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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子略十六

蟹畧卷四

史藏 · 目录 · 已译 · 第 98–107 段

蟹圗

唐画断》曰:韩滉画妙于螃蟹。本朝《名画评》曰:阎士安,宛丘人,善画棊蟹于架中。有易元吉《蟹圗》,郭忠恕《蟹圗》,又有金门羽客李徳柔《郭索钩辀圗》。刘贡父画蟹诗后:「蚓智不足,捕鼠功岂具?一为丹青録,能使万目顾。气凌龟龙蛰势,经沧海渡。微物亦有动,将非逢学误?」强至《墨蟹诗》:「琐琐江湖中,忽在幽人壁。短螯利双钺,长跪生六戟。骨眼惊自然,熟视审精墨。初疑蟺穴束,犹带浮泥墨。横行竟何从,躁心固已息。终朝墙壁间,颇有肥霜色。我来空持杯,左手莫汝食。谁夺造化功,生成归笔力。」

  蟹琴声

琴録》曰:「履霜操,有蟹行声。」齐唐诗:「槐枫亲黼扆,画蟹播朱弦。」

  蟹眼茶汤

茶録》曰:煎茶之泉,视之如蟹眼皮。日休煎茶诗:「时看蟹目溅,乍见鱼鳞起。」东坡诗:「蟹眼已过鱼眼生,飕飕欲作松风鸣。」又诗:「蟹眼翻波汤已作,龙头拒火柄犹寒。」黄太史诗:「遥怜蟹眼汤已作,鹅管玉蘓。」栾城诗:「蟹眼煎来声未老,兎毛倾看色尤宜。」蔡君谟诗:「兎毫紫鸥新,蟹眼青泉煮。」曽裘父诗:「朝来蟹眼方新试,昨夜灯花早得知。」

  蟹杯

岭表録异》曰:「虎蟹殻上有虎斑,又有五色者,可为杯。」皮陆诗注:「南人目螺之有色者曰云螺,用以酌酒,亦此类也。」

○蟹志赋咏

蟹志  陆龟蒙

蟹,水族之微者。其为虫也,有籍,见于《礼经》,载于《国语》,扬雄《太玄》,魏《晋春秋》,《劝学》等篇。考于《易》象,为介类,与龟鳖刚其外者,皆干之属也。周公所谓「傍行者」欤?参于药録,食疏,蔓延乎小说。其智则未闻也。惟左氏记其为灾,子云讥其躁,以为「郭索后蚓」而已。蟹始窟穴于沮洳,中秋冬交,必大出。江东人曰:「稻之登也,率执一穗以朝其魁,然后从其所之也。」早夜觱沸,指江而奔。渔者纬萧承其流而障之,曰「簖【音锻】簖断其入江之道焉尔。然后扳援逸遯而徃者,十六七。既入于江,则形质寖大于旧。自江复趋于海,如江之状。渔者又簖而求之,其越逸遯去者又加多焉。既入于海,形质益大。海人亦异其称谓矣。呜呼!执穗而朝其魁,不近于义耶?舍沮洳而之江海,自微而务着,不近于智耶?今之学者,始得百家小说,而不知孟轲、荀卿、扬氏之道;或知之,又不汲汲于圣人之言,求大中之要,何也?百家小说,沮洳也;孟、荀、扬氏,圣人之渎也;六籍者,圣人之海也。茍不能舍沮洳而求渎而至于海,是人之智反出于水虫下,能不悲夫!吾是以志其蟹。

译蟹图 《唐画断》说:韩滉画螃蟹最为精妙。本朝《名画评》说:阎士安是宛丘人,善于在架中画棋蟹。有易元吉《蟹图》、郭忠恕《蟹图》,又有金门羽客李德柔《郭索钩辀图》。刘贡父在画蟹诗后说:“蚯蚓的智慧不足,捕鼠的功劳又岂能具备?一旦被画入丹青,就能使万目注视。气势凌驾龟龙蛰伏之势,形态仿佛渡过沧海。微小的东西也能有所感动,难道不是遇到善学之人了吗?”强至《墨蟹诗》说:“琐碎地处在江湖之中,忽然出现在幽人的墙壁上。短螯像锋利的双钺,长跪的姿态生出六支戟。骨眼令人惊叹其自然,仔细观看才辨认出精细的墨色。起初疑心它是蟺穴中的蟹,还带着漂浮的泥墨。横行究竟要到哪里去?躁动的心本来已经平息。整天处在墙壁之间,颇有肥蟹经霜的颜色。我来这里只是徒然拿着酒杯,左手却不能把你吃掉。是谁夺取了造化的功力?原来是把生成万物的力量归于笔力。” 蟹琴声 《琴录》说:“《履霜操》中有螃蟹爬行的声音。”齐唐诗说:“槐树和枫树亲近绣有黼纹的屏扆,画中的螃蟹在朱红琴弦上播散。” 蟹眼茶汤 《茶录》说:煎茶时,泉水初沸,水泡看起来像蟹眼。日休煎茶诗说:“时时看见蟹眼般的水泡飞溅,忽然又看见鱼鳞般的水纹升起。”东坡诗说:“蟹眼般的水泡已经过去,鱼眼般的水泡开始出现;水声飕飕,仿佛将要响成松涛。”又说:“蟹眼般的水泡翻动,汤已经煮成;龙头形的壶嘴避开火焰,壶柄还很寒冷。”黄太史诗说:“远远怜惜蟹眼般的汤已经煮成,鹅管般的玉色苏油。”栾城诗说:“蟹眼般的水泡煎出时声音还未衰老,兔毛盏倾注茶汤后颜色尤其相宜。”蔡君谟诗说:“兔毫盏中紫色的茶沫新鲜,煮蟹眼般的青泉水。”曾裘父诗说:“早晨才试煎蟹眼般的茶汤,昨夜灯花已经预先知道。” 蟹杯 《岭表录异》说:“虎蟹的甲壳上有虎斑,另有五色的蟹壳,可以用来做杯子。”皮陆诗注说:“南方人把有颜色的螺称为云螺,用它来斟酒,也属于这一类。” ○《蟹志》赋咏 《蟹志》 陆龟蒙 蟹,是水族中微小的一类。它作为虫类,有文字记载,见于《礼经》,载于《国语》,也见于扬雄《太玄》、魏《晋春秋》《劝学》等篇。考察《易经》的卦象,它属于有甲壳的动物,和龟、鳖一样外壳坚硬,都属于乾类。莫非就是周公所说的“傍行者”吧?药书、食谱中也有记载,后来又广泛见于小说。至于它的智慧,则没有听说过。只有左氏记载它曾造成灾害,子云讥讽它性情急躁,说它不过是“郭索的后蚯蚓”罢了。蟹起初在低湿泥地中挖穴居住,到了中秋和冬季交替时,必定大量出来。江东人说:“稻子成熟时,它们往往各自衔着一穗稻子,早晚来朝拜它们的首领,然后随着首领所去的方向行动。”它们昼夜沸腾般奔走,指向江水而去。渔人编织芦苇承接水流,把它们拦住,称作“簖”,【“簖”音锻】,截断它们入江的道路罢了。这样一来,攀援逃脱而去的,大约有十分之六七。进入江中以后,形体逐渐比原来大。从江中再奔向海里,情形也和入江时一样。渔人又设置簖来捕捉它们,越过簖逃走的反而更多。进入海中以后,形体更加肥大。海边人也改变了对它们的称呼。唉!衔着稻穗去朝拜首领,难道不近于义吗?舍弃低湿泥地而奔向江海,由微小而努力求显著,难道不近于智慧吗?如今的学者,刚得到百家小说,便不知道孟轲、荀卿、扬氏的学说;有的即使知道,也不急切研习圣人的言论,寻求大中之道的要旨,这是什么缘故呢?百家小说,就像低湿泥地;孟氏、荀氏、扬氏的学说,就像圣人的沟渠;六经,则是圣人的大海。如果不能舍弃低湿泥地,先求进入沟渠,最终达到大海,那么人的智慧反而还在水虫之下,能不令人悲哀吗!所以我把这些记载在《蟹志》中。

松江蟹舍赋  髙似孙

鸱夷子皮既相勾践,雠阖闾,殄夫差,吊子胥,无懴恨于越人,迄骋懐于西吴。乃昻然作,喟然吁曰:「兎死犬烹,鸿罹于罟,古人所危。吾其亟圗?方将朝三江,夕五湖,一去不回。乐哉此桴!屣其遗于人间,情袅袅于姑苏。水绕乎笠泽,天包乎具区。松陵互潮,太湖交潴,川纳壑府,波画村墟。石罅碕岸,崖厘别区。波程杳渺,水路盘纡。洄渚棊布,聚落星敷。采之于山,则緑腻女桑,黄包橘奴,牧菽贡梨,剥枣撷荼。取之于水,则丝破紫莼,笋食青菰,采菱舂芡,食稻烧芦。是皆舟子所乡,渔郎所庐。葭菼兮为域,萑苇兮为墟。鸿鹭兮为邻,鶄鹈兮为徒。时则天澄月静,风恬霭舒,或雾气之蒙沫,或烟雨之扶踈。掉歌乱发,渔榜疾徐。命俦啸侣,靡不一鱼。荫栁边之罺,槮挂隔苑之罾。■〈罒无〉儿奉轻笱,妇手飞罛。水禽泼泼,一发靡虚。乃有鲙残之鲫,四腮之鲈,瓌异丛毓,鳞甲纷拏。鲤皆奔于渔市,羡足给于鱼租。至于露老霜来,日月其徂。万螯生凉,含黄脂肤。其武郭索,其雄睢盱。其心易躁,其肠实枯。鼔勇而喧集,齐奔而并驱。鸱夷公顾而笑曰:「昔者吴之将微,民甚难虞。厥有躁乱,害于菑畬。是固汝辈之所逞者欤?」吴人趋而告曰:「当是时,善有鲜鉴,贞有罕孚。乐鸩乎毒,习甘乎谀。一艳方妍,漂香沈珠。乐极危生,沦胥以铺。是故非蟹罪也,惟我吴人以渔为娱,施勤于簄簖,皆得志于江途。方洞庭兮始霜,熟万稼兮丰腴。执一穗兮朝魁,目洪溟兮争趋。工纬萧兮承流,截觱沸兮防逋。燎以干苇,槛以青笯。喧动凉■〈▯绝〉惊飞宿鳬。其多也如涿野之兵,其露也如太原之俘。蟹事卓荦,八荒所无。今敢藉以凉荻束之风蒲,愿奉一醉,献诸大夫。」大夫嗒然笑曰:「嗟汝吴兮巨丽,乐太伯兮开初,括于越兮自裕,跨荆蛮兮逺摹,干星纪兮经畧,控轸野兮车书。至若薮泽幽灵,川渎纳洿灌。」注于天下之半,郁拂兮瀛洲之居,忘越矢之倐西,嗟麋台之交芜,余方超万物兮如蜕,岂一蟹兮乐?且吴人再拜进曰:“大夫髙矣!侬闻宅金汤之固者,莫崇乎徳者也;建竹帛之功者,莫勇乎谋者也。自吴越成败,忾君臣之嗟吁。然侬者生长水国,子孙泽隅,朝暮一艇,寒暑一笛,老鱼鳖以为命,狎鸥鸬而不孤,乆与世以相忘,亦伤今而欲痡。”大夫方将谢轩冕,乐樵渔,干玄机兮相髙,庶几遯兮不渝。今侬有粳可炊,有酒可沽,幸江山兮如待,朝风月兮无辜。大夫为之愕然曰:“君子者,事岂以蟹为业者欤?非渭水之遗智,必山泽之修癯。”深乐其言,藏道于愚,欲去兮徘徊,欲逝兮勤劬。举酒酬酢,何其悲欤!与之释缚,使之拍浮,刳甲如山,虀橙如铺。意悟忘言,酒酣相扶,指青天兮自誓,幸来世兮知余,渺烟水兮莫能留,泛孤舟兮不可呼。蟹翁者三叹于悒,四顾踌蹰,揖长江兮脱如矢,歌浩浩兮何能俱。其歌曰:“天髙兮月寒,天风兮水急,鸿逺兮汲汲,人有慕兮叹何及,木叶落兮洞庭波,江有汜兮汉有沱。”把酒答天,聊自歌:“歌月落兮愁如何?”又歌曰:“枫落兮陨霜,菰香兮如雪,一舟兮太决,智者乐兮乐者哲,蟹健兮鲈肥,风吹酒兮酒淋衣,知有蟹兮不知时。”若斯人兮,其庶几?

○诗

蟹寄鲁望  皮日休

绀甲青匡,染菭衣。岛夷初寄北人时,离居定有石帆,觉失伴,惟应海月知。族类分明,连■〈琐,虫代王〉蛣【■〈琐,虫代王〉蛣似小蚌,有一小蟹在腹中,时出求食。淮海人呼为蟹奴】形容好个似蟛蜞,病中无用双螯处,寄与夫君,左手持袭美。

寄蟹  陆龟蒙

药杯应阻,蟹螯香却乞江边采捕郎。自是扬雄知郭索,且非何胤敢餦餭。骨清犹似含春霭,沫白还疑带海霜。强作南朝风雅客,夜来偷醉早梅傍。

容惠湖蟹  宋祁

秋水江南,紫蟹生,寄来千里佐吴羮。楚人故使衷留甲,齐客何妨死愿烹。下箸未休资快嚼,持螯有味散朝酲。定知不作蟛蜞悞,曽厕西都学士名。

吴正仲遗活蟹  梅尧臣

年年收买吴江蟹,二月得从何处来?满腹红膏肥似髓,贮盘青殻大于杯。定知有口能嘘沬,休信无肠便畏雷。幸与陆机还徃熟,每分吴味不嫌猜。

钓蟹

老蟹饱经霜,紫膏青石殻,肥大窟深渊。曷虞遭食啄?香饵与长丝下垂,宁可觉?未免利者求潜潭,不为邈。

食蟹  黄庭坚

海馔糖蟹肥,江醪白蚁醇。毎恨腹未厌,夸啖齿生津。三歳河外霜,团脐常食新。朝泥看郭索,暮鼎调酸辛。趋跄虽入笑,风味极可人。忆观淮南夜,火攻不及晨。横行葭苇中,不自贵其身。谁怜一网尽,大法河北民。鼎司费万钱,玉食常罗珍。吾评扬州贡,此物真絶伦。

谢何十三送蟹

形容虽入妇人,笑风味可解壮士颜。寒蒲束缚,十六辈已觉酒兴生,江山。

译《松江蟹舍赋》 高似孙 鸱夷子皮辅佐勾践以后,向阖闾报仇,灭掉夫差,悼念伍子胥,对越人没有遗憾,于是终于在西吴尽情抒怀。他昂首起身,长叹说道:“兔死狗烹,鸿雁落入罗网,这是古人所警惕的。我难道不应赶快谋划吗?我将早晨游三江,晚上泛五湖,一去而不再回来。乘着这条船多么快乐!把身后的遗物留在人世间,情思缭绕于姑苏。水环绕着笠泽,天空包围着具区。松陵潮水交互涨落,太湖水道彼此汇聚;河流容纳山谷,波涛像线条一样划过村落田野。石缝和崎岖的岸边,崖壁把各处分隔开来。水路遥远迷蒙,曲折盘绕。回旋的洲渚如棋子般分布,聚落像星星一样铺开。到山中采集,便有青绿油润的嫩桑、黄皮的橘子,牧菽、贡梨,剥枣、采茶;到水中取用,便有剖取的紫莼,作为食物的青菰,采菱、舂芡,食稻、烧芦。这些都是船夫所向往的地方,也是渔郎居住的地方。芦苇成为疆域,荻苇成为村墟;鸿雁、白鹭是邻居,青鹭、鹈鹕是同伴。有时天空澄澈、月色宁静,风平云气舒展;有时雾气蒙蒙,或烟雨疏落。摇橹歌声交错传来,渔船有快有慢。召集同伴,捕到的没有不是鱼的。柳树边的笱子可以遮蔽,隔着苑囿挂起鱼罾。小孩子拿着轻笱,妇女亲手撒开鱼网。水鸟扑腾飞翔,一发箭没有落空。还有剖食剩下的鲫鱼、四腮的鲈鱼,珍奇异类繁生,鳞甲纷纷聚集。鲤鱼都奔向渔市,鱼租多得足以供给所需。到了露水变冷、霜降来临,日月就这样流逝。万只螃蟹生出凉意,腹中含有黄色脂膏。它们披着横行的甲壳,雄蟹怒目张望。它们性情容易躁动,肠子其实空虚。它们鼓足勇气喧闹聚集,齐头并进地奔跑。鸱夷公回头笑道:“从前吴国将要衰微时,百姓很难安定。那种躁乱,危害了农田。难道这正是你们逞强的本性吗?”吴人奔来告诉他说:“在那个时候,善良的人很少有明鉴,守正的人很少能得到信任。人们以饮鸩为乐,以阿谀为甘美。一时的美色正艳丽,香气飘散,珍珠沉没。欢乐到了极点,危险便产生,众人相互沉沦。因此这不是蟹的罪过,只是我们吴人把捕鱼当作娱乐,在簖篱上勤劳施为,都能在江路上得意。正当洞庭湖开始降霜、各种庄稼成熟而丰足时,大家各执一穗稻子朝拜蟹王,望着大海争相奔去。善于编芦苇的人承接水流,截住沸腾般奔逃的蟹群,防止它们逃逸;用干芦苇烧,用青竹笯拦阻。喧闹震动了凉意中的【字词残缺】惊飞的宿鸭。它们多得像涿野的军队,暴露出来时像太原的俘虏。螃蟹的事情奇异显著,是八方荒远之地都没有的。如今冒昧借着凉荻束、风蒲,愿意奉上一醉,把它们献给大夫。” 大夫默然失笑,说:“唉,你们吴地广大而美丽,以太伯为乐而开创基业,兼并越地而自行富足,跨越荆蛮而远谋,依据星纪经营谋划,控制轸野,使车书制度相通。至于沼泽中的幽灵,河川沟渠容纳污水灌流,遍布天下的一半;郁郁葱葱,像瀛洲一样居住。忘却越国箭矢倏忽向西,叹息麋台交相荒芜。我正要超脱万物,如同蜕壳而出,难道还会以一只螃蟹为乐吗?况且吴人再拜进言说:‘大夫高明啊!我听说,居处有金城汤池的坚固,没有比德行更崇高的;建立书写在竹帛上的功业,没有比谋略更勇敢的。想到吴越成败,君臣都不禁叹息。然而我们生长在水乡,子孙居住在水泽边,早晚都乘一只船,寒暑都吹一管笛,把老鱼老鳖当作性命,亲近鸥鸟鸬鹚而不感孤独,长久和世俗相忘,也因今日而悲伤,想要有所作为。’大夫正要辞去轩冕,享受樵采捕鱼的生活,探究玄妙天机而自相砥砺,希望隐遁而不改变志向。如今我们有粳米可以煮饭,有酒可以买,幸而江山仿佛在等待我们,早晚面对风月而无所愧怍。”大夫因此惊愕地说:“君子难道是以捕蟹为业的吗?不是继承渭水姜太公的遗智,便是山泽中修养清瘦的隐士。”他深深喜爱这些话,把道理藏在愚朴之中;想离去却徘徊,想远行却又辛劳不止。举酒互相酬答,这是多么悲凉啊!为它们解开束缚,让它们漂浮水中;剖开的蟹壳堆得像山,切碎的橙子铺陈开来。心意领悟而忘却言语,酒喝到酣畅时彼此扶持,指着青天自行发誓,希望来世还能知晓我;烟水渺茫,无法挽留,驾着孤舟漂去,也无法呼唤回来。蟹翁三次叹息,忧闷不乐,四处张望,徘徊不定;向长江作揖,脱身快如飞箭,歌声浩荡,又怎能与他同行?他的歌唱道:“天高啊月冷,天风啊水急;鸿雁远去啊匆匆忙忙;人有所仰慕啊叹息又有什么用?木叶飘落啊洞庭湖起波;江水有分流啊汉水有支流。”端起酒来向上天回应,姑且自己唱道:“歌唱月落啊,忧愁又该如何?”又唱道:“枫叶飘落啊霜花降下;菰米飘香啊洁白如雪;一叶扁舟啊行得太快;有智慧的人懂得快乐啊快乐的人就是明哲;螃蟹强健啊鲈鱼肥美;风吹酒来啊酒水沾湿衣裳;只知有螃蟹啊不知有时日。”像这样的人,或许就接近理想境界了吧?○诗 《蟹寄鲁望》 皮日休 深青色的甲壳、青色的匡郭,染着苔衣。海岛夷人起初把它寄给北方人时,离群独居一定有石帆相伴;如今察觉失去同伴,只有海上明月能够知晓。种类分明,和【专名残缺】相连;【专名】形状很像小蚌,腹中有一只小蟹,时常出来觅食。淮海人称它为“蟹奴”。外形真像蟛蜞。病中双螯也派不上用场,寄给您吧,请左手拿着,送给袭美。《寄蟹》 陆龟蒙 药杯大概会阻止饮酒,可蟹螯的香味却要向江边捕捞的人乞求。自然是扬雄知道“郭索”之说,而且不像何胤那样敢吃餦餭。蟹骨清峻,仍仿佛含着春日的雾气;白色泡沫又像带着海上的霜。勉强充作南朝风雅之客,夜里来到早梅旁偷偷醉饮。《容惠湖蟹》 宋祁 江南秋水之中,紫蟹生长;从千里之外寄来,佐助吴地羹汤。楚人特意让它保留着甲壳,齐国客人又何妨死后愿意被烹煮?筷子下去便不忍停止,尽情咀嚼;手持蟹螯很有滋味,也能驱散早朝后的醉意。一定知道这不是蟛蜞,不会弄错;曾经在西都获得学士的名声。《吴正仲赠送活蟹》 梅尧臣 年年收购吴江的螃蟹,二月里又是从哪里得到的呢?满腹红色膏脂,肥得像骨髓;装在盘中的青壳,大得超过酒杯。想来它有嘴,能够吹吐泡沫;不要相信“没有肠子便害怕雷”的说法。幸好我和陆机往来熟悉,每次分食吴地风味,都不嫌疑虑。《钓蟹》老蟹饱经霜寒,紫色膏脂,青色石般的甲壳,肥大而藏在深穴深渊中。哪里会料到会遭到捕食啄食呢?把香饵系在长丝上垂下去,难道还能察觉吗?却免不了有贪利的人寻求潜入深潭,并不是因为它遥远难寻。《食蟹》 黄庭坚 海味中的糖蟹肥美,江酒如白蚁般醇厚。每每遗憾腹中还没有满足,夸口大吃,牙齿间都生出津液。河外三年经历霜寒,团脐蟹常常可以吃到新鲜的。早晨在泥中看它横行,晚上在鼎中调和酸辛。它踉跄行走虽令人发笑,滋味却极为可口。回想在淮南的夜晚,纵然用火攻也不到天明。它们横行在芦苇之间,却不知道珍惜自身。谁怜悯一网捕尽的它们?这就是河北百姓的大法。鼎司耗费万钱,玉食中常陈列珍品。我评定扬州贡物,这东西确实无与伦比。《谢何十三送蟹》形貌虽然像妇人,笑谈这种风味却能使壮士展颜。用寒蒲捆束起来,十六只已经使酒兴生发;江山【语句残缺】。

借答送蟹韵戏小何

草泥本自行,郭索玉人为开,桃李颜恐似曹瞒说鸡肋,不比东阿举玉山。

代二螯解嘲

仙儒昔日卷龟殻,蛤蜊自可洗愁颜,不比二螯风味好。那堪把酒对江山。

又借前韵

招潮瘦,恶无永味。海镜纎毫,只强颜。想见霜脐,当大嚼。梦回雪厣,摩围山。

鄂渚絶无蟹,偶得数枚,吐沬相濡,乃可悯笑。

怒目横行,与虎争,寒沙奔火,祸胎成。虽为天上三辰次,未免人间五鼎烹。

  其二

勃崒盘跚,蚤涉波草泥,出没尚横戈。也知觳觫元无罪,奈此樽前风味何?

  其三

解缚,华堂一座倾。忍看支解,见香橙。东归却为鲈鱼鲙,未敢知言许李膺。

食蟹  张耒

世言蟹毒甚,过食风乃乗风淫为末疾,能败股与肱。我读本草书,美恶未有凭,筋絶不可理,蟹续牢如絙。骨痿用螯补,可使无搴腾。凡风待火出,热甚乃腾升炎。若遇其快如霜,致坚冰。俗传未必妄,但恐殊爱憎。本草起东汉,要之出贤能,虽失谅不逺,尧跖终殊称。书生自信书,俚说徒营营。

寄文刚求蟹

遥知涟水蟹,九月已经霜。匡实黄金,重螯肥白玉香。尘埃离故国,诗酒寄他乡。若乏西来使,何縁致洛阳。

次韵震子盘送糟蟹  王履道

醉死,扬家郭索,生此曹,平日要横行,不须覆醢,烦诸子试比糟蟹几许争?

  其二

熟点酰姜,洗手生樽前,此物正施行,哺糟晚出,尤无赖,尚有馋夫染指争。

  其三

烹不能鸣,渠幸生含糊,终作醉郷。行裂脐已腐,人谁照?折股犹腥,犬谩争。

  其四

塞上秋残,百万生书,囊旁午,此时行聋丞自荐笺,虽妙未必持螯手,肯争?

  其五

莫笑头陀饭,出生要将戒杀劝修行。霜螯断命,终妨道身。作人为了,不争。

康判官寄螃蟹  毛友

沙头郭索,众横行,岂料身归五鼎烹?支解樽前供大嚼,胸中戈甲也虚名。

食蟹  韩驹

海上奇烹不计钱,枉教陋质上金盘。馋涎不避吴侬笑,香稻兼偿楚客餐。寄逺定须宜酒渍,尝新犹喜及霜寒。先生便腹惟思睡,不用殷勤破小团。

谢江州送糖蟹

故人书札,访林泉,郭索相随到酒边。未擘团脐,先一笑。二螯能覆几觥船?

  其二

只讶平原驿使稀,不嗔彭泽寄来迟。劝君莫以无肠故,忽见纷纷躁扰时。

食蟹  谢幼盘

端为懐黄,取醢烹,岂胜多足,恣傍横焚,脐未用,集鼠辈,椎髓方,嫌太瘦,生。

  其二

分付厨人,苦见嫌十脐,元有九脐尖。要知其中,未必有输与蛤蜊,如蜜甜。

  其三

论功直与酒杯同,何事生憎在水中?不使洛阳频下筯,终令骨醉奈春风。

  其四

有国常忧以味亡,浪知有毒,味中藏谁?能不累口腹?事莫趁秋风,含稻芒。

食蟹  李商老

溪友提携,紫蟹肥,形模郭索,就羁縻,抱黄斫雪,老饕事,看碧成朱,露醉时大嚼,故知羞,海镜嗜甘,易误食蟛蜞,欲将磊落轻周雅,委顿深怜蔡克儿。

咏蟹  陈与义

量才不数鳌鱼额,四海神交顾长康。但见横行疑是躁,不知公子实无肠。

糟蟹  曽几

风味端宜配曲生,无肠公子藉糟成。可怜不作空虚腹,尚想能为郭索行。张翰莼鲈休发兴,洞庭虾蟹可忘情。君看醉死真奇事,不受人间五鼎烹。

钱仲修饷新蟹

开■〈▯奁〉破殻,喜新黄,此物移来所未尝,一手正宜深把酒,二螯已是饱经霜,横行足使班寅惧,干死能令疟鬼亡,毕竟爬沙能底事,祗应大嚼慰枯肠。

赵嘉甫致松江蟹  髙似孙

鴈知枫已落,松江催得书来,急蟹纲消一两,螯如斵雪,强三百橘未经霜,无诗莫学天随子,有酒当呼吏部郎,不解持经聊戒杀,省嫌无板去烧汤。

李迅甫送蟹

小橘枚枚,菊未黄,蟹肥全不待些霜。莫嫌草草相知少,犹是曽为吏部郎。

  其二

平生嗜此龟蒙蟹,便无钱也,多多买。瞥见风姿,已潇潇一呷橙虀酒如澥。

誓蟹羮

年年作誓,蟹为羮,倦不能支,畧放行。但是草泥行,郭索莫愁,豕腹胀膨亨。酒今到此都空了,诗亦随渠太瘦。生吏部,一生豪,到底此时得意,孰为争?

赵嘉父送松江蟹

青天肯为蟹飞霜,蟹亦贪诗老更狂。枫叶已随诗共冷,菊花能为酒先忙。平生尔雅谁能熟,此去玄经孰敢荒。剪取吴淞半江水,渔翁不敢叫沧浪。

同父送松江蟹

人间宁有几松江蟹?到强时,橙也黄。非是龟蒙无此隽,自从茂世孰为忙?乾坤大半渔为宅,雪月从头笔做床。不读晋书谁了此?晋书曽读也,苍茫。

赵广徳送松江蟹

江空蟹急,窘于搜,满腹清凉,做尽秋茶灶,笔床新意思,寝香卫戟战风流,生■〈扌弃〉不入吴王鲙,死亦相寻越女舟,得一好诗无可憾,无诗也,不作骚愁。

赵崇晖送鱼蟹

秋驱鴈至,至犹稀。且馔新蒭,理旧衣。蟹为龟蒙,何惜死?鲈非张翰,且休肥。五湖已去,无遗恨。三径方归,有昨非。更欲借渠茶灶火,萧萧叶满洞庭芦。

赵君海惠蟳

早挥鲙手,作云鳌雪,带晴飞且拍熬。安得轮囷如此壮也?知郭索许多骚,翰林风月,从来别太史江山,一味豪。今夜笔床船上去,已输吏部十分髙。

译《借答送蟹韵戏小何》草泥本来就自行横行,郭索由玉人替我打开;桃李般的容颜恐怕正像曹瞒所说的鸡肋,不如东阿王举起玉山。《代二螯解嘲》仙儒往日卷起龟壳,蛤蜊也自可洗去愁颜,却比不上两只蟹螯的风味。哪里忍心举酒面对江山呢?《又借前韵》招潮蟹瘦弱,厌恶它没有长久的滋味。海镜细小,只能勉强作出笑脸。想见到霜降后肥美的团脐蟹,应当大吃一顿。梦回时见到雪色蟹壳,想起摩围山。鄂渚绝无螃蟹,偶然得到几只,它们吐沫相互濡湿,实在令人可怜又可笑。怒目横行,似乎要和老虎争斗;寒沙中奔走如火,终于成为祸患的根苗。即使列在天上三辰的次序之中,也免不了在人间五鼎中被烹煮。其二 身形高峻而步履蹒跚,早早涉过水边的草泥,出没时还像横持兵戈。也知道觳觫本来没有罪过,可在酒樽之前,又怎能抵挡这种风味呢?其三 解开束缚,华堂中满座倾倒。怎忍心看它被肢解,只见香橙相伴。向东归去却是为了鲈鱼脍,还不敢说已经知道李膺所说的话。《食蟹》 张耒 世人说蟹毒很厉害,吃得过多,风邪便乘机侵入,久而成为末疾,能够损伤大腿和臂膀。我读过《本草》一类的书,关于它的好坏却没有可靠依据。筋断了就无法治理,蟹却能续接得牢固如绳。骨痿可以用蟹螯补益,使人不至于跛行。凡是风邪都要等火气发出,热势太盛才会上升成炎;如果遇到它像霜一样的快利,就会凝结成坚冰。民间传说未必全是荒谬,只是恐怕有特别的爱憎。《本草》起于东汉,总的说来出自贤能之人;即使有所失误,也不会相差太远,因为尧和跖终究有不同的称谓。读书人自信书本,民间说法却只是徒然纷扰。《寄文刚求蟹》遥想涟水的螃蟹,九月已经经历霜降。匡壳充实如黄金,蟹螯厚重,蟹肉肥白而香。身处尘埃,离开故国,只能把诗酒寄托在他乡。如果没有从西边来的使者,又凭什么送到洛阳呢?《次韵震子盘送糟蟹》 王履道 醉死了,扬家所谓的“郭索”,生出这样的东西;平日就要横行,不必把它翻入醋醢中。烦请诸位试试看,糟蟹比它究竟强多少?其二 煮熟后蘸酰和姜,洗手坐在酒樽前;这东西正该施行此法。吃糟后迟迟出来,尤其无赖,却还有贪馋的人争着染指。其三 烹煮时不能鸣叫,它幸而生来含混,最终成为醉乡之物。行动时脐部已经腐烂,有谁来照看?折断的蟹腿仍然腥臭,狗也徒然争抢。其四 塞上秋天将尽,百万【语句残缺】书信,袋子旁边人来人往;这时即使聋丞自己推荐文章,虽然精妙,也未必是持螯之手,谁肯争夺呢?其五 不要嘲笑头陀的饭食,出生在世本来就应当劝人戒杀修行。霜降时的蟹螯断绝生命,终究会妨碍修道之身。做人到了这种地步,就不必争论了。《康判官寄螃蟹》 毛友 沙滩上的螃蟹横行,谁料到最终会归入五鼎烹煮?在酒樽前肢解供人尽情咀嚼,胸中的戈甲也不过是虚名。《食蟹》 韩驹 海上的奇异烹调不计钱财,白白让粗陋的形体登上金盘。贪馋的口水不顾吴地人的讥笑,香稻也一并补偿楚客的餐食。寄到远方一定适宜用酒浸渍,品尝新蟹还欣喜赶上霜寒。先生肚腹已饱,只想睡觉,不必殷勤地剖开小小的蟹团。《谢江州送糖蟹》故人寄来书信,探访山林泉石;郭索的螃蟹相随来到酒席边。还没有剖开团脐蟹,先已经笑了一场。两只蟹螯能够斟满几船酒呢?其二 只是惊讶平原驿站的使者稀少,并不责怪彭泽寄来的螃蟹迟到。劝你不要因为它没有肠子,便在看见纷纷躁扰时忽然害怕。《食蟹》 谢幼盘 正是为了怀想黄姓之人,取蟹醢来烹煮;哪里比得上多足的螃蟹,任意横行焚煮?蟹脐还没有用上,便聚集鼠辈;用椎子击取髓,才嫌它太瘦;生【语句残缺】。其二 吩咐厨人:苦苦嫌弃那十个脐部,其实原本有九个脐尖。要知道其中未必有胜过蛤蜊的地方,却甜得像蜜一样。其三 论功劳,简直可以同酒杯相比;为什么偏要在水中生出憎恶之意?若不让洛阳人频频下筷,终究会使人醉得骨头都酥软,怎奈春风吹拂。其四 有国者常忧虑会因口味而亡国,却轻率地知道有毒,不知毒藏在味道之中,谁能不受口腹之欲牵累?事情不要赶在秋风起时进行,以免含着稻芒。《食蟹》 李商老 溪边朋友携来肥美的紫蟹,形状像郭索,便把它拘束起来;剖开蟹壳,取出黄肉,如同斫开白雪,这是老饕所为。看着青色变成朱红,露水般的醉意正盛,便大口咀嚼,才知道它也会害羞。海镜喜欢甘味,容易误食蟛蜞;想把这种磊落之物轻轻置于《周雅》之外,却又深深怜惜蔡克儿。《咏蟹》 陈与义 论才力,它比不上鳌鱼的额角,却能同四海神交的顾长康相比。只见它横行,令人怀疑它性情躁急;却不知道这位公子实际上没有肠子。《糟蟹》 曾几 这种风味最适宜配酒,无肠公子借助酒糟而成。可惜它不能成为空虚的腹中之物,我还想象着它能够横行郭索。张翰因莼羹鲈鱼而兴起的念头暂且不要再发,洞庭湖的虾蟹足以使人忘情。你看醉死实在是奇事,因为不受人间五鼎烹煮之苦。钱仲修馈赠新蟹 打开竹匣,剥开蟹壳,欣喜地看到新鲜的蟹黄;这种东西是迁徙而来、从未尝过的。正适合一手拿蟹,一手深深举杯饮酒;两只蟹螯已经饱经霜寒。它横行,足以使班寅恐惧;即使干死,也能使疟鬼灭亡。归根到底,爬沙又能做什么呢?只应大口吃它,以慰藉枯肠。赵嘉甫送来松江蟹 高似孙 大雁知道枫叶已经落下,松江便催促着把书信送来。急忙送来的蟹网中只有一两只,蟹螯像砍下的白雪;勉强有三百个橘子,却还没有经过霜打。没有诗,就不要学天随子;有酒,就应当呼唤吏部郎。不能手持经书姑且戒杀,便少嫌没有木板,只好拿去煮汤。李迅甫送蟹 小橘子枚枚鲜明,菊花还没有变黄,蟹肥却完全不必等到霜降。不要嫌弃这次相交来得草率、知己太少,毕竟我曾经做过吏部郎。其二 我平生喜爱这种龟蒙蟹,即使没有钱,也要多多买来。乍一看它的风姿,已经潇洒不凡;再呷一口橙虀酒,滋味如同海水。《誓蟹羹》年年发誓要以蟹作羹,疲倦得不能支撑,便稍稍放它行走。只要在草泥中爬行,郭索就不必发愁,猪腹会胀得鼓鼓囊囊。如今酒到了这里全都空了,诗也随它变得太瘦。生为吏部郎,一生豪迈,到了此时终于得意,谁来争胜?赵嘉父送来松江蟹 青天也肯为蟹降下飞霜,蟹也贪恋诗意,使年老之人更加狂放。枫叶已经随着诗一同变冷,菊花能够为了酒而先忙起来。平生有谁能熟读《尔雅》?这次去后,谁敢荒废《玄经》?剪取吴淞江半江水,渔翁也不敢在沧浪中呼叫。同父送来松江蟹 人世间哪里有多少松江蟹?到了最肥美的时候,橙子也黄了。若不是龟蒙,哪里会有这样的俊美之物?自从茂世以来,谁还这样忙碌?乾坤大半以渔船为居所,雪月从头到尾都把笔当作床。若不读《晋书》,谁能了悟这些?《晋书》曾经读过,也只觉天地苍茫。赵广德送来松江蟹 江面空旷,蟹急于搜寻,满腹都是清凉之意,做尽了秋日茶灶之事;笔床又有了新的意味,睡梦中的香气仿佛卫戟在风流中交战。活着时不进入吴王的脍盘,死后也要追随越女之舟。得到一首好诗便没有遗憾;即使没有诗,也不作《骚》中的愁怨。赵崇晖送来鱼蟹 秋天驱使大雁到来,到了这里仍然稀少。姑且准备新鲜的蒭草,整理旧衣。把蟹当作龟蒙,又何必吝惜死亡?鲈鱼若不是张翰所爱,就暂且不要追求肥美。五湖已经离去,不留下遗恨;三径正要归来,已有过去的错误。还想借它烧茶灶的火,只见萧萧落叶铺满洞庭湖的芦苇。赵君海惠赠蟳 早早挥动切脍的手,把它做成云鳌雪,带着晴光飞舞,还拍打着锅鏊。哪里能得到这样盘曲而壮大的东西呢?知道郭索有许多骚雅之意。翰林的风月向来不同于太史的江山,处处都是豪气。今夜把笔床带到船上去,已经输给吏部郎十分高妙。

江寺丞送蟹

苦无多雨,便重阳忆杀池头煮蟹凉。政用此时消几辈?菊花先作,故山香。

吴中致蟹

天雨,洞庭霜寒,驱蟹力忙,全然空俗味,只是作诗香。酒已方纔熟,橙犹未肯黄,譲渠茶灶火,和月煮沧浪。

汪强仲郎中送蟹

连日天街候驾归,且呼酒对早梅飞。从来吏部髙情别,右手分将老蟹肥。

荅癯庵致糟蟹

秋入丹枫,声怒号。吴儿得志,飞轻舠。纬以万竹,澜寒涛有法,如兵勇于鏊。彼蟹甚武,殊驿骚。一霜二霜,如此膏物生,固忌风味髙,最以风味无一逃塟之酒乡。泣醨糟,一醉竟死,俱陶陶了我一身凡几醪。死生大矣,惟所遭。饮中诸公,人中豪。左手酒杯,右手螯。醉魂浩荡,不可招。为君以酒博葡萄,世间万事真牛毛。一醉一死,俱蓬蒿。恭惟不杀心忉忉,视民如蟹,鸣呼饕。

■〈酉仓〉蟹

西风送冷,出湖田。一梦酣春,落酒泉。介甲尽为香玉,软脂膏犹作紫霞坚。魂迷杨栁滩头月,身老松花瓮里天。不是无肠贪曲蘖,要将风味与人传。

蟹畧卷四

附录:

子畧四卷,目录一卷(内府藏本)

宋高似孙撰。似孙有《剡录》,巳著录。是书卷首冠以目录:始《汉志》所载,次《隋志》所载,次《唐志》所载,次庾仲容《子钞》,马总《意林》所载,次郑樵《通志·艺文畧》所载,皆削其门类,而存其书名,畧注撰人卷数于下。其一书而有诸家注者,则惟列本书,而注家细字附录焉。其有题识者,凡《阴符经》《握奇经》《八阵图》《鬻子》《六韬》《孔丛子》《曾子》《鲁仲连子》《晏子》《老子》《庄子》《列子》《文子》《战国策》《管子》《尹文子》《韩非子》《墨子》《邓析子》《亢桑子》《鹖冠子》《孙子》《吴子》《范子》《鬼谷子》《吕氏春秋》《素书》《淮南子》《贾谊新书》《盐铁论》《论衡》《太元经》《新序》《说苑》《抱朴子》《文中子》《元子》《皮子》《隐书》凡三十八家。其中《说苑》《新序》合一篇,《而八阵图》附于《握竒经》,实共三十六篇。惟《阴符经》《握奇经》录其原书于前,余皆不录,似乎后人删节之本,未必完书也。马端临《通考》多引之,亦颇有所考证发明。然似孙能知《亢仓子》之伪,而于《阴符经》《握竒经》《三畧》《诸葛亮将苑》《十六策》之类,乃皆以为眞,则鉴别亦未为甚确。其盛称《鬼谷子》,尤为好竒,以其会稡诸家,且所见之本犹近古,终非焦竑《经籍志》之流辗转贩鬻徒构虚词者比,故录而存之,偹考证焉(四库全书总目》卷八十五•史部四十一•目录类一)

剡录》十卷(江苏廵抚采进本)

宋高似孙撰。似孙字续古,号疎寮,余姚人。淳熙十一年进士,歴官校书郞,出倅徽州,迁守处州。陈振孙《书录解题》称:似孙为馆职时,上韩侂冑生日诗九首,每首皆暗用锡字,寓九锡之意,为淸议所不齿。知处州尤贪酷,其读书以奥僻为博,以怪涩为奇,至有甚可笑者。就中诗犹可观。周密《癸辛杂识》亦记其守处州日,私挟官妓洪渠事。其人品葢无足道。其诗有《疎寮小集》,尙传于世。文则不少,槪见此乃其所作《嵊县志》也。嵊为汉剡县地,故名曰《剡录》。前有嘉定甲戌似孙自序,及嘉定乙亥嵊县令史之安序。葢成于甲戌而刋于乙亥,故所题先后差一年。其书首为县纪年,次为城境图,次为官治志,附以令丞簿尉题名,次为社志、学志,附以进士题名,次为寮驿、楼亭、放生池、版图、兵籍,次为山水志,次为先贤传,次为古奇迹、古阡,次为书,次为文,次为诗,次为画,次为纸,次为古物,次为物外记,次为草木禽鱼。征引极为该洽,唐以前佚事遗文颇赖以存。其先贤传每事必注其所据之书,可以为地志纪人物之法。其山水记仿郦道元《水经注》例,脉络井然而风景如觌,亦可为地志纪山水之法。统核全书,皆序述有法,简洁古雅,迥在后来武功诸志之上,殊不见其怪涩可笑。陈振孙云云,殆不可解。岂其它文奇僻,又异于此书欤(四库全书总目》卷六十八•史部二十四•地理类一)

兰亭考十二卷(浙江鲍士恭家藏本)

译江寺丞送蟹 苦于雨水不多,便在重阳时分极其思念池边煮蟹的清凉滋味。正要借此时光消遣几辈人的愁绪,菊花先已开放,故乡山中的香气袭来。吴中送来蟹 天在下雨,洞庭湖霜寒,催促捕蟹十分忙碌;全然没有世俗的滋味,只留下作诗的清香。酒刚刚酿熟,橙子还不肯变黄;让它借茶灶的火,伴着月色煮沧浪水。汪强仲郎中送蟹 连日来在天街等候车驾归来,姑且呼唤美酒,对着飞落的早梅。吏部郎向来情致高雅而不同凡俗,便把肥美的老蟹分给我右手。答复癯庵送来的糟蟹 秋天进入丹枫,风声怒吼。吴地人得意,驾着轻舟飞驰。用万竿竹子交织成行,寒涛如同有法度的士兵,勇猛地冲向锅鏊。那些蟹十分威武,格外扰攘。经过一场霜、两场霜,这样的肥美之物本来就忌讳风味太高,却最因风味无一逃离埋葬它们的酒乡。哭泣着饮下薄酒和糟汁,一醉之后竟至死亡,大家都陶然忘我;我这一身不知喝了多少醪酒。死生是大事,只看遭遇如何。饮中的诸位公,都是人中豪杰;左手拿酒杯,右手握蟹螯。醉魂浩荡,无法召回。为了你,我拿酒去博取葡萄;世间万事,实在细小如牛毛。一醉一死,都归于蓬蒿。恭敬地希望不要杀生,心中忧痛不安;把百姓看作蟹,唉,真是贪食啊。《糟蟹》西风送来寒意,蟹从湖田中出来。一场酣畅的春梦,坠入酒泉。甲壳全都化作香玉,柔软的脂膏仍凝成紫霞般坚实的东西。魂魄迷失在杨柳滩头的月色中,身躯老死在松花酒瓮里的天地间。并不是因为无肠而贪恋酒曲,而是要把这种风味传给世人。《蟹略》卷四 附录:《子略》四卷,目录一卷(内府藏本)。宋代高似孙撰写。高似孙另有《剡录》,已经著录。本书卷首列有目录:首先是《汉志》所载,其次是《隋志》所载,再次是《唐志》所载,接着是庾仲容《子钞》、马总《意林》所载,之后是郑樵《通志·艺文略》所载。这些目录都删去门类,只保存书名,并在下面略注撰写人和卷数。同一本书有多家注本的,只列本书,另以小字附录注家。有题识的,共有《阴符经》《握奇经》《八阵图》《鬻子》《六韬》《孔丛子》《曾子》《鲁仲连子》《晏子》《老子》《庄子》《列子》《文子》《战国策》《管子》《尹文子》《韩非子》《墨子》《邓析子》《亢桑子》《鹖冠子》《孙子》《吴子》《范子》《鬼谷子》《吕氏春秋》《素书》《淮南子》《贾谊新书》《盐铁论》《论衡》《太元经》《新序》《说苑》《抱朴子》《文中子》《元子》《皮子》《隐书》,共三十八家。其中《说苑》和《新序》合为一篇,《八阵图》附在《握奇经》之后,实际共三十六篇。只有《阴符经》《握奇经》在前面录入原书,其余都不录,似乎是后人删节的本子,未必是完整的书。马端临《通考》多次引用它,也颇有考证和发明。然而高似孙能够知道《亢仓子》是伪书,对于《阴符经》《握奇经》《三略》《诸葛亮将苑》《十六策》之类,却都认为是真书,可见他的鉴别也不能说非常准确。他特别推重《鬼谷子》,尤其喜欢奇异之说,因为该书汇集各家,而且他所见的本子还接近古本,终究不同于焦竑《经籍志》一类辗转贩卖、徒然构造虚词的书,所以将它录存下来,以备考证。(《四库全书总目》卷八十五·史部四十一·目录类一) 《剡录》十卷(江苏巡抚采进本)。宋代高似孙撰写。高似孙字续古,号疏寮,是余姚人。淳熙十一年进士,历任校书郎,出任徽州倅,升任处州知州。陈振孙《书录解题》说:高似孙任馆职时,献上韩侂胄生日诗九首,每首都暗中使用“锡”字,寄寓九锡之意,因此被清议所不齿。他任处州知州时尤其贪婪残酷,读书把奥僻当作博学,把怪涩当作奇特,甚至有非常可笑的地方。其中诗还可以观览。周密《癸辛杂识》也记载他任处州知州时,私自挟带官妓洪渠的事情。他的人品大概没有什么可称道的。他的诗有《疏寮小集》,还流传于世。文章则不少,大概可见于此书;这就是他所撰写的《嵊县志》。嵊县是汉代剡县的辖地,所以书名叫《剡录》。书前有嘉定甲戌高似孙自序,以及嘉定乙亥嵊县令史之安序。大概成书于甲戌,刊刻于乙亥,所以题署先后相差一年。全书开头是县的纪年,接着是城境图,然后是官治志,附有令、丞、簿、尉的题名;之后是社志、学志,附有进士题名;再后是寮驿、楼亭、放生池、版图、兵籍;接着是山水志、先贤传、古奇迹、古阡、书、文、诗、画、纸、古物、物外记,以及草木禽鱼。本书征引极其广博详备,唐代以前的逸事和遗文,多赖它保存下来。它的先贤传每件事都注明所依据的书,可以作为地方志记载人物的方法。它的山水记仿照郦道元《水经注》的体例,脉络井然,风景如同亲眼可见,也可以作为地方志记载山水的方法。总括考察全书,叙述都有法度,文字简洁古雅,远在后来各地武功诸志之上,完全看不出有什么怪僻艰涩、可笑之处。陈振孙所说的那些话,实在难以理解。难道他的其他文章奇僻怪异,又与这部书不同吗?(《四库全书总目》卷六十八·史部二十四·地理类一) 《兰亭考》十二卷(浙江鲍士恭家藏本)。

旧本题宋桑世昌撰。世昌淮海人,世居天台,陆游之甥也。案陈振孙《书录解题》载《兰亭博议》十五卷,注曰:桑世昌撰。叶适《水心集》亦有《兰亭博议》跋曰:字书自《兰亭》出,上下数千载,无复伦拟,而定武石刻遂寪今世,大议论桑君此书,信足以埀名矣。君事事精习,诗尤工。其卽事云:「翠添邻堑竹,红照屋山花。」盖着色画也。《书录解题》又载《兰亭考》十二卷,注曰:卽前书,浙东庾司所刻,视初本颇有删改。初十五篇,今存十三篇,去其集字篇。后人集《兰亭》字作书帖、诗铭之类者,又附见篇,兼及右军他书迹,于《乐毅论》尤详。其书始成,本名《博议》,高内翰文虎炳如为之序。及其刋也,其子似孙主为删改,去此二篇固当,而其它务从省文,多失事实,或戾本意。其最甚者,序文本亦条达可观,亦窜改无完篇,首末缺漏,文理断续,于其父犹然,深可怪也。云云。是此书经高似孙窜改,巳非世昌之旧矣。今未见《博议》原本,无由验振孙所论之是非。然是书为王羲之《兰亭序》作,集字为文,其事无预于羲之,羲之他书,其事无预于《兰亭》。似孙所删,深合断限,振孙亦不能不以为当也。其中评议不同者,如或谓梁乱,《兰亭》本出外,陈天嘉中为智永所得,又或谓王氏子孙传掌至七代孙智永,此《兰亭》眞迹流传之不同也。又如或谓石晋之乱,弃石刻于中山,宋初归李学究,李死,其子摹以售人,后负官缗,宋祁为定武帅,出公帑买之,置库中,又或谓有游士携此石走四方,其人死,营妓家伶人取以献宋祁,又或谓唐太宗以搨本赐方鎭,惟定武用玉石刻之,世号定武本。薛绍彭见公厨有石鎭肉,乃别刻石易之,此又定武石刻流传之不同也。其据王羲之生于晋惠帝大安二年癸亥,则《兰亭》修禊时年五十有一,辨《笔阵图》所云羲之年三十三书《兰亭》之误是矣。然前卷旣引王铚语以刘餗之说为是,而又云于东墅阅高似孙校书画,见萧翼宿云门留题二诗云:「使御史不有此行,乌得是语?」则杂录旧交,亦未能有所断制。至八法一门,以书苑禁经诸条专属之兰亭,尤不若姜夔禊帖偏傍考之为精密,是以曾宏父、陶宗仪诸家皆称姜考而不用是书。然其征引诸家,颇为赅备,于宋人题识援据尤详。世昌之原本旣佚,存此一编,尙足见禊帖之源流,固不得以陈氏之排击遽废是书矣(四库全书总目卷八十六•史部四十二•目录类二)

握竒经》一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

一作握机经,一作幄机经。旧本题风后撰,汉丞相公孙宏解,晋西平太守马隆述赞。案《汉书·艺文志》兵家阴阳风后十三篇,班固自注曰:“图二卷,依托也。”并无握竒经之名。且十三篇《七畧》著录,固尙以为依托,则此经此解《七畧》不著录者,其依托更不待辨矣。马隆述赞,《隋志》亦不著录,则犹之公孙宏解也。考唐独孤及《毘陵集》有《八阵图记》曰:“黄帝顺煞气以作兵法,文昌以命将,风后握机制胜,作为阵图,故八其阵所以定位也。衡抗于外,轴布于内,风云附其四维,所以备物也。虎张翼以进,蛇向敌而蟠,飞龙翔鸟,上下其旁,所以致用也。至若疑兵以固其余地,游军以案其后,列门具将发,然后合战,弛张则二广迭举,犄角则四竒皆出。”云云所说,乃一一与此经合。疑唐以来好事者因诸葛亮八阵之法推演为图,托之风后。其后又因及此记推衍以为此经,并取记中“握机制胜”之语以为之名。《宋史·艺文志》始着于录,其晩出之显证矣。高似孙子畧曰:“马隆本作幄机,序曰:‘幄者,帐也,大将所居,言其事不可妄示人,故云幄机。’则因握幄字近而附会其文。今本多题曰握竒,则又因经中有‘四为正,四为竒,余竒为握竒’之语,改易其名也。”似孙又云:“总有三本,一本三百六十字,一本三百八十字,葢吕尙增字以发明之。其一行间有公孙宏等语,今本衍四字,校验此本分为三章,正得三百八十四字,葢卽似孙所谓衍四字本也。”经后原附续图,据《书录解题》亦称马隆所补,然有目而无图,殆传写佚之欤(四库全书总目》卷九十九•子部九•兵家类)

砚笺四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译旧本题为宋代桑世昌撰写。桑世昌是淮海人,世代居住在天台,是陆游的外甥。考察陈振孙《书录解题》,记载《兰亭博议》十五卷,注说:桑世昌撰写。叶适《水心集》也有《兰亭博议》跋文说:字书自《兰亭》而出,上下数千年,再没有可以相比的,于是定武石刻便成为当今世上的珍品;桑君这部书所作的大议论,确实足以流传后世。桑君对各种事情都精通熟习,尤其擅长诗歌。他有一首即事诗说:“翠色增添了邻沟的竹子,红色映照着屋后山上的花。”大概是说着色画。《书录解题》又载《兰亭考》十二卷,注说:就是前一部书,由浙东庾司刻印,比最初的本子有不少删改。原来十五篇,现在保存十三篇,删去了《集字篇》。后人搜集《兰亭》的字,编作书帖、诗铭一类的作品,另附在篇末,同时涉及王羲之其他书迹,其中对《乐毅论》尤其详细。这部书刚完成时,原名《博议》,由高内翰文虎炳如为它作序。到刊刻时,他的儿子高似孙主持删改,删去这两篇本来是恰当的;但其他地方一味追求省略文字,多有失实,或者违背原意。最严重的是,原序文字本来条理通达、颇为可观,也被任意窜改,没有保留完整篇章,首尾缺漏,文理断续;即使对自己的父亲也这样做,实在令人深为奇怪。如此等等。可见这部书经过高似孙窜改,已经不是桑世昌的旧本了。如今没有见到《博议》原本,无法验证陈振孙所说的是非。然而这部书是为王羲之《兰亭序》而作的,搜集字形编成文章;这些事情与王羲之本人无关,王羲之的其他书迹也与《兰亭》无关。高似孙删去的部分,严格划分界限,陈振孙也不能不认为是恰当的。其中意见不同的地方,例如有人说梁朝动乱时,《兰亭》原迹流出外间,陈天嘉年间被智永得到;又有人说王氏子孙世代传掌,直到七代孙智永。这是关于《兰亭》真迹流传情况的不同说法。又例如有人说石晋之乱时,石刻被弃置在中山,宋初归李学究所有;李学究死后,他的儿子摹刻出售,后来欠负官钱,宋祁任定武帅时,从公帑中买来,收藏在库中。又有人说有游士携带这块石碑走遍四方,此人死后,营妓家的乐工取来献给宋祁;还有人说唐太宗把拓本赐给各地镇将,只有定武用玉石刻成,世人称为定武本。薛绍彭见公厨有一块石头用来压肉,便另刻一块石头将它换走。这又是关于定武石刻流传情况的不同说法。他根据王羲之生于晋惠帝大安二年癸亥,推算王羲之在兰亭修禊时五十一岁,由此辨明《笔阵图》所说王羲之三十三岁书写《兰亭》的错误,这一点是对的。然而前卷既然引用王铚的话,认为刘餗的说法正确;又说自己在东墅阅览高似孙校订的书画,见到萧翼留宿云门时留下的两首题诗,说:“如果御史没有这次出行,哪里能得到这样的话?”可见他杂录旧日交游之言,也没有能够作出判断。至于“八法”一门,把《书苑禁经》的各条专门归属于《兰亭》,尤其不如姜夔《禊帖偏旁考》精密,因此曾宏父、陶宗仪等各家都称许姜夔的考证,却不采用这部书。然而它征引各家材料相当完备,对宋人的题识援引尤其详细。桑世昌的原本既已散佚,保存这一编仍足以看见《禊帖》的源流,实在不能因为陈氏的排斥攻击就立即废弃这部书。(《四库全书总目》卷八十六·史部四十二·目录类二) 《握奇经》一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一作《握机经》,一作《幄机经》。旧本题为风后撰写,汉丞相公孙宏作解,晋西平太守马隆作述赞。考察《汉书·艺文志》,其中有兵家阴阳类《风后》十三篇,班固自注说:“图二卷,是依托之作。”其中并没有《握奇经》之名。况且这十三篇已被《七略》著录,仍然认为是依托之作;那么这部经及其解说既不见于《七略》著录,其依托性质更不必辨明了。马隆的述赞,《隋志》也没有著录,那么它与公孙宏的解说一样,都是后人依托之作。考察唐代独孤及《毗陵集》中的《八阵图记》说:“黄帝顺应煞气而制定兵法,文昌负责任命将领,风后掌握机要而制胜,制作八阵图,因此把阵分为八种以确定方位。横阵布置在外,轴阵布置在内,风阵、云阵依附于四维,用来完备阵势。虎张开翅膀向前推进,蛇朝向敌人盘曲,飞龙、翔鸟分布在它们两侧的上下,用来发挥作用。至于用疑兵巩固其余地,用游军监视后方,排列阵门、安排将领出动,然后合战;舒张时二广轮流出击,夹击时四奇全部出动。”如此等等。这里所说的内容,竟一一与本经相合。恐怕是唐代以来好事者因诸葛亮八阵的战法推演成图,假托为风后所作。后来又根据这篇记载加以推演,编成这部经,并取记中“握机制胜”的话作为书名。《宋史·艺文志》才开始著录它,这是它出世较晚的明显证据。高似孙《子略》说:“马隆本来写作《幄机》,序文说:‘幄,就是帐幕,是大将居住的地方;意思是说其中的事情不可轻易让人看见,所以称为幄机。’这就是因为‘握’和‘幄’字形音相近而附会其文。今本多题作《握奇》,又是因为经中有‘四为正,四为奇,余奇为握奇’的话,所以改换了名称。”高似孙又说:“总共有三种本子,一本三百六十字,一本三百八十字,大概是吕尚增加文字以作阐明。另一本行间有公孙宏等人的话,今本多出的四字,校验这部本子,分为三章,正好三百八十四字,大概就是高似孙所说多出四字的本子。”经文后原来附有续图,根据《书录解题》也称是马隆补作的,但只有目录而没有图,大概是在传写过程中散佚了吧。(《四库全书总目》卷九十九·子部九·兵家类) 《砚笺》四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宋高似孙撰。似孙有《剡录》,已著录。是书成于嘉定癸未,前有自序。序末数语隐涩,殆不可解,与所作《蟹畧序体格彷佛相似。陈振孙称似孙之文,好以怪僻为奇,殆指此类欤?其书第一卷为端砚,分子目十九。卷中“砚图”一类,列四十二式。注曰:“歙石亦如之。”然图已不具,意传写佚之也。第二卷为歙砚,分子目二十。第三卷为诸品砚,凡六十五种。第四卷则前人诗文,其诗文明题曰“端砚”“歙砚”者,已附入前二卷内。是卷所载,皆不标名品,故别附之诸品后耳。宋志所录《砚谱》,今存者尚有四五家,大抵详于材产质性,而罕及其典故。似孙此书独晚出,得备采诸家之说,又其学本淹博,能旁征羣籍以为之左证,故叙述颇有可观。中间稍有渗漏者,如李后主靑石砚为陶谷所碎一条,乃出无名氏《砚谱》中,为曾慥《类说》所引。今其原书收入左圭《百川学海》,尚可检核。似孙竟以为岀自《类说》,未免失于根据。然其大致驯雅,终与龎杂者不同。如端州緑石为诸品所不载,据王安石诗增入,亦殊赅洽。钱曾《读书敏求记》亦称:“唐人言吴融入韵,赋古今无敌,惜乎亡来已久。”此存得古瓦研赋一篇,岿然鲁灵光也,则亦颇资考据矣(四库全书总目》卷一百十五•子部二十五•谱录类)

蟹畧四卷(浙江鲍士恭家藏本)

宋高似孙撰。是编以傅肱《蟹谱》、《征事太畧》因别加裒集。卷一曰《蟹原》、《蟹象》;卷二曰《蟹乡》、《蟹具》、《蟹品》、《蟹占》;卷三曰《蟹贡》、《蟹馔》、《蟹牒》;卷四曰《蟹雅》、《蟹志》、赋咏。每门之下分条记载,多取“蟹”字为目,而系以前人诗句。俞文豹《吹剑录》尝讥其误以林逋“草泥行郭索,云木叫钩辀”一联为杜甫诗。今检卷首《郭索传》内,信然,殊为失于详核。又《本草图经》“蟹生伊洛池泽中”一语,“泽蟹”、“洛蟹”条下两引之,亦为复出。又白居易诗“亥日饶虾蟹”句,为傅肱《谱》中所原引,而此书“虾蟹”条下乃反遗之。其余编次亦小有疎漏,特其采摭繁富,究为博雅。遗篇佚句所载尤多,视傅谱终为胜之云(四库全书总目》卷一百十五•子部二十五•谱录类)

纬畧十二卷(江苏巡抚采进本)

宋高似孙撰。似孙有《剡录》,已著录。似孙尝辑《经畧史畧子畧集畧骚畧及此书,今惟《子畧骚畧与此书存。陈振孙《书录解题》论其读书以隐僻为博,其作文以怪涩为竒,然考证之学正不嫌其博,而是编所引亦皆四库所著录,非冯贽之流诡词炫俗者比,固不得以隐僻讥也。明沈士龙跋又称其「愍骚」「招隠」「八风」「围棊」「■〈毛瞿〉毺」「禡牙」之类,全录《艺文》《初学》《北堂》《御览》诸书,无所增辑,知宋世篇集不复具存,摘用类书夸示宏肆,是诚在所不免。周婴《巵林》讥其误引《金楼子》,以刘休元《水仙赋》为唐刘子元,疎舛亦不能无,然其言笃实,无所赝托,终出杨愼《丹铅》诸录之上,亦考古者所必资矣(四库全书总目》卷一百十八•子部二十八•杂家类二)

文苑英华钞四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宋高似孙编。似孙有《剡录》,已著录。是编乃采摘《文苑英华》中典雅字句,可供文章之用者,仿洪迈《经子法语》之例,钞合成帙。刻本仍以原目为次,不分卷数。以似孙原序考之,当时实分四卷也。其中以诸本叅校,如吕令开《莲峯赋》,别本皆作“气开秋爽”,此本作“气涵秋爽”;贾至《早朝诗》,别本皆作“共沐恩波凤池上,朝朝染翰侍君王”,此本作“共沐恩波凤池里,终朝黙黙侍君王”;李羣玉《黄陵庙诗》,别本皆作“回风日暮吹芳芷”,此本作“东风日暮吹香芷”,皆小有异同。韩愈《汴州东西水门记》,别本俱作“请纪成绩”,此本皆作“请纪其成绩”;又“遂极其危句”,此本作“遂持危”,亦皆《韩集举正》《韩文考异》所未载。其捜罗亦颇该洽。自序谓周必大奉勅校《文苑英华》,是书有助焉,然摘录不具首尾,仅为词科饾饤之学尔(四库全书总目》卷一百三十一•子部四十一•杂家类存目八)

信天巢遗稿》一卷,附《林湖遗稿》一卷,《江邨遗稿》一卷,《疎寮小集》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译宋代高似孙撰写。高似孙另有《剡录》,已经著录。这部书成于嘉定癸未年,前面有作者自序。序末几句话隐晦难懂,几乎无法解释,与他所作《蟹略》的序文体格大致相似。陈振孙说高似孙的文章喜欢把怪僻当作奇特,大概指的就是这一类吧?本书第一卷为端砚,分为十九个子目。卷中“砚图”一类列有四十二种样式,注说:“歙石也是这样。”然而图已经不完整,推测是传抄时散佚了。第二卷为歙砚,分为二十个子目。第三卷为各种砚,共六十五种。第四卷则收录前人的诗文,其中诗文明确题作“端砚”“歙砚”的,已经收入前两卷。本卷所载都不标明品名,所以另附在诸品之后。宋代志书所著录的《砚谱》,如今尚存四五家,大多详于材料产地和质地性质,很少涉及典故。唯独高似孙这部书出现较晚,能够广泛采录各家的说法;而且他学问本来就广博,能从群书旁征博引作为佐证,所以叙述颇有可观之处。其中稍有疏漏的地方,例如“李后主的青石砚被陶谷打碎”一条,出自无名氏《砚谱》,是曾慥《类说》所引用的。如今这部书的原本收入左圭《百川学海》,还可以查核。高似孙竟然认为它出自《类说》,未免失于缺乏根据。不过全书大体驯雅,终究不同于杂乱庞杂之作。例如端州绿石不见于各种砚品的记载,他根据王安石的诗增补进去,也很完备周详。钱曾《读书敏求记》也说:“唐人说吴融入韵赋古今无敌,可惜失传已经很久了。”这部书保存了一篇《古瓦研赋》,高然独存,犹如鲁灵光殿一样,那么对于考据也颇有帮助了。(《四库全书总目》卷一百十五·子部二十五·谱录类) 《蟹略》四卷(浙江鲍士恭家藏本)。宋代高似孙撰写。这部编著以傅肱《蟹谱》《征事太略》为基础,又另行搜集编纂。卷一名为《蟹原》《蟹象》;卷二名为《蟹乡》《蟹具》《蟹品》《蟹占》;卷三名为《蟹贡》《蟹馔》《蟹牒》;卷四名为《蟹雅》《蟹志》以及赋咏。每门之下分条记载,多取带有“蟹”字的词语作标题,并附以前人的诗句。俞文豹《吹剑录》曾讥讽它错误地把林逋“草泥行郭索,云木叫钩辀”一联当作杜甫的诗。如今查考卷首《郭索传》中的内容,确实如此,实在是没有详细核查。又《本草图经》“蟹生伊洛池泽中”一句,在“泽蟹”“洛蟹”两条下重复引用,也是重复出现。白居易诗“亥日饶虾蟹”一句,原本已经由傅肱《蟹谱》引用,而本书在“虾蟹”条下反而遗漏了。其余编排次序也略有疏漏,只是它采集丰富,终究是一部博雅之书。遗篇散句,收载尤其多,比起傅肱的《蟹谱》终究更胜一筹。(《四库全书总目》卷一百十五·子部二十五·谱录类) 《纬略》十二卷(江苏巡抚采进本)。宋代高似孙撰写。高似孙另有《剡录》,已经著录。他曾辑录《经略》《史略》《子略》《集略》《骚略》以及这部书,如今只有《子略》《骚略》和这部书保存下来。陈振孙《书录解题》评论说,他读书把隐僻当作博学,作文把怪涩当作奇特。不过考证之学本来不嫌材料广博,而本书所引用的也都是《四库全书》已经著录的书,并非冯贽一类以诡异言辞炫耀世俗的人,当然不能因为其内容隐僻而讥刺它。明代沈士龙作跋又说,其中“愍骚”“招隐”“八风”“围棋”“■〈毛瞿〉毺”“禡牙”等篇,全部抄录《艺文》《初学》《北堂》《御览》等书,没有增加编辑内容;由此可知宋代的篇集已经不再完整,摘取类书中的内容来夸示著述宏富,这确实是它免不了的问题。周婴《巵林》讥讽它误引《金楼子》,把刘休元《水仙赋》说成唐代刘子元所作;疏漏错乱也不能说没有。不过它的记述诚实可靠,并无假托,最终仍高出杨慎《丹铅》一类著录之上,也是考察古事的人必不可少的参考。(《四库全书总目》卷一百十八·子部二十八·杂家类二) 《文苑英华钞》四卷(浙江巡抚采进本)。宋代高似孙编。高似孙另有《剡录》,已经著录。这部编著从《文苑英华》中摘取典雅、可供作文使用的字句,仿照洪迈《经子法语》的体例,抄录编成一册。刻本仍按原书篇目排列,不分卷数。根据高似孙的原序推考,当时实际分为四卷。其中还拿各种版本互相校勘。例如吕令开的《莲峰赋》,其他版本都作“气开秋爽”,此本作“气涵秋爽”;贾至《早朝诗》,其他版本都作“共沐恩波凤池上,朝朝染翰侍君王”,此本作“共沐恩波凤池里,终朝默默侍君王”;李群玉《黄陵庙诗》,其他版本都作“回风日暮吹芳芷”,此本作“东风日暮吹香芷”,都有一些不同。韩愈《汴州东西水门记》,其他版本都作“请纪成绩”,此本都作“请纪其成绩”;又有“遂极其危句”,此本作“遂持危”,这些也都是《韩集举正》《韩文考异》没有记载的异文。它搜罗材料也颇为广博。自序说周必大奉诏校订《文苑英华》,这部书对此有所帮助;然而摘录不具备首尾,只不过是为词科准备零碎材料的学问罢了。(《四库全书总目》卷一百三十一·子部四十一·杂家类存目八) 《信天巢遗稿》一卷,附《林湖遗稿》一卷、《江邨遗稿》一卷、《疏寮小集》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宋高翥撰。翥字九万,号菊磵,余姚人。孝宗时游士也。有《菊磵集》二十卷,久佚不存。至国朝康熙二十六年,其裔孙士奇于徐干学家宋椠书中采得遗诗一百九首,合以家藏二十二首,又于他集中得十三首,续得朱彝尊《宋刻江湖集》所载四十七首,删除重复,共得诗一百八十九首,刻之,题曰《信天巢遗稿》。信天巢者,翥所以名其居也。然卷前元贞元年姚燧序本称曰《菊磵集》,不知何以改名也。后附《林湖遗稿》一卷,为翥侄鹏飞,字南仲者所撰。又附《江邨遗稿》一卷,则翥父选叔迈之诗。选迈皆绍兴间登第,选官武当军节推,迈官县尉。此卷之中,又附质斋、遁翁二人之诗,则高氏谱中所载仅存其号,卽士奇亦莫能举其名矣。最后附高似孙《疎寮小集》一卷,似孙卽撰《纬略》者。《文献通考》载《疎寮集》三卷,此所刻甚少,尙有他选所有而此刻无之者。是集在宋颇著称,陈振孙《书录解题》谓其作文怪涩,诗犹可观。刘克庄《后村诗话》谓其诗能参诚斋活句,不知此刻所载何以转不完备。然士奇后序中初未言及附刻《疎寮集》,疑为士奇后人所加,更不暇博采欤(四库全书总目》卷一百六十一•集部十四•别集类十四)

骚畧》三卷(浙江汪启淑家藏本)

宋高似孙撰。似孙有《剡录》,巳著录。是编皆所拟骚赋,凡三十三篇。其后欵乃词一篇,集杜甫诗八句,柳宗元诗四句为之,殊纎诡也(四库全书总目》卷一百七十四•集部二十七•别集类存目一)

文选句图一卷(江苏巡抚采进本)

宋高似孙撰。似孙有《剡录》,已著录。案摘句为图,始于张。为其书以白居易等六人为主,以杨乘等七十八人为客。主分六派,客亦各有上、入室、入室、升堂及门四格。排比联贯,事同谱牒,故以图名。后九僧各摘名句,亦曰句图。葢非其本,似孙此书亦沿旧名。所录皆《文选》诸诗,去取不甚可解。如《苏武诗》之“馥馥我兰芳,馨香中夜发”,上下联各割一句,尤为剏调。其句下附录之句,葢卽锺嵘《诗品》“源出某某”之意。其句下附录一两首者,则莫喻其体例矣(四库全书总目》卷一百九十一•集部四十四•总集类存目一)

子略高似孙(字续古;号疏寮) (南宋) 撰部:史 类:目录类 属:经籍之属参考数据:(《四库大辞典》)四卷。南宋高似孙着。高似孙(约1154—1212),字续古,号疏寮,余姚(今属浙江)人,目录学家。孝宗淳熙十一年(1184)进士,历官校书郎,知处州。任职期间,贪赃枉法,欺压百姓,这样一个品行不足为道的人,平生却喜好读书,且著述较多。《子略》四卷、《史略》六卷、《剡录》十卷,均为专科目录。《子略》是着录诸子著作的目录,共着录诸子三十七家,卷一:黄帝阴符经、风后握奇经、鬻子、太公金匮六韬、孔丛子、曾子、鲁仲连子、晏子春秋;卷二:老子、庄子、列子、文子;卷三:战国策、管子、尹文子、韩非子、墨子、邓析子、亢桑子、鹖冠子、孙子、吴子、范子、鬼谷子;卷四:吕氏春秋、黄石公素书、淮南子、贾谊新书、桓宽盐铁论、王充论衡、太玄经、新序、说苑、抱朴子、文中子、元子、皮子隐书。排列顺序按“汉志”、“隋志”、“唐志”、《子抄》、《意林》、《通志•艺文略》所载之顺序。着录先是书名、其次聚集诸家的评论,如有注释的书则付列其书名。最早的版本是南宋咸淳本(存卷一至三),后有“百川学海”本、“四库全书”本、“学津讨源”本、“四明丛书”本与“丛书集成”本等。1929年北平朴社铅印平装顾颉刚校点本(一册)。

译宋代高翥撰写。高翥字九万,号菊涧,余姚人,是孝宗时的游士。他有《菊涧集》二十卷,早已散佚不存。到本朝康熙二十六年,他的后代孙士奇从徐乾学家收藏的宋刻书中辑得遗诗一百零九首,加上家藏二十二首,又从其他诗集中得到十三首,续得朱彝尊《宋刻江湖集》所载四十七首,删除重复,共得到诗一百八十九首,刊刻出来,题名为《信天巢遗稿》。“信天巢”是高翥给自己的居所取的名字。然而卷首元贞元年姚燧的序文原本称作《菊涧集》,不知道为什么改了名称。后面附《林湖遗稿》一卷,是高翥的侄子鹏飞所作,鹏飞字南仲。又附《江邨遗稿》一卷,是高翥父亲选叔迈的诗。选、迈二人都在绍兴年间登第;选曾任武当军节推,迈曾任县尉。本卷中又附有质斋、遁翁二人的诗,但高氏家谱中只保存了他们的号,即使士奇也不能考出他们的姓名。最后附高似孙《疏寮小集》一卷,高似孙就是撰写《纬略》的人。《文献通考》记载《疏寮集》三卷,这里刻印的内容很少,还有其他选本收录而此刻本没有的诗文。这部诗集在宋代颇有名声,陈振孙《书录解题》说他作文怪异艰涩,诗却还值得观赏。刘克庄《后村诗话》说他的诗能够参用诚斋的活句,不知道这次刻本所收为什么反而不够完备。不过士奇的后序起初没有提到附刻《疏寮集》,怀疑是士奇的后人后来增入的,也就更加没有时间广泛搜集了吧。(《四库全书总目》卷一百六十一·集部十四·别集类十四) 《骚略》三卷(浙江汪启淑家藏本)。宋代高似孙撰写。高似孙另有《剡录》,已经著录。这部编著都是仿作的骚体赋,共三十三篇。最后有《欵乃词》一篇,集取杜甫诗八句、柳宗元诗四句创作而成,格调很纤巧诡异。(《四库全书总目》卷一百七十四·集部二十七·别集类存目一) 《文选句图》一卷(江苏巡抚采进本)。宋代高似孙撰写。考察起来,把摘录的诗句编成图表,始于张〔原文缺字〕。这部书以白居易等六人为主,以杨乘等七十八人为客。主分为六派,客也各有“上”“入室”“入室”“升堂”“及门”五等。把诗句排比贯串起来,事情如同谱牒,所以称为“图”。后来九位僧人各自摘录名句,也称作“句图”。这大概并不是原书,高似孙这部书也沿用了旧名。所录都是《文选》中的诗,取舍不太能理解。例如《苏武诗》的“馥馥我兰芳,馨香中夜发”,上下联各截取一句,尤其是创立了奇特的体例。句子下面附录的诗句,大概就是钟嵘《诗品》所谓“源出某某”的意思。至于句下附录一两首诗的做法,就无法明白它的体例了。(《四库全书总目》卷一百九十一·集部四十四·总集类存目一) 《子略》。高似孙(字续古,号疏寮)(南宋)撰。部:史;类:目录类;属:经籍之属。参考资料:《四库大辞典》。四卷。南宋高似孙撰写。高似孙(约1154—1212),字续古,号疏寮,余姚(今属浙江)人,是目录学家。孝宗淳熙十一年(1184)进士,历任校书郎、知处州。任职期间贪赃枉法、欺压百姓,是一个品行不足称道的人;但他一生喜好读书,而且著述很多。《子略》四卷、《史略》六卷、《剡录》十卷,都是按专门学科编纂的目录。《子略》是著录诸子著作的目录,共著录诸子三十七家。卷一:黄帝《阴符经》、风后《握奇经》、鬻子、太公《金匮》《六韬》、《孔丛子》、《曾子》、《鲁仲连子》、《晏子春秋》;卷二:老子、庄子、列子、文子;卷三:《战国策》、《管子》、《尹文子》、《韩非子》、《墨子》、《邓析子》、《亢桑子》、《鹖冠子》、《孙子》、《吴子》、《范子》、《鬼谷子》;卷四:《吕氏春秋》、《黄石公素书》、《淮南子》、《贾谊新书》、《桓宽盐铁论》、《王充论衡》、《太玄经》、《新序》、《说苑》、《抱朴子》、《文中子》、《元子》、《皮子隐书》。排列次序按照“汉志”“隋志”“唐志”、《子抄》、《意林》、《通志·艺文略》所载的顺序。著录时先写书名,其次汇集各家的评论;如果书有注释,就附列注家姓名。现存最早的版本是南宋咸淳本(保存卷一至卷三),后来还有《百川学海》本、《四库全书》本、《学津讨源》本、《四明丛书》本和《丛书集成》本等。1929年北平朴社铅印平装顾颉刚校点本一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1929年〕

兰亭考桑世昌(字泽卿;号莫庵) (南宋) (旧本题)撰高似孙(字续古;号疏寮) (南宋) 删定部:史 类:目录类 属:金石之属参考数据:(《四库大辞典》)十二卷。宋桑世昌撰。桑世昌,南宋时人。陆游的外甥。淮海人,世居天台山。此书系考证晋王羲之所作《兰亭序》书帖。据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所载,《兰亭考》原名《兰亭博议》,共十五卷。刊行时经高似孙删改,存十二卷。按《兰亭序》为行书法帖。东晋永和九年(353),王羲之与谢安等四十一人,在山阴(今浙江绍兴)“修禊”,会上各人作诗,王羲之作序。法帖相传之本,共二十八行,三百二十四字。书中叙述王氏真迹流传的各种说法。真迹原为王氏子孙掌握,后至南朝陈天嘉时,为王氏七代孙智永所得。唐时为太宗李世民所得,推为王书代表,命赵模等钩摹数本,分赐亲贵近臣。太宗死,以真迹殉葬。存世唐摹墨迹,以“神龙本”最着。又有一种说法,石晋之乱时,弃石刻于中山,宋初归李学究所得。李死,其子摹以售人,为定武帅宋祁所得,以石刻之。现今石刻首推“定武本”。书中还考证了王羲之作《兰亭序》的年岁。《辨笔阵图》曾说:“羲之年三十三书兰亭”。桑氏考证,王羲之生于晋惠帝太安二年(303),到永和九年(353)兰亭修禊时,应当是五十一岁,纠正了三十三岁之误。至其入法一门,以及书苑禁经诸条,不若姜夔考证之精密,所以曾宏父、陶宗仪等人,都称赞姜考,而不用本书。传本有《四库全书》本,“知不足斋”丛书本及“丛书集成”初编本等。

握奇经风后(字不详;号不详) (不详) (旧题)撰公孙弘(字季齐;号不详) (西汉) 解马隆(字孝兴;

号不详) (晋) 述赞高似孙(字续古;

译《兰亭考》。桑世昌(字泽卿,号莫庵)(南宋)(旧本题)撰。高似孙(字续古,号疏寮)(南宋)删定。部:史;类:目录类;属:金石之属。参考资料:《四库大辞典》。十二卷。宋代桑世昌撰写。桑世昌是南宋人,陆游的外甥,淮海人,世代居住在天台山。这部书考证晋代王羲之所作《兰亭序》法帖。根据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兰亭考》原名《兰亭博议》,共十五卷,刊行时经过高似孙删改,保存为十二卷。《兰亭序》是一件行书法帖。东晋永和九年(353),王羲之与谢安等四十一人在山阴(今浙江绍兴)“修禊”,会上众人作诗,王羲之作序。流传的法帖本共有二十八行、三百二十四字。书中叙述王氏真迹流传的各种说法。真迹原来由王氏子孙掌握,后来到南朝陈天嘉年间,被王氏七代孙智永得到。唐代被太宗李世民得到,推重为王羲之书法的代表,命赵模等人钩摹数本,分赐给亲贵和近臣。太宗死后,把真迹作为殉葬品。现存世的唐代摹本墨迹中,以“神龙本”最为著名。另有一种说法,石晋之乱时,石刻被弃置在中山,宋初被李学究得到。李学究死后,他的儿子摹拓出售,被定武帅宋祁得到,并刻在石上。如今的石刻以“定武本”为首。书中还考证王羲之创作《兰亭序》时的年龄。《辨笔阵图》曾说:“羲之三十三岁时书写《兰亭》。”桑世昌考证,王羲之生于晋惠帝太安二年(303),到永和九年(353)举行兰亭修禊时,应当是五十一岁,纠正了三十三岁的错误。至于“入法”一门以及《书苑禁经》中的各条,不如姜夔考证得精密,因此曾宏父、陶宗仪等人都称赞姜夔的考证,而不采用本书。传本有《四库全书》本、“知不足斋”丛书本及《丛书集成》初编本等。《握奇经》。风后(字不详,号不详)(时代不详)(旧题)撰。公孙弘(字季齐,号不详)(西汉)解。马隆(字孝兴;号不详)(晋)述赞。高似孙(字续古;

号疏寮) (南宋) 注跋部:子 类:兵家类 属:参考数据:(《四库大辞典》)一卷。旧本题风后撰,汉丞相公孙宏解,晋西平太守马隆述赞。《汉书•艺文志》兵家阴阳类着录《风后》十三篇,班固小注云:“图二卷。黄帝臣,依托也。”或谓当即此书。然汉代人已认为其书伪托。今传本所题作者风后,乃是传疑时代黄帝之臣,显然不可信。所谓汉丞相公孙宏解,亦不见于刘歆《七略》着录,也不可信。又《隋书•经籍志》也不见着录,则晋西平太守马隆述赞云云似也不可信。四库馆臣谓唐独孤及《毘陵集》中有《八阵图记》,略云黄帝顺煞气以作《兵法》,文昌以命将,风后握机制胜,作为《阵图》,故八其阵,所以定位也。衡抗于外,轴布于内,风云附其四维,虎张翼以进,蛇向敌而蟠,飞龙翔鸟上下其旁。驰张则二广迭举,犄角则四奇皆出云云,所说乃一一与此书相合。故疑此书为唐以来好事者据诸葛亮八阵之法推衍为图,托名风后作。其后又据此《记》推衍为经,因《记》中有“握机制胜”之语,定其书名为《握机经》。《宋史•艺文志》始见着录,其书晚出,证据甚明。四库馆臣所考言之凿凿,可以信从。关于此书的书名,宋高似孙《子略》曰:“马隆本作《幄机》叙曰‘幄者,帐也,大将所居,言其事不可妄示于人,故云《幄机》,”后因“幄”与“握”字近而附会其文,所以又名《握机》。今本多作《握奇》,是因为经中有“四为正,四为奇,馀奇为握奇”之语而改易为《握奇经》。此书虽公认为是伪书,但宋以后各种官私书目多有着录,刊本甚多,不能一一备举。多种丛书都有收录,如《凌氏传经堂丛书》、《景印元明善本丛书十种•夷门广牍•雅占》、《续百川学海癸集》、《津逮秘书》(第四集)、《增订汉魏丛书•子余》等等。今上海图书馆藏有清抄本,军事科学院图书馆有清刊本,最新版本有1990年6月上海古籍出版社的影印本。砚笺高似孙(字续古;号疏寮) (南宋) 撰部:子 类:谱录类 属:器物之属参考数据:(《四库大辞典》)四卷。宋高似孙(详见《剡录》)撰。是书成于嘉定癸未(1223)年间,前有自序一篇,文字隐晦、艰涩,难明其意。卷一记端砚,分十九个子目,其中砚图一类列二十四式(《四库全书总目提要》为四十二式,查《四库全书•子部•谱录类•砚笺》原文为二十四式),砚图下有注:“歙石亦如之。”然而书中有式无图,恐为传写时所佚。卷二记歙砚,分二十个子目。卷三记载各种砚台六十五种之多。卷四为傅玄、李白、王粲、韩愈等古代名人吟咏、记载砚台的赋、诗、文二十六篇。书中标明端砚、歙砚的诗文,已分别附入前二卷。因是书较晚出,以前所出几家砚谱可以借鉴,又加之似孙学问广博,所以是书能旁征群载前人所不载,而且文字雅训,考证有据。如端州线砚,为其它砚谱之书所未载之珍品,似孙据王安石之诗增入,十分恰当。但是书也有疏漏之处,如李后主青石砚为陶谷所碎一条,本出于无名氏所撰之《砚谱》之中,原书已收入左圭《百川学海》,似孙却认为出自类说,未免失于考据。现存楝亭刊本、清钞本、《四库全书》本、日本文政六年江户刊本等。

蟹略高似孙(字续古;号疏寮) (南宋) 撰部:子 类:谱录类 属:草木禽鱼之属参考数据:(《四库大辞典》)四卷。宋高似孙(详见《剡录》)撰。是书以傅肱《蟹谱》为基础,广泛搜集资料编辑而成。卷一,为蟹原、蟹象。蟹原,主要引用古代典籍,说明蟹名的由来。蟹象,主要引用古代典籍、名人诗句,述说蟹的形状、习性、味道、药用功效、可食与否、毒性等。卷二,为蟹乡、蟹具、蟹品、蟹占。蟹乡,主要引用古代典籍、名人诗句,记述蟹之产地。蟹具,主要记述捕蟹的用具及蟹可做的用具。蟹品,主要引古代典籍、名人诗句,记述吴蟹以下三十多品。蟹占,主要记述以蟹占卜军国大事。卷三,为蟹贡、蟹馔、蟹牒。卷四,为蟹雅、蟹志赋咏。每门之下,分条记载,多以蟹为目,系以前人诗句。是书在引用前人诗句时,误将林逋诗句,归于杜甫名下;也有将古籍文句重复引用之弊,也有该引不引疏漏之病。尽管如此,但是书采集繁富,文字典雅,超过傅肱之《蟹谱》。现存《百川学海》本、路有钞本、《四库全书》本。

译号疏寮)(南宋)注跋。部:子;类:兵家类;属:〔原文缺字〕。参考资料:《四库大辞典》。一卷。旧本题为风后撰,汉丞相公孙宏解,晋西平太守马隆述赞。《汉书·艺文志》在兵家阴阳类中著录《风后》十三篇,班固小注说:“有图二卷。风后是黄帝的臣子,这种说法是后人假托的。”有人认为这就是本书。然而汉代人已经认为这部书是伪托之作。现在流传本所题的作者风后,是传说时代黄帝的臣子,显然不可信。所谓汉丞相公孙宏作解,也不见于刘歆《七略》的著录,同样不可信。《隋书·经籍志》也没有著录,因此所谓晋西平太守马隆述赞等说法似乎也不可信。四库馆臣说,唐代独孤及《毗陵集》中有《八阵图记》,大意说黄帝顺应煞气创作《兵法》,文昌负责任命将领,风后掌握机要以制胜,创作《阵图》,把阵法分为八种,是为了确定方位。横向的部队排列在外,轴线布置在内,风、云附列于四方,虎张开双翼向前推进,蛇面向敌人盘曲,飞龙、翔鸟分布在两侧上下。军势驰张时,两“广”交替发动;取犄角之势时,四“奇”全部出动,如此等等。所说内容竟然一一与这部书相合。因此怀疑这部书是唐代以来好事者根据诸葛亮八阵的方法推演成图,假托风后之名所作。后来又根据这篇《记》推演成经,因为《记》中有“握机制胜”的话,便把书名定为《握机经》。《宋史·艺文志》才开始见到著录;这部书出现较晚,证据十分明显。四库馆臣的考证说得确凿有据,可以相信。关于这部书的名称,宋代高似孙《子略》说:“马隆本来作《幄机》,序中说:‘幄,就是帐幕,是大将居住的地方,意思是其中的事情不能随便向人展示,所以称为《幄机》。”后来因为“幄”与“握”字形相近,便附会其文,所以又名《握机》。现在的版本多作《握奇》,是因为经中有“四为正,四为奇,余奇为握奇”的话,于是改称为《握奇经》。这部书虽然公认是伪书,但宋代以后各种官私书目大多有著录,刊本很多,不能一一列举。多种丛书都有收录,如《凌氏传经堂丛书》、《景印元明善本丛书十种·夷门广牍·雅占》、《续百川学海癸集》、《津逮秘书》第四集、《增订汉魏丛书·子余》等。现今上海图书馆藏有清抄本,军事科学院图书馆藏有清刊本;最新版本是1990年6月上海古籍出版社影印本。《砚笺》。高似孙(字续古,号疏寮)(南宋)撰。部:子部;类:谱录类;属:器物之属。参考资料:《四库大辞典》。共四卷。宋代高似孙(详见《剡录》)撰写。此书成于嘉定癸未(1223)年间,前面有一篇自序,文字隐晦艰涩,难以理解其意。卷一记载端砚,分为十九个子目,其中“砚图”一类列有二十四式(《四库全书总目提要》作四十二式,查《四库全书·子部·谱录类·砚笺》原文为二十四式)。“砚图”下有注:“歙石也如此。”但书中有式而无图,恐怕是在传抄时散失了。卷二记载歙砚,分为二十个子目。卷三记载各种砚台,多达六十五种。卷四收录傅玄、李白、王粲、韩愈等古代名人吟咏、记载砚台的赋、诗、文二十六篇。书中标明属于端砚、歙砚的诗文,已经分别附在前两卷中。由于此书成书较晚,可以借鉴此前几家砚谱;加上高似孙学问广博,所以本书能够从多种典籍旁征博引,采录前人没有记载的内容,而且文字雅正,考证有根据。例如端州线砚,是其他砚谱没有记载的珍品,高似孙根据王安石的诗增入,十分恰当。但是,此书也有疏漏之处。例如“李后主的青石砚被陶谷砸碎”这一条,本来出自无名氏撰写的《砚谱》,原书已经收入左圭的《百川学海》,高似孙却认为出自《类说》,未免在考据上有所疏忽。现存有楝亭刊本、清钞本、《四库全书》本、日本文政六年江户刊本等。《蟹略》。高似孙(字续古,号疏寮)撰,南宋。部:子部;类:谱录类;属:草木禽鱼之属。参考资料:《四库大辞典》。共四卷。宋代高似孙(详见《剡录》)撰写。此书以傅肱的《蟹谱》为基础,广泛搜集资料编纂而成。卷一分为“蟹原”“蟹象”。“蟹原”主要引用古代典籍,说明“蟹”这一名称的由来;“蟹象”主要引用古代典籍和名人诗句,叙述蟹的形状、习性、味道、药用功效、能否食用以及毒性等。卷二分为“蟹乡”“蟹具”“蟹品”“蟹占”。“蟹乡”主要引用古代典籍和名人诗句,记载蟹的产地;“蟹具”主要记载捕蟹的工具以及蟹可以制成的器具;“蟹品”主要引用古代典籍和名人诗句,记载吴蟹以下三十多种品类;“蟹占”主要记载用蟹占卜军国大事。卷三分为“蟹贡”“蟹馔”“蟹牒”。卷四分为“蟹雅”“蟹志赋咏”。每门之下分条记载,多以蟹为题目,联系前人的诗句。此书引用前人诗句时,曾误把林逋的诗句归在杜甫名下;也有重复引用古籍文句的弊病,还有应当引用却没有引用的疏漏。尽管如此,此书采集的材料丰富,文字典雅,超过傅肱的《蟹谱》。现存有《百川学海》本、路有钞本、《四库全书》本。

纬略高似孙(字续古;号疏寮) (南宋) 撰部:子 类:杂家类 属:杂考之属参考数据:(《四库大辞典》)十二卷。南宋高似孙(生卒年不详)撰。高似孙字续古,号疏寮。绍兴余姚(今属浙江)人。淳熙进士。历校书郎、会稽主簿、知处州。为官贪酷,谄事韩侂胄,为人所不齿。退居姚江着书,有《疏寮小集》、《郯录》、《砚笺》、《唐科名记》、《唐乐曲谱》等。又辑《经略》、《史略》、《子略》、《集略》、《骚略》、《蟹略》及此书。各略均辑自诸书,分门别类,凡“事有逸者、琐者、为《纬略》,盖与诸略相为经纬”(《纬略》卷首)。因高似孙为人所不齿,历来对此书评价不高。陈振孙《书录解题》论其读书以隐僻为博,其作文以怪涩为奇。其实,作考证之书,最嫌不博,高似孙所引之书,亦为人称道,不可谓之隐僻。明沈士龙跋,又称其愍骚、招隐、八风、围棋、氍■〈叟毛〉、祃牙之类,全录《艺文类聚》、《初学记》、《北堂书钞》、《太平御览》诸书,无所增辑。知宋世编集,不复具存,摘用类书,夸示宏肆。周婴《卮林》亦讥其书误引《金楼子》,以刘休元《水仙赋》为唐刘子元等。此书确有舛错之处,但平心而论,语言尚属笃实,无所赝托,辑录历史上各种逸文琐事,为治文史者提供许多方便,足资参考,不可尽废。今传本不一,主要有《墨海金壶》、《守山阁丛书》、《四库全书》、《丛书集成初编》等丛书本,宛委山堂《说郛》节选本作一卷,商务印书馆《说郛》节选本不分卷。《丛书集成初编》本据《守山阁丛书》本排印,又收入《墨海金壶》补曹学佺序一篇及阙文二则,为最通行版本。

髙似孙【字续古,庆元府鄞县人。淳熈十一年,卫泾榜进士出身。治诗赋五年,十月除,六年二月通判徽州】(四库全书•史部•职官类•官制之属•南宋馆阁录__南宋馆阁录续录卷八)

蟹略四卷

髙似孙续古撰(四库全书•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直斋书录解题卷十)

砚笺一卷

髙似孙撰(四库全书•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直斋书录解题》卷十四)

疎寮集三卷

四明高似孙续古撰,少有俊声,登甲辰科,不自爱重,为馆职,上韩侂胄生日诗九首,皆暗用锡字,为时清议所不齿,晚知处州,贪酷尤甚,其读书以隐僻为博,其作文以怪涩为竒,至有甚可笑者,就中诗犹可观也(四库全书•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直斋书录解题卷二十)

选诗句图一卷

高似孙编(四库全书•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直斋书录解题卷二十二)

蟹略四卷

陈氏曰:「高似孙续古撰(四库全书•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文献通考》卷二百十八)

砚笺一卷

陈氏曰:「高似孙撰(四库全书•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文献通考》卷二百二十九)

疎寮集三卷

陈氏曰:「四明髙似孙续古撰,少有俊声,登甲辰科,不自爱重,为馆职,上韩侂胄生日诗九首,皆暗用锡字,为清议所不齿。晩知处州,贪酷尤甚。其读书以隐僻为博,其作文以怪涩为竒,至有甚可笑者。就中诗犹可观也(四库全书•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文献通考卷二百四十五)

选诗句图一卷

陈氏曰:「高似孙编(四库全书•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文献通考》卷二百四十九)

髙似孙《砚笺》四卷(四库全书•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千顷堂书目》卷九)

高似孙《烟雨集(缺)卷,又《疎寮集》一卷(四库全书•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千顷堂书目》卷二十九)

髙似孙骚畧》三卷(四库全书•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千顷堂书目》卷三十一)

跋《髙似孙子略(清)汪琬撰

(四库全书•集部•别集类•尧峰文钞卷三十九)

高氏疑《孔丛子》伪书,歴引《孟子》及《家语》后叙,证孔子、子思无问荅事,最悉。然予以为非是。《汉书·孔光传》首载孔氏谱牒,孔子生伯鱼,鲤;鲤生子思伋;伋生子尚。高则伯鱼为子思父,审矣。孔子《家语》,孔子年二十,娶亓官氏,明年生伯鱼。伯鱼年五十,先孔子卒。孔子后三年始卒,使子思犹未生,则孔氏谱不足据邪?《史记·鲁世家》穆公之立也,距孔子已七十年。子思寿止六十二,使穆公时犹在,则与孔子相隔絶久矣。其去伯鱼当益逺,不得为其子。然徧考诸书,又不言孔子有佗支庶,何也?予以为宜从《孔丛子》。葢《孔丛子》与谱牒皆出孔氏子孙之手,其说必有证左,非他书臆度者比也。呜呼!尽信书,则不如无书。后世迂儒小生,读书不知通变,徃徃舍其大者,旁引琐细,以相辨难,岂非好古而失之愚者哉!

译《纬略》。高似孙(字续古,号疏寮)撰,南宋。部:子部;类:杂家类;属:杂考之属。参考资料:《四库大辞典》。共十二卷。南宋高似孙(生卒年不详)撰写。高似孙字续古,号疏寮,绍兴余姚(今属浙江)人。淳熙年间进士。历任校书郎、会稽主簿、知处州。做官贪婪残酷,谄媚侍奉韩侂胄,为人所不齿。退居姚江著书,有《疏寮小集》《郯录》《砚笺》《唐科名记》《唐乐曲谱》等。又辑录《经略》《史略》《子略》《集略》《骚略》《蟹略》以及此书。各“略”都是从各种书中辑录而成,分门别类;凡是“事情有散逸的、琐碎的,便编入《纬略》,大概与各《略》彼此相辅相成”(《纬略》卷首)。由于高似孙为人所不齿,历来对这部书评价不高。陈振孙在《书录解题》中说,他读书把隐僻当作博学,作文把怪异艰涩当作奇特。其实,撰写考证之书,最忌讳的正是不够广博;高似孙所引用的书也受到人们称道,不能说是隐僻。明代沈士龙的跋文又说,他所编的《愍骚》《招隐》《八风》《围棋》《氍■〈叟毛〉》《祃牙》等,大都全录《艺文类聚》《初学记》《北堂书钞》《太平御览》等书,没有增补辑录。由此可知,宋代的编集已经不能完整保存,只是摘取类书中的材料,夸耀自己广博宏大。周婴《卮林》也讥讽此书误引《金楼子》,把刘休元的《水仙赋》说成唐代刘子元所作。这部书确实有错误,但平心而论,语言还算朴实,没有假托伪造;它辑录历史上各种散逸文章和琐碎事迹,为研究文史的人提供了许多便利,很有参考价值,不能全部废弃。现在流传的版本不一,主要有《墨海金壶》《守山阁丛书》《四库全书》《丛书集成初编》等丛书本。宛委山堂《说郛》节选本作一卷,商务印书馆《说郛》节选本不分卷。《丛书集成初编》本依据《守山阁丛书》本排印,又收入《墨海金壶》所补的曹学佺序一篇及缺文二则,是最通行的版本。高似孙,字续古,庆元府鄞县人。淳熙十一年,考中卫泾榜进士出身。学习诗赋五年,十月授官,淳熙六年二月任徽州通判。《蟹略》四卷。高似孙,字续古,撰写。《砚笺》一卷。高似孙撰写。《疏寮集》三卷。四明高似孙,字续古,撰写。他年轻时就有才俊之声,考中甲辰科;但不自我珍重,任馆职时,进献给韩侂胄祝寿的诗九首,都暗中使用“锡”字,因此受到当时舆论的鄙弃。晚年任知处州时,贪婪残酷尤其严重。他读书把隐僻当作博学,作文把怪异艰涩当作奇特,甚至有非常可笑的地方;其中诗还算值得观赏。《选诗句图》一卷。高似孙编。《蟹略》四卷。陈氏说:“高似孙,字续古,撰写。” 《砚笺》一卷。陈氏说:“高似孙撰写。” 《疏寮集》三卷。陈氏说:“四明高似孙,字续古,撰写。他年轻时就有才俊之声,考中甲辰科;但不自我珍重,任馆职时,进献给韩侂胄祝寿的诗九首,都暗中使用‘锡’字,因此受到舆论的鄙弃。晚年任知处州时,贪婪残酷尤其严重。他读书把隐僻当作博学,作文把怪异艰涩当作奇特,甚至有非常可笑的地方;其中诗还算值得观赏。” 《选诗句图》一卷。陈氏说:“高似孙编。” 高似孙《砚笺》四卷。高似孙《烟雨集》(缺)卷,另有《疏寮集》一卷。高似孙《骚略》三卷。《跋〈高似孙子略〉》,(清)汪琬撰。《四库全书·集部·别集类·尧峰文钞》第三十九卷。高氏怀疑《孔丛子》是伪书,逐一引用《孟子》以及《孔子家语》的后序,详细证明孔子与子思之间没有问答之事。然而我认为并非如此。《汉书·孔光传》首先记载孔氏谱牒:孔子生伯鱼,伯鱼名鲤;鲤生子思伋;伋生子尚。这样看来,伯鱼确实是子思的父亲。孔子的《家语》说,孔子二十岁时娶亓官氏,第二年生伯鱼;伯鱼五十岁时,先于孔子去世。孔子死后三年子思才出生,难道孔氏谱牒就不足为凭了吗?《史记·鲁世家》说,鲁穆公即位时,距离孔子已经七十年。子思只活了六十二岁;如果穆公在位时子思还活着,那么他与孔子相隔已经很久了,他与伯鱼相差的年代就更远,不可能是伯鱼的儿子。然而遍考各种书籍,又没有说孔子还有其他庶出的支系,这是什么缘故呢?我认为应当依从《孔丛子》。大概《孔丛子》和孔氏谱牒都出自孔氏子孙之手,它们的说法一定有所依据,不是其他书凭空推测的说法可以相比的。唉!完全相信书本,反而不如没有书。后世迂腐的儒生和年轻读书人读书而不知道通达变通,往往舍弃重要的道理,旁征琐碎细节来互相争辩,难道不是喜好古代却反而陷于愚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