此应利用云南的利益来养云南的军队，这样既不烦劳转运，遇到紧急情况又有足够依靠。臣广泛咨询访问，汇集各种意见并加以折中，务求审察时势和地理条件，制定长久之策。这样可以利用云南的财利，补助协济不足之处，共有四项：一、应扩大鼓铸钱币。铜、铅是云南本地出产的，不像其他省份那样采办困难，而云南人都以使用钱币为便利。此前已经准许户部发文开炉铸钱。现在省局设炉十座，蒙自局设炉十六座，禄丰局设炉三座，大理下关局设炉七座。铸钱没有妨碍，只是米和木炭一时价格腾贵，收益不多，每年约得银四万余两；稍等年成丰收、粮价降低，收益还会增加一倍。如果命令各局增设，并进一步根据地方情况增设钱局，每年获得的钱息哪里能计算得完？臣请将省局、蒙自局各设炉至二十座，禄丰局设炉十座，大理下关局设炉十五座。再请在迤东的临安、曲靖等府，迤西的楚雄、姚安、永昌等府，酌量开设钱局，约可设置三四十座炉；各委派一名府佐官主持其事，专责藩司总管完成。委派的官员每年获得利息一万两以上的，应当如何记功叙奖？其中有耗费工本、克扣剥削工匠、破坏钱法的，应当如何处分？并请把这些规定定为固定条例，以表示奖励和劝勉。所有铜铅都命令委派的官员到各矿厂自行采买，每百斤不超过银四两，不许分派州县办理解送，以免劳苦小民。至于民间应缴纳的条银，一概以银七钱三分为标准。军营兵饷，应当命令银、钱各半兼行发放。官员俸禄、差役口粮以及本省一切经费，都用足额钱币支付结算，这样钱币的使用会日益广泛，钱币的收益也没有不日益增加的。再查蒙自一局，此前吴逆铸造伪钱，专门运往交阯换取交阯的条银。蒙自向南二百里就是交江的蛮耗，那里设有关口；再由水路二百里到一个叫坝洒的地方，设市售钱。交人喜欢得到钱币，蒙自局因此获利。自从大军收复云南省后，已经严令禁止很久了。臣考虑安南一向号称恭顺，如果因顺应其获利便利而使 本朝的钱法通行，使蛮夷各国尤其能够同受教化、风俗归一，这正是最盛大的事情。是否可以请设蛮耗巡检一员，负责收存蒙自局铸的钱，听任交人到官府平价购买；不许民间私自通商贸易，以免引发冲突争端，或者请 敕令户部发文，令安南国王将每年需要钱币若干、应纳价银若干，预先报告户部；准许一年两次，委派官员到蛮耗收取价银，领到钱后随即发还，使其既顺应夷人的情势，又不损害 国体；借此使钱法流通，安抚远方之人，两方面都得到好处了。二、矿硐应当开采。

译云南虽然偏僻遥远，却出产金、银、铜、铁、铅等五金，先前已经有廷臣分条建议开采，户部复议时将是否可以开采的地方，命令督抚查明后具文 题奏，这确实是慎重的做法。臣愚见认为，即使有地利，也必须依靠人力。如果由官府开办、官府采掘，费用将不可估量。在军饷接济不上的时候，资金从哪里取得？而且一经开挖，倘若矿脉衰微，随即停止开采，那么工本就会大半化为乌有。即使矿源不断，山地偏僻，官府也难以周密稽查，官民之间的漏洞和侵吞更是无穷。利益归于公家的，还能剩下多少呢？因此不如听任百姓开采，由官府征收矿税更为便利。如今除《全书》已经载明的，蒙自、楚雄、南安、新平的银锡等矿厂，易门的三家老铜厂，定远的苴先铁厂，仍应按照定额征课，不必再议外；经查，呈贡的黄土坡、昆阳的子母营、罗次的花箐、寻甸的迄曲里、建水的鲁苴冲老鹤塘、石屏的飞角甸、路南的泰来、广通的火把箐、定远的大福山、和曲的白露、顺宁的老阴坡，都有铜厂；易门的新旧县、马龙的红路口、寻甸的白土坡、石屏的龙朋里、路南的小水井、陆凉的三山、大姚的小东界、武定的只苴马鹿塘、蒙化的西窑，都有铁厂；题词确实是非常重大的事情。臣下愚见，即使有地利，也必须依靠人力。假如让官府开办官营采矿，所需费用将无法估量。正值军饷接济不上的时候，又到哪里去筹措供给呢？况且一旦开挖，倘若因为矿脉逐渐衰微，刚开采不久便停工，那么投入的工本就有一半归于乌有。即使矿源连续不断、不会枯竭，而山地偏僻，官府也难以周密监察，官民之间的漏洞和侵蚀更是没有限度。这样，真正归公家所有的利益还能有多少呢？因此不如听任百姓开采，由官府征收矿税，这样更为便利。如今除了全书已经载明的楚雄、南安、新平的银锡等厂，易门的三家老铜厂，定远的苴先铁厂，仍应按照定额征收课税、无需再议之外，查得呈贡的黄土坡、昆阳的子母营、罗次的花箐、寻甸的迄曲里、建水的鲁苴冲老鹤塘、石屏的飞角甸、路南的泰来、广通的火把箐、定远的大福山、和曲的白露、顺宁的老阴坡，都有铜厂；易门的新旧县、马龙的红路口、寻甸的白土坡、石屏的龙朋里、路南的小水井、陆凉的三山、大姚的小东界、武定的只苴马鹿塘、蒙化的西窑，都有铁厂。罗平的块泽河、建水的清水沟、姚安的三尖山，都有铅厂；寻甸的歪冲、建水的黄毛岭判山、广通的广运、南安的戈孟、石羊赵州的观音山、云南的梁王山、鹤庆的玉丝、顺宁的遮赖，都有银厂；鹤庆的南北衙、金沙江则有金银厂。有的封闭多年，有的叛逆占据后才开采，不久又荒废。眼下本来就米贵如珠、柴贵如桂，开采十分艰难；但有这样的自然资源，最终却弃置不用，实在可惜。应请专门责成临元、洱海、永昌三道，分别察验所属各地，亲自查明哪些矿厂可以开采、哪些地方的矿厂不能开采，报户部备案。同时广泛发布告示招徕矿商；无论本地富实有力之家，还是富商大贾，都听任其自行开采，每十分抽税二分；仍委派廉洁能干的官员监督征收，务必杜绝额外勒索和额内侵吞的弊端。凡有司招徕商人开矿，征得税银一万两的，准许优先升迁；开矿商民上缴税银三千至五千两的，酌情授予顶带，使他们知道这是鼓励。又要严禁另开官营矿硐，严禁豪强霸占民营矿硐，这样商民乐于前来办事，成效就会很快。这是因为官府开矿，就必然强征民夫；百姓开矿，则会自行雇请寻找矿石的矿夫。民夫各有本业，有的力量不能深入矿硐，往往做到半途就废弃；而且恐怕强征民夫会扰民。朝廷还没有看到利益，地方却先受到危害。若矿夫多是游荡无业、没有户籍、有力气却没有衣食的人，他们知道利益并非官府独占，而是与百姓共同享有，就没有不蜂拥而至的，正如赶集一样。矿夫聚集之后，矿税自然充盈；而且给这些人提供了谋利的途径，使他们逐渐消除作奸犯科的念头，这也是理财兼能平息盗患的一种办法。三、庄田应当变价出售。过去明代沐氏世代镇守云南，置办购买庄田；后来沐氏覆亡，凡是占据云南的人都必然贪图这些庄田以谋利。本朝开辟云南之初，把这些庄田拨给叛逆藩王，于是土地成为藩庄，百姓成为藩役；藏匿奸人、收纳叛逆，是有来由的。既已奉命 庄田全部归有司管理，分给百姓耕种，将数百年来的弊病一下子扫除，人心都感到快意。然而在民赋之外另行征收庄租，那么庄田的名目仍没有革除。查各庄额定登记的籽粒，原本是折算成银两缴纳的；自吴逆暴虐征敛以来，每银六钱征米一石，强令运送解缴，百姓不堪其命令，如今已蒙 恩全部革除弊政。可是每年收入本来就不多，而且小民一旦耕种庄田，就成了官家的佃户；田地既不是自己的产业，哪里肯为长远打算呢？臣查各省废藩庄田都已经变卖，云南在重新开始治理之际，更应照例办理。况且云南人经历多年变乱，大多没有固定产业，没有不因获得产业而高兴、因急于报效公家而积极的。如今抚臣已经委派道员按庄逐一勘查，臣请等到勘查清楚、造册上报之日，敕令户部迅速变价出售。按土地计算，每亩可变价银四五钱至一两有余；按粮额计算，每石可变价银十两至二十两有余，各按等级确定高下。命令买主缴纳价银后免交庄租，并与民田一样办理纳粮当差，永远革除庄田的名目，约可得到银数万余两。那些由叛逆投入以及买入各庄的产业，一个是趋附叛逆势力，一个是接受叛逆价银；既然登记入庄册，就属于官田。但除去霸占的应归还百姓外，其余都应一体变价，以资助军需。所有这样变价所得的银两，仍请酌量留在云南，永远作为铸钱本钱。这当然不是一时的利益，而是善后长久的防备。四、荒地应当屯垦。屯田之法，一方面增加赋税，一方面节省军饷，利益没有比这更大的了。如今之所以受到阻碍而没有实行，是因为官兵负责地方防御，无法分身经营田亩。只是云南处在天边，地方所出的钱粮，哪里能够聚集数万军队、靠百姓供给呢？各地物力有强有弱，天时又有丰歉，难以预定；如果不预先准备，势必不能长久。而且云南物价无不比内地高出十倍百倍，兵丁一个月的军饷尚且不够半个月的需求，一个人的粮食哪里能满足父母妻子数人的口食？长久处于贫困忧愁之中，必然意气受挫、内心离散，这难道是边境的福气吗？臣因此忧惧不安，赶快请求屯垦，并不是一定要像明代旧制那样划分卫所，集中居住，有事时拿起武器、无事时拿起农具。查兵丁中有父兄、子弟以及余丁的，十人中常有五六人；请将附近各镇协营的无主荒田，按照确有父兄子弟余丁的兵丁，每人酌情拨给十亩或二十亩。臣请会同抚臣、提臣，督率镇将、营弁设法借给耕牛和种子，听任他们父子兄弟和余丁及时开垦，逐渐谋求收获，以供养家人，使在军籍者没有仰俯为难的忧虑，而有留恋田园之心；这样军心就会稳固，边防也无忧了。三年以后仍照民户的例办理征科，应缴纳的条银抵充月饷，应输纳的夏秋二税抵充月粮。计算所节省的粮饷实在很多，而对操练、征调、防守仍不会耽误。其间如有死亡等事故，就选择同伍中富实的人承接耕种并登记，不要使田地荒废，稍等

译国家用度已经充足、民户生聚已经增多后，前面所开垦的田地，其赋税全部归有司征收；或者准许永久作为营田，每年抵充定额军饷，都有益处。至于投诚兵丁，被安插为百姓的，既少有固定产业，又一直没有谋生之道，只把他们放在不当兵也不务农的状态，想让他们一下子改过向善，能做到吗？应命令有司酌情拨给荒田，给他们开垦种植作为产业；开始征科之后，编入里甲，承办粮税差役，这样将会看到赋税额日益增加，奸邪日渐化除，又是一举而有两利了。以上四件事，有益于 国家而不损害百姓，云南谈论兴利的办法，大体不超出这些，仰望祈请 圣明采纳选择，下令实行，那么云南军饷会逐渐充足，边疆也能永远有所依赖了。筹办云南事务的第五篇奏疏【酌情安插】蔡毓荣：近日准许户部行文，凡叛逆家属中真正的家仆、旧人，都全部遣返回去；其中投靠云南省或其他省份的人，则释放为民。奉有 谕旨，钦敬遵照办理在案；这正是古代圣王因罪人而流泪、祝祷上天扩大法网仁慈的做法，也不过如此。若投诚的副将以上人员，无论新旧，一律命令进京；副将以下人员，也无论新旧，安插到四省，因为他们是帮助逆贼作恶的人，务必使其离开逆贼过去盘踞的地方，这样祸根才会肃清，祸苗也不再滋生。臣考虑投诚的副将以上、伪总兵等，既然已经犯顺多年。皇上不杀他们而迁移安置，实在是他们深厚的幸运。即使伪副将以下，凡是曾经领兵帮助叛逆的人，既然获得了重新活命的机会，又有什么理由推辞迁居异地的困难？自然应逐一查清，分别遣发，不容置疑。只是伪副将、游击、都司、守备中，有些是外省客民，被阻留在边境，贼人扣押他们，没收其财产，发给一张伪劄加以羁縻；有些是本地居民，贼人按户抽调兵丁，随后又按兵发给伪劄笼络他们；还有些伪将军、总兵、副将，在贼兵溃散以后，不便独自投诚，于是不论是兵是民，只发给一张伪劄，仓促投报，希望邀取率众反正的功劳。所有这些伪劄，实际上只是虚名；他们既不是领兵帮助叛逆的人，有的甚至从未领取过贼粮、充当过贼兵，如今却要和领兵助逆之人一概驱逐，似乎不是 皇上怜悯保全他们的至意。臣查这些人有的还承担丁徭、田赋，正需要供办，不能把这些责任空悬；有的有房屋、坟墓、家园，无法变卖，也不甘心抛弃；有的父母妻子不能携带，不忍分离。这样将使有家的人全部变成没有户籍的流民，难道是地方的福气吗？又有的没有衣服粮食，朝不保夕；有的衰老残废，离死亡不远。一旦走上长途，几乎没有活命的可能，这就是既让他活下来又使他重新死亡。自从奉行迁移命令以来，各地纷纷哭诉，各镇协营屡次具文详报，抚臣、提臣也亲眼看到这种情形，咨报臣来筹划。臣考虑，桀的犬尚且可以向尧吠叫，何况这些人本来就不是逆贼的爪牙，全都是 朝廷的赤子，又何必把他们视为云南的祸患，非要使云南的户口减少呢？况且边疆刚刚收复，最应当赶快安定人心。但数月以来，人心惶惶，都因迫于遣发而辗转逃窜。又有人在遣发之后，乘隙逃跑，致使官差四处出动，捕捉逃亡者，骚扰不安，几乎没有安宁之地；这还会引起番夷窥伺，助长山箐中的奸盗，更应赶快议定变通办法，以符合 朝廷平息事端、安定百姓的意旨。臣请将伪副将以下人员中，确曾领兵助逆的，仍陆续遣发，以符合四省安插的户部规定。至于查明只是伪授虚衔、确实未领兵助逆，以及虚加伪游击、都司、守备衔而实际管理伪千把总事务的人，应由各镇协营取具保结存案，一律按照伪千把总的例子，免予迁移，以符合云南所立新规，准许他们成为平民的规定。朝廷议论说：这些人在云南居住已久，熟悉地理，了解夷人的性情，把他们置于军队中，可以控制苗蛮。谁没有乡亲党羽，谁没有家室？让他们安居田里，可以供纳赋税、承担差役。若有客民自愿返回故乡的，发给印照，听任他们回原籍。事情办完之日，造册送交户部查考。这样既能制止目前的纷扰，又不会留下日后的隐患。筹办云南事务的第六篇奏疏【收缴军器】蔡毓荣：云南省叛贼遗留下来的炮位、火药、铅、硝、硫磺以及各种器械，都已经查收。题报：现将这些人分拨到各标营，作为守御之用；至于投诚的兵丁，则带回原来的队伍，什物也已经发文让各标营登记造册、报入额数了。至于各标营以外的人员，无论汉人还是土人，本来都应当完全销毁兵器，逐渐达到太平。然而臣私下里战战兢兢所担忧的是，经历战乱创伤、平定后仍心有余悸的百姓，未必都会勇于卖刀买牛、从事农耕；只要留下一件不仁之器，就会成为强者凌辱、众人施暴的开端。这是第一点。叛军中先后溃散投诚的人，名册内没有登记姓名的，以及投诚后自愿归农的兵丁，难道没有原先发给贼军的兵械吗？这些兵械未必都已经交缴，他们私自留存，不能不令人怀疑其中另有不可测的意图。倘若有人私下把兵械卖到夷地，就会更加助长他们的凶悍顽劣，这是第二点。土人之间仇杀成风，所依仗的不过是标弩、环刀罢了；然而他们出入时必定随身携带这些兵器，乘机便进行抢掠，给百姓造成极大祸害。自从吴逆勾结发动叛乱以来，官府把土兵全部征召，发给他们许多军器以及各种火器；土人得到这些从未有过的武器后，变得更加粗野强悍。他们溃败逃散时，各自把武器带回夷人居住的洞穴；投诚之后，竟没有缴纳一件。到了军前，尚未夺去他们用来逞凶的器具，又怎么能够彻底消除他们作乱的心思呢？这是第三点。臣所询问访察到的情况，众人的意见全都相同；现已通行文书给臣属各地的文武衙门，晓谕各军民相互稽查，令其自行首报，并且一并严令各土司以及各投诚的伪土将军、土总兵等，统统进行清查。然而众人的意志难以统一，夷人的情形又多有欺诈，仍然担心防范的缺口不能堵塞，逐渐酿成大患。若再彻底搜寻，又担心惊扰地方，是否可以赶快请求 严加颁布诏令告诫，使人知道警惕，并祈请 敕令户部酌情颁发严厉条例，务必使汉人、土人共同遵守。臣并非不知道私藏军器的法律条文十分清楚，但边疆刚刚收复，自然不同于太平时期的内地，最应当赶快考虑祸患、预先防备，更要根据时势制定法律。今后百姓私藏兵器，以及不是军人却擅自携带兵器行走的，都按贼犯论处。汉人私自把兵器以及硝、磺、铅、铁卖给夷人的，按通敌论处。各土司私藏军器、火器而不立即交缴的，罪罚也同样。若有私自制造军器、火器，擅自派遣舍把出境私买硝磺铅铁以及现成军器、火器的，按谋叛论处。奏请对云南、贵州一律实行剿除的办法，仍责成所属镇、道、府不时查验，按季度取具结文存案。一旦有失察，就严加处分。这样，凶器既已除去，逞强作乱的心自然平息；一方面可以消除盗患，另一方面可以遏制乱源，达到长久安定的办法，就不在别处了。

译筹办云南事务的第七篇奏疏【议论储运】蔡毓荣：臣听说，积蓄储备是天下生存的大命脉。何况云南省山多田少，一年的收获只够供应一年的需要，百姓很少有积藏，官府也没有多余储积。虽然边界连接贵州、四川、粤西三省，但水路不通，舟船不能行，山路又不能通车，从来没有向邻省买粮、借助商贩资财的事情。一旦军需紧急，搜求粮食很快就会用尽，接济十分困难；有时遭遇水旱灾害，省内无粮可搜求，省外又无法接济，军民都陷于困境，等到这时才感叹补救困难，就已经晚了。如果不预先防备，怎么能够有准备而无忧患？所以讲求积储之法，对云南省来说尤其紧迫。臣任职以来，只把积谷重农当作要务，每天与官吏、百姓勤恳劝诫；但流亡者还没有全部恢复产业，田地也有很多荒废，小民正急切地谋求眼前生活，哪里能够立即有三年九年的储蓄？即使现在仿照常平、义仓的旧例，严督有司用心实行，无奈没有世代富有的人家可以劝导捐输，也没有有力量的人可以用捐粮赎罪；有司又以官府贫困、粮价昂贵诉说困难，即便勉强奉办公事，捐积不过三五石、十几石而已，对筹办云南大计又能补助多少呢？自古以来王道没有眼前就见效的，必须实行三五年以后，才能要求看到成效。眼下急需积储，以防备意外；如果专门依靠这种办法，就会空虚，姑且等待它见效又太迟缓了。臣查 国家尚未用兵以前，各省救济灾害、修筑城池，曾经开办过捐输事例，事情办完便停止；总的原则是根据时势制定适宜办法，并不是一旦停止便不能恢复。即使用兵时各项事例后来之所以急于议定停止，是因为四方已经平定，不再需要军饷，按照紧急时势应当停止；而且纳粮授官、恢复原职、升迁品秩的人实在太多，官爵名器不能被滥用，按事理也应当停止。至于生员中的俊秀捐纳为监生，本来就是太平时期的旧例；监生捐纳后免除坐监、免除考职，其中确实有可以实行的条款，这一方案在当时 廷臣分条议论，原本并不只是为了眼前便利。至于现任官员捐纳加级、记功，或者因公获罪而准许用捐纳抵销，都有益于公家，实际上并不损害政治体制。其他可以实行的条款，也还不止一项。如今云南省仓廪尚未充实，府库尚未充盈，要使刚刚安定的军民有所依靠、没有恐惧，不如酌情开放捐输事例，早日充实边疆储备。合宜请求 敕令户部从前后各项事例中选择可以实行的条款，酌情制定云南南部的固定条例，赶快赐予颁行。只是万里遥远的荒僻地区，米价是其他省份的数倍，而崇山峻岭运输艰难，所以从前虽大力开放事例，唯独云南省捐输很少。必须将各项应捐输的数额参照往例酌情减去十分之二三，这才足以鼓励急于报效公家的士民，使成效更快取得。只要捐输粮食十万石，分别储存在两迤各郡邑之间，每年拿陈粮换新粮，就不用担心粮食红腐。遇到征调，本省额定粮食不够，就酌量动用储粮来接济军队；年成荒歉，就平价出售以救济百姓。这样实行三五年，平时和紧急时都有依靠；稍等百姓富足、物产丰饶，又何必忧虑积储困难？这是今天不能不加以重视的事。臣还另有请求：全云南各郡邑的城墙自从遭受兵火以来，大多倒塌，实在担心外番乘隙，苗猓滋生奸乱，应赶快加固我们的金城汤池，以资守御。各属屡次请求及时修葺，形势上难以迟缓，这是第一件。各镇协营原有营房，官兵与百姓并不混杂居住，后来却全都把营房毁弃，占住民房，甚至城内只有兵而没有百姓，成什么样子？如果不把制兵另行安置，百姓终究没有栖身之处，哪里能够恢复产业？那么议建营房，形势上难以再拖延，这是又一件事。当此 国家用度浩大、地方创伤尚未恢复的时候，对上耗费公帑，对下借用民力，两方面都难以举办。臣请将捐输事例定为银、米兼收：米用来满足积储需要，银用来供应修城费用，实在是两全其美。营房则可以命地方官捐资修建，照例给予记功叙奖的恩典；这样既能使废弛的事务重新兴办，又不损伤财力，边防得到修整，百姓也不会受到扰害。筹办云南事务的第八篇奏疏【平息野盗】蔡毓荣：云南省自从恢复以后，流亡人口逐渐聚集，耕种开凿的事业刚刚兴起。从此谨慎守护边防，抚恤百姓的隐忧，逐渐达到太平并不困难了。然而云南人仍私下忧虑，因为鲁魁山的野贼没有铲除，终究不是长久安定的办法。野贼成为云南祸患，已经有很多年了。起初是新防阿防的土人聚集在穷山中结伙为盗；因为他们来时像暴风，去时像疾风，出没没有常处，居止没有定所，所以称为“野”，原本并不是土人之外另有这种野人。后来他们聚集多年，自成种类，于是就在土司之外另有了这种野贼。他们把鲁魁作为狡猾的巢穴。鲁魁在万山之中，跨连新防、蒙元、景楚的边界，绵延广远，林深箐密。其内连接新平、新化、元江、易门、▯嘉、南安、景东一带地方，贼人都可以进入；其外连接车里、普洱、孟艮、镇沅、猛缅、交阯一带地方，贼人都可以出去。因此防范十分困难，剿除也不容易。明代流寇进入云南时，沐氏勋庄的人趋附他们入山，贼党更加猖獗，抢劫乡村，杀人掳人，几乎没有一天停止。小民害怕贼人如同害怕老虎，纷纷缴纳“保头钱”，年年成为惯例。所谓保头钱，就是保证贼人不来抢劫杀人罢了。自从 本朝开辟云南南部以后，贼人才稍稍收敛。然而索取保头钱并未停止，警报仍时常传来。缴纳保头钱，害怕死于法律；不缴纳，又害怕死于贼人。云南百姓无处申诉的苦难，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如今据南安州详细报告：康熙十年十月，野贼出动抢劫本州郭三郎村，经前任督臣甘文焜具文

译题奏，户部复议说，贼人有三百人以上的，地方文武官员处分以后，暂缓征讨，务必捕获贼首；于是定期在康熙十一年秋季进兵围剿。当时兵权全在吴逆手中，他包藏祸心，养寇自重，谎称防番入侵，调兵到北胜，把这件案件拖到第二年。到了第二年叛乱发生，进剿的主张于是搁置。如今云南省虽然没有案件可以考查，但从前野贼的情形大体可以看见了。等到吴逆叛乱以后，郭壮图虽然被授予贼首勒昂伪守备的职衔，不久又改名为杨宗周，随后又授为两新伪忠顺营副将，并把他的头目普为善、李尚义、方从化授为伪都司；每年按季度额定缴纳皮盔银两，放纵贼人四处活动，每个村发给一块木刻的牌定保头银十几两、二三十两不等；猪、羊、鸡、酒索取无厌，稍有不满足，就接着抢劫杀人。于是流离的百姓以及邻近野贼的百姓，都乐于依附贼人做盗，八年之久，招集亡命之徒越来越多。全云南各府、州、县的村庄，听任他们索取保头钱的有十分之八九。到了康熙二十年二月，大军进入云南境内，逆贼溃散，野贼乘机肆意抢掠；两迤地区的男女老幼、耕牛、骡马和财物，被掳入贼巢的不计其数，还把人口扣押起来勒索银钱赎回。叛逆统治造成的毒害就是这样。等到大军已经抵达云南城下，杨宗周便呈缴伪印、伪劄；普为善、李尚义、方从化也各自呈缴伪劄，派人投诚。大将军贝子于是换发给杨宗周两新土副将职衔的劄文，给普为善等人各发土都司职衔的劄文，命令他们约束夷众，督办两新每年的额定钱粮。一年以来，也已经震慑于 天威而没有越轨作乱的意图了。然而贼情难以预料，后患应当防备，所以筹办云南事务的人大多不主张招抚，而主张剿灭，认为招抚只是眼前便利安宁，剿灭才是一劳永逸。臣考虑，若要剿灭，必定要派土司督率土人担任向导和前锋，截断贼人的退路；因为他们熟悉地理，能够测量山势、穿越竹箐，比起制兵来更便于进剿。制兵从边隘分兵防守，也尤其必须慎重选取精锐，才可以直捣贼穴。如今各土司刚刚归附，人心还没有统一；制兵多是投诚人员和新招募人员，正在训练，不便轻率出兵。又加上云南省长期运送粮草，正是民力疲惫的时候，稍稍休息残余百姓，慢慢图谋办理贼患，并不是错误的计策。况且他们正改过自新、缴纳钱粮，不再做坏事，而我们却以惩前毖后为名，突然兴起问罪之师，似乎不是 朝廷向遥远荒僻地区昭示诚信、使蛮夷信服的意思。臣又咨询抚臣、提臣，他们的意见与臣所见大略相同；已经命令临元、楚雄二镇，以及臣所属元江、新防等营的将领、守备，按照野贼出入的关隘分布设防，使他们震慑于兵威而不敢再逞凶。臣又开诚布公地反复告诫，命令他们洗心革面，安分守法。据报告，叛乱中逃入其中的人都已经解散遣回原籍；从前被掳而尚未回来的百姓，也已陆续查出，逐一登记报告，送交新平收养，并晓谕难民认领亲人、安置家庭。既然他们已经没有跋扈的形状，我们不妨暂且采取笼络的办法；稍等一两年，土人的情志已经取得信任，我军训练也已成熟，他们果真回心向化，那么不都是 天家的赤子，可以不动用征讨诛伐吗？如果他们又萌发旧日的伎俩，一有蠢动，就容许 臣一面 题奏报告，一面调集土司，选派官兵，分路进讨，夺取他们的巢穴，斩断他们的根株。仍选择可以驻兵的地方，移兵驻守镇压，永远消除后患。这就是长久安定的办法。筹办云南事务的第九篇奏疏【敦实政务】蔡毓荣：云南省地处边远荒僻之地，刚刚脱离战火，远远不是太平时期的内地可以悠闲坐治的时候。一切整顿地方、安抚民生的事情，都务必用实心来实行实政；如果因循苟且、粉饰太平，就不是 皇上要求臣治理地方、臣率领属员报效的 皇上的深切本意。臣任职几个月以来，周密询问地方利弊，竭力兴办应办之事、革除应革之弊，总希望上下同心，勤勉求治。无奈任职此地的官员，有的因为瘴疠容易侵袭，接连不断地报告病故；因此荒残局面难以振兴，触目所见令人灰心，大多只想着早晚请求离去，否则便把守边任职的俸禄当作等待升迁的办法。这样，云南官吏中真正谋划治理、对云南有所建设的人，还有谁呢？如果不申明并严行考核政绩的条款，特别制定考成的命令，大力整顿振作，逐件讲求，就很难振兴长期积累的废坏而形成长久的治理。所谓实行政务，第一是恢复丁田。此前死亡、迁徙的人丁和荒废的田地，已经勘查清楚，题奏报告了；如果只希望实行蠲免的命令，却不谋求补救的办法，长此以往土地空旷、人口稀少，成什么景象？又有的夸张地说招徕人口，却完全没有安抚办法；捏造文书申报开垦，却把摊派、强征和包赔加在百姓身上，什么时候才能达到人口众多、百姓富足呢？因此，开辟荒芜、谋求人口聚集，必须赶快切实实行。第二是广泛发展种植和畜牧。云南人既然有幸重新活下来，却没有谋生办法，形势不可能长久；务必利用时势和地理的利益，开辟衣食来源。如今利用无主荒山劝导百姓种树，把近郊空地给百姓浇灌种菜，只要瓜、葫芦、枣、栗这类小收益都能得到培育，鸡、猪、狗、羊等牲畜都不失去繁殖时节，怎么会不能把不足变成有余、使剥夺的生产力恢复呢？因此，督课种植、稽查畜牧，必须赶快切实实行。第三是充裕积储。云南在万山之中，出产米粮不多，运输粮食又不便利。臣前篇奏疏请求开放捐输事例，用来充实仓廪，也是因为官兵交困的地区，常平、义仓虽然已经整顿兴办，却不能指望在早晚之间见效。然而如果把常平、义仓只当作旧例，虚报捐粮积储，用来敷衍一时；又或者不知道重视粮食、看重农业，逐渐发展到三年耕种、九年储蓄，怎么能够有准备而无忧患呢？因此，劝导积谷、充实边疆储备，必须赶快切实实行。第四是兴办教化。云南人陷于沉溺多年，平日所见所习都是灭绝天理、扰乱常伦的事情，几乎不知道孝、悌、忠、信是什么了。如今既然如同漫漫长夜重新见到黎明，恢复正道、坚定志向，全在此时。臣已经命令有司，各地设立义学，教育他们的子弟；每逢朔日、望日讲习约束之道，阐明宣扬 圣谕，以感发他们的天良；又各选年高有德的人，发给每月廪粮，作为乡里的表率。但人情大多开始勤勉、后来懈怠；如果有时实行、有时停止，不能始终如一，哪里能够使教化长久推行而形成成效，保障百姓没有邪恶呢？因此，革除民心弊病、振兴民众行为，必须赶快切实实行。第五是严行保甲。云南刚刚恢复正统之初，逃兵、逃人以及逃匿的叛逆藩王旧人，确实还有不少。臣前篇奏疏请求责成土司实行查缉之法，已经蒙

译皇上明察并准许施行，尤其必须严督有司，肃清内地。只要使深山穷谷、城市乡村没有一处遗漏，牌甲之内自然没有容留奸邪盗贼的地方。只是恐怕奉行不善，反而因编设保甲扰害百姓；又或者借编设之名，只报送册籍、取得结文便算完事，完全没有督察，这就是只有治理的法令而没有实行治理的人，难道能靠空文取得实际成效吗？因此，清查逃亡、平息盗贼，必须赶快切实实行。第六是疏通商贾。云南南部道路险远，舟车不通，商人很少到来。吴逆时期，游荡无赖钻营充任税官，市井恶棍钻营充任巡役；货物无论大小，地方无论远近，有时一地征两次税，有时相隔二三十里就征一次税，到处搜刮，比拦路抢劫还严重，经营奇货厚利的人都裹足不前，这是有原因的。如今 恩悉已经革除弊政。臣已经严令有关部门，全部按照成规定额征收税赋，其余一律严加禁止革除；仍申明严禁塘汛官兵，勿许借盘查之名盘诘骚扰，暗中肆意勒索，并严加约束满、汉官兵，不许压价强买。然而市场防务尚未整顿，百货尚未流通，一粟一丝的价格都高出其他省份十倍，军民困苦不堪，这样长期下去怎能安定而不陷于穷困？如果确实让有关官员用心招徕商旅，多方加以抚恤，彻底剔除税收中的弊病，永远革除额外征收，那么，日中市场熙熙攘攘的景象，难道不能重新出现在天涯之地吗？因此，整肃关市、鼓励商旅来归的措施，应当赶快切实施行。一是崇尚节俭。仕途上的奢俭，关系到吏治的清浊。节俭的人或许不至于成为大贪官，奢侈的人则很难做到一点清廉。自从吴逆剥削百姓财物、满足自己的欲望以来，他的部属共同沉溺于美食华服，竞相骄奢，终于酿成僭越作乱，可见奢俭尤其关系到政治治理的好坏。如今滇省官吏，远在万里之外任官，以衣裘破旧、金钱耗尽的处境，面对土地贫瘠、百姓贫困的地方，如果不能像寒门儒生一样严守自身，却想保全自己成为良吏，做得到吗？一个人不可能有两颗心，怎么能一心沉溺于声色货利，同时又一心尽守官职、成为百姓所依靠的人呢？臣常常告诫各级官员，节制饮食，习惯穿用洗旧的衣物，减少随从，杜绝馈赠，停止宴饮游乐，摒弃玩物爱好，这本来已经是在惩戒纨绔习气、遏制放纵享乐的萌芽了。然而人情通常容易放纵而难以收束，怎么能保证勉强约束一时就自然长久坚持呢？如果把官府贫瘠看作百姓富足的地方吗？因此，爱惜物力、砥砺官风的措施，应当赶快切实施行。一是革除杂派。禁止杂派，天下都应遵守，唯独滇省官吏倚仗身处边疆，毫无顾忌；滇地百姓只知道这些陋例，已经习以为常。因此过去各地有当月里长、值日里长，凡是官府日常所需的红纸、纸张、油、烛、柴、炭，以及一切供应食物和应付往来差使、庆贺节令、官员生辰的物品，都从这里取用。甚至各衙门雇募书吏差役、征用车夫工匠，也无一不是派给里甲承担。又有上级衙门分别命令下属官府采购鸡、猪、牛、羊、米、豆、布匹，以及槟榔、蔬菜、水果之类，官府往往派一件却索取十件，压低价格剥削百姓，百姓痛苦难以支撑，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臣已经严加禁止革除，凡有违犯必定查究防范。然而耳目难以周全，法令实行久了容易被轻视，若不依靠贤能官员共同敬畏遵守，怎能使国家法令真正落实、体恤民间艰难，又怎能革除弊病、形成清明风气以养护地方元气呢？因此，严守禁令、免除苛敛的措施，应当赶快切实施行。一是救济无所申诉的鳏、寡、孤、独之人，这是王政首先要做的事。何况整个滇省这些经历战火劫难的遗民，又遭溃逃贼军杀戮掳掠和疫病流行的惨祸：有的父兄全都死于防务而无所依靠，有的子女全部死亡，年老而无人供养；有的失去妻子，有的丧失丈夫；甚至一户宗族只剩下一两个孤儿寡妇，一个村寨只遗下十几个妇女老人。骨肉离散、哭号悲泣的情状，实在不忍看、不忍听。臣虽然倡导并率领各级官员酌情赈济抚恤，但一壶饭的恩惠尚且不能维持一早晨；如果地方官没有与他们共同承担忧患的心意，没有曲折设法使他们保全性命，那么这些处于死亡边缘、只能等待毙命的人将依靠什么呢？因此，延续百姓生命、挽回天地和气的措施，应当赶快切实施行。一是停止滥用差役。州县派人下乡，上级衙门派人到州县，都是一大祸害。钱粮、案件各有期限，军民如果抗拒违限，有关官员何难于申报查办？有关官员如果迟误，司、道、府难道还怕揭发弹劾吗？为什么一定要依靠差役催办来助长官府声势呢？何况滇省的陋例是，督抚衙门的吏役竟然可以同地方官分庭抗礼，司、道也擅自设置承差，公然凌辱威逼地方官；一接到差牌，就索要人夫、供应、规礼，甚至在公堂上咆哮，锁拷经承。贪欲如沟壑既已填满，拿一纸回文销差罢了，这对公务有什么帮助？只是对官民有害而已。臣在任事之初就已经严行禁止，又设置稽查差役的印簿，命令地方官按季登记上报。积弊虽然逐渐革除，但如果奉行法令的官员不都以息事宁人作为念头，实行久了，怎能保证没有阳奉阴违，等到事情败露才处分呢？那时地方的骚扰已经非常严重了。因此，节省差役催办、消除对百姓危害的措施，应当赶快切实施行。以上十件事，在内地或许被看作迂缓，在边疆却是最为紧迫的。臣已经总领督促并同时推行，正是各位官员勤勉办事的时候；若不是请求皇上特别颁发圣谕，凭什么激发他们震动警醒、恭谨奉行的气势？即使其中已有通行的定例，也尤其必须请求有关部门行文再次申饬，特别明示奖惩。凡边疆官员任满二年，就按这十件事考核实际政绩。如果确实已经开辟田地，户口增加，树木和牲畜繁殖，积储充足，教化百姓、形成良俗，平靖盗贼、消弭奸乱，市场店铺繁盛充盈，不发生奢侈，正供以外的细小苛取全部革除，使无所依靠的百姓大多得以保全性命，官府差役一年到头连州县乡村都很少踏足，这才是真正的循良之吏。请督抚大臣查明后上奏。听凭有关部门大臣核查属实后请示。请示给予优先升迁，以表示鼓励；如果把十件事只当作具文，经过两年仍然 毫无成效，也听凭督抚大臣 上奏报告，分别予以处分。这样边疆官吏就会争相自我砥砺，共同努力实行切实的政务，残破的边疆从此就会出现起色。《筹划治理云南第十疏》【举废坠】蔡毓荣私下认为，残破的边疆刚刚收复，必须百废俱兴，然后各项政务才能都兴盛。臣前一份奏疏中请求捐资修缮城墙、捐资建造营房，都是从整顿地方出发，已经得到有关部门批复，正在遵行。除此之外，还有定制长久湮没、关系政治大事、应该赶快恢复的；又有原本没有定制、容易危害百姓的；以及虽有定制却不能长久实行、急需斟酌变通以免废弛的。谨将它们逐项详细陈述给皇上。例如郡县设有学宫，是用来兴贤育才的，关系极其重大。滇省 自从吴逆毁弃 先贤祠庙，玷辱并扰乱宫墙，在泮池饮马、屯驻军队，

译文庙长达八年，只剩下断瓦颓垣而已。又加上溃逃贼军四处奔窜，所到之处焚烧毁坏；在被围城池之内，学宫又有一半被拆作柴薪。如今从省城直到府、州、县、卫，学宫处处都已废毁。正值大规模军事胜利之后，正是皇上广泛施行文德的时候，如果还任凭它们荒芜而不加整顿，就不是向遥远荒僻之地昭示教化、振兴文教的办法了。臣虽然努力捐出资财，倡导并率领大小各级官员以及地方绅士共同谋划修缮，但物力凋敝，经营耗费很大，恐怕不容易看到完工，甚至难以立即开工。必须特别施行鼓励奖掖的办法，使各人都拿出崇尚义举、完成工程的诚意，这样众人的力量才会一起汇聚，工程也自然能够迅速成功。合宜的是请求 敕令有关部门议定：如果地方官能够独自承担兴修，不烦劳别人帮助，不动用民力，捐银一千两以上，并且确实在一年之内焕然一新；以及大小各级官员捐助银一百两以上，应当如何分别登记功绩、颁示并令各地遵行？仍等全省竣工后，将各人捐修的数目、职名以及所动用的工料价值核实。上奏题报，称为“使斯文之治重新光明，而太平已有气象”。又如官僚设有衙署，是用来治理百姓、发布政令的，关系极其重大。滇省自吴逆最初移驻以来，省城大小衙门全被逆党亲属占作私宅，把奉命来治理此地的官员赶到城外，租住在关厢，失去了夷夏之地应有的观瞻，破坏了朝廷的体制，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如今收复以后，城内衙门的基址已经茫然无存，无法追寻。臣与巡抚大臣以及各文武官员，不得不暂住贼党遗留的房屋，作为一时权宜之计。然而衙门的规制尚未完备，明显妨碍关防；属官的住处彼此分散，恐怕荒废职掌；仓库、监狱不能设在附近，也不便稽查。如果苟且因循，就不是 圣明皇上使各项制度焕然一新的本意。只是地方创伤尚未恢复，财用尚未充足，重新建造的困难，又不是眼下敢于轻易议论的。臣考虑，贼党遗留的房屋已经由巡抚大臣造册报部，按例应当折价变卖归公，但滇省必定没有承买的人，有关官府也没有求售的办法。与其日久倾圮废弃，不如酌情拨作衙门，双方都有利。如果蒙皇上明察准许施行，除逆藩伪王府之外，允许臣与巡抚大臣斟酌房屋大小，公正分拨，听凭各官自行捐资修整，永久作为衙署；其余房屋再慢慢设法折价变卖，分别报请核查。这样既不烦劳重新营建，又能永久确定规制。以上两件事，就是臣所说的定制长久湮没、关系政治大事、应当赶快恢复的事项。至于全省税粮，既然已有定额，其中本色、折色、起运、存留，本应有固定制度，全书中却记载着每石九钱、七钱以及五六钱不等的条例。说是本色吧，既然把银数列在米数上面；说是折色吧，又仍把米数列在银数下面；本色、折色似乎没有一定，官吏便借此作弊。米价低时征收折色，米价高时征收本色，欺瞒上级、营私舞弊，原因就在这里。何况税粮岁额不多，不过是用本地粮食供养本地军队，所以从来没有起运的负担。此前大军进剿，责令各地随地运输供应，是出于权宜之计，因而不敢吝惜民力。如今局势平定以后，留驻滇省的大军、督抚两标官兵以及驻防各城的军队，一个郡的米粮不够一年使用，不得不命令两迤各郡把粮食运到省城接济。如果各郡同样承担定额粮食，哪些应当留给镇营，哪些应当运输协济民间，却没有成例可依，地方便纷纷诉苦、请求免除，大多借口劳逸不均；而在分派调拨之间，吏胥尤其容易操纵。这就是臣所说的原本没有定制、容易危害百姓的事情。合宜的是请求〔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钱、一石、七钱〕 敕令有关部门核定：滇省全书中每石九钱、七钱等米，以及三钱、二钱等麦，确定哪些征收本色、哪些征收折色。下令臣向各属军民晓谕，以杜绝有关官府擅自改变征收方式的弊病。仍请 敕令巡抚大臣按照全省各营每年所需兵粮的数额，把各镇营同城及附近二三百里以内的税粮按数拨给；其余米粮，以及不属于官兵驻扎地和营镇附近地方的米粮，每年按照省城当时米价报明户部，改征折色并解送省城；专门责成粮道就近买米，供应驻滇大军，以免残存百姓远途运输的苦难。先把分定拨给、折征解送的数目造册报部，作为定例。或者等大军全部撤走之后，将折征解送的部分仍改征本色，听凭各属储存在仓库中，以备边疆储粮。再等二三年仓廪充盈后，永久实行折征解送，用来充作军饷。这样，国家的财政和百姓的生活，两方面都有所依靠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钱、七钱、三钱、二钱〕 又如驿站夫役的工食银，各省虽然多少不等，但关键在于足以糊口，使他们能够长期供养在驿站。应差的夫役偶有逃亡、截旷，采用招募补充的办法最为妥善。滇省不是人口稠密之地，没有别的应募人员可以充当夫役，过去的惯例全由里民派出到驿站服役；而当地食物价格昂贵，常常是其他省份的数倍，所以里民补贴的费用也往往是工食银的数倍。夫役成为百姓的祸害，已经很久了。如今经历兵灾之后，招募夫役尤其困难，里民大多衣食尚未充足，更没有力量补贴驿站夫役；因此必须使一个夫役的工食足以养活一个夫役，这样上面才不耽误公事，下面也不拖累百姓。然而从省城直到平迤各堡，所有额定工食每个夫役每天只给银三分，还不够买一仓升米。他们背负肩挑，经历风雨，翻山越岭，尚且不能谋求一天的饱食，哪里还有余力顾及妻子儿女？来来往往，大家都皱眉相望，形势必然会发展到夫役逃散、驿站败坏，实在危险可忧。这就是臣所说的虽有定制、却不能长久实行的事情。合宜的是请求〔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三百里〕 敕令有关部门体察时下艰难，大幅突破旧例，酌情增加各夫役的工食。这样即使使用他们的筋骨，所费也不会使其肌肤身体受到损伤，而对保全百姓性命的帮助却很大。至于黔省驿站夫役，他们的困苦比滇省更加严重，如今每人每天只给食米一升、草鞋银一分五厘，也请求一体酌情增加，永远定为成例。这更是黔省百姓痛苦呼天、伸长脖子等待的事情。《分定增加兵额疏》蔡毓荣认为，滇省处在边远地区，兵力单薄，仰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升〕 朝廷谋划，准许增加兵六千九百名，可以在紧要营汛合并设置，也可以另立营汛防守，实在是布置坚固防线、安定地方的宏大谋略。臣谨慎遵奉 既定命令，秘密咨文征询云南巡抚、提督后，如今收到巡抚王继文、提督桑格分别咨复。臣等都说，逐个汛地添兵会使兵力零星分散，仍然显得单薄。不如斟酌缓急，审慎衡量控制，使各类蛮夷不能摸清我军固定的使用方式，这才是积蓄威势、控制远方的办法。议定仿照旧时援剿四镇的成例，酌情在四面应援之地设置援剿二营；无事时驻扎养威、训练，有事时随处防守应援，这就是有关部门所说的另立营汛防守。提标官兵驻扎大理，紧接鹤丽，邻近金江，实在是扼守要害之地，并且可以控制全省，责任重大。无论何处发生事情，都应立即发兵剿除。现有三营将士不够调遣，应当仍旧设置前、后二营。鹤丽镇尤其是最边远的重要地区，紧接防守番夷，应增设中营，再增加兵六百名，这是当前第一要务；这就是有关部门所说在紧要营汛内合并设置。巡抚标下的兵力也很少，以上情况一并呈来。臣再次筹划斟酌，滇省边角的重要关隘环连数千里，不是逼近邻国，就是控制蛮夷地区。如果把准许增加的兵力零星平均分布，便会势力分散、力量薄弱，不是扼守要害、制胜防御的办法。

译巡抚、提督两位大臣所议符合时宜和机要，只是援剿四镇旧制由总兵统领，如今正值节省之时，不便仍然设置总兵。应设置援剿左、右二协，每协分为二营，设副将一员、游击二员、守备二员、千总四员、把总八员、兵二千名。左协驻寻甸州，右协驻省城，用来应付迤东地区的缓急防务；这样各守其汛地，可以没有调遣的忧虑，而四面应援之处另有精锐部队，可以收到迅速出击的效果。提督驻扎大理，独自承担一面防务，三营官兵实在不足使用，应当仍旧恢复前、后二营；每营照例设置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兵一千名，补足五营的数额。这样迤西地区有缓急时可以资以防守应援，鹤丽、腾永一带也都可以壮大声势。鹤丽一镇是第一重要关隘，现有制兵虽与镇额相符，但只有左、右二营，势力轻弱；如今应增设中营，增加中军兼管中营，设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增加兵六百名，共达到三千人的数额，这样沿江各处险要汛地便可以资以防守维护。巡抚驻守省城，与臣同城，但臣总管两省，遇到缓急有应当亲自前往之处，巡抚即承担留守的责任；现有兵一千五百名，难以借此防御，应增加兵三百名，将领仍照旧。这样预先防备祸患的计划，双方都有所依靠。〔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里〕 这是臣等仅就准许增加的六千九百名兵额议定设置方案，并酌量制定以重地控制轻地的办法。如果按照边疆关隘平均分摊增置，这些兵力仍不足以分布。营制确定以后，除应当任用的副将、游击、守备等官外，将才干技能优长、人与地方相宜的人员另行上疏保举。一并题报千总、把总等各级官员，委任补授其职办理事务；所需马匹、铠甲、器械，也等另行上疏请款制造置办。其余兵丁只遵照有关部门议定招募；招募到的兵丁，自收编入伍之日起发给粮饷，使他们获得供养并从事操练防守。至于巡抚、提督两标以及鹤丽镇标增加的兵丁，马兵、步兵、战兵、守兵，都分别按照该营编制的定额办理。至于援剿二协，它们不是株守一隅的军队，请求 蒙恩全部准许战兵马三、步七的比例，使营制强盛整齐，能够真正派上用场。臣这是从守护封疆出发，并不是敢于故意请求破例。《请移援协驻防疏》【总督】范承勋【奉天】认为，滇南地处荒远边疆，苗、猓杂居，各处都需要军队。此前督臣蔡毓荣已经秘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步〕 题请在准许增加兵六千九百名的数额内，设置援剿左、右二协，每协兵二千名；左协驻寻甸州，右协驻省城，用来应付迤东地区的缓急防务，钦奉 谕令遵照施行，已有案可查。臣到任以来，悉心筹划，观察地势，即发檄文命云南布政使李世昌、按察使蒋寅确实查明详细上报；又与巡抚王继文、新任提督万正色当面进一步商议核查。迤东一带有曲靖府所属的罗平州，与黔省普安、安笼等处以及粤省西隆州接壤，边界连接三省，是夷人聚集、逃亡者奔走、凭险要最为重要的地区。虽然设置了广罗一协驻扎罗平，分兵防守罗平、广西、师宗、弥勒等汛；又有广南一营驻扎广南府，分兵防守广南、广西等汛，但山箐丛杂，苗、猓狡黠强悍，地方广大、汛地众多，兵力不足以分布。而且臣承担两省封疆的责任，黔省是滇中上游的要害，各种苗类不驯，更显得兵力单薄。滇省既已设置援剿营制，似乎应当以控制和防守应援为要务。如今议定将驻扎省城的右协官兵二千名移驻罗平州，分兵防守各汛。原来驻扎罗平的广罗协副将，带领官兵酌量移驻广西府，与广南营互为犄角，并增设分防各处险要汛地。这样既可以联络黔省镇营，又能够控制扼守粤省关隘，大概远近配置都能合宜，指挥调度容易，这些兵力也就不至于徒然设置了。关于俞防一事，已有遵照办理的成案。臣到任以来，尽心筹划，审察地势，随即发文命云南布政使李世昌、按察使蒋寅详细查核并报告；又同巡抚王继文、新任提督万正色当面商议核查。滇东一带有曲靖府所属的罗平州，与贵州省的普安、安笼等处以及广东省西隆州接壤，边界连接三省，是夷人聚集、逃亡者奔走险地的最重要关隘。虽然设有广罗协驻扎罗平，分驻防守罗平、广西、师宗、弥勒等汛地；又有广南营驻扎广南府，分驻防守广南、广西等汛地，但是山箐交错繁杂，苗、猓等族凶悍狡猾，地广而汛地众多，兵力不足以分布防守。况且臣负有两省边疆的责任，贵州省是滇中的上游要害，各种苗类不服管束，更显得兵力单薄。云南省既已设置援剿营制，似乎应当以控制、防守和应援为要务。现在议定，将右协驻省官兵二千名移驻罗平州，分兵防守各汛地。原来驻扎罗平的广罗协副将，率领官兵酌情移驻广西府，同广南营互相牵制呼应，并增设兵力分守各处险要汛地。这样既可以联络贵州镇营，又能控制广东关隘，大概远近布置都能适宜，调度指挥也容易，这些兵力就不会成为徒然设置了。再查左协官兵二千名，既然按照原来的题请驻扎在寻甸，其中曲靖、寻甸一镇的汛地处在大道上，边界连接四川、贵州，东川、威宁又逼近猓人巢穴，应当将该镇原来分驻寻甸州的官兵撤回，酌情拨往川、黔交界的紧要汛地，增加防守。这样，云南西北部就可以免除兵力单薄的忧虑，险要边疆也能够巩固了。再查两协原本都是援剿战兵，不应承担戍守责任；然而既然现驻在当地，岂能悠闲游荡、漠然视之？罗平、寻甸两处州城内外的汛防，应责令他们分别专管各汛；如果另有缓急需要调遣，仍照旧制办理，并责成有关方面合并声明。《土夷归诚恳请授职疏》，范承勳看后认为：云南省地处极远边疆，苗、猓等族错杂相处。其中在云南全境之内，山势险峻遥远，林箐深密，成为云南百姓腹心之患的，有鲁魁一山。此地绵延接壤千里，内部包容各种夷、猓，多数是未受教化的人，号称“野贼”。不知道这种情况始于哪一年；如今的夷目，土名叫勒昂，后来改名为杨宗周。这些人聚集于穷山之中，招纳亡命之徒，乘机抢劫掠夺，还向附近山地索取保头钱。官府议论征剿，他们就潜逃得无影无踪；官府稍一松懈，他们又重新出来作乱，这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此前督臣蔡毓荣在《筹滇疏》中 题请交由有关方面议定应当怎样抚慰、征剿，才能不使其滋长蔓延，听任他们酌情办理，已有成案。臣到任以来，谨慎奉行。严格遵守抚恤土司的诏令，不容许扰乱侵害，并多次宣示我朝 皇上的威势和恩德，使声教尚未到达的地方也能受到影响，因此派遣土弁李踊、雷等人携带谕旨。

译进入山中招抚，而杨宗周等人既畏惧 皇威的震慑，又感受到 圣朝教化的怀柔，于是派夷目递交文书，说明情况，愿意诚心归向教化，输诚归顺，并把所有守卫关口的目兵分别列明造册，携带册籍前来。臣看他们的意愿虽在于改过自新，但招抚之事关系重大，便一面批示云南司道详细查核、确实议定，一面同巡抚石琳、提督万正色等共同商议防务，派遣臣标左营游击庄一虎、临安府知府黄明以及临元镇臣马山防，委派中军游击郭玉明协同办理，于十月二十一日前往新平县地方招抚。杨宗周率领夷目普为善、方从化、李尚义等以及大小目兵数千人前来迎接，叩头接受命令，欢呼声如雷震动。杨宗周按照夷人的习俗杀鸡向天立誓，据翻译供词称，愿意真心改恶从善，严格约束土人，不准他们出没作恶，也不再索取保头钱，并愿意同 朝廷出力拒守关口等话，已经取得甘愿具结，存案在此。该府将随带捐备的银、牌、绸、缎等物品，颁发给大小夷目作为犒赏，已经办结。今据布政使李世昌等防务详文称：鲁魁夷、猓等族性情顽强，族类一向不列入版图；如今杨宗周等人远远仰慕 圣朝教化，相互结伴投诚，环绕跪拜向天发誓，杀牲畜表示信约，对于缉捕盗贼、安抚夷人、保卫巩固关隘，全都愿意承担责任，已经具结投报，应当请求酌情授予世袭的低等官职，以彰明鼓励。杨宗周是否可以授予土县丞，普为善、方从化、李尚义是否可以授予土巡检之职。相关文书已经送来。臣又批驳并详细议定，同时命令他们谨慎遵守 本朝制度，按照各土司的同一成例剃发，查验明白并取得结文，具报之后，据详细报告称，已命令府转行新平县，由县官亲自到杨宗周所辖地方，传谕夷目和百姓，一齐剃发。仰望 宫阙谢恩完毕，具结详细回复，没有异议。臣想到鲁魁野贼，关于征剿和抚治，始终没有确定的方案。如今杨宗周等果真肯悔改归顺，使数百年来未能安定的祸患一下子消除，几个郡县从事耕种生活的百姓得以安居，这都是我 皇上的天威远播，才使穷荒不毛之地的后裔也愿意效力归顺，唯恐落后。查鲁魁邻近临安府所属的新平县界，应否酌情授予杨宗周新平县土县丞之职？普为善原先住在了味地方，该地在新平县界内；方从化原先住在结白地方，该地在元江府界内；李尚义原先住在杨武坝地方，该地在新平县界内。他们各自承担关隘守卫责任，应否酌情授予各地方名目的土巡检之职，并仍准许世袭，统一隶属于附近有司，使土蛮世代履行自己的职务，各自顾念子孙，都知道谨慎珍惜官职名器，不肯再重蹈以前的罪行，这也是羁縻远方夷人的一种办法。只是夷、猓等族性情没有定性，目前虽然已经郑重发誓剃发归诚，以后倘若发生叛乱、越过本分，臣等仍当整顿激励兵马，严加防范，不能因为今天请求授予低微官职，便敢于放松日后的防御。至于杨宗周等人居住的地方，经确实查明，确实都是深山穷谷，没有平坦之处可以修建城池；他们的夷目和土兵守卫险要关口，也听任他们自行开垦贫瘠山地，采用刀耕火种的方式，以资养活供给，并免除他们开报、缴纳税粮的负担，合并说明。《军粮豁免，万姓欢呼疏》，范承勳恭敬地认为，我 皇上秉持圣明神睿、深沉明哲的德性，施行唐尧虞舜谦恭自守的教化，使天下永远清平安定，府库充盈。皇上把天下看作一家，把万民视如子女，近年来大量颁发 皇恩，免除各直省的钱粮，数额达到数十余万。考察自古帝王蠲免租税、赈济 抚恤百姓的典章，从来没有比我 皇上更加盛大的了。深厚的恩泽和仁德，四海九州没有一个地方不受到浸润，深入肌肤骨髓。即使云南一省，偏处遥远荒僻之地，军屯的赋税也比民赋重很多。历年拖欠的赋税，本来都属于正供，只因定额过重而百姓贫困，土地又多有荒废，以致上缴逾期。所以臣在署理巡抚事务时，只请求分年带征，不敢奢望得到 意外的恩典，哪里料到 皇上谕令：‘特意传旨，将康熙二十一年起至二十七年拖欠的军屯 银、米全部免除，而且上天还劳烦 皇上亲自忧念远方百姓，想到近年供给运输的辛劳和历年运送过程中的困苦，恩诏迅速颁发。臣等立即恭敬遵行，连夜刻印，向远近各处颁发传布，整个 省内军屯百姓扶老携幼，仰望 宫阙焚香叩首，感激 皇上的隆厚恩德，真如同天空没有不覆盖的地方，大地没有不承载的地方。谨愿 皇上的国运同 上天一样永远长存。愿皇上的圣体万寿无疆，使这些边远地区的编户百姓相互招引归来，恢复旧业，世世代代繁衍生息，竭尽力量办理赋税、服劳役，以此报答。百姓无不异口同声地感戴皇恩。既然各府、州、县已经申报据实呈来，该司又转呈详细意见，臣等见民情如此踊跃而感激，不敢不据此上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口〕 禀告。进呈编纂全书疏：巡抚石琳，奉天府臣，查阅认为，这部全书上关乎国家。上关系国家的赋税，下关系百姓的生计，奉命详尽考察、仔细阅看。有没有应当实行更改、增加或删削之处，要明确而确切地议定，具文上奏，恭候圣上。得以看见我。皇上以爱护百姓为念，以四海为家，实在担心沿袭日久之后有对百姓不便的地方，所以加以更改、增删，作为万世不变的章程。臣怎敢不战战兢兢、发誓谨慎，以此恭敬地副合皇上的心意？只是滇南偏处边疆，禹贡把它列为要荒之服；宋太祖将它弃置在玉斧所划疆界之外。在我朝定鼎之后，没有遥远之地不加以招抚。自顺治十七年归入版籍以来，它的赋役大体依照明朝制度；然而因循沿袭之后，由于吴逆镇守云南时刚愎自用、拥兵加赋，以致百姓不能承受。如今幸逢。圣政维新，重新看到了光明。臣接到部咨，命令司、道、府等审议呈报；臣又访察民间舆情，考核查对旧籍，认为最急切应当议减、删除的事项有八项：一、全滇屯田、官田的田亩粮赋过重，应当减轻。按照明朝初年沐氏镇守云南时的做法，设置卫所，把军士分为三成担任差操、七成屯田，按租征收以供养军队。又有名为官田的土地，分给指挥等官作为俸禄粮食，听任他们招募佃户收取田租。计算官屯田地，每亩征租从二斗到四五斗不等；与民赋每亩征米三四合到五六七八升不等相比，竟多出十几倍。这是因为当年实行以军养军，原本不是缴入上仓的粮米，就如同佃户向田主缴纳的租粮一样。等到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七年〕 朝廷开辟云南以来，军威接连震慑四方，把明代指挥等官裁撤为废弁，军余改编为编户百姓。那时吴逆暗中掌握边疆权力，按照过去的租额改作正供粮额，沿袭至今，积欠越来越多。每年都把未完数额和人名职名多次造册申报。有关题请，已经依照降级、革职、罚俸、限期严催等办法办理在案。统计自康熙二十一年至二十六年，新旧带征共计未完丁折银六万二千九百八十余两，未完米麦谷豆一十三万四千五百七十余石。差役交相催逼，法令用尽、办法穷尽，最终仍无法完纳报解，难道真是官吏怠惰玩忽、军余抗拒拖欠吗？总的原因是屯田、官田与民田接壤混杂，土地肥瘠高下、天时雨泽、人工播种等情形都相同，而粮赋轻重却各不相同。何况云南本来就是山地贫瘠的地区，是刀耕火种之地；即使与苏州、松江那种肥沃田地、号称财赋占天下一半的地方相比，其赋额之重也不至于如此，因而使官民都极为困苦。如今议定将新旧裁并后的屯赋钱粮，除草场地租、马场人丁、学租照旧征收外，其确实为田地的部分，按照各州县民赋上则例的标准起科。计算实际征收银一万九千四百九十三两有零，正耗米二万三千七百二十一石有零，正耗麦三千四百一十六石有零；这些都是全书中要改定的内容。一、黑井、白井两处的盐课过重，应当减轻。查全滇盐政考中，盐井共有九处；除阿陋等六井每年应征课银一万六百四十九两三钱六分之外，因井小课少、办理缴纳还较容易，暂不议减。查明代黑井额课二万六千六百余两，白井一万五百余两，琅井二千四百余两，这是过去办理盐课的定额。〔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斗〕 自投诚的伪总兵官史文开报称，黑井盐课银九万六千两，每觔征银一分六厘；白井盐课银二万八千五百六十两，每觔征银八厘；琅井盐课银九千六百两，每觔征银六厘。这是明朝末年动乱时额外横加的数额，比原定额不止多出几倍。云南的灶户从盐井汲取卤水，开始用方锅煎盐；柴薪的背负肩挑，以及人工、工本所费已经很多，又加上沉重盐课，于是灶户就困苦了。运销食盐的商人，大多是只能早晨谋划、晚上糊口的人，不像淮、浙巨商那样携带大量资本从事运输。况且还要用骆驼运输经过崇山峻岭，脚价加倍昂贵，哪里能够赔本低价出售？于是盐价昂贵，夷、猓之人便有长时间不知道盐味的了。比如浙江盐课的价格，上等每觔不到二厘，下等不到一厘多；又如邻近的川盐，每觔只完税六毫八丝。同样是盐课，为什么云南一省的盐课轻重竟相差如此悬殊？又查山东、福建、四川、贵州、广西等省，虽然各省大小不同，盐课多少也不一致，但云南偏处天边，四周是狭小的夷人地区，不但不能与小省的盐课按同一标准，反而比大省还多出一倍；这就是云南百姓甘愿吃淡食、地方官不能督促销盐的原因。

译如今议定黑井、白井都按照琅井每觔六厘的标准征收：黑井除去减免川额之外，每年征银三万三千八百四十两；白井征银二万一千四百二十两；琅井征银九千六百两；再加上阿陋等六井征银一万六百四十九两三钱六分，共计盐课银七万五千五百九两三钱六分，遇到闰年再加银六千二百九十二两四钱四分有零。这些是全书中重新确定的内容。一、开化府的加征粮赋过重，应当减轻。按照记载，开化地处万山之中，边界连接交冈，猓夷交错杂居，过去隶属于临安府所辖九个土司中的王弄、安南、教化三长官司之地。明代分别隶属于阿迷、师宗、维摩等州县。康熙四年，土酋王朔等发动叛乱，吴逆被剿平后，将其编为八里，委署临安知府曹得爵勘丈出额定田地七百五十九顷三十五亩六分有零。不按照民田的科则，每亩征米一斗六升三合，共计征收正耗米一万二千八百石四斗五升三合有零，载入全书。查全省民粮，只有河阳县上则田每亩征米八升一合有零，是云南省赋粮额最重的地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一年、二十六年、一万九千四百九十三两、二万三千七百二十一石、三千四百一十六石〕 如今开化比河阳又加重一倍。过去尚未设置府之前，在蒙自等州县每亩不过征二三升；改为府之后，突然增加到如此程度。同样是这些田地，不过是由州改隶府，为什么今昔相差如此悬殊，使夷民困苦受累？如今议定开化府的钱粮，除人丁、条编、差发、课程、商税等银照旧征收外，其原额田地酌情改按河阳县的标准征收，共征本色米六千二百一十三石八斗一升二合一勺九抄，每石仍加征耗米三升。这些是全书中要更改的内容。一、元江府新增粮米过多过重，应当减轻。按照记载，元江过去设置土府，地处极边，四面环绕夷人，族类十分不同；土地全是崎岖山谷，田亩免于丈量。每年认办米一千九百三十石二斗一升有零，地亩银二百二十两一钱九分有零；另加额征花斑竹、差发两项，共银六百二十一两一钱七分有零，商税银三十五两二钱。自改建为流府，编为六里。当时官兵驻防，粮运接济不上，吴逆于是下令暂时设法，在额定粮赋之外新增米四千七十石二斗一升有零、田钱地租银五千五十三两二钱三分六厘、茶商税银一千六十四两八钱、普洱无耗秋米一千八十四石、浪妈等六寨地租银二百八十五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万六千两、二万八千五百六十两、九千六百两〕 查元江屡遭残破之后，剩下的百姓寥寥无几，哪里能够办理缴纳？突然增加数倍的粮赋，于是导致荒废残破更加严重。如今议定该府夷粮，除原额银、米和商税照旧征收解送外，其新增银米各减去一半；实际征收新增与原额合计米四千五百六十五石二斗二升有零，地租、浪妈以及原额差发等银共四千六百一十两四钱九分有零。这些是全书中改正的内容。一、通海县夷粮以及南安州附征裁并到▯嘉县的条编，应当减轻。查通海县六寨田地五十七顷七十二亩有零，额定征粮一百六石五斗九升三合，每石折征银三两七钱六分有零，比该县民赋实际重两倍，夷民困苦不堪。如今按照议定新制的民赋科则，实际征银一百一十二两六钱二分有零，米八十三石二斗九升有零，麦二十三石三斗有零，以显示划一。▯嘉县原额田地四十八顷八十八亩三分有零，共征秋粮一百三石五斗六升四合有零，每石折编银四两二钱四分有零，共征银四百三十九两三钱九分有零；与全云南的额赋相比，确实属于偏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万三千八百四十两、二万一千四百二十两、九千六百两、一万六百四十九两、七万五千五百九两、六千二百九十二两、四年、八里、一万二千八百石、四斗〕 如今开化比河阳又加重一倍。过去尚未设置府之前，在蒙自等州县每亩不过征二三升；改为府之后，突然增加到如此程度。同样是这些田地，不过是由州改隶府，为什么今昔相差如此悬殊，使夷民困苦受累？如今议定开化府的钱粮，除人丁、条编、差发、课程、商税等银照旧征收外，其原额田地酌情改按河阳县的标准征收，共征本色米六千二百一十三石八斗一升二合一勺九抄，每石仍加征耗米三升。这些是全书中要更改的内容。一、元江府新增粮米过多过重，应当减轻。按照记载，元江过去设置土府，地处极边，四面环绕夷人，族类十分不同；土地全是崎岖山谷，田亩免于丈量。每年认办米一千九百三十石二斗一升有零，地亩银二百二十两一钱九分有零；另加额征花斑竹、差发两项，共银六百二十一两一钱七分有零，商税银三十五两二钱。自改建为流府，编为六里。当时官兵驻防，粮运接济不上，吴逆于是下令暂时设法，在额定粮赋之外新增米四千七十石二斗一升有零、田钱地租银五千五十三两二钱三分六厘、茶商税银一千六十四两八钱、普洱无耗秋米一千八十四石、浪妈等六寨地租银二百八十五两。查元江屡遭残破之后，剩下的百姓寥寥无几，哪里能够办理缴纳？突然增加数倍的粮赋，于是导致荒废残破更加严重。如今议定该府夷粮，除原额银、米和商税照旧征收解送外，其新增银米各减去一半；实际征收新增与原额合计米四千五百六十五石二斗二升有零，地租、浪妈以及原额差发等银共四千六百一十两四钱九分有零。这些是全书中改正的内容。一、通海县夷粮以及南安州附征裁并到▯嘉县的条编，应当减轻。查通海县六寨田地五十七顷七十二亩有零，额定征粮一百六石五斗九升三合，每石折征银三两七钱六分有零，比该县民赋实际重两倍，夷民困苦不堪。如今按照议定新制的民赋科则，实际征银一百一十二两六钱二分有零，米八十三石二斗九升有零，麦二十三石三斗有零，以显示划一。▯嘉县原额田地四十八顷八十八亩三分有零，共征秋粮一百三石五斗六升四合有零，每石折编银四两二钱四分有零，共征银四百三十九两三钱九分有零；与全云南的额赋相比，确实属于偏重。

译如今既已归入南安州附征，就应将▯嘉县的条粮按该州每粮一石编银一两四分零的标准，实征条银一百七两六钱七分零、米一百三石五斗六升四合零；这些都应在全书中删改。一、丽江土府失额的银米应予免除。查丽江边界连接吐蕃，古称荒服。原额米七百七十四石一斗三升零、麦一千六百三十九石五斗六升零、地亩银二百七十五两三钱五分零，另认纳条编银五百三十两一钱。后来因防御吐蕃出犯，又收复该府所辖金沙江以外的中甸地方，其中甸等处额征米一百四石六斗八升零、麦四百五十八石五斗一升零，已于康熙十年…… 上题请豁免征收。到吴逆反叛时，又把金沙江以内的喇普地方割送给防御吐蕃之用。该地秋粮二百石，编银六十六两四钱三分，长期没有征收。若由该土官赔补，将来赔累无穷；而且不应把没有土地的粮额仍载入全书。何况中甸已经免征，喇普也应援例免除。现议应在全书中删除。一、建水州没有依据的征派应革除。查明代设置临元防将一员，把日用等物派给夷民，按年派给村寨年例银九十二两，以及子花、槟榔、核桃、松子、木耳、干笋、麻子油、月柴，每年折成时价银二百三十四两四钱一分零；又派马料八十石一斗零、糕粮二石。这些原非正供钱粮，实为私派横征。因吴逆搜查时，投诚知府范应旭呈报以邀功，遂编入额征，岂能因循陋弊？现议应在全书中删去、豁免并禁革。一、没有征收的盐场课税应豁免。查新平县明直银场、易门县老场铜厂，自明代至今开采已久，如今苗脉断绝、矿藏耗尽，商人和矿工逃散，课税无法征收，官民赔累不堪。经【臣】援引…… 诏令具文…… 题请，部议没有准许。但矿厂不同于田地，田地有耕作便有收获，钱粮容易办理；矿产则全凭自然造化，是否有矿难以预料。如今矿洞已老、山中空竭，而课税仍不免除，历年都由各官捐资赔补；年复一年，怎知不会转而累及小民？岂能把赔补项目刊载在全书中？现议将新平明直场课银三百三十两九钱六分，逢闰加银二十七两五钱八分；易门铜课银二两、老场炉课银二十一两六钱，一并从全书中除免。以上各项，如屯赋过重，是明代沿袭下来的；但时代和形势已经不同，军户既成为民户，卫所既并入州县，而历年拖欠累积，官民相互受累；又加上盐课过重，商人和灶户困于征输，夷民苦于淡食。又如开化的加粮、元江的新增加额，都是吴逆邀功而横征；丽江喇普失额的银米，是吴逆割送给蒙番；建水的私派，也因吴逆搜查而遗留下祸累；通海、南安二州县的重粮，以及新平、易门明直场和老场荒废而仍赔纳课税的情况，如今都应重新编造全书。圣谕谆谆告诫，只怕有一个人不能得到安置；这正是边境百姓还在倒悬受苦的时候。悬挂在眼前之日。【臣】遵…… 【臣】与防防同经管钱粮的各位大臣反复斟酌，恭敬陈述各条，恭候圣上裁决，以便永久施行。再据石羊等厂，每年虽有定额课税，但苗脉矿产有无难以保证长远；如今虽已造册申报，似不应刊入全书，仍按旧例每年将抽获的课税造册报销即可。《请豁免加增盐课疏》【巡抚再任】王继文【见前】查得，黑盐井每月增加课银二千两，起初因为吴逆从秦地进入云南，官兵及家属不下数十万人，食盐需求很多，销售稍易，因此…… 上题请加增；这本来不是旧有的行盐定额。等到全云南恢复以后，百姓多已流散，户口稀少，课额亏欠，难以征收。康熙二十一年，经【臣】防疏具…… 题，请将每月增加的课银二千两遵奉…… 俞旨减除。如今在奏销康熙二十七年各盐井课税案件中，接到部文，仍命令从二十九年起照旧征收这项银两。查云南自平定以来，仰赖…… 皇恩远播，商民安享太平，已经多年。但叛逆家属全都被迁发，投诚人员也已经安插到各省。如今户口没有增加，食盐很少，销卖实在困难。现在每月销盐四十七万斤，征课七千八百多两，还苦于历年盐货壅滞、课税拖欠；商人受到催逼比较，官员也遭受处分，每年都不能免。过去前任巡抚石琳曾在全书奏案中，将课重价贵的原因…… 题请按照琅井课则议减，案件已经存案。如今若把这项课银照旧增收，增加课税势必增加盐的销售，盐越发壅滞而主管官员无从疏销；即使不再增加，盐价也会更贵，贫民更加难以买盐食用，商民所受拖累更深，各官也只是徒然受到处分。国家课税仍旧亏欠，终究没有益处，所以现有定额，唯一只能希望议减而已。已经豁免的银两万万难以再增加。现据布政使于三贤、驿盐道王照详文，并据各府、州、县以及商人、灶户、军民纷纷呈诉详报而来，理应仰体…… 皇上爱养商民的深意，据实呈入…… 告，恭伏请求…… 敕令有关部门查议，将这项银两照此前例豁免，那么盐井灶户和商民都蒙受皇恩，永远无穷了。《筹请屯荒减则贴垦疏》王继文查得，云南省每年定额粮食总计米、麦等二十六万多石，其中屯粮实际占一半，历年供应和拨给军队粮饷，关系十分重大。只是屯田每亩的科征，竟是民田征收的十倍，因此拖欠和逃荒一年比一年严重。【臣】自再次来到此地以来，访求百姓疾苦，图谋布置…… 圣恩；只有屯田这一项，是云南百姓最为苦累的。近来又蒙……

译皇上施加无边的恩德，将康熙二十一年至二十七年屯赋积欠的钱粮全部蠲免，一时老幼都怀有再生之感，从前的沉重困苦才暂时得到缓解。但定额赋税岂能再放宽？百姓输纳已经没有余力。臣反复筹划，发现有一类老荒田地赋额很重，小民终年畏惧耕种，已经成为废土。若减轻税则以招人开垦，还可以借此补偿亏空。于是据布政使于三贤署理粮储道事、永昌道防议，毕忠吉议定：前述老荒田地，凡由连年缴纳军粮的人承垦者，屯田上、中二则六年后全部改按民田下则起科；屯田下则十年后改按民田下则起科，以补偿赔累之苦。不是连年缴纳军粮的人承垦者，六年后将屯田上、中、下三则全部改按民田上、中、下三则起科，仍命地方官酌量借给牛、种子和陈米若干石，务必使其努力耕作并取得收成。至于民间荒废田地，其上、中二则仿照豫省例：六年后，属于中则的按下则纳税，过三年再恢复中则；属于上则的按下则纳税，过五年再恢复上则起科。其中下则田地，请在六年后减半征收，三年后再按本则起科，并规定承垦后立即作为已经取得的产业，以便办理贴垦事宜。臣恭敬地看到…… 皇上爱民的至德不断加深。凡是重视农业、增加粮食的法令，无不一一推行，务必使天下没有不得其所的人。九州有储藏富足的条件；如今云南省田地本来就贫瘠，屯民尤其困于催征。如果用抛荒不垦的田地来补偿重额难以承担的负担，并且对民间荒田一律极力劝垦，不但正额可以充实，新赋也可以稍有增加。《请减屯粮疏》【巡抚】石文晟【奉天】为秘密陈述屯粮过重一事，仰请…… 皇上圣明裁决，以扩大…… 皇恩的事。臣私下查考，云南屯政是因明初沐英世代镇守云南，把带来的官兵分为十分，三分轮流操练，七分屯田纳粮；用七分屯粮的租入供养三分操练的军队，这就是古代寓兵于农的做法，本来不能与上仓粮米相比。到了我…… 朝代定鼎，顺治十五年平定云南吴三桂，吴三桂于是把过去的田租改为定额赋税。后来发生变乱时，他不体恤百姓艰难，任意摊派，使各军纷纷逃散，因而留下的拖累由留下的人典卖家产赔纳，苦难难以尽述。幸而依靠…… 皇上的天威消灭叛逆，百姓才得以安定。但浮粮过重，仍困于输纳。计算平定以后，从康熙二十一年至二十七年，屯银、屯米、屯谷等项年年拖欠；这不是军户敢于顽抗，也不是各官不善催征，完全因为粮额过重，即使严加催逼也难以缴完。康熙二十八年内，前任总督范承勋署理巡抚时，已经特别上疏请求分年带征，随即蒙…… 皇恩特别颁下…… 上谕：朕想到云南百姓，先前曾供给王师，后来又迁移叛逆家属，运输劳苦，今年正赋的输纳尚且艰难，若再命令带征拖欠的租税，必定使困累更加严重。着令把历年所欠屯赋七万一千二百多两、米麦等项十万七百多石，全部蠲免，以表示朕深切体恤民生的心意。钦遵在案；那么当时题请带征，早已蒙受…… 皇上圣明鉴察了。况且各卫所早已裁撤并归有司，过去还保留军户的名义，今天已经没有军民之别，一切徭役本应一视同仁。查全省民赋，上则田粮最重的没有超过河阳县的，每亩八升一合八勺三抄；其余从五六升到四五合不等。上则地税最重的也没有超过河阳县的，每亩五升九合二勺一抄；其余从三四升到三四合不等。再查屯田，每亩税额有七斗二升、六斗八升、五斗六升以及四斗五六升等不同数额；屯地每亩也有三斗八升至一斗五六升不等。军民田地阡陌相连，肥瘠相近，天时、人力、耕作播种也没有不同，为什么较轻的屯额竟比最重的民赋还多四五倍？若与较轻的民赋相比，屯赋竟重达民赋十倍。因此屯军终年辛劳，收获的粮食还来不及赡养父母妻子，只顾缴纳粮食，最终却不能用一亩地的产出缴清一亩地的定额。康熙二十八年【臣】的叔父石琳任云南巡抚时，曾在编纂全书的奏案中把屯粮过重造成的困苦写入。防编辑全书案内，将屯粮造成的沉重困境列入其中，详细陈述此事尚未得到户部批复，而后来督抚大臣也不敢再上奏请求，大概是因为国用浩繁，哪里容得立即议论减轻徭赋？何况各省屯粮都很沉重，尤其不便唯独请求减免，所以前任督抚王继文不得已在康熙二十九年提出屯田荒地减免钱粮、按贴垦办法办理的请求。但是浙江等省的屯军如今负责运输，并且有船只行月、漕截等项目的供给；云南省屯军却没有这些供养，加上卫所已经裁撤，军人就是百姓，因此与别省大不相同。何况这些军人是沐氏带来的官兵，并不是因获罪而发遣来的军队，他们所缴纳的正供似乎应当同样对待百姓，加以体恤。臣在康熙二十二年镇守开化时，早已对此深有了解；如今出任此地抚臣，看见炊烟灶火相连，人口密集，各色人等众多，生聚实在繁盛，远非昔日景象。这虽然是近年以来前任督抚安抚治理的功劳，实在是沐…… 也是皇上安抚远方的广大恩德所造成的，只是这一项屯粮问题仍然如此。吴逆作乱时，各军大多逃散。消灭叛逆之后，此前逃走的丁壮有的遭逢兵火，有的留恋他乡，长期没有回到故里，以致留下的粮额还要由人赔偿。本来就是最重的粮赋，又要包赔逃户，日复一日，负担反而更加沉重。因此自康熙二十八年以来，年年都不能清理完毕。每逢奏报期限，各官都爱惜功名，有的竭尽艰难借钱垫付，有的以拖欠之数虚报为完纳；一遇升迁或事故，便束手无策，只得百般哀求，逢人募捐求助，实在无法一一列举。臣自进入此境以来，亲眼看见荒芜的田地很多，百姓也很多。到任以后，查阅各属的详报，核验开垦情况，却没有办法解决，随即下令催促；不久便据报百姓纷纷呈诉，说熟田粮额过重，无力开垦，恳请上奏减免。臣又批示司道详细查议，所议意见完全相同，都想替百姓请求生路。臣想到减轻赋税，并不是臣子敢于轻率议论的事，只因各地负担的多少实在极不相称，百姓苦乐的情形又异常悬殊。若不据实向上陈报，便是辜负百姓，也就是辜负皇上。何况云南省偏处遥远荒僻之地，是外域观察朝廷声威的地方，不能不冒昧陈奏。冒昧陈述请求，如蒙……

译圣上明察，将这些屯粮全部按照河阳县的成例起科征收，那么不但现有的军余容易缴纳，即使尚未开垦的荒地，臣亲自鼓励各地官员更加用心劝导开垦，也一定会有许多人踊跃乐意开垦。仍将开垦完成的数目随即具报，按年征收赋税；今天减轻赋税，哪里知道将来不能增加赋税呢？按道理应当恭敬上疏…… 上奏请求。《请扩大乡试中式解额疏》。石文晟：为了使偏远地区大力兴办文教…… 盛世举荐人才，应当扩大名额，恳请施加恩惠…… 上奏请求增加解额，以…… 彰显皇上的仁德，使雅正教化宏大。此事，臣看云南地处天边，从前士子刚刚脱离…… 兵乱，没有余暇研习诗书，文教尚未兴盛。如今蒙受皇上崇尚文教的恩泽…… 皇上尊崇文教，培养和爱护兼备，人才如云气蒸腾、豹纹焕发，实在是人数众多。近来入场参加乡试的人数达到二千余人，等到查核录取，却不过二十七名而已。这是因为…… 国家规定的制度，臣哪里敢冒昧亵渎地请求？但臣查考礼闱考试的试卷，分为南卷、北卷；南北卷中又把四川、云南列为中卷左边一类。四川录取四十二名，云南录取二十七名，同属中左一类，录取名额却相差悬殊，所以才导致生员王思训等人援引情由，反复呼吁。臣随即批示司道会同议论；如今据布政使于三贤、提学道副使张倬等查核复报前来。臣想到，人才文教的兴盛，实在是由于…… 圣上的治理美盛隆盛，何况又承蒙…… 圣上的恩准，前任督抚所请求增设学官、增加童生录取名额的事项既已获准，那么读书人已经很多，录取名额也应当稍微扩大。因此相应请求按照四川的名额，每科选取四十二名，以激励边地人才。至于文官、武官同样重要，长久以来蒙受…… 皇上对各方面一体选拔人才，自然也应当一并请求…… 洪大的恩典，按照同样的原则扩大名额。臣谨与云贵督臣王继文联名合奏。谨此具…… 上奏请求，是否应当…… 俯允，恭敬地请求…… 圣上明察，敕令有关部门议定回复并施行。《台湾善后疏》。通政赵士麟，河阳人，私下认为当前…… 国家大计中最重要的事情，没有比台湾善后更重要的了。臣想，过去群丑大肆作乱，海内天下沸腾不安。皇上圣明的谋略如风行一般迅速，神妙的谋划如雷电般发出；皇上端坐宫阶之上…… 在宫殿台阶之前荡平涤除叛乱，古往今来，无论海内海外，没有不臣服的；这是千古以来最盛大的功业。而且又…… 皇上的深谋远虑所周全顾及的，没有遗漏任何一件事。皇上英明决断所涉及的范围，远远超过历代百王。臣极其愚陋，哪里能够仰望赞颂皇上的高深恩德于万分之一？不过，草野小民的意见，圣人也会加以选择。因此臣不顾固陋，冒昧陈述如下。臣充任通政，有同僚今任佥都御史陈汝器，过去长期在闽中任职；臣向他咨询所得的意见，对台湾情形十分熟悉。台湾乘风扬帆，一天就可以到达，否则隔一天也能到，距离很近。其地广达千里，土著居民繁衍，有四十多个社；虽然各社所处远近不同，但都可以逐渐驯服教化。汉人户口号称富庶，土地肥沃，五谷没有不能种植的；出产优良的锡，山林树木十分茂盛；可以在野外捕取麋鹿，在海中取得鱼和盐，物产多得不可胜数，确实是一片肥沃富饶的地区。澎湖不过是其中一隅，明代尚且曾经守卫它，何况台湾这样广大的地方呢？臣愚见，宜仿照广东琼州的成例而加以变通：安置流官，设置一府两县来治理百姓；设置一名总兵镇守台湾，设置一名副将镇守澎湖。用千里之地所产供给驻防的需要，柴草、饲料、干粮、粮食等都多得用不完，即使略微协助补贴军饷，也没有妨碍。这样一来，沿海守汛的士兵可以像明代那样裁减，倭人、红毛人突然侵扰的祸患可以凭借军威预先消除；再劝导农桑、设置学校，数年以后，不仅休养生息所聚集的人口可以与外藩相匹敌，就连诗书礼乐的教化也可以逐渐兴起，达到与内地相媲美的程度。一统天下、没有内外之分的宏大制度，还有什么能比这更伟大呢？如果不筹划善后办法，恐怕承平日久之后，巨鲸大鲵又在其中筑巢藏身，那时还要烦劳…… 朝廷谋划了。但流官的俸禄资费与各直省不同，三年就应给予升迁；公文往来不宜拘泥于路程期限的迟速，这样人人都乐于前往，也没有尾大不掉的忧虑。如果臣的意见可以采纳，恭伏请求…… 皇上圣明鉴察，施行。《赈济齐地饥民疏》【御史】李发甲【河阳】臣恭敬地看到，山东六府遭灾尤其严重，我…… 皇上日夜焦劳，勤于救济百姓…… 亲自下谕给朝廷内外大小臣工，立即发放帑金一百多万两，截留漕米五十万石，又派八旗官员亲自前往济、兖、东、青、登、莱等府，按名赈济，不使灾民失去安身之处。恩德的诏令一经施行，山东的百姓欢声如雷，仰望可见我…… 皇上以天地之心为心。圣明鉴察周详，连细微之处也没有遗漏，臣哪里敢再行烦扰？只听说，六府以内，地方方圆千里，正处在中原腹心，是山河襟带之区。数百万百姓实在是我…… 国家的元气。臣听说自初夏以来，阴气灾异异常，麦收已经无望。以至槐树头、柳树茎、水草、榆树皮，无不被挖取争食。老弱妇孺中，一半已经瘦弱不堪；年轻强壮者，也到异乡乞食。又听说白天的大路上，已经有人抢劫行人、夺取钱财了。他们姑且延续朝夕的性命，顾不得稍后之事，是因为没有依靠，哪里还有余力顾惜呢？又听说卖妻卖子，只能换得一百钱；捣碎树叶、磨取树根，也难以填饱一顿饭。甚至有人相互残杀取食，惨状实在令人怜悯。这些百姓，前有饥饿逼迫，后有死亡接踵而来；即使慈母也不能保全自己的孩子，难道能叫这些愚朴百姓坐等死亡吗？臣又听说山东百姓有到江南就食的，有到江西就食的，有到湖广就食的，有到河南直隶就食的。只要一离开乡里，就都成了饿民；眼中没有亲故，身上几乎没有一文钱。白天在街市乞讨，夜晚就到寺院投宿。甚至地方不能容留，有把他们赶到旷野、赶出境外的。正当颠沛流离、饥寒哭号之时，若不预先补救，转眼到了隆冬，来年又将受冻挨饿，青黄不接；他们不是填尸沟壑，便会聚集于萑苻草泽之中。这是确定无疑的道理，也是必然发展的形势。我皇上的至德涵养万民，声威显赫，绝不会发生百姓在潢池起事的事情。但自古治理国家、保卫邦土，关键在于预先防范，不要等事情发生后才补救；未雨绸缪的谋划，不能不小心谨慎、反复考虑。【臣】愚意认为，紧急请求…… 皇上敕令有关部门遍告各省督抚、司道、府、厅、州、县等官：凡遇灾民进入境内，命各地方官加意查明，赶紧收养救济，尽力供给稀粥，并令其得到妥善安置。若有人收养到来年秋收以后送回原籍复业，凡收养若干名者，从优分别奖励。这样，已经逃走的人可以希望回乡，坐等死亡的人可以恢复残存的气息，或许可以上慰……

译皇上把自己的饥溺视同百姓饥溺的胸怀。又如河南、湖广、浙江、江西、山西、陕西、福建、直隶以及江南的邳、泗、盱、徐等州县，间有水旱灾伤，已经由各督抚汇报，业已蒙…… 皇上发放粮食煮粥赈济，蠲免钱粮，各省灾民都沾受…… 旷世的恩典。但仍担心其中有逃散外出就食的人，也应下令所在官府加意查明，尽力捐资收养，全部等到来年秋收；沿途各官捐助路费，送他们回乡复业。这样，我…… 皇上如同伤痛自身一样的怜悯和保全民众的仁德，就可以广泛施及无告、流离困苦的百姓，使他们不至于互相煽动而作乱。百姓生命的存亡、盗贼的滋长，都决定于此；我…… 国家用来杜绝祸根、培养元气，使万亿年无疆的国运延续，也就在这里了。《云南通志》卷二十九之四。《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云南通志〉》。钦定《四库全书》。《云南通志》卷二十九之五。奏疏。本朝（二）。《请题免白土军丁银疏》【总督】高其倬【奉天】云南省丁银定额很重，小民苦于缴纳。此前臣等联名上疏请求，经过部议准许，将民丁丁银摊入地粮一并完纳；并查出没有主人的影射田地，把军丁中最重的部分酌量摊除。当即发文命布政司清查在案。现据署理云南布政司印务按察使江芑详报：云南山多田少，没有主人的影射田地寥寥无几，用来摊抵军丁仍然不足。更有太和县白土军丁一项，原是前明万历年间因宾川州铁锁箐夷人作乱，暂时命令宾川州、赵州、云南县、太和县四处的民人分拨防守大理府城池，于是设立太和所的名目。到我…… 朝顺治十六年，已经准许宾川州、赵州、云南县三处土军全部恢复民籍。只有太和县土军二百五十二丁、邓川州土军二十六丁、浪穹县土军二十五丁，每丁派银一两，登记入征册。嵩明州土军一百二十一丁，因嘉靖年间安酋作乱，挑拨州民协助防守寻甸城，名为凤梧所，编出土军一百二十一丁，每丁纳银一两；他们都是州民，并不是承种军田的军丁。再查鹤庆府土军一百零八丁，也因铁锁箐夷人作乱，将太和县民拨去防守鹤庆御，又分守剑川、浪穹，随即编为鹤庆土军。他们在剑川、浪穹开垦长期荒废的田地，纳粮并编入军丁；御官又征收使费一百零八两，裁撤鹤庆御归并府后，竟把一百零八两私派编作一百零八名人丁，每丁纳银一两，载入正赋。这些人已经缴纳钱粮和丁差，又缴纳额外土军丁银，重重负担实在难以承受。至于腾越州土军丁三百七十三丁，上缴丁银三百七十三两；其立名受累的缘由，与鹤庆土军完全相同。以上太和县、嵩明等六府州县，共编土军丁九百零五丁。查屯丁每丁纳银六钱二分至二钱八分不等，只有这项土军每丁纳银一两；其赋税比屯军重一倍，而且军民各有一项差役，唯独这些军丁既承担民差，又承担军差，徭役之重又比军民加倍。详细请求题请豁免，【臣】复查没有异议。臣私下想到，云南省六属白土军丁银九百多两，是明末流弊造成的重役，累害百姓；臣哪里敢把它堵塞在…… 上闻？所应…… 题请豁免，恭伏请求…… 皇上圣明鉴察，施行。《筹酌鲁魁善后疏》高其倬：为详细筹划长远安宁的办法，以消除野贼积存的祸患。臣私下看到，云南鲁魁野贼为害地方的情形，以及各大头目目前被拘捕、搜捕等情况，已经另具疏详细…… 奏报在案。如果不趁此机会剿捕，施行之后再详细筹划调剂，虽可使目前暂时安定，却难以保证长久宁静。钦惟我…… 皇上圣明神武，文治武功兼备，内外安宁，却仍然…… 日夜勤勉，孜孜不倦地求取治理之道。臣身负镇守边疆的重任，正逢千载难遇的时机，哪里敢因为…… 沿袭旧路，只求勉强应付眼前？仰赖…… 日月般的光明照察，不避讳变更制度的小嫌疑，谨依地方形势，按照臣愚昧所知，筹划几项办法，希望永远消除野贼祸患，使地方稍得安靖。各条列在后面。一、云南历来的野贼头目，平时都居住在元江、新平之间；一旦发生事端，官兵前往剿捕，他们就逃入威远土州以及普洱茶山等处。因为这些地方原本是他们瓜分、讨保的地盘，夷民年年纳银，如同租户；甚至井盐按日收取课税，商茶按驮抽银，客商和猓民任其指使，供给粮食，传递消息。官兵还未到达，贼人早已知道消息；贼众藏身之处，官兵难以找到踪迹，所以查拿不易，剿捕很难。如今虽然加以惩治，眼下暂时安定，但若不趁此安营设防，作为长久之计，这片空虚的土地方圆二三千里，内通哀牢，外接异域，没有军队控制，必定仍会被野贼暗中占据。他们每年索取讨保钱可得一万多金，用来招集豢养贼党，必将重新聚集为患。【臣】详细筹划地势，应增设普威一营，设置防将一员、守备二员、千总四员、把总八员、兵丁一千二百名：命防将带兵五百名驻扎普洱；命一名守备带兵三百五十名驻扎威远；另一名守备带兵三百五十名驻扎茶山；其余汛地酌量分给千总、把总带兵防守。对内制服野贼，对外控制土司；再加上任用得人的官员将领，整顿而不懈怠，那么这一带野贼的祸患自然可以消除。一、野贼巢穴的根本，全在元江协和新防营所管辖的地方。过去的营制中，新防一营只归临元镇管辖，与元江协没有隶属关系。因此元江、新防两界之间一有事端，还没有说到剿捕，先要争论交界，互相推卸，耽误事机；等到用兵，又彼此参差，前后呼应不灵。【臣】请求将新防一营和拟议新设的普威营一并归元江协管辖，仍由临元镇统辖，这样联络成一体，功过彼此相关，调遣和巡防都便利。一、威远土州的地界包围鲁魁、哀牢西南一面，历来是野贼逃亡藏匿的地方。野贼敢于肆意妄为，固然因为文武官员玩忽懈怠，也因为有威远这条逃路以及可以依靠的威远土官。威远土知州刀光焕平日苛索很多，夷民苦累；这次又窝藏野贼、为其通风送食，使臣屡次发文命其据实报告，他却不遵从。经【臣】一面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