纬略卷六

译范晔撰写《和香方》，序言说：“麝香本来忌讳很多，用量超过分寸必然有害；沉香质实而容易调和，即使用满一斤也没有损害；零陵香疏松虚燥，詹唐香黏湿；甘松、苏合、安息、郁金、奈多、和罗之类，都在外国受到珍视，在中土却没有什么用处。又有枣膏使人昏钝，甲煎浅薄庸俗，不但无助于香气浓烈，反而会更加增添缺点。”他所说的这些，全都用来比拟朝廷官员：麝香本来忌讳很多，比作庾仲文；零陵香虚松干燥，比作何尚之；詹唐香黏湿，比作沈演之；枣膏昏钝，比作羊玄保；甲煎浅俗，比作徐湛之；甘松、苏合，比作慧琳道人；沉香质实而容易调和，则是以此自比。《山谷香偈》说：“我读蔚宗的传记，他的风流不减于二班。”说的就是这件事。梁武帝祭祀地神时使用和香，杜佑注释说：“因为地神与人接近，适宜增加混合的香气。”杂馥就是和香；这样看来，和香并不是从梁代才开始的。何逊诗说：“月光映照九微灯火，风吹来百和香。”《华严经》说：“卖香的长者，善于调和香料。” “调香”两个字尤其好。李贺诗说：“炼制香料熏染宋鹊，寻找箭矢踏过卢龙。” “练香”两个字更好。窃香 《郭子》说：陈骞任用韩寿为属官，每次宴会都闻到韩寿身上有奇异的香气。这种香是外国进贡的，沾到衣服上，经过一天也不会消失。陈骞推想，武帝只把这种香赐给自己和贾充家，按理说不可能还有这种香，便怀疑韩寿与贾充的女儿私通，询问身边的人，婢女把实情告诉了他。于是陈骞就把女儿嫁给韩寿。《晋书》只说是贾充的女儿偷取了香，这里却说是陈骞，为什么呢？庾信诗说：“把盘龙纹明镜送给秦嘉，把辟恶香寄给韩寿。”卢珣诗说：“燃香等待韩寿，磨镜等待秦嘉。”薛道衡诗说：“月光映照班姬的扇子，风吹来韩寿身上的香气。”这些诗大概都用的是韩寿的典故。香物【《周礼》名物】《梦书》说：梦见得到香物，意味着妇人归来。“香物”这两个字，以前没有人这样用过。《周礼》专门讲各种物类，说：珍用八物，荐祭和修治所用之物，肉类之物，膳食和美味所用之物，三种酒所用之物，醯醢之物，丝、纩、组、文等物，动物，植物，毛物，鱼物，鳞物【“鱼物”二字出自▯人】，膏物，羽物，核物，介物，筴物，臝物，丛物，十二壤之物，乡三物，马牛之物，牲物，器物，蓄聚之物，米粟之物，九谷之物，米物，六齍之名物，鸡牲之物，玉瑞、玉器的名物，衣服的名物，六龟的名物，五云之物，旗物，五路之物，马量之三物，戈、盾之物，弓、弩、箭的名物，山林之物，川泽之物，金、玉、锡、石、丹青之物，牷物，蠧物；至于海物，只有《禹贡》说到它。好香 秦嘉给妻子徐淑的信中说：“好香四种，每种一斤，可以除去秽气。”徐淑回信说：“没有侍奉在帷帐之中，就不会设置芬芳之物。正如杜甫诗中所说‘灯影照无睡’，心境清静时听闻美妙香气，只用‘妙香’二字就够了。”‘好香’二字，以前没有人用过。“闻妙香”三个字出自《维摩经》“坐在香树下，闻到这种妙香”。《汉武内传》说：“西王母降临时，焚烧婴香等各种香品，名称多有不同，大概都是命人种植的香料之类。” 奔月 《黄庭经》说：高奔日月，我登上大道；郁仪与结璘，善于彼此保守。梁丘子说：郁仪，是奔向太阳的仙人；结璘，是奔向月亮的仙人。《七圣纪》说：郁华身带赤色文字，与太阳同居；结璘身带黄色文字，与月亮同居。郁华是太阳之精，结璘是月亮之精。《归藏经》说：从前嫦娥带着不死之药奔向月亮。《淮南子》说：羿向西王母求取不死之药，姮娥偷来后奔向月亮。注说：姮娥是羿的妻子。羿从西王母那里求来不死之药，姮娥服下后成仙，奔向月亮，成为月亮之精。《大洞雌一篇》说：太阳之华在玉堂中，仙母的金丹就在其中。《奔日月二景隐文》说：西玄山下的洞台中，有郁仪、结璘。经过太上玄宫，到高上台阪【一作“及”】、蓬莱府北室，金□玉璧上刻有这些文字，因而更加完备。《九真中经》说：奔日月之道，是太上、太清、□九皇四司真人所珍藏秘传的玄元君玉章。若不是有□玉之名和东华紫字，都不能听见或看见这篇郁仪奔日、结璘奔月的章表彖诗。长久吟咏，追随清风；高声歌唱，送神奔月。石流丹 《神仙列传》说：许由、巢父服食箕山的石流丹。《抱朴子》说：石流丹是山中的赤色精华，大概属于石流黄一类。《神农经》说：石英有五种颜色，石脂有五种颜色，流石有黄、青、白三种颜色。如今药物中所用的流石是黄色的，石英用紫色的。庾阐诗说：“早晨在溪涧左边采石英，傍晚在琼芝岩下遮蔽。”这里说的是石英。皮日休诗说：“样子像金色皱缩而成的小物，能够轻微润泽，将要熔化的紫石英。”这里说的就是紫石英。石脂用红、白两色，其他颜色很少使用。姚合诗说：“石脂稀少而胜过乳汁，玉粉细得像尘土。” 龙门【《三秦记》说：龙门又名河津，两岸有山，鱼不能游上去；鱼一旦游上去，就会化为龙】李膺独自保持高尚的风骨，以声名自负；有人得到他的接待，就被称为“登龙门”。晋代王衍擅长玄言，只谈论《庄子》《老子》，遇到事理上有所不安的地方，就加以改订。朝野上下都随声附和，称他为一代的“龙门”。陆倕与任昉都是竟陵王西邸的宾客；等到任昉担任宪司后，官员士绅纷纷聚集，参加宴会的人称为“龙门之游”。袁昂在朝廷上正直敢言，被称为宗臣，素来很有鉴识，交游往来不杂；进入他门下的人，称为“登龙门”。八蚕 左思《吴都赋》说：“国家征收一年两熟的稻米，乡里进贡八蚕所产的绵。”李善注说：“刘欣期《交州记》说：‘一年结八个茧，蚕出产于日南。’考察《吴录》说：‘南乡郡一年养蚕八次。’”李贺诗中说“将要喂养吴王的八茧蚕”，正是采用这个故事。《海物异名记》说：“八蚕绵，是八条蚕共同结成一个大茧。” 蚕理

译荀卿《蚕赋》说：“蚕吃桑叶而吐丝，先是纷乱，后来得到治理。夏天出生却怕暑热，喜欢湿润却怕下雨。蛹成为母，蛾成为父。三次俯下，三次起来，事情才算大功告成，这就叫作蚕理。”《泛胜之书》说：“卫尉所上的养蚕方法认为，农事不能忽视，所以卫尉加以劝勉。‘蚕法’两个字尤其好。”陆龟蒙《蚕赋》说：“荀卿子有《蚕赋》，杨泉也有一篇，都说蚕对世间有功，没有斥责它给百姓带来的祸害。我受到触动，于是作赋。”古代百姓的衣服，有的用羽毛，有的用兽皮；蚕出生后，结成厚茧，丝质优美，机杼交织经纬，织成鸾凤、花卉等纹样，官府不断增加索取，全部取走后才停止；砍伐桑树，消灭蚕，百姓就不会冻死。辋川图 朱景玄《画断》说：王维画山水、松石，近似吴道子，但风神气度尤其突出。京师西塔院有一幅《辋川图》，山谷深邃盘曲，云气水势飞动。王维诗说：“丹青胜过右丞，诗句妙绝九州。超然物外常独自来往，人世之间没有什么追求。袖手站在南山雨中，辋川的桑柘正值秋天。胸中自有佳处，看泾水、渭水仿佛同流。”这首诗足以气势压倒右丞；至于如今所见的画笔，不过是摹本，不值得一提。我与徐渊子一同在南宫任职时，拿出王右丞的一卷《捕鱼图》，像是无咎公所题的那一卷。我说：“这是善于摹仿的人画的。”徐渊子不以为然。有一天得到一卷，只保存了原画的三分之一；徐渊子画面上除了芦苇以外什么也没有，于是猜想那是水。这幅画却把浩瀚弥漫的波涛、水痕、浪迹一一画得完备，人物尤其精妙。渊子一定想换走它，我面露为难之色。不久又得到一卷，题作：“摩诘寒江钓雪”，上面盖有秘阁的印章。这是淳化以前、尚未改用秘书省印篆的印章。画笔奇特古朴，完全不像世间所见的山水图。秦太虚说：“我任汝南学官时，得病卧在值舍中。高符仲带着《辋川图》给我看，说：‘看这幅画可以治好你的病。’我本是江海间的人，得到这幅画十分高兴，就让两个儿子在旁边展开它，靠在枕上观看。恍惚间仿佛和摩诘一同进入辋川，经过华子冈，走过孟城坳，在辋口庄休息，在文杏馆停船；登上斤竹岭，沿着木兰柴前行，越过茱萸沜，踏上槐树小路，窥看鹿柴；回到南北垞，乘船渡过欹湖，在柳浪嬉戏，在栾家濑洗涤，在金屑泉取水饮用，经过白石滩，在竹里馆停留，转入辛夷坞，抵达漆园。头戴幅巾，手扶杖，穿着鞋，或下棋，或饮茶；有时作诗自娱，忘记自己被羁系在汝南。”过了几天，病就大好了。万年觞 《儿宽传》说：“儿宽任御史大夫时，随从皇帝东封泰山，登上明堂；儿宽捧着酒杯拜了两拜，祝皇帝万岁长寿。”皇帝下诏说：“恭敬地举起君王的酒杯。”班超说：“臣班超微不足道，只是特别承蒙神灵庇佑，私下希望自己还不会立即僵死倒下，能够亲眼看见西域平定，陛下举起万年之觞。”元和十四年，齐、鲁刚刚平定，宴请群臣，裴度举杯跪下说：“陛下的德行与天地相配，明察与日月同辉，神武英断，叛逆已经平定；愿意一同祝陛下万岁长寿。”皇帝拿过酒来饮下。《江汉》诗说：“虎拜稽首，天子万年。虎拜稽首，对扬王休。作召公考，天子万寿。”汉、唐时期奉觞祝寿的说法就出自这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万岁〕 方响 《礼图》说：梁代有铜磬，大概就是今天的方响。方响用铁制成，长九寸，宽二寸，上圆下方，像悬磬那样架设，却不设置倚架；它的声音可以代替钟声。民间使用的方响，只有三四寸长。《乐府杂录》说：胡部没有方响，因为它的声音直而高拔，不能合于各种调。太宗内库另外收藏了一片铁方响，能够应合二十八调。筝只有宫、商、角、羽四调，临时移动琴柱，就能应合二十八调。唐代兴庆宫龙池水波涌动，得到一片古铁，敲击它竟是宫架蕤宾调的铁片，这就是方响。《杂爼》说：蜀将皇甫直能够辨别音律，喜爱弹琵琶。元和年间，他创制一个调，在临水池边乘凉时弹奏，琴本来定为黄钟调，声音却进入蕤宾调。皇甫直十分奇怪，于是换弦反复弹奏，声音仍然如此。拿到别处弹奏，就成了黄钟调。皇甫直因此调成蕤宾调，夜里又在池边拨弦。不久，他察觉近岸水波涌动，似乎有东西激水而出，像鱼跃起；等到按下琴弦，水波便消失了。第二天早晨，他带人把池水排干，在池底发现一片古铁，敲击它，原来是方响中的蕤宾调铁片。唐咸通年间有个吴续演奏方响，技艺精妙，超过众人；他本来是李太尉家中的乐人。唐代李沇《方响歌》说：“十六片方响中，声音交错侵入，光色寒冷而声响玲珑；月光杂入佩玉的声响，云和瑟的声音也令人察觉不到。奏完余怨，莲峰一夜响起琴声。姜氏急促地按节拍写商调，商调的怨恨催促秦地的愁思。越调缓缓奏足，梦中仿佛进入仙楼。敲完残曲，飞霜森森地覆上秋天的玉石。”辞意奇特绝妙。牛□也有一首《方响歌》，说：“长短参差的十六片，敲击起来宫商诸调无不遍及。”文笔力量完全比不上李沇。赐古物 太祖把素色屏风和凭几赐给毛玠，说：“你有古人的风范，赐给你适合你的东西。”【《魏志》】孔灵彦不出仕，太祖把白毛扇、素几送给他，说：“你有古人的风范，所以赠送古人的物品。”【《吴均齐春秋》】何点不出仕，豫章王驾车到他家拜访，他却逃走了。竟陵王子良听说后说：“豫章王尚且不能使他屈服，这不是我所认识的人。”于是送给何点嵇康的酒杯、徐景山的酒铛，以此表达心意。傅昭字茂达，任中书舍人，生活安于粗食，髙祖赐给他漆盒、烛盘等物，下令说：“你有古人的风范，赐给你古人的物品。”【《梁典》】刘杳字士深，任步兵校尉、东宫通事舍人。昭明太子对他说：“酒是你所喜爱的，而你却担任管理酒库的职务。”太子有一个瓠瓢制的食器，便把它赐给他，说：“你有古人的风范，所以送给你古人的物品。”【《梁典》】琛版 仲长子说：“笏用来书写君主的教令，也用来记下并指出过失；如今的版就是仿照它制成的。笏用象牙板制成，非常好。”刘义恭《启事》说：“珍贵的冠饰戴在头上，琛版应当亲自使用。琛版更加奇特。” 历代文集

译东晋丞相王导，王导的儿子王洽，王洽的儿子王珣，王珣的儿子昙首，昙首的儿子僧绰，僧绰的儿子仲宝，仲宝的儿子玄成，玄成的儿子王规，王规的儿子王褒，九代都各有文集。【路敬淳《卓绝谱》】晋太傅谢安生谢琰，谢琰的儿子谢混，三代都任仆射，并且都有文集。宋光禄大夫谢庄，谢庄的儿子谢朏，谢朏的儿子谢瀹，谢瀹的儿子谢览，谢览的孙子谢温，六代中有五人都任吏部尚书，并且都有文集。北魏谯郡太守江蕤，江蕤的孙子江统，江统的儿子江彪，江彪的儿子江顗，江顗的儿子江夷，江夷的儿子江湛，江湛的孙子江斆，江斆的儿子江清，江清的儿子江纷，江纷的儿子江聦，九代都有文集；史书所说“七代之中，人人都有文集”，指的就是这件事。历代列传 东晋始兴公王导，九代都有列传。河东裴氏从魏、晋、宋、齐、梁、陈、隋、后魏、北齐到周，十代都有列传。魏有裴潜，晋有裴秀、裴頠、裴楷，宋有裴松之，齐有裴升业、裴昭明，梁有裴子野、裴邃，陈有裴忌，后魏有裴骏、裴升、裴景、裴延、裴隽、裴敬、裴宪、裴伯、裴茂，北齐有裴让之，周有裴举、裴长、裴宽、裴狭、裴杲，隋有裴蕴、裴肃之。诸子各自学习一种技艺 邓禹有十三个儿子，每个人都学习一种技艺。晋代刘殷，字长盛，有七个儿子，每人各自传授一部经书。太史公《汉书》说，一门之中七种学业都兴盛。北州的学术，以刘殷家门最为兴盛。青陆 《易通统图》说：太阳运行在东方的青道，叫作青陆；太阳运行在南方的赤道，叫作南陆；太阳运行在西方的白道，叫作西陆；太阳运行在北方的黑道，叫作北陆。只有东方用颜色来称说。《续汉书·律历志》说：太阳运行在东陆，称为春；退而言之，也叫东陆。【历法说：天有黄、赤二道，太阳有九道，这些都只是勉强命名，并非实际存在。又说：天有三百六十五度，天哪里真的有度？只是因为太阳运行三百六十五日大致为一个周期，所以把它称为度，用来计算日月五星运行的次序罢了。太阳运行的道路叫黄道；南北两极之间、度数最均匀的地方叫赤道。月亮运行在黄道以南，叫朱道；运行在黄道以北，叫黑道；黄道以东，叫青道；黄道以西，叫白道。黄道内外各有四道，连同黄道共九道。日月运行有快有慢，难以用一种方法统摄，所以按照它们会合、分离的情况分成若干段，每段用一种颜色命名，只是为了区别计算的位置，就像算法使用红筹、黑筹来区别正数和负数一样。历法家不明白这个意思，竟以为确实有九道。】宋景文公曾使用“青陆”两个字。冰鱼 晋代王祥的后母朱氏【《王祥世家》说：王祥的父亲王融娶高平薛氏，生王祥；又娶庐江朱氏，生王览】，常想得到活鱼。当时天气寒冷，冰已经冻结，王祥脱去衣服，准备剖冰求鱼，冰忽然自行融开，两条鲤鱼跃了出来。【《晋阳秋》说：王祥的母亲患病，严寒时冰冻，她常想吃活鱼。王祥脱衣准备剖冰求鱼，恰好有一处冰稍微融开，鱼便游出。《晋阳秋》叙述此事就是这样，文辞精炼，事实确实，现在一并录在这里。】王延是西河人，继母卜氏在隆冬思念鱼，命王延去求取却没有得到。王延于是寻找汾水，叩冰哭泣，得到一条鱼。【见崔鸿《十六国春秋·前赵录》】曾存诗说：“敲冰所得的小鲤鱼应当可以切脍，扫过岸边，稀疏的梅花还没有开放。”大概是采用王祥的故事。李商隐诗说：“鱼因感动姜氏而出，鹤为了凭吊陶氏而来。”但他用的是姜诗的故事【姜诗侍奉母亲孝顺，母亲喜欢喝江水，姜诗的儿子取水时溺死；姜诗的妻子害怕婆婆知道，谎称孩子外出求学，每年制作衣服投入江中。不久，住宅旁涌出泉水，味道如江水，井中还跳出一对鲤鱼】。怀果 殷辉字子伦，是汝南人，每当得到甘美的果子，就带回去献给母亲。黄昌字圣真，是会稽人，得到珍玩和可食用的物品，就带回去献给母亲。【均见谢承《后汉书》】陈代徐孝克侍奉生母极其尽心，每次参加宴席都不吃东西。高祖察觉后，询问中书舍人管斌，管斌不能回答。从此管斌暗中观察他，看见徐孝克把珍贵的果子放入怀中，带回去送给母亲。管斌告诉高祖，高祖叹息感慨，命有关部门从今以后举行宴享时，把孝克面前的食物送给他的母亲。孟宗是江夏人，调任吴县令，当时制度规定不得携带家属同行；他每次得到应时的美味，必定寄给母亲。【干宝《晋纪》】佑诗说：“怀中有陆绩的橘子，江上有伍胥的怒涛。”钱起诗说：“节下趋庭而出，秋来怀橘之情。”这两首诗都用了陆绩的故事。坤王兑相 《五行休王论》说：“立秋时，坤为王，兑为相；乾为胎，坎为没，艮为死，震为囚，巽为废，离为休。” 鱼负冰 《易·通卦验》说：大雪时，鱼背负着冰。郑玄说：鱼负冰，是说鱼向上接近冰面；“负冰”是说鱼开始解除蛰伏。《夏小正》说：鱼上升而负冰【陟，就是上升】。张嘉贞诗说：“河鱼还没有游上冻面，江中的蛰虫已经听到雷声。”武三思诗说：“冰解冻融，鱼才嬉戏；风暖和煦，鸟将啼鸣。” 冬至 《孝经说》说：“斗柄指向子位，就是冬至。‘至’有三层意思：一是阴气达到极点，二是阳气开始到来，三是太阳运行到最南端，所以称为‘至’。”《历义疏》说：“大雪是十一月的节气，是月初的气。说大雪，是因为太阴之气使大水凝结成雪，所以叫大雪。冬至是十一月的中气。说冬至，是因为‘至’有极点的意思。太阴之气产生于太阳，太阳之气向下到达地面的极点，寒气已经达到极点，所以叫冬至。因为一阳重新产生，因此在冬至庆贺。又因为太阳运行在天空中到达巽维，即东南方的角隅，在这里达到最南端，所以叫冬至。” 豹尾

译汉成帝非常宠幸赵昭仪，每次上甘泉宫，她曾经都跟随在属车的豹尾车中。扬雄《甘泉宫赋》说：“珍台闲馆，璇题玉英，处在曲折幽深的宫室之中。正是凭借这些来澄净心神、清洁魂魄，积蓄精气、寄托思虑，感动天地，迎受三神降赐的福祉。”又说：“想象西王母，欣然前来祝愿长寿啊；排斥玉女而拒绝宓妃。”这些话都是在讥刺汉成帝。可以说，这是写作构思的妙处。《蔡邕独断》说：“大驾的属车有八十一辆，最后一辆悬挂豹尾。”在此以前，豹尾车已经比照宫中制度使用。《崔豹古今注》说：“豹尾车，是周代制度，取君子如豹变之意，说的是居于末位而谦逊。古代军正设置豹尾，今天只有皇帝乘舆使用它。”《江南录》说：“古代诸侯有两车九乘；秦灭九国，兼并了它们的车服制度，所以大驾属车有八十一辆，由尚书、御史乘坐，最后一辆悬挂豹尾。”李商隐诗说：“直登宣室螭头上，横过甘泉豹尾中。”正是用这个典故。费■〈日上永下〉诗说：“一旦辞别豹尾之内，长久告别垂着豹尾的属车。”权德舆诗说：“豹尾随风直立，鸾旗迎着太阳翻飞。”宋莒公诗说：“新近陪从豹尾车乘便出行，承袭虎头囊。” 河冰封合 汉世祖到达下曲阳时，传言说王郎的军队已经到来。随从们害怕追兵赶上，等到抵达滹沱河时，河水流动，无法找到船只渡河，官属都十分恐惧。世祖命令王霸前去查看，王霸回来报告说：“冰已经坚固，可以渡过。”世祖于是继续向北行进到河边，河冰果然封合了。独孤及《汉光武渡滹沱河冰合赋》说：“当年汉光武收取河北的那一年，驱马将要前进，滹沱河横在前方，又受到敌军逼迫；当时冰还没有坚固，等到军队的车马器械轰然登岸，肃杀之气高耸，充塞河川。或许是上天想要在这一天安定他的神气，彰显至人的行动能够感动上天。若不是为了使无道者丧亡、有德者称王，那么水流不可能仓促之间凝结，冰也不可能在顷刻间坚固起来。浩浩荡荡的流水变成高峻耸立的形状，拥着高高的旌旗前进，雷鸣般的长毂车接连而上；等到登上道路使全军得以保全，又迎着风势冲破波浪。” 慕容德在正月渡过黎阳津时，流冰封合。邺令韩轨对慕容德说：“光武渡过滹沱河时，冰自行封合；大王渡过黎阳津时，桥梁自行形成。”慕容德非常高兴，于是把黎阳津改名为天津桥。《燕录》记载：石勒在洛阳迎战刘曜，跟随大河南岸渡河，当时河水已经冻结。军队到达时，河冰自行融解，船只没有缺少，于是活捉了刘曜。石勒认为这是神灵相助，便把渡口改名为灵昌津。石勒于是以河冰融解之事来策勋。” 日观 《汉封禅仪》说：泰山东南有一座山，名叫日观。鸡叫一声时，可以看见太阳刚刚升起，长约三尺。秦观可以望见长安，吴观可以望见会稽，周观可以望见齐地。《泰山记》说：周观可以望见镐；黄河距离山岭三百多里，远望如同一条带子。应劭《汉官仪》说：泰山东南名叫日观，鸡鸣时可以看见太阳。丁春泽《日观赋》说：从前帝王统治天下，建立法度、传承统绪；封禅在这里告成，巡狩也在这里应合春季仲月。没有谁不登上这座绝顶，远望光明，思考天地养育万物的意义，穷究自然造化的精微；认为太阳象征一个人的德行，山岳是三公的名称，确实是王侯设置险阻，使夷狄前来归服。又有唐人《日观赋》说：泰山东南的山峰，开出一间石室，旁边连接通天的道路，低处俯临清晨的太阳；阴影遮埋玉兔，撼动霄汉间微弱的光明；报晓的天鸡，越过尘埃而从远方显现。梁代李镜远诗说：刚登临东岳的日观，转眼便升上若木的枝头。术序 皮日休诗说：“白月照进半扇窗，抄写《术序》。”又有清泉一器、授芝图等语，但实在不知道《术序》出自哪里。后来读《道藏》中的仙经，看到记载紫微夫人撰写《术序》，大意说：“我考察草木各有优劣，能使自己受益的，难道有哪一种比白术更加多验吗？它之所以能使人长生久视，年代越久功效反而越灵，并不是说其他草木都不如白术。按照白术的功用，就今天的需要而言，末世疾病很多，应当服食药饵。道在内里充足的人，仍然害怕外在事变的祸患；在外在方面充足的人，也有可能遭受内里崩坏的弊病。我看山林中的隐士，能够服食白术的人遍布五岳；现在撰写若干白术方剂，传给爱好此道的人，这就是服食白术的方法。”梁代庾肩吾有《答陶隐居赉术煎启》，说：“树木繁荣、火势衰歇，尽力采集仍然困难。启奏早晚转移，穷尽淋漉之剂，所以能够竞相显出光彩。云中之珠争奇，水中之玉也胜过服食白术之妙。”《列仙传》记载涓子服食白术、陈子皇服食白术、南阳文氏食用白术，这些都是得到方法的人。皮日休说，《术序》确实深得服食药饵的方法。他的诗又说：“多带着白术锄，喜爱购买紫色泉水缸。”又说：“倚着杉树闲时把玩《易经》，焚烧白术静静谈论玄理。”又说：“白石旁静静敲击蒸煮白术的火，清泉间偶尔洗涤种花的泥土。”又说：“白日里读竹简书籍千万字，整个冬天煎煮白术两三缸。”这些都说的是白术。花信、麦信 徐锴《岁时记》说：三月花开时的风，称为花信风。《东皋杂录》说：江南从初春到初夏，有二十四番风信。《吕氏春秋》说：春天的德性在于风，风不按时来，花就不能开放。晏元献公诗说：春寒将尽却又没有尽，二十四番花信风。崔德符诗也说：清明时节烟火还未完全兴盛，花信风又来了第几番。徐师川诗说：一百零五日寒食时的雨，二十四番花信风。尹迁诗说：晓雨催促花信，春衣沾染酒痕。张潨诗说：春天的容色将要改变腊月的景象，温暖的信使已经惊动了花朵。这些说的都是花信。皮日休诗说：潮汐的时期暗中推动庭院泉水变得碧绿，梅花的信使微微浸染地上的屏障变红。李昭玘诗说：冻云将要下雪，雁声飞过；腊酒正香，梅花的信使到来。这说的是梅信。王履道诗说：桃花在春天有信，结出的果实遍布昭阳。这说的是桃信。《国史补》说：江淮一带的船逆流而上，常常等待东北风，称为信风；七八月有上信，三月有鸟信，五月有麦信。沈存中《梦溪笔谈》石淙诗序说：屏退梅花的寒气而荡除温热，清除麦熟时节的暑气而含有凉意，这就是麦信。《梦溪笔谈》又说：北方有白雁，像雁但较小，颜色洁白；深秋到来时霜便下降，河北人称它为霜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五日〕 杜甫诗说：故国在霜降之前，白雁已经飞来。汉代的九州

译汉光武帝裁减郡国四百多处，分为十三州部。司隶校尉部治河南【今洛阳】；豫州治谯【今亳州】；兖州治昌邑【今兖州金乡县】；徐州治郯【今泗州下邳县】；青州治临淄【今青州】；凉州治陇【今秦州陇城县】；并州治晋阳【今太原府】；冀州治鄗【今赵州高邑县】；幽州治蓟【今幽州蓟县】；扬州治历阳【州县】；荆州治汉寿【今朗州武陵县】；交州治广信【今梧州苍梧县】；益州治广汉。到了汉末，又增置郡国一百零五个，共有县一千一百八十个。东边有乐浪郡，西边有炖煌郡，北边有雁门郡，西南有永昌郡，疆域广阔程度与前汉相同。《汉官解诂》说：冀州包括赵、常山【胡广注说：《禹贡》说冀州已经划定，处在赵国；如今治所在常山】；兖州包括卫地、济水之间【《禹贡》说济水、黄河之间是兖州，处在卫国；如今治所在山阳】；青州包括齐地、海岱之间【《禹贡》说东至海、西至岱山是青州，处在齐国；如今治所在齐地】；徐州包括鲁地、淮水、沂水之间【《禹贡》说海岱以及淮水之间是徐州，又说淮水、沂水得到治理，处在鲁国；如今在豫州，治所在东阳】；扬州包括吴地、彭蠡【《禹贡》说淮水、海滨之间是扬州，又说彭蠡汇聚成泽，处在吴国；如今治所在九江】；荆州包括楚地、衡阳【《禹贡》说荆山以及衡阳以南是荆州，处在楚国；如今治所在武陵】；益州包括康地、岷山、梁地【《禹贡》说华山以南、黑水以东是梁州，汉代把梁州改为益州，如今治所在广汉】；梁州包括邠地、黑水【《禹贡》说黑水以西、黄河以西是雍州，处在邠国；汉代把雍州改为邠州，右扶风的各县归入司隶部，不再隶属州，如今治所在汉阳】；雍州包括朔方【汉代从雍州的地域中分置朔方刺史部】；交州包括交趾、南越【汉平定南越的地域后设置交趾刺史，列入诸州，如今治所在苍梧】；幽州包括燕地、朝鲜【《禹贡》没有幽州，而《周礼》有，大概是从冀州分出的，处在燕国；如今广阳就是】；并州包括代地，治所在晋阳【《禹贡》没有并州，而《周礼》有，大概是从梁州分出的】。杨泉《物理论》说：九州相互变易、交错，各书所载不同。《禹贡》有梁州而没有并州，《周官》有并州而没有梁州，《尔雅》有营州而没有青州。汉朝兴起后，汉武帝向三个方向开拓疆土，设置十三州；把并州、梁州的数目合并计算，又增加了交州、益州。女史 《诗经》说：“娴静的女子多么美丽，赠给我红色的笛管。”【王后、夫人一定有女史，记录她们的日期和月份，并根据所佩环的进退来记录。王后、夫人生子所在的月份，便退下金环；轮到侍寝的人，便戴上银环。开始戴在左手，侍寝以后戴在右手。事情无论大小，都记录下来，成为固定制度。】《毛诗义疏》说：“女史所执的彤管，制度如同国史，主管记录王后、夫人的事情。”《周礼》说：“女史八人【女史，是通晓文字的女奴】掌管内治的副职，辅佐王后治理内政，书写宫内命令。”汉代班婕妤《自伤赋》说：“陈列女图用来照鉴自己，回头向女史询问《诗经》。”《范晔后汉书》说：“分派官员、划分职掌，各有主管的典司。”女史执彤管，记录功劳、书写过失。《晋记》说：“元康年间，司空张华担心后族势力过盛，创作《女史箴》。” 张华的《女史箴》说：“欢乐不可亵渎，宠爱不可专擅。专擅实际会产生轻慢，宠爱到了极点就会转移。达到盈满必然损失，这是固定不变的道理。”其中的义理精深美好。裴頠也有《女史箴》，说：“油膏不嫌鲜明，水不嫌清澈，美玉不嫌洁白，兰花不嫌芳香。”尤其精妙。沈约《宋书》说，后汉皇甫规有《女师箴》：“奉事上级只在于恭敬，抚育下属只在于慈爱。怨恨难道在于显露出来吗？祸患产生于不加思考。”这更好。《宋书》又说：“女史拿着简策记录言语，主管专一贞正之事；内廷显露妖异，外部蛊惑便会平息。”又说：“太宗留心后宫，设置内职。在紫极房、光兴房各设置女史一人。” 天子目送着他 绛侯担任丞相，退朝后快步走出去，皇上以礼节恭敬地对待他，常常目送他离去。晋文帝器重魏舒，每次朝会结束，都目送他，并说：“魏舒，真是堂堂正正的人中领袖。” 濯缨 《孟子》记载“孺子歌唱”说：“沧浪的水清啊，可以洗我的帽带；沧浪的水浑浊啊，可以洗我的脚。”《楚辞》说：“沧浪的水清，可以洗我的帽带；沧浪的水浑浊，可以洗我的脚。”文中子说：“混混荡荡的水浑浊，可以洗我的脚；悠然流动的水清澈，可以洗我的帽带。”这些说法完全不相同。《尚书》说：“又向东流成为沧浪之水。”注文说：“这是荆州境内的一条分流。”《宋永初山川记》说：“汉水古代称为沧浪水，就是渔父所说的沧浪之水。如今沧浪水合流，从镡城北界的山中流出，这大概是后人命名的，并不是古代的沧浪水。”《荆州图经》说：“武当县西北四十里，江中有沧浪洲，长四里、宽十三里。《禹贡》称汉水向东流为沧浪水，疑心这个洲就是沧浪洲。” 太史公论《诗》《史记》说：“古代诗歌有三千多篇。孔子向上采录契、后稷的诗篇，中间叙述殷、周兴盛时期的诗篇，向下直到幽王、厉王时期的缺失。诗歌从男女寝席之事开始，所以《关雎》是《国风》的开篇，《鹿鸣》是《小雅》的开篇，《文王》是《大雅》的开篇，《清庙》是《颂》的开篇。三百零五篇诗歌，都配以弦乐歌唱，用来求得与《韶》《武》《雅》《颂》的声调相合。礼乐从此便可以有所叙述了。”这番评论奇妙非凡，他论说《诗经》，可谓达到极致、说尽道理了！学者可以试着思考它。〔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五篇〕 蔡子池的石砚 《宋永初山川古今记》说：兴平县蔡子池以南有一块石头，高约百丈，颜色青黑，可以用来制砚【另一说见刘澄之《江州记》】。又考察《唐仲雍州记》说：应阳县蔡子池以南有石臼，传说是蔡伦造纸用的石臼；这应当又是另外一处池。太牢 《左氏传》说：僖公十五年，秦国为晋侯更换馆舍，馈赠七牢。注文说：牛、羊、猪各一头合为一牢。吴国责备晋国馈赠一百牢，也大致是这个数量。牛、羊、猪齐备称为太牢；有羊、猪而没有牛称为少牢【《汉书·昭帝纪》记载，赐给郡国所选举的有德行者每人帛五十匹，诏书说：对不幸者用中牢祭祀。颜师古说：中牢就是少牢，指羊和猪】。如今只把牛称作太牢、羊称作少牢，是不对的。襄公二年说：“马、牛都为一百匹。”《司马兵法》说：“军队出征，每匹马配三头牛。”这样看来，牛应当称“头”；这里说“匹”，只是把马、牛合起来说罢了。宋代沈攸之派范云给武陵王送礼，有一头小牛；牛也可以称作“羫”。丙宂

译《周地图记》说：顺政郡有丙宂，因为洞口朝向丙方，所以用此命名。沮水经洞中流过，有人也把它叫作丙水。每年春季三月上旬以后，有鱼儿长八九寸，也有二三寸的，从洞中跃出，传说称为嘉鱼。《水经》说：丙宂出产嘉鱼，通常三月出来，十月进去。洞口宽五六尺，距离地面七八尺；泉水从上方悬流而下，鱼从洞下方穿入。洞口朝向丙方，所以称为丙宂。左太冲《蜀都赋》说：嘉鱼从丙宂中出来。《诗经》说：南方有嘉鱼。《诗义疏》说：嘉鱼没有鳞，皮肤青色，长三至五尺。任豫《益州记》说：嘉鱼鳞片细小，蜀地称它为拙鱼。蜀郡山中到处都有它们，每年从石洞中出来。《录异记》说：嘉鱼是■〈鱼廷〉鱼，形状像鳟鱼；人们用芭蕉叶隔火炙烤它，肥美无比。洛阳有味鱼，也属于这一类。杜甫诗说：鱼儿知道丙宂自来美味，饮酒时想起郫筒酒便不用再买了。褦襶【读音为“奈戴”】晋代程晓诗说：“平生在三伏时节，道路上没有行车；关门躲避暑热躺卧，出入之间也不相往来。”如今有些褦襶子，顶着暑热到别人家里；主人听说客人来了，皱眉发愁又能怎么办？本来应当起身离开，却安坐着不走，盘腿交叉而坐【“盘”读上声，“跨”读去声】。所说的话完全没有紧要之处，为什么如此令人疲倦？刚才还长久地嬉笑，又问你为什么不停摇扇；手臂疼痛，汗水流淌，正是大汗淋漓。不要认为这是小事，也算是人的一种缺点。把这件事传告给各位高明之士：在炎热天气出行，应当受到呵斥。《声类》说：“褦襶，是称呼不懂事的人。”黄庭坚和钱穆父赠送松扇的诗说：“可怜远道渡过沟溇，正好用来对付当今的褦襶子。” 烛龙 《山海经》说：钟山的神，名叫烛阴【也叫烛龙，也就是烛九阴】；身长千里，睁眼就是白天，闭眼就是黑夜，吹气就是冬天，呼气就是夏天。《括地图》说：钟山的神名叫烛龙，睁眼就是白天，闭眼就是黑夜，吹气就是冬天，呼气就是夏天，呼吸就是风。《楚辞》说：太阳照不到的地方，烛龙用什么照耀？王逸说：意思是，天的西北方有一个没有太阳的国家，有一条龙口衔火烛在那里照明。《诗含神雾》说：天的西北方有所不足，没有阴阳之气，所以有龙口衔火精，在天门中照耀。谢惠连《雪赋》说：光彩灿烂，好像烛龙口衔光耀照亮昆仑山。张说的赋说：向南穷尽火鼠译所，向北抵达烛龙聚会之处。这两句用典新奇而雄壮。蓬莱 《神仙传》载，麻姑对王方平说：“自从来侍奉您以来，已经三次看见海水变成桑田了；如今蓬莱的水也变得浅了。”《山海经》说：“蓬莱山，是海中的神山。”《列仙传》说，麻姑对王方平说：“自从来侍奉您以来，看见东海三次变成桑田。刚才到蓬莱时，那里的水比过去浅了大约一半，难道又要变成高山深谷吗？”王氏《神仙传》说，王方平经过蔡经家，便派人召来麻姑。麻姑到来时，年约十八九岁，头顶挽着发髻，余发垂到腰间。两人坐下后，各自进献厨中所备的食物，有金杯玉盘、麟肉干和仙家食物，都是人世间没有的。麻姑说：“自从来侍奉您以来，看见东海三次变成桑田。刚才到蓬莱，水又比从前浅了，恐怕还会变成高陆吧？”王方平说：“海中行走的尘土又要飞扬起来了。”这两部传记的文字有相同和不同之处，所以一并记录在这里。《列子》说：“渤海的东面有一片大海，海中有山，名叫岱舆、员峤、方壶、瀛洲、蓬莱。”《玄中记》说：“东南方最大的地方，有巨鳌用背驮着蓬莱山。”《十洲记》说：“蓬莱山外另有员海环绕，这就是溟渤。那里无风却有百丈高的巨浪，有九气丈人、九天真君的宫殿；由此可见，蓬莱确实在海中。”谢自然想渡海到蓬莱求师，有人讥笑她说：“蓬莱与这里隔着弱水三千万里，不能到达。” “天台山有司马子微，住在赤城，名列绛阙，是真正的良师，你可以去跟随他。”谢自然于是返回，向司马子微学习道术，后来在白日飞升成仙。《探策十八》《风俗通》说：古代封禅泰山，在梁甫山举行禅礼。旧说岱岳山上有金匣、玉策，能够预知人的寿命长短。汉武帝抽取玉策，得到“十八”，于是倒过来读成“八十”，后来果然活到八十岁。沈佺期《中宗诞日应制》诗说：“福禄延续在金匣之中，歌声奏响在玉筐之前。”用的就是这件事，而且用得很精巧。舜祠中传出弦歌之声 罗含《湘中记》说：衡山、九疑山都有舜庙。太守到郡任职后，派属官前往祭祀，就会听见弦歌之声。王歆之《神境记》说：九疑山是舜的葬处。山中有一条青色的涧水，涧中有黄色莲花，芳香充满山谷。山的外面又有两座山峰，远望像人的形状，映现在云端之上，仿佛白玉堆积而成，高出群山之顶；还有像带子一样的飞泉。舜庙在山的南面，有人进入庙中，常常听见弦歌之声。鲁恭王登上孔子的故宅，听到丝竹金石之声，本来就有这样的事情。辛菜 《字林》说：“蔊，另作‘■〈日焊〉’，是辛菜。”用“辛菜”二字很好。《南都赋》注引《说文》说：“蓼，是辛菜。” 《纬略》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纬略》卷七 （宋）高似孙撰 流黄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