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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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子略二十四

纬略卷七

史藏 · 目录 · 已译 · 第 142–148 段

张载四愁诗:美人赠我筒中布,何以报之流黄素?梁简文帝诗:思妇流黄素,温姬玉镜台。张柬之诗:将军占太白,少妇怨流黄。乔知之诗:云日晓,微微愁思流黄机。王筠诗:箱中取刀尺,机上断流黄。萧淳诗:犹有望归心,流黄未剪截。顾野王诗:蓟门寒未歇,为断流黄机。环济要略曰:间色有五:绀、红、缥、紫、流黄也。按《论语疏》曰:五方正色:青、赤、白、黑、黄。五方间色者:緑为青之间,红为赤之间,碧为白之间,紫为黑之间,流黄为黄之间,故不用红紫,言是间色也。所以为间者,颍子严曰:东方木,木色青,青加黄为緑,緑为东方之间色。南方火,火色赤,赤加白为红,红为南方之间色。西方金,金色白,白加青为碧,碧为西方之间色。北方水,水色黑,黑加赤为紫,紫为北方之间色。中央土,土色黄,黄加黑为流黄,流黄为中央之间色。又一法:木克土,戊以妹已嫁于甲,是黄入青为緑。火克金,庚以妹辛嫁于丙,是白入赤为红。金克木,甲以妹乙嫁于庚,是青入白为碧。水克火,丙以妹丁嫁于壬,是赤入黑为紫。土克水,壬以妹癸嫁于戊,是黑入黄为流黄。余谓《考工记》画绘之事:青与赤谓之文,赤与白谓之章,白与黒谓之黼,黑与青谓之黻,五采备谓之绣,此非间色乎?

罨画

墨客挥犀》曰:罨画,今之生色也。余尝谓五采彰施于五服,此固生色之始也。秦韬玉诗:「花明驿路臙脂暖,山入江亭罨画开。」李西台诗:「晴山云罨画,孤屿水含棱。」卢赞元诗:「花外小楼新罨画,杏波晴叶退微红。」刘商隠爱义兴罨画溪者,亦以其如画也。

茗一车

权纾茗赞曰:「穷春秋,演河图,不如载茗一车。」此言汉儒图纬之书,读之令人愦愦。所谓「穷春秋」者,如演孔像素命、苞文耀钩、运斗枢、感精符、含神雾之类;「演河图」者,如古龙图、河图传、孝经河图之类也。

雪茶

陆羽第水,雪水品二十,以雪水滞而太冷也。晋羊孚《雪赞》曰:资清以化,乗气以霏,遇象能鲜,即洁成辉。雪盖取其精洁也,安可谓之冷滞耶?喻鳬诗:煮雪问茶味,当风看鴈门。白居易诗:吟咏霜毛笔,闲尝雪水茶。丁晋公茶诗:痛惜留书箧,坚藏待雪天。胡文恭公诗:雪溜云腴试早芽,皆是雪水瀹茶也。曹松诗:读易明髙烛,煎茶取折氷。姚合诗:研露题诗洁,销氷煮茗香。则又以氷瀹茶也。逸人王休居太白山下,冬至取溪氷,敲其精莹者煮茗,共客饮之【王仁裕《开元天宝遗事】无非取其洁清也。

羊裘

严光变姓名,隠。光武思其贤,访之齐国。上言有男子披羊裘钓泽中。马援叹曰:「殖货财者,贵其施赈也。不然,则守钱虏耳。」乃散颁昆弟故旧,身服羊裘皮袴。羊裘始于此。

素丞相

论衡》曰:「孔子不王,素王之业在于《春秋》。桓君山素丞相之迹,在于《新论》者也。」君山名谭,著书言当世事二十九篇。梁以陶弘景为山中宰相,亦兹类。

致拳拳

古乐府《定情篇》言妇人不能以礼从人,而自相悦媚,乃解衣服玩好致之。用致绸缪,若臂环致拳拳;指环致殷勤,耳珠致区区;香囊致和合,条脱致契阔;佩玉结恩情,而期于山阳山北。终以不荅,乃以伤悔焉。

种瓜

邵平,秦东陵侯之后,为布衣,种瓜于长安,瓜美,俗谓之东陵瓜。汉施延,沛人,种瓜自给。姚俊常种瓜灌园【吴録】歩隲与卫旌同年相善,俱种瓜自给。郭平原以种瓜为业【沈约宋书】韩珍种瓜营葬。孙锺,富春人,种瓜为业【刘义庆幽明记】以上十人,可谓瓜隠矣。杨炯诗:「亭逢李广尉,门接邵平瓜。」许浑诗:「白社贫思橘,青门老种瓜。」东陵在青门外也。

袭六为七

相如《封禅书》曰:「袚饬厥文,作《春秋》一艺,将袭旧六为七,摅之无穷。」扬雄《剧秦美新》文曰:「宜命贤哲,作《帝典》一篇,奋三为一,袭以示来人,摛之罔极。」二文甚相类。左太冲作《三都赋》初成,时人互有讥訾,思意不惬。后示张公,张曰:「此二京可三。」庾仲初作《扬都赋》成,以呈庾亮,亮以亲族之懐,大为其名价,曰:「可三二京,四三都。」

易圣

唐卫大经邃于易,人谓之易圣。唐昭宗时,有(阙文五字)筮,人谓之易圣【耳目记】刘臻精于两汉书,时人称为汉圣。严子卿、马绥卿善围棋,号碁圣。卫协、张墨号画圣。张衡、马忠号木圣【抱朴子】李白嗜酒,然沈酣中所撰文章未尝错误,时号醉圣【开元天宝遗事】

卖文

丁隠君歌:前度相逢,正卖文,一钱不直,虚云云。今来利作采山斧,可以抛身麋鹿羣。杜诗故人南郡去,去索作碑钱,本卖文为活,翻令室倒悬。

厯日

译张载《四愁诗》说:“美人赠我筒中布,拿什么报答她?赠以流黄素。”梁简文帝诗说:“思妇织着流黄素,温姬的玉镜台。”张柬之诗说:“将军占据太白星,少妇哀怨流黄。”乔知之诗说:“云彩和太阳初晓,织机上的流黄引起微微愁思。”王筠诗说:“从箱中取出刀尺,在织机上裁断流黄。”萧淳诗说:“仍然怀有盼望归来的心,只是流黄还没有裁剪。”顾野王诗说:“蓟门的寒意还未消歇,为了裁断流黄而停在织机旁。”《环济要略》说:“间色有五种:绀、红、缥、紫、流黄。”按《论语疏》说:“五方的正色是青、赤、白、黑、黄。五方的间色是:绿色是青色与黄色相间,红色是赤色与白色相间,碧色是白色与青色相间,紫色是黑色与赤色相间,流黄是黄色与黑色相间,所以不用红、紫,说它们是间色。”之所以称为间色,颍子严说:东方属木,木的颜色是青色,青色加黄色成为绿色,绿色是东方的间色;南方属火,火的颜色是赤色,赤色加白色成为红色,红色是南方的间色;西方属金,金的颜色是白色,白色加青色成为碧色,碧色是西方的间色;北方属水,水的颜色是黑色,黑色加赤色成为紫色,紫色是北方的间色;中央属土,土的颜色是黄色,黄色加黑色成为流黄,流黄是中央的间色。还有一种说法:木克土,戊把妹妹己嫁给甲,就是把黄色加入青色成为绿色;火克金,庚把妹妹辛嫁给丙,就是把白色加入赤色成为红色;金克木,甲把妹妹乙嫁给庚,就是把青色加入白色成为碧色;水克火,丙把妹妹丁嫁给壬,就是把赤色加入黑色成为紫色;土克水,壬把妹妹癸嫁给戊,就是把黑色加入黄色成为流黄。我认为《考工记》所说绘画之事:“青色和赤色相杂叫作文,赤色和白色相杂叫作章,白色和黑色相杂叫作黼,黑色和青色相杂叫作黻,五种色彩齐备叫作绣。”这难道不就是间色吗?罨画 《墨客挥犀》说:罨画,就是今天所说的生色。我曾认为,五种色彩鲜明地施用于五种服饰,这本来就是生色的起源。秦韬玉诗说:“花朵映亮驿路,胭脂般的颜色温暖;山势进入江亭,罨画般的景色展开。”李西台诗说:“晴日的山被云气笼罩,像罨画一样;孤岛上的水含着棱光。”卢赞元诗说:“花外的小楼刚画成罨画,杏花水面在晴光中叶色渐退,只剩微红。”刘商隐喜爱义兴的罨画溪,也是因为它像画一样。一车茶 权德舆《茗赞》说:“穷究《春秋》,推演《河图》,还不如装载一车茶。”这是说汉代儒生关于图谶纬书的著作,读了使人头脑昏乱。所谓“穷究《春秋》”,如《演孔像素命》《苞文耀钩》《运斗枢》《感精符》《含神雾》之类;所谓“推演《河图》”,如《古龙图》《河图传》《孝经河图》之类。雪茶 陆羽给水分等,把雪水列为第二十等,因为认为雪水停滞而且太冷。晋代羊孚《雪赞》说:“凭借清洁而化生,乘着气流而飘飞;遇到万物形象便能显得鲜明,洁白之中自然形成光辉。”雪大概是取其精纯洁净,怎么能说它冷而停滞呢?喻凫诗说:“煮雪来品茶味,迎风观看雁门。”白居易诗说:“吟咏着霜毛般的笔,闲来品尝雪水煮的茶。”丁晋公茶诗说:“痛惜地把书信留在书箧中,牢固收藏,等待下雪的天气。”胡文恭公诗说:“用雪水和云气般甘美的水煮早春茶芽。”这些说的都是用雪水煮茶。曹松诗说:“读《易》时照着高烛,煎茶取用折下的冰。”姚合诗说:“研磨露水题诗使之洁净,消融冰块煮茶使之芬芳。”这又是用冰水煮茶。隐士王休住在太白山下,冬至时取溪中之冰,敲取其中精莹的部分煮茶,和客人一起饮用。《开元天宝遗事》记载此事,无非都是取冰雪的洁净清澈。羊裘 严光改名换姓,隐居起来。光武帝思念他的贤能,到齐国访求他。当地上报说,有一个男子披着羊裘在水泽中钓鱼。马援叹息说:“积聚财货的人,贵在能够施舍赈济别人;否则,就只是守着钱财的吝啬鬼罢了。”于是把财物分发给兄弟和旧友,自己穿上羊裘和皮裤。羊裘一说便由此开始。素丞相 《论衡》说:“孔子没有称王,素王的事业寄托在《春秋》中。桓君山作为素丞相的功业事迹,则寄托在《新论》中。”君山名叫桓谭,著书论说当代事务,共二十九篇。梁代把陶弘景称为“山中宰相”,也属于这一类。致拳拳 古乐府《定情篇》说,妇人不能按照礼法嫁给别人,却私下彼此爱悦,于是解下衣服和珍玩赠送给对方。用来表达亲密缠绵:送臂环表示拳拳之情,送指环表示殷勤,送耳珠表示区区之心,送香囊表示和合,送条脱表示契阔;又以佩玉结下恩情,并约定在山阳山北相会。最终没有得到答复,于是因此悲伤悔恨。种瓜 邵平是秦代东陵侯的后代,后来成为平民,在长安种瓜。瓜味美,当时俗称“东陵瓜”。汉代施延是沛地人,种瓜来养活自己。姚俊常常种瓜灌园。《吴录》说,步骘和卫旌同年,彼此友善,都种瓜自给。郭平原以种瓜为业。《沈约宋书》说,韩珍种瓜以筹措安葬费用。孙锺是富春人,以种瓜为业。《刘义庆幽明记》说,以上十人都可以称作“瓜隐”。杨炯诗说:“亭中遇到李广尉,门前连着邵平瓜。”许浑诗说:“白社贫困时想念橘子,青门年老仍种瓜。”东陵在青门外。承袭六篇成为七篇 司马相如《封禅书》说:“修饰这篇文章,撰作《春秋》这一部著作,将承袭旧有的六篇成为七篇,把它发挥开来而无穷无尽。”扬雄《剧秦美新》说:“应当命令贤哲,撰作《帝典》一篇,使三篇奋发成为一篇,承袭它来昭示后人,使其流传无穷。”这两篇文章十分相似。左太冲创作《三都赋》刚完成时,当时的人相互讥讽指责,他自己心里很不满意。后来拿给张公看,张公说:“这篇赋可以和《二京赋》并列为三。”庾仲初作成《扬都赋》后,拿给庾亮看,庾亮因为亲族之情,大力抬高它的声价,说:“可以和《二京赋》并列,可以使赋数超过《三都赋》。” 易圣 唐代卫大经精通《易经》,人们称他为“易圣”。唐昭宗时,有一位(缺五字)善于筮占,人们称他为“易圣”。《耳目记》说,刘臻精通两汉书,当时人称他为“汉圣”。严子卿、马绥卿善于围棋,号称“棋圣”。卫协、张墨号称“画圣”。张衡、马忠号称“木圣”。《抱朴子》说,李白嗜酒,但他在沉醉之中撰写的文章从未出错,当时人称他为“醉圣”。《开元天宝遗事》记载了此事。卖文 丁隐君歌说:“前一次相逢时,正靠卖文章为生;文章一钱也不值,徒然如此如此。如今来这里谋利,做采山的斧头,便可以投身麋鹿群中。”杜甫诗说:“故人到南郡去,是去索取撰碑的钱。本来靠卖文章维持生活,反而使家室穷困得像倒悬一样。” 历日

杨泉《物理论》曰:「畴昔神农始治农功,正节气,审寒温,以为早晩之候,故立厯日。《尧典》一篇,唯载厯象一事,则厯象一事至尧备矣。」孔氏《书传》曰:「厯象,其分节敬纪天时以授人也。」

离骚传

淮南王安入朝,献所作《内篇》,上爱秘之,使为《离骚传》。只以《大山》《小山》观之,安深于骚矣。然王逸所注,絶不引此书。

八百碑

唐人说李邕前后撰碑八百首。按《邕传》:邕尤长碑颂,中朝衣冠及天下寺观多赍金帛求其文。杜诗曰:「干谒满其门,碑版照四裔。丰屋珊瑚钩,麒麟织成罽。紫骝随剑几,义取无虚歳。」盖谓邕也。

邕碑今尚遗者,左羽林将军臧懐亮碑【在耀州】开元寺碑【淄州】岳寺大照和尚普叔碑【西京】李府君碑【西京】普光寺碑【泗州】娑罗木碑【楚州】大云禅寺碑,老子孔子颜回赞【海州】秦望山法华寺碑【越州】岳麓山寺记,大律故懐道阇黎碑【福州】石室记【端州】有道先生叶公碑,东林寺碑【江州】左武卫尉□□将军李思训碑,云麾将军李秀碑,鄂州刺史卢府君碑。

三本书

栁氏家训曰:余家升平里西堂藏书,经史子集皆有三本,一本纸墨籖卷华丽者镇库,一本次者供览,又一本次者后生子弟为业。我祖宗时,内则太清楼藏书,龙图阁藏书,玉宸殿藏书,外则三馆秘阁,凡四处藏书。如咸平八年荣王宫火,延及三馆,于是出禁中本付馆阁传写,则书本岂可无其副?其后官书往往侵窃,士大夫家得之。嘉佑中置编校官八员,杂雠四馆书,给吏百人,悉以黄纸为大册书之,自此私家不敢輙藏。元丰中三馆并归省中,书亦随徙。元佑中重写御前书籍,又置校对黄本,以馆职资浅者为之。宣和初置补御前书籍所,再访天下异书,侍臣十人为叅详官,进士白衣充检阅者数人,及年命以官。然以崇文总目言之,李善注《文选》固在五臣之前,此乃云因五臣而为注,非也。《三茅君内传》曰:唐李遵撰,遵非唐人也,固有差舛如此者。中兴馆阁书殊为简略,余在馆时日以校对,犹是郡国民间所上本,馆阁不曾再行缮书,又止有一本,一篇借出竟成失落,故阙书亦多。又秘阁所藏书亦无书目,真赝无辨,殊阙典也。承平时士大夫家藏书,如常山宋氏,南都戚氏,厯阳沈氏,庐山李氏,九江陈氏,鄱阳吴氏;中兴初如三山余氏,临川吴氏,会稽陆氏,诸葛氏,今皆散逸矣,况有三本乎?

四愁诗

张衡不得志,为四愁诗,依屈原,以美人为君子,以珍宝为仁义,以水深雪雰为小人。衡作四愁诗曰:「我所思兮在太山,欲往从之,梁甫艰。侧身东望,涕沾翰。美人赠我金错刀,何以报之,英琼瑶。路逺莫致,倚逍遥,何为懐,愁心烦劳。」我所望兮在桂林,欲往从之,湘水深。侧身南望,涕沾襟。美人赠我翠琅玕,何以报之,双玉盘。我所思兮在汉阳,欲往从之,陇坂长。侧身西望,涕沾裳。美人赠我貂襜褕,何以报之,明月珠。我所思兮在鴈门,欲往从之,雪纷纷。侧身北望,涕沾巾。美人赠我锦绣叚,何以报之,青玉案【又张载诗】我所思兮在南巢,欲往从之,巫山髙。佳人遗我筒中布,何以报之,流黄素。我所思兮在朔湄,欲往从之,白雪霏。佳人遗我云中翮,何以赠之,连城璧。我所思兮在陇原,欲往从之,隔太山。佳人遗我双角端,何以赠之,雕玉环。我所思兮在营州,欲往从之,路阻修。佳人遗我緑绮琴,何以赠之,双南金。傅玄歌诗:「有所思兮在天一方,何以赠之,玉佩珠璜。」又有四愁诗曰:「美人赠我明月珠,何以报之,比目鱼。美人赠我苏合香,何以报之,翠鸳鸯。」贯休歌诗:「欲赠之紫玉尺,白银铛,盖效四愁体。」李嘉佑诗:「宋玉怨三秋,张衡复四愁,盖以四愁比骚也,可谓善言诗矣。」崔筒诗:「平子四愁今莫比,休文八咏自同时,便不及嘉佑也。」

古学

桓谭博学多通,遍治五经,尤好古学,从刘歆、扬雄问疑异。卢植上书:“臣少通儒,从南郡太守马融受古学,颇知今古礼记。”

研眼

砚録》曰:端石有活眼、死眼。圆晕相重,黄黑相间,黳精在内,晶莹可爱,谓之活眼。四旁浸渍,不甚鲜明,谓之泪眼。形体略具,内外皆白,殊无光彩,谓之死眼。活眼胜泪眼,泪眼胜死眼,死眼胜无眼。然古人赋诗中殊不言眼也。惟唐彦猷曰:「端石有眼者最贵,谓之鸜鹆眼。石文精美,如木有节,不知者以为石病。石有上下岩,惟上岩有眼。眼之美者,青緑黄三色相重,多者自外至心,凡九重。其大者尤为稀有。其生于墨池之外者,曰髙眼;生于内者,曰低眼。髙眼尤可尚,不为墨渍,常可睹也。」

误笔成画

译杨泉《物理论》说:“从前神农开始治理农业,校正节气,审察寒暖,用来确定早晚的时令,所以制定历日。《尧典》一篇只记载历象这一件事,可见历象之事到尧时就完备了。”孔氏《书传》说:“历象,就是区分节气,谨慎地记载天时,以此授予百姓。” 《离骚传》淮南王刘安入朝时,献上自己所作的《内篇》,皇上喜爱并秘藏它,让人撰作《离骚传》。只从《大山》《小山》来看,刘安对《离骚》已经有很深的研究了。然而王逸作注时,完全没有引用这部书。八百通碑 唐人说李邕前后撰写碑文八百篇。按《李邕传》说:李邕尤其擅长碑颂,朝廷中的士大夫以及天下的寺院道观,大多携带金帛求他撰文。杜甫诗说:“求见请托的人挤满他的门庭,碑版的光彩照耀四方。高大的房屋装饰着珊瑚钩,麒麟图案织在毛毯上。紫色骏马跟随佩剑和几案,取义施舍,从没有虚度一年。”大概说的就是李邕。李邕的碑刻今天还留存的,有:左羽林将军臧怀亮碑【在耀州】、开元寺碑【在淄州】、岳寺大照和尚普叔碑【在西京】、李府君碑【在西京】、普光寺碑【在泗州】、娑罗木碑【在楚州】、大云禅寺碑及老子、孔子、颜回赞【在海州】、秦望山法华寺碑【在越州】、岳麓山寺记、大律故怀道阇黎碑【在福州】、石室记【在端州】、有道先生叶公碑、东林寺碑【在江州】、左武卫尉□□将军李思训碑、云麾将军李秀碑、鄂州刺史卢府君碑。三本书 《柳氏家训》说:我家升平里西堂收藏的书,经、史、子、集各部都有三套:一套纸张、墨色、书签和装帧华美,用来镇守书库;一套次一些,供人阅览;还有一套再次一些,给后生子弟学习使用。我祖宗在世时,宫内有太清楼藏书、龙图阁藏书、玉宸殿藏书,宫外有三馆、秘阁,共有四处藏书。咸平八年荣王宫发生火灾,延烧到三馆,于是从宫禁中取出藏本交给馆阁传写;这样看来,书籍怎么能没有副本呢?后来官府藏书常常被人侵盗,士大夫家中便得到了一些。嘉祐年间设置编校官八人,交叉校勘四馆藏书,拨给吏员一百人,全都用黄纸抄成大册;从此私人家中不敢随意收藏。元丰年间,三馆合并归入省中,书籍也随之迁移。元祐年间重新抄写御前书籍,又设置校对黄本的职务,由馆职资历较浅的人担任。宣和初年设置补写御前书籍所,又访求天下异书,任命侍臣十人为参详官,任命几名进士出身的白衣人为检阅官,等到年资达到要求便授予官职。然而从《崇文总目》来看,李善注《文选》本来就在五臣注之前,这里却说李善因五臣而作注,是错误的。《三茅君内传》说是唐代李遵撰写的,李遵并不是唐代人,像这样出现年代差错的地方还有很多。中兴时期的馆阁藏书实在十分简略。我在馆阁任职时,每天进行校对,看到的仍是各郡国和民间上报的本子;馆阁从未再次抄写,而且每种书只有一本,一篇书借出后竟然就遗失了,所以缺少的书也很多。秘阁所藏的书又没有书目,真本、赝本无法辨别,实在是典章制度上的缺失。太平时期士大夫家中收藏的书,如常山宋氏、南都戚氏、历阳沈氏、庐山李氏、九江陈氏、鄱阳吴氏;中兴初年又有三山余氏、临川吴氏、会稽陆氏、诸葛氏,如今全都散失了,何况还能有三套书呢?四愁诗 张衡仕途不得志,作《四愁诗》,仿效屈原,以美人比喻君子,以珍宝比喻仁义,以深水、大雪纷飞比喻小人。张衡《四愁诗》说:“我所思念的人在太山,想去跟随他,梁甫山道路艰难。侧身向东望去,眼泪沾湿了笔杆。美人赠给我金错刀,拿什么报答她?送她英琼瑶。道路遥远,无法送达,只能倚身徘徊,为什么这样思念,愁苦之心烦乱劳累。我所仰望的人在桂林,想去跟随他,湘水深不可渡。侧身向南望去,眼泪沾湿衣襟。美人赠给我翠琅玕,拿什么报答她?送她一双玉盘。我所思念的人在汉阳,想去跟随他,陇坂漫长。侧身向西望去,眼泪沾湿衣裳。美人赠给我貂襜褕,拿什么报答她?送她明月珠。我所思念的人在雁门,想去跟随他,大雪纷纷。侧身向北望去,眼泪沾湿头巾。美人赠给我锦绣缎,拿什么报答她?送她青玉案。”【又见张载诗】“我所思念的人在南巢,想去跟随他,巫山高耸。佳人赠给我筒中布,拿什么报答她?送她流黄素。我所思念的人在朔湄,想去跟随他,白雪纷飞。佳人赠给我云中翮,拿什么赠给她?送她连城璧。我所思念的人在陇原,想去跟随他,却被太山阻隔。” “佳人赠给我双角端,拿什么赠给她?送她雕玉环。我所思念的人在营州,想去跟随他,道路阻隔而且遥远。”傅玄歌诗说:“有所思念的人在天的另一方,拿什么赠给她?送她玉佩珠璜。”又有《四愁诗》说:“美人赠给我明月珠,拿什么报答她?送她比目鱼。美人赠给我苏合香,拿什么报答她?送她翠色鸳鸯。”贯休歌诗说:“想赠给她紫玉尺、白银铛。”大概是仿效《四愁诗》的体制。李嘉祐诗说:“宋玉有三秋之怨,张衡又有四愁,大概是把四愁比作《离骚》,真可以说善于谈论诗歌。”崔筒诗说:“平子的《四愁诗》如今无人能比,休文的《八咏诗》正好与它同时。”这样说便不如李嘉祐说得好。古学 桓谭博学多闻,通晓各种学问,遍治五经,尤其喜好古学,曾向刘歆、扬雄请教疑难和异说。卢植上书说:“臣年轻时通晓儒学,跟随南郡太守马融学习古学,对于今礼、古礼以及《礼记》颇为了解。” 研眼 《砚录》说:端石有活眼、死眼。圆形晕纹层层相重,黄黑相间,黑色精华在其中,晶莹可爱,叫作活眼。四周受到浸染,色泽不很鲜明,叫作泪眼。形体大略具备,内外全是白色,完全没有光彩,叫作死眼。活眼胜过泪眼,泪眼胜过死眼,死眼又胜过没有眼。然而古人在赋和诗中很少说到砚眼。只有唐彦猷说:“端石有眼的最为珍贵,称为鸜鹆眼。石纹精美,像树木有节,不懂的人却把它当作石病。石头有上岩、下岩,只有上岩有眼。砚眼美的,青、绿、黄三色层层相重;多的从外到内一共有九层。大的尤其稀有。生在墨池外面的叫高眼,生在墨池里面的叫低眼。高眼尤其可贵,因为不被墨汁浸染,常常可以看见。” 误笔成画

曹不兴善画,孙权使画屏风,误落笔点素,因就画为蝇。吴王以为生蝇,举手弹拂之【吴録】王献之为大司马画扇,题笔误落扇上,即点画作乌驳牛【孙畅之画术】王维诗:「屏风误点惑孙郎,团扇草书轻内史。」卢纶诗:「舐笔求书扇,张屏看画蝇。」各用此二事摭遗。载唐戴嵩画牛,因笔堕为乌,亦此意。

卧雪图

卧雪图》巨然所作,汉时雪丈余,洛阳令至袁安门,无行路,令人探雪,见安僵卧,令举为孝亷【典録】又有焦先,出于汉末,冬雪大至,袒卧不移【皇甫嵩《髙士传】又有胡定,光颍川人,雪覆其室,令遣排雪,遗干糗,事亦大略相类。人用雪中事,但言袁安,丁晋公镇金陵,重建赏心亭,取家藏袁安《卧雪图》以张于亭之屏,乃唐周昉笔。经十四守,虽极爱,不敢取,后一帅窃去,易以芦鴈。王琪君玉留诗曰(阙文六字)壶江山清丽,壮吴都,昔人已化辽天鹤,旧画难寻《卧雪图》。苒苒流年去京国,萧萧华髪老江湖。残蝉不会登临意,又噪西风入座隅【文莹《野録】

三十六玉皇

李贺诗:「为君持此凌苍苍,上朝三十六玉皇。」李白诗:「三十六帝欲相迎,仙人飘翩下云軿。」此也。

泰阶六符经

东方朔愿陈泰阶六符以观天变。《艺文志》有《泰阶六符经》一卷【汉书】泰阶六符:上阶天子,中阶公卿,下阶庶人,凡三阶。所谓《泰阶六符经》者,应劭以为黄帝所作也。其经曰:泰阶者,天之三阶也。上阶为天子,中阶为诸侯、公卿与大夫,下阶为士庶人。上阶上星为男主,下星为女主;中阶上星为诸侯、三公,下星为卿大夫;下阶上星为元士,下星为庶人。三阶平,则阴阳和,风雨时,社稷神祗各获其宜,天下大安,是为太平。三阶不平,则五神乏祀,日有食之,水润不浸,稼穑不成,冬雷夏霜,百姓不宁,故治道倾。天子行暴令,好兴甲兵,修宫榭,广苑囿,则上阶为之奄奄疏阔也。以孝武皆有此事故,朔为陈之。皇甫冉诗:「彩云天仗合玄象,泰阶平。」司空图诗:「鼎饫和方济,台阶润欲平。」此言泰阶欲其平也。权徳舆诗:「六符既昭晰,万象随陶钧。」此言六符欲其明也。

■〈石韯〉磹

太平广记》曰:月支献猛兽,两目如天■〈石韯〉磹之炎光■〈石韯〉磹,电光也【■〈石韯〉先念切;磹,徒念切】

纳音

子为阳之始,午为阴之始,以甲加子,数至午,加丑数至未,午上得庚,未上得辛,谓之阴索阴。又以甲加午,数至子,加未数至丑,亦得庚辛,谓之阴匹阳,此纳干数也。从甲至庚凡七,七为西素皇之气,故甲子、乙丑皆为金,而三为火,九为木,一为土,五为水,此所谓纳音也。但数其干,不数其支,其源盖出于六十律旋宫法也。一律含五音,十二律含六十音。

沈存中笔谈曰:六十甲子有纳音,鲜原其意,盖六十律旋相为宫法也。一律含五音,十二律纳六十音也。凡气始于东方而右行,音起于西方而左行,阴阳相错而生变化。所谓气始于东方者,四时始于木,右行传于火,火传于土,土传于金,金传于水。所谓西始于西方者,五音始于金,左旋传于火,火传于木,木传于水,水传于土【纳音与易纳甲同法,干纳甲而坤纳癸,始于干而终于坤。纳音始于金,金干也,终于土,土坤也】纳音之法,同类娶妻,隔八生子【此汉志语也】此律吕相生之法也。五行先仲而后孟,孟而后季,此遁甲三元之纪也。甲子金之仲【黄锺之商】同位娶乙丑【大吕之商,同位谓甲与乙,丙与丁之类,下皆仿此】隔八下生壬申金之孟【夷则之商,隔八谓大吕下生夷则也,下皆仿此】壬申同位娶癸酉【南吕之商】隔八上生金之季【姑洗之商,此金三元终。若只以阳辰言之,则依遁甲逆传仲孟季;若兼妻言之,则顺传孟仲季也】庚辰同位娶辛巳【仲吕之商】隔八下生戊子火之仲【黄锺之征,金三元终则左行传南方火也】戊子娶己丑【大吕之征】生丙申火之孟【夷则之征】丙申娶丁酉【南吕之征】生甲辰火之季【姑洗之征】甲辰娶乙巳【中吕之征】生壬子木之仲【黄锺之角,火三元终则左行传于东方木】如是左行至于丁巳中吕之宫,五音一终,复自甲午金之仲娶乙未,隔八生壬寅,一如甲子之法,终于癸亥【谓蕤宾娶林锺上生太簇之类】至于己为阳,故自黄锺至于仲吕皆下生;自午至于亥为阴,故自林锺至于应锺皆上生。予于乐论叙之甚详,此不复纪【甲子乙丑金与甲午乙未金虽同,然甲子乙丑为阳律,阳律皆下生;甲午乙未为阳吕,阳吕皆上生。六十律相反,所以分为一纪也】

氷丸霜散

译曹不兴擅长绘画,孙权让他画屏风;他误把笔落在白绢上,便顺势把墨点画成一只苍蝇。吴王以为是真苍蝇,抬手把它弹掉。《吴录》说,王献之替大司马画扇子时,题字的笔误落在扇面上,便顺手点画成一头乌黑斑驳的牛。《孙畅之画术》记载了这件事。王维诗说:“屏风上的误点迷惑了孙郎,团扇上的草书轻慢了内史。”卢纶诗说:“舔笔请求在扇上写字,张起屏风观看画成的苍蝇。”这些诗各自采用了前面两件事来写。记载唐代戴嵩画牛时,因笔掉落而画成乌鸦,也与这个意思相同。卧雪图 《卧雪图》是巨然所作。汉代时,雪下了一丈多深,洛阳令到袁安门前时,已经没有可以通行的道路,便让人挖雪进去查看,只见袁安僵直地躺着,于是举荐他为孝廉【《典录》】。又有焦先,是汉末人,冬天大雪降下,他赤身躺卧,毫不移动【皇甫嵩《高士传》】。又有胡定光,颍川人,房屋被雪覆盖,县令派人清除积雪,送给他干粮,这件事大体也相类似。人们引用雪中的故事,只说袁安。丁晋公镇守金陵时,重建赏心亭,取出家藏的袁安《卧雪图》,悬挂在亭子的屏风上,原来那是唐代周昉的笔迹。历经十四任守臣,虽然都极为喜爱,却不敢取走;后来有一任主帅偷偷拿走,换上了芦雁图。王琪,字君玉,留下诗说:(此处缺六字)“壶中江山清丽,壮美吴都;昔人已经化作辽天之鹤,旧画却难以找到《卧雪图》。年华渐渐离去,京城也已远去;头发萧萧花白,老于江湖。残蝉不懂登临者的心意,又在西风中对着座隅喧噪。”【文莹《野录》】三十六玉皇 李贺诗说:“为君手持此物凌驾苍天,向三十六位玉皇上朝。”李白诗说:“三十六位天帝想来迎接,仙人轻盈地从云车上下来。”说的就是这个。《泰阶六符经》东方朔希望陈述泰阶六符,以观察天象的变化。《艺文志》中有《泰阶六符经》一卷【《汉书》】。泰阶六符是:上阶对应天子,中阶对应公卿,下阶对应庶人,共有三阶。所谓《泰阶六符经》,应劭认为是黄帝所作。经文说:泰阶是天上的三层台阶。上阶代表天子,中阶代表诸侯、公卿和大夫,下阶代表士人与庶人。上阶的上星是男主,下星是女主;中阶的上星是诸侯、三公,下星是卿大夫;下阶的上星是元士,下星是庶人。三阶平正,阴阳就会调和,风雨按时而来,社稷神祇各得其宜,天下大安,这叫作太平。三阶不平,就会有五神缺少祭祀,太阳发生日食,水润不能浸润土地,庄稼不能成熟,冬天打雷、夏天降霜,百姓不得安宁,因此治国之道就会倾覆。天子施行暴虐的政令,喜欢兴动军队,修建宫观楼台,扩大苑囿,便会使上阶星象变得昏暗疏阔。因为汉武帝都有这些事情,所以东方朔替他陈述了这套理论。皇甫冉诗说:“彩云与天子仪仗合于玄象,泰阶平正。”司空图诗说:“鼎中烹调和谐才得以成功,台阶滋润仿佛将要平正。”这些话都是说希望泰阶平正。权德舆诗说:“六符已经明晰,万象随着陶钧运转。”这句话是说六符希望明亮清楚。■〈石韯〉磹 《太平广记》说:月支进献猛兽,双眼像天上■〈石韯〉磹发出的火光。■〈石韯〉磹,就是电光【■〈石韯〉,先念切;磹,徒念切】。纳音 子是阳气的开始,午是阴气的开始。把甲加在子上,数到午;把甲加在丑上,数到未,午位得到庚,未位得到辛,这叫作“阴索阴”。又把甲加在午上,数到子;把甲加在未上,数到丑,也得到庚、辛,这叫作“阴匹阳”。这就是纳干的数法。从甲数到庚共七位,七是西方素皇之气,所以甲子、乙丑都属金;三属火,九属木,一属土,五属水,这就是所谓纳音。但只数天干,不数地支,它的源头大概出自六十律旋宫法。一律包含五音,十二律包含六十音。沈存中《笔谈》说:六十甲子有纳音,但很少有人探究它的意义。它大概是六十律旋相为宫的方法。一律包含五音,十二律纳入六十音。凡是气从东方开始而向右运行,声音从西方开始而向左运行,阴阳相互交错,于是产生变化。所谓气从东方开始,是说四时从木开始,向右运行传到火,火传到土,土传到金,金传到水。所谓声音从西方开始,是说五音从金开始,向左旋转传到火,火传到木,木传到水,水传到土【纳音与《易》纳甲采用同一方法,乾纳甲而坤纳癸,从乾开始而终于坤。纳音从金开始,金属乾,终于土,土属坤】。纳音的方法,是同类娶妻,隔八位生子【这是《汉志》的话】。这也是律吕相生的方法。五行先经过仲,再经过孟,最后经过季;这是遁甲三元的次序。甲子是金的仲【黄钟之商】,同位娶乙丑【大吕之商;所谓同位,是指甲与乙、丙与丁这一类情形,以下都依此类推】,隔八位向下生出壬申,即金的孟【夷则之商;所谓隔八,是指大吕向下生夷则,以下都依此类推】。壬申同位娶癸酉【南吕之商】,隔八位向上生出金的季【姑洗之商;这是金的三元终结。如果只按照阳辰来说,就依照遁甲的次序逆行经过仲、孟、季;如果连同所娶之干一起说,就顺行经过孟、仲、季】。庚辰同位娶辛巳【仲吕之商】,隔八位向下生出戊子,即火的仲【黄钟之征;金的三元结束后,便向左运行传到南方的火】。戊子娶己丑【大吕之征】,生出丙申,即火的孟【夷则之征】。丙申娶丁酉【南吕之征】,生出甲辰,即火的季【姑洗之征】。甲辰娶乙巳【中吕之征】,生出壬子,即木的仲【黄钟之角;火的三元结束后,便向左运行传到东方的木】。这样向左运行,一直到丁巳的中吕之宫,五音完成一个循环;又从甲午金的仲娶乙未开始,隔八位生出壬寅,和甲子的规律一样,最后到癸亥【即蕤宾娶林钟,向上生太簇这一类情形】。运行到己属于阳,所以从黄钟到仲吕都向下相生;从午到亥属于阴,所以从林钟到应钟都向上相生。我在《乐论》中叙述得很详细,这里不再记录【甲子、乙丑之金与甲午、乙未之金虽同属金,但甲子、乙丑属于阳律,阳律都向下相生;甲午、乙未属于阳吕,阳吕都向上相生。六十律彼此相反,所以分为一个纪。】冰丸霜散

朝野佥载》曰:立夏日,服六壬六癸符,或玄氷丸、飞霜散,暑不能侵。《抱朴子》曰:不热之道,服玄氷之丸、飞霜之散,此用萧丘上木皮及五日北行黑蛇血,故少得合之也。《汉武内传》:西王母曰:「仙之上药(阙文六字)诗》:「采取神药,山端白兔,捣虾蟇丸,奉上陛下,一玉柈。」梁武帝诗:「紫霜耀绛雪,追还转复飞。」陆龟蒙诗:「桂父旧歌依绛雪,桐孙遗咏倚玄云。」

盐生

秦记》曰:会稽王道子为符朗设盛馔,朗曰:「盐味少生。」《玄晏春秋》曰:「卫伦称刘子阳食饼而知盐生,精味之至。」师旷善识味,平公赐之食,师旷曰:「此劳薪为爨。」平公试问之,宰人曰:「用故车脚炊饭。」晋武帝赐荀朂食,进饭即谓座人曰:「此劳薪炊饭也。」座者未之信,密遣问之,果是车脚炊也。盖此之谓。

沈香山火

隋主除夜设火山数十,尽用沈香木根。火山暗则以甲煎沃之,香闻十里。江淹诗:“金炉絶沈燎,绮席生浮埃。”则沈燎始于梁矣。李商隠诗:“沈香甲煎为沈燎,玉液琼酥作寿杯。”当用前事。李白诗:“博山炉中沈香火,双咽一气凌紫霞。”李贺诗:“沈香火暖茱萸烟,酒觥绾帯新承欢。”王建诗:“院院烧灯如白日,沈香火底坐吹笙。”三诗皆用沈香火,即所谓沈燎也。

三傩

论语》疏曰:傩,逐疫鬼也。为阴阳之气不节,厉鬼随而作祸,故天子使方相氏,黄金为四目,熊皮为帽,口作傩傩之声,以驱疫鬼,一年三度为之。按《月令》:季春命国傩,季秋天子乃傩,至冬又曰命有司大傩,旁磔出土牛以送寒气。张衡《东京赋》曰:「卒歳大傩【驱除】羣厉,方相秉钺,巫觋操茢,侲子万童,丹首玄制,桃弧棘矢,所发无臬,飞砾雨散,刚瘅毕毙,煌火驰而星流,逐赤疫于四裔。」《亷品大傩赋》曰:「于吉日之上戊,将大蜡于腊烝,乃班有司,聚众大傩。天子坐华殿,临朱轩,凭玉几,席文旃,率百隶之侲子,羣鼓噪于宫垣。」二赋只言冬傩耳。《春秋》之傩,盖少见。唯唐孙頠有《春傩赋》曰:「是月也,建斗于辰,日交长至,有司方陈大礼,展时事,达九门以磔攘,协四灵而涤器。匪歳之卒,乃春之季令,阴气以下降,使阳和而上利,顺三时而不忒,恊诸福而毕萃。」然则此礼,唐时犹行之。所谓「顺三时而不忒」者,三傩也。

小雨由山

张士伯祷雨于■〈山旱〉山,忽闻空中语曰:“大雨由天,小雨由山。”神仙盛遇,有人叩其祈雨,神告之曰:“雨禁絶重。”

沃焦

玄中记》曰:天下之大者,东海之沃焦石焉。在东海南方三万里,海水灌之,随尽,故水东流而不盈。物类相感,志曰:沃焦山,东海之外荒海中有山,焦炎而峙,髙深莫测。盖禀至阳之为质也。海水激浪,投其上,噏焉而尽。计其昼夜噏摄无极,若熬鼎受其洒汗耳。此道家之说,无是山也,四海受百川之涨,必然汹涌而溢也。

吴融《沃焦山赋》曰:「域中公子问于方外先生曰:『盖闻水之大也,下环乎地,上浮于空,无象无边,夷犹洪蒙。百派千流,皆归于东。何巨溟之深也?万古能容。何九州岛之髙也?不沦其中。』先生曰:『混沌死,乾坤始,东南倾,川泽委。帝乃虑海旁溢,彼山中峙,复孕以火,用销其水。此焦沃之为义,真宰之元旨者也。请言其状也:巉乎,崒乎,赫曦乎,翕赩乎!阴阳炽炭,天地开炉。景风鼓吹,赤帝规模,成于妙有,拔彼虚无。处冷能热,虽燔且濡。于律则黄锺取法,在易则既济相符。岥▯兮,压海万里;鸿洞兮,烘天一隅。掖冯夷,轧天吴鳞介,既难以潜伏,草木安得其芬敷?巨灵不能擘,畏其烂手;愚公不能移,惮其焚躯。灵涨疑竭,大室若枯。』尔其水之来也,浩浩争奔,淊淊不住,蹴岳摧阜,跳天沃雾。旸谷无地,扶桑失树。雷奔潮走,雪飞沫聚,吞吐造化,浮沈朝暮。一归塘【归塘一作归墟】之积,积既久而还盈;一尾闾之泄,泄不供而旋注。茍彼不为煎熬,何物当其委输?」

沓潮

番禺记》曰:早潮下,晩潮上,两水相合,谓之沓潮。刘禹锡《沓潮歌》曰:屯门积日无回飙,海波不归成沓潮。轰如鞭石屹且揺,亘空欲驾鼋鼍桥。惊湍蹙缩悍而骄,大陵髙岸失岧嶤。四边无阻音响调,背负元气掀重霄。介鲸得性方逍遥,仰鼻嘘吸扬朱翘。海人狂顾迭相招,罽衣髽首声哓哓。征南将军登丽谯,赤旌指挥不敢嚣。翼日风回沴气消,归涛纳纳景昭昭。乌泥白沙复满海,海色不动如青瑶。叙曰:元和十年夏五月,大风驾潮,南海泛溢,南人云沓潮也。率三歳一有之。

入阁

译《朝野佥载》说:立夏这天,服用六壬六癸符,或者服玄冰丸、飞霜散,暑气就不能侵袭。《抱朴子》说:防止炎热的方法,是服用玄冰丸、飞霜散;这些药用萧丘山上的树皮和五月初五向北行进的黑蛇之血制成,所以很少能够配成。《汉武内传》中,西王母说:“仙人的上等药……”(此处缺六字)《诗》说:“采集神药,山顶有白兔,捣制虾蟆丸,进献给陛下,一枚玉盘。”梁武帝诗说:“紫霜照耀着绛雪,追逐回来又反复飞舞。”陆龟蒙诗说:“桂父旧日的歌声依傍绛雪,桐孙遗留的咏叹倚着玄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日〕 盐生 《秦记》说:会稽王司马道子为符朗准备丰盛的饭食,符朗说:“盐味有些生。”《玄晏春秋》说:“卫伦称赞刘子阳吃饼便能知道盐味生涩,这是辨味精细到了极点。”师旷善于辨别滋味,平公赐给他食物,师旷说:“这是用劳薪烧的。”平公试着询问,厨人说:“是用旧车轮的车脚烧饭。”晋武帝赐荀勖食物,刚端上饭来,他就对座中人说:“这是用劳薪烧的饭。”座中人不相信,暗中派人询问,果然是用车脚烧的。大概说的就是这种事。沉香山火 隋主在除夕设置了几十座火山,全都使用沉香木根。火山暗弱时,就用甲煎香油浇灌,香气能传到十里之外。江淹诗说:“金炉中断绝了沉香的焚烧,华丽的席上生出浮尘。”这样看来,沉香焚烧始于梁代。李商隐诗说:“以沉香和甲煎制成沉燎,以玉液琼酥作为寿酒杯。”应当用的是前面的故事。李白诗说:“博山炉中燃起沉香火,双烟咽入一口气,直凌紫霞。”李贺诗说:“沉香火温暖,茱萸烟升起,酒杯系着新带,重新承受欢乐。”王建诗说:“各院燃灯如同白昼,在沉香火下坐着吹笙。”这三首诗都用了沉香火,也就是所谓沉燎。三傩 《论语》注疏说:傩,是驱逐疫鬼。由于阴阳之气失调,厉鬼随之作祸,所以天子让方相氏戴黄金制成的四目面具,戴熊皮帽,口中发出“傩傩”的声音,以驱逐疫鬼,一年举行三次。考察《月令》:季春时命令举行国傩,季秋时天子才举行傩,到冬季又说命令有关官员举行大傩,并在旁边肢解牲畜、推出土牛,以送走寒气。张衡《东京赋》说:“年终举行大傩【驱除】各种厉鬼,方相手持大斧,巫觋手拿扫帚,侲子有一万名儿童,头涂丹色,身穿黑衣;桃木弓、荆棘箭,所射之处没有遗漏,飞石如雨般散落,刚厉的疫鬼全部毙命;明亮的火把飞驰,像流星一样,把赤色的疫鬼驱逐到四方边远之地。”《亷品大傩赋》说:“在吉日的上戊日,将于腊祭时举行大蜡,于是分派有关官员,聚集众人举行大傩。天子坐在华殿,面对朱轩,凭靠玉几,坐在有文饰的毡席上,率领百官所属的侲子,群鼓在宫墙间喧响。”这两篇赋只说冬傩。《春秋》所说的傩,大概很少见。只有唐代孙頠有《春傩赋》说:“这个月,斗柄建于辰位,太阳运行到长至;有关官员正要陈设大礼,施行时令之事,通达九门,肢解牲畜以攘除不祥,协调四灵而洗涤器物。并非年终之事,而是春季末月的时令;使阴气向下降,使阳和向上通达,顺应三时而不出差错,使各种福气都聚集。” 这样看来,这种礼仪在唐代仍然实行。所谓“顺应三时而不出差错”,说的就是一年举行三次傩。小雨来自山 张士伯在■〈山旱〉山祈雨,忽然听见空中说道:“大雨由天而来,小雨由山而来。”神仙盛遇,有人向他叩拜祈求降雨,神告诉他说:“降雨的禁制非常严格。” 沃焦 《玄中记》说:天下最大的东西,是东海的沃焦石。它在东海南方三万里处,海水灌入其中,随即全部消失,所以海水向东流却不会盈满。《物类相感志》说:沃焦山在东海之外的荒海中,有一座山,焦热炎灼而高耸,深度和高度都无法测量。大概是禀受至阳之气而形成的。海水激起巨浪,投到山上,便被吸入而全部消失。计算它昼夜吸收摄取的水量没有穷尽,就像煎锅承受洒落的汗水一样。这是道家的说法,实际上并没有这座山;四海承受百川涨水,必然会汹涌而溢出。吴融《沃焦山赋》说:“域中的公子问世外的先生说:‘我听说水是巨大的,下面环绕大地,上面浮在天空,无形无边,平坦辽阔而混沌。百条河流、千条支流,全都归向东方。为什么大海如此深呢?万古以来都能容纳。为什么九州如此高呢?不会沉没到其中。’先生说:‘混沌消亡,乾坤开始;东南倾斜,河流湖泽汇聚。天帝于是担心海水在岸边泛滥,便让那座山在海中耸立,又使它孕育火焰,用来消融海水。这就是“焦沃”的意义,是主宰天地者的根本旨意。请说说它的形状:高峻啊,险峭啊,光明炽盛啊,火焰盛烈啊!阴阳如炭火炽燃,天地如同敞开的熔炉。景风鼓荡吹拂,赤帝规划形制;它由玄妙的存在形成,从虚无中拔地而起。处在寒冷之地却能发热,虽然焚烧万物却又被水浸润。就律吕而言,它取法于黄钟;就《易》而言,它与既济相合。倾斜啊,压住万里海面;广大空旷啊,烘热天空的一角。逼迫冯夷,碾压天吴的鳞甲;既然它们难以潜伏,草木又怎能舒展芬芳?巨灵神不能把它劈开,害怕烧烂双手;愚公不能把它移走,忌惮焚毁身躯。灵动的海水仿佛将要干涸,大室山似乎也要枯竭。’至于海水到来时,浩浩荡荡争相奔流,滔滔不止,冲撞山岳、摧毁丘陵,跳跃上天,浇沃云雾。” 旸谷无处可立,扶桑也失去了树木。雷声奔走,潮水驰行,雪白的飞沫飘散聚集;它吞吐着造化,朝暮之间浮沉不定。一边是归塘的积水【“归塘”一作“归墟”】,水积久了便重新盈满;一边是尾闾的泄水,排泄不尽便又旋即注入。如果不是它在这里煎熬消耗水势,还有什么东西能够承受这些水的输送呢?” 沓潮 《番禺记》说:早潮退下,晚潮涨上,两股水相互汇合,叫作沓潮。刘禹锡《沓潮歌》说:屯门多日积聚,没有回旋的狂风;海波不能退回,形成沓潮。轰鸣如鞭打巨石,山势高耸而又摇动,横贯天空,仿佛要架起鼋鼍之桥。惊涛急流收缩逼迫,强悍而骄纵;大陵高岸也失去了高峻之势。四面没有阻隔,声响和谐;背负元气,掀动重霄。大鲸获得本性,正自由自在;仰起鼻子吸气吐气,扬起红色的翅状鳍。海人狂乱地回头,接连相互招呼;穿着毛织衣,头发挽成椎髻,声音喧闹。征南将军登上丽谯楼,红色旌旗指挥,众人不敢喧嚣。第二天风向回转,邪气消散;退回的波涛缓缓流动,景色明亮。乌泥和白沙又布满海面,海色不动,像青色的美玉。叙说:元和十年夏五月,大风驾驭潮水,南海泛滥,南方人称为沓潮。大约每三年发生一次。入阁

欧公《五代史·李琪传》曰:唐末丧乱,礼壊,天子未尝视朝,入阁之制亦废。常参之官日至正衙者,传闻不坐即退。独大臣奏事,日一见便殿,而侍从内诸司日弄朝而已。明宗即位,诏羣臣五日一随宰相入见内殿,谓之起居。唐故事,天子日御殿见羣臣,曰常参。朔望荐食诸陵寝,有思慕之心,不能临前殿,则御便殿见羣臣,曰入阁。宣政前殿也,谓之衙。衙有仗,紫宸便殿也,谓之入阁。其不御前殿而御紫宸也,乃自正衙唤仗,由阁门而入。百官俟朝于衙者,因随以入见,故谓之入阁。然衙正朝也,其礼尊;阁燕见也,其事杀。自干符已后,因乱礼阙,天子不能日见羣臣,而见朔望,故正衙常日废仗,而朔望入阁有仗。其后习见,遂以入阁为重,至出御前殿犹谓之入阁。其后亦废,至是而复。然有司不能讲正其事,凡羣臣五日一入见中兴殿,便殿也,此入阁之遗制,而谓之起居。朔望一出御文明殿,前殿也,反谓之入阁。琪皆不能正也。

按贞观元年制,自今中书门下三品以上入阁议事,命谏官随之,有失輙谏。则入阁已见于贞观中,不止开元间退御紫宸,受朝乃云入阁也。徳宗贞元制,自今后五日一御宣政殿,与羣臣相见,则是不行入阁之礼矣。玄宗时,优人有求赐鱼者,玄宗曰:“五品以上入阁,以鱼袋合符,汝不可得。”如武后时崔承庆上疏曰:“五品以上佩龟者,后改鱼用龟,别敕宣召,恐有诈妄,故内出龟合然后应命。”《六典》曰:“鱼符以备别敕宣召,此其制也。”宋元宪公曰:“唐制,每遇坐朝日即为入阁,及其叔世务从简易,正衙立仗,遂废。其后或有行者,人所罕见,乃复谓之盛礼。”宋公乃于御殿亦曰入阁何也?按唐含元殿至宣政殿、紫宸殿皆在大明宫中,大明宫者,东内也。其唤仗入阁,与欧公同。西内太极殿,即朔望受朝之所,亦正殿也。太极之北有两仪殿,即常日视朝之所也。太极殿两庑,东西二阁,二阁有门,当又转北而入两仪,一如东内之制。郑谷《入阁诗》:“秘殿临轩日,和鸾返正年。两班文武盛,百辟羽仪全。霜漏清中禁,风旗拂曙天。门严新契勘,仗入乍承宣。玉几当红旭,金炉纵碧烟。对扬称法吏,赞引出宫钿。言动挥毫疾,威容报簿専。寿山晴霭黛,颢气暖连延。礼有鹓鸾集,恩无雨露偏。小臣叨备位,歌咏泰阶前。”

数行俱下

应奉字世叔,读书数行俱下【续汉书】宋武帝才思朗捷,省书奏五行俱下;梁昭明太子读书数行俱下,过目皆臆。

通五经

后苍,东海人,事夏侯始昌,通五经。蔡玄,汝南人,学通五经。帝征拜议郎,讲论五经异同。井丹,扶风人,受业太学,通五经。鲁丕,字叔陵,兼通五经,为当世大儒,见【东观汉记】张霸博览五经,孙琳、刘固等并慕之。汉人往往以通五经为重。其曰“五经无双”许叔重,许慎也。“五经纵横”周宣光,周举也。“五经纷纶”井大春,井丹也。“五经复兴”鲁叔陵,鲁丕也。皆得通五经。

论石渠

欧阳地余为太子中庻子,以尚书授太子,后为博士,论石渠。张山拊事小夏侯建为博士,论石渠。戴圣号小戴,以博士论石渠。闻人通汉以太子舎人论石渠。薛广徳以鲁诗教授,萧望之数与论议,器之充论石渠。周堪与孔霸俱事大戴,夏侯胜,霸为博士,堪译官令论石渠。施雠为博士,论同异于石渠。林尊事欧阳髙为博士,论石渠。韦玄成以淮阳中尉论石渠。张长安论石渠,至淮阳中尉论石渠之选,其靳如此。

待诏金马门

公孙弘征贤良文学,擢对第一,拜博士,待诏金马门。贾捐之上疏言得失,待诏金马门。东方朔、主父偃、严安、徐乐皆待诏金马门【三辅黄图】宣帝时修武帝故事,讲论六艺羣书,博尽奇异之好,征能为楚辞,被公召见,读诵益召髙才。刘向、张子侨、华龙、栁褒待诏金马门。元帝时郑朋上疏言许史子弟章,视周堪,堪白令待诏金马门。冯商,长安人,成帝时以能属文待诏金马门【如淳曰班固目録】待诏金马门,汉盛选也。以汉之久,而膺此选者仅若此耳,殊不轻畀也。李白诗:晨趋紫禁中,夕待金门诏。刘禹锡诗:籍通金马门,身在铜驼陌。李端诗:汉主金门正召才,马卿多病自迟回。郑谷诗:贵为金马客,雅称水曹郎。

酒法

月令,仲冬曰:「是月也,乃命有司,秫稻必齐,曲蘖必时,湛炽必洁,水泉必香,陶器必良,火齐必得。兼用六物,大酋监之,无有差忒。酿酒之事,尽在此矣。茍能精之,岂不佳哉?人顾未精于此耳。」

月令》注曰:「有司,谓煮酒之官,煮酒二字盖出于此。」欧阳公《醉翁亭记》曰:「酿泉为酒,泉香而酒冽,盖取诸此。」

狈

译欧阳修《五代史·李琪传》说:唐朝末年发生丧乱,礼制败坏,天子从未临朝视事,入阁的制度也废止了。常参官每天到正衙,听说天子不坐朝,便立即退去。只有大臣奏事时,天子每天在便殿召见一次;侍从和内诸司每天只是徒然到朝而已。明宗即位后,下诏群臣每五日跟随宰相入内殿朝见,称为起居。唐代旧例,天子每天到殿上接见群臣,叫作常参。初一、十五向各陵寝进献食物,天子有思慕之心,不能亲临前殿,便到便殿接见群臣,叫作入阁。宣政殿是前殿,称为衙。衙中设有仪仗;紫宸殿是便殿,称为入阁。天子不御前殿而御紫宸殿时,便从正衙召唤仪仗,由阁门进入。百官在衙中等候朝见,因而跟随仪仗入内朝见,所以称为入阁。然而,衙是正式朝会,礼制尊重;阁是便宴召见,礼仪较简略。自干符年间以后,由于战乱、礼制缺失,天子不能每天接见群臣,而只在初一、十五接见,所以平日正衙常常撤去仪仗,初一、十五入阁反而有仪仗。后来习惯如此,便逐渐把入阁看得重要,甚至天子出御前殿仍称为入阁。后来入阁也废止,到这时才恢复。但有关官员不能讲明并纠正其中的制度;群臣每五日一次入内,在中兴殿朝见,中兴殿是便殿,这是入阁遗留下来的制度,却称为起居。初一、十五天子出御文明殿,文明殿也是前殿,却反而称为入阁。李琪都不能加以纠正。考察贞观元年的制度:从今以后,中书、门下三品以上官员入阁议事,命谏官随同;有过失就立即进谏。这样看来,入阁在贞观年间已经出现,并不只是开元年间退到紫宸殿接受朝见时才称为入阁。德宗贞元年间的制度规定:从今以后每五日到宣政殿一次,与群臣相见,这就是说不再实行入阁之礼了。玄宗时,有优人请求赐鱼,玄宗说:“五品以上官员入阁时,凭鱼袋与符相合,你不能得到。”又如武后时崔承庆上疏说:“五品以上官员佩龟,后来改用鱼而又用龟;另下敕令召见,恐怕其中有欺诈虚妄,所以从宫内拿出龟符相合后,才能奉命。”《六典》说:“鱼符是用来防备另下敕令召见的,这就是它的制度。”宋元宪公说:“唐代制度,每逢坐朝日就叫作入阁;到了唐朝末世,事务都趋于简易,正衙陈列仪仗的制度于是废止。后来偶尔有人实行,人们很少见到,于是又把它称为盛礼。”宋公为什么在御殿时也称为入阁呢?考察唐代,含元殿到宣政殿、紫宸殿都在大明宫中;大明宫就是东内。召唤仪仗入阁,与欧阳修所说相同。西内的太极殿,是初一、十五接受朝见的地方,也是一座正殿。太极殿北面有两仪殿,是平日临朝视事的地方。太极殿东西两侧各有一座阁,东西二阁都有门;进入后还要转向北面进入两仪殿,与东内的制度相同。郑谷《入阁诗》说:“秘密宫殿临轩之日,和鸾车驾返回正道之年。文武两班盛大,百官仪仗齐全。霜漏声清越,传入宫禁;风中旗帜拂过曙色天空。宫门森严,重新核验符契;仪仗进入,刚刚承受宣召。玉几正对红日,金炉任凭青烟升起。回答天子问询,称誉执法之臣;赞引官引导宫人出殿。言语行动挥笔迅疾,威严仪容记录专一。寿山晴日烟霭如黛,清和之气温暖绵延。礼仪使鹓鸾般的群臣聚集,恩泽却没有偏私。小臣有幸忝居职位,在泰阶之前歌咏。” 一眼能看完好几行 应奉,字世叔,读书能够一眼看完好几行【《续汉书》】。宋武帝才思敏捷,审阅文书奏章时能一眼看完五行;梁昭明太子读书也能一眼看完好几行,读过之后都能记在心中。通晓五经 后苍是东海人,师从夏侯始昌,通晓五经。蔡玄是汝南人,学问通晓五经。皇帝征召他,授任议郎,讲论五经的异同。井丹是扶风人,在太学接受学业,通晓五经。鲁丕,字叔陵,兼通五经,是当时的大儒,见《东观汉记》。张霸博览五经,孙琳、刘固等人都仰慕他。汉代人往往把通晓五经看得很重要。称为“五经无双”的许叔重,就是许慎;称为“五经纵横”的周宣光,就是周举;称为“五经纷纶”的井大春,就是井丹;称为“五经复兴”的鲁叔陵,就是鲁丕。他们都通晓五经。论说石渠 欧阳地余曾任太子中庶子,以《尚书》教授太子,后来任博士,在石渠阁讨论经义。张山拊师事小夏侯建,任博士,在石渠阁讨论经义。戴圣号称小戴,以博士身份在石渠阁讨论经义。闻人通汉以太子舍人的身份在石渠阁讨论经义。薛广德以《鲁诗》教授,萧望之多次与他辩论议论,认为他有才器,便让他充任石渠阁的讨论者。周堪和孔霸都曾师事大戴夏侯胜;孔霸任博士,周堪任译官令,在石渠阁讨论经义。施雠任博士,在石渠阁讨论经义异同。林尊师事欧阳高,任博士,在石渠阁讨论经义。韦玄成以淮阳中尉的身份在石渠阁讨论经义。张长安也在石渠阁讨论经义,直到担任淮阳中尉;被选参加石渠阁讨论的人,像这样受到吝惜,实在不多。在金马门等待诏命。公孙弘因贤良文学科被征召,应对策问列为第一,授任博士,在金马门等待诏命。贾捐之上疏陈说政事得失,在金马门等待诏命。东方朔、主父偃、严安、徐乐都曾在金马门等待诏命。【《三辅黄图》】宣帝时,修治武帝时期的旧事,讲论六艺和群书,广泛搜罗各种奇异的学问;又征召能作《楚辞》的人,披阅召见,诵读之后更加召集才高之士。刘向、张子侨、华龙、柳褒都曾在金马门等待诏命。元帝时,郑朋上疏论述许氏、史氏子弟的奏章,给周堪看,周堪把这件事报告皇帝,于是命郑朋在金马门等待诏命。冯商是长安人,成帝时因为能够缀辑成文,在金马门等待诏命。【如淳说:见班固《目录》。】在金马门等待诏命,是汉代盛重的选任。汉朝延续如此长久,获得这种选任的人也只有这些,可见并不是轻易授予的。李白诗说:“早晨趋入紫禁之中,晚上等待金门的诏命。”刘禹锡诗说:“名籍通达金马门,身处铜驼陌。”李端诗说:“汉主正在金门召集才士,司马相如多病,自己却迟迟徘徊。”郑谷诗说:“尊贵地成为金马门的宾客,雅称为水曹郎。” 酿酒的方法。《月令》记载,仲冬说:“这个月,要命令有关官员:黏高粱和稻米必须整齐,曲和蘖必须合乎时令,浸泡、蒸煮必须洁净,水泉必须清香,陶制器具必须精良,火候必须适宜。六种物品兼用,由大酋监督,不能有差错。酿酒的事情,全都在这里了。如果能够做到精细,难道不会酿得很好吗?只是人们没有在这些方面做到精细罢了。” 《月令》的注说:“有司,指掌管煮酒的官员;‘煮酒’这两个字大概就是出自这里。”欧阳修《醉翁亭记》说:“把酿泉水酿成酒,泉水清香而酒味清冽,大概就是取法于此。” 狈。

狼狈是两物,狈前足絶短,每行常驾两狼,失狼则不能动。《髙后纪》曰:“计犹豫。”师古曰:“犹,兽名也。”《尔雅》曰:“犹如麂,善登木。”此兽性多疑虑,常居山中,忽闻有声,即恐有人来,每豫上树,久之无人,然后敢下。须臾又上,如此非一,故不决者称犹豫焉。《说文》曰:“犹,玃属。一曰陇西犬子,谓之犹【犹,余救切】

鴈子

汉书》太液池中鳬雏鴈子布满充积,用鴈子甚佳。王维诗「芦笋穿荷叶,菱花罥鴈儿」,此用鴈儿甚新。《易林》曰「凤有十子,同巢共欢,以相保」。晋王献之诗「客从北方来,言欲到交趾,逺行无他货,唯有凤皇子,百金不我鬻,千金难为市」。《山海经》曰「流沙之西,丹山之南,有凤之圆【圆,古卵字】

狒狒讃

狒狒讃曰:「狒狒恠萌,被发操竹。获人则笑,唇蔽其目。终亦号咷,反为我戮。」物类相感,志曰:「狒狒出西南蛮。宋建武中,安昌县进雌雄二头。帝曰:「吾闻狒狒能负千斤,既力若此,何能致之?」对曰:「狒狒见人喜笑,笑则下唇掩其额,故可以钉之。发可为髲,血可染衣。手似弥猴,人面而红,作人言,鸟声,善知人生死,饮其血,使人见鬼。」帝命工图之。元稹诗:「狒狒穿筒,格猩猩,置屐,驯狒【房沸切】

珧

郭璞《江赋》曰:「玉珧海月,土肉石华。」《晋安海物异名记》曰:「肉柱,肤寸,美如珧。」《玉临海异物志》曰:「玉珧,柱,厥甲,美如珧。」玉赵徳麟《侯鲭集》韩退之诗所云「马甲柱」,正谓此。《字书》曰:「珧,唇甲,可饬物。」《尔雅·释弓》曰:「弓有縁,以金为之,谓之铣;以玉为之,谓之珧。」今人但用「瑶」字,固自有「珧」字也。东坡诗「金虀玉鲙,饭炊雪,海鳌江柱初脱泉」,但有「柱」字。李商老诗「江瑶初脱,柱蚝山怜迭嶂」,却用「瑶」字也。

三严

唐《续时令仪》曰:「唐制,日未明七刻,搥一鼔为一严,侍中奏开宫殿门及城门。未明五刻,搥二鼓为再严,侍中奏请中严,羣臣五品以上俱集朝堂。未明二刻,搥三鼓为三严,侍中、中书令以下俱诣西阁奉迎銮驾,出宫诣太极殿。《西都赋》曰:「卫以严更之署。」注曰:「严更,督夜行鼓。」唐制所谓「严」者,亦以鼔也。」

相经

译狼和狈是两种动物。狈的前腿极短,每次行走常常骑在两只狼中的一只身上;失去狼就不能行动。《高后纪》说:“计谋犹豫不决。”师古说:“犹,是一种兽名。”《尔雅》说:“犹像獐,善于攀登树木。”这种动物生性多疑,常住在山中,忽然听到声音,就害怕有人到来,常常预先爬上树去,过了很久见没有人,才敢下来。不一会儿又爬上去,像这样反复不止,所以不能决断称为“犹豫”。《说文》说:“犹,属于玃类;又说,陇西人把小狗称为犹。”【“犹”,音余救切。】雁子。《汉书》说,汉代太液池中,野鸭雏和雁子布满其中,充斥积聚;使用“雁子”这个词很好。王维诗说“芦笋穿过荷叶,菱花牵住雁儿”,这里使用“雁儿”一词很新奇。《易林》说“凤凰有十个孩子,同巢共乐,互相保护”。晋代王献之诗说“客人从北方来,说要到交趾去,远行没有别的货物,只有凤凰子;百金我也不卖,千金也难以买到”。《山海经》说“流沙的西面、丹山的南面,有凤凰的卵”。【“圆”,是古代的“卵”字。】狒狒赞。《狒狒赞》说:“狒狒怪异而有灵性,披散头发,手拿竹子。捉到人就笑,嘴唇遮住自己的眼睛。最后仍然号哭,反而被我杀戮。”《物类相感志》说:“狒狒出产在西南蛮地。宋建武年间,安昌县进献雌雄两只。皇帝说:‘我听说狒狒能够负担千斤,既然力气这样大,为什么还能把它们送来?’回答说:‘狒狒看见人就喜欢发笑,一笑,下嘴唇便遮到额头,所以可以用钉子把它钉住。它的毛可以制成假发,血可以染衣服。手像猕猴,脸像人而且发红,会说人话,也发出鸟声,善于知道人的生死;饮用它的血,可以使人看见鬼。’皇帝命令工匠把它画下来。元稹诗说:‘狒狒穿过竹筒,抵挡猩猩,放置木屐,驯服狒狒。’【“狒”,音房沸切。】珧。郭璞《江赋》说:“玉珧、海月、土肉、石华。”《晋安海物异名记》说:“肉柱,皮肤厚一寸,味美如珧。”《玉临海异物志》说:“玉珧,柱,其甲,味美如珧。”玉赵德麟《侯鲭集》中韩愈诗所说的“马甲柱”,正是指这个。字书说:“珧,是蚌的外壳,可以用来装饰器物。”《尔雅·释弓》说:“弓有边缘,用金制成的叫铣,用玉制成的叫珧。”如今人们只使用“瑶”字,其实本来就有“珧”字。东坡诗说“金虀玉鲙,饭炊雪,海鳌江柱初脱泉”,只用“柱”字。李商老诗说“江瑶初脱,柱蚝山怜迭嶂”,却用了“瑶”字。三严。唐代《续时令仪》说:“唐制规定,天亮前七刻,敲一通鼓为一严,中侍郎奏请打开宫殿门和城门。天亮前五刻,敲两通鼓为再严,中侍郎奏请进入中严,五品以上群臣都集合在朝堂。天亮前二刻,敲三通鼓为三严,中侍郎、中书令以下官员都到西阁迎接皇帝车驾,出宫前往太极殿。《西都赋》说:‘由负责严更的官署负责警卫。’注说:‘严更,是督促夜间行进的鼓声。’唐制所谓‘严’,也是用鼓来表示的。” 相貌经。

鋭头【赤帝乐叶图征】宋均注:鋭头象朱鸟】大头【黑帝上】长头【汤长头而寡发晏子陈遵汉书贾逵头长一尺三寸出东观汉记】头小鋭【赵景真世说】方面【苍帝】圆面【赤帝】广面【白帝】深面【黑帝并河图】龙颜【舜援神契汉髙祖管宁列传】日角【伏羲孝经援神契子产管子子夏子张论语摘辅象始皇河图】长颈【禹尸子】修颈【黑帝河图】月角【晏平仲管子尾生】犀角【尾生管子曾子摘辅象顶角匿犀李固伏犀贯石枕袁天纲相窦轨伏犀贯脑马周】鱼角【栁下惠管子】珠衡【曾子伊尹仲由并摘辅象又援神契曰伏羲珠连衡】山庭【颜渊论语摘辅象又子贡颜路】额有三理【老子额有三理抱朴子】龙额【黄帝广颡龙额河图】折额【周爕钦頥折额丑貌骇人汝南先贤传】额有五柱顶【隋髙祖】貌如妇人【张良史记】学堂【袁天纲相岑文本学堂莹夷】重瞳【舜项羽汉书吕光载记沈约梁书】目瞳方【李泌梁湘王】分明【武安君严尤三将论赵景真世说】目有精光【孙权江表传】眸子如电【裴楷眸子闪闪如岩下电世说】目视日不眩【王戎晋书又竹林七贤传曰戎眸子洞彻视日而眼照不亏】大目【老子金笥内经子夏摘辅象子张同上】长目【始皇史记】目如悬珠【东方朔】深目【康僧渊世说】踈目【霍光】目光外射【隋髙祖隋书】目如秋水【李泌】眉白毫【伏羲王子年拾遗记马良眉有白毫】眉八采【尧眉八采直两眉甚坚似八字眉抱璞子又尚书大传】虎眉【文王帝王世纪】秀眉【管宁列传】通眉【李贺】须目如画【马援东观汉记王规于宝晋纪隋元晖须眉如画梁禇翔梁书】眉间一尺【伍员呉越春秋莫邪子干将子并列仙传】虎鼻【伏羲禹虎鼻孝经援神契】髙鼻【康僧渊世说曰鼻者面之山目者面之渊山不髙则不灵渊不深则不清】鼻有伏藏【太公摘辅象】大鼻【陈遵汉书】山凖【伏羲禹并虎鼻山凖摘辅象】隆凖【始皇汉髙祖史记】大口【舜孝经援神契太公论语摘辅象光武东观汉记孙权江表传方頥大口】虎口【始皇河图】海口【孔子海口言如含泽摘辅象】斗星遶口【子贡论语摘辅象】方口【老子金笥内经汉明徳皇后】乌喙【禹尸子越王越世家始皇鸷喙史记】齿如编贝【东方朔】踈齿【老君神仙传】骈齿【武王元命苞夫子孝经勾命诀】耳三门【老子濑乡记】长耳【老子神仙传】方頥【帝喾帝系孙权江表传】兑頥【黄帝河图】敛頥【蔡泽史记】岐頥【后稷春秋元命苞】凤颈【主通中说】手握裒文【舜援神契】手握十文【老子神仙传】展手过尺【李达前凉録】手文曰武【武帝梁书】文在手【仲子左传】手过膝【尹喜闗令内传裴秀王隠晋书刘曜载记刘备三国志慕容垂后燕録李祖升北齐书】猿臂【李广】鸢肩【卢敖淮南子梁冀冀别传】骈胁【重耳吕氏春秋】洿膺【文王淮南子许慎注曰胯卢也】腰十围【尹绎晋书朱泚江安王元祥】龟背【仲尼孔丛子王通中说】倨身【伊尹晏子春秋】背若有负【马周】豺声【越椒左传商臣史记又秦始皇王世充隋书王敦晋书】

陶弘景《相经序》曰:相者,盖性命之着乎形骨,吉凶之表乎气貌。亦犹事先谋而后动,心先动而后应,表里相感,莫知其所以然。且富贵寿夭,各值其数。刘孝标《相经序》曰:命之与相,犹声之与响,声动乎几,响穷乎应。二公之言,皆名言也。孝标又云:日角月偃之奇,龙楼彪踞之美,地静镇干,城缠天阙,运于掌,策金槌,玉枕磊落,相望伏犀起盖,隠鳞交映,井宅既兼,食匮已实,抑亦帝王卿相之明效也。

茶炉笔床

天随子每于寒暑得体中无事时,乗小舟,设蓬席,赍一策书,茶炉,笔床,钓具,擢船鸣榔而已。所诣小不会意,径还不留【笠泽丛书】

香井

任昉《述异记》曰:魏武陵中有泉,谓之香水。古诗云:「安得香水泉,濯郎衣上尘。」一说香水在并州香山,其水洁香,浴之去病。呉故宫亦有香水溪,俗云西施浴处,又呼为脂粉塘。吴王宫人濯妆于此,溪上源至今馨香。香水二字尤佳。然石曼卿荷花诗:「洛渚微波长映歩,汉宫香水不濡肌。」乃以为汉宫也。只此分香一事,亦魏武也。唯陆机喜用,陆机《吊魏武文》曰:「余为著作郎,逰秘阁,见魏武令曰:『余香可分与诸夫人,诸舎中无所为,学作履组卖也。』吊曰:『纡佳人于履组,清尘虑于余香。』」下一句奇絶。

纬略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纬略卷八

(宋)髙似孙 撰

通尔雅

译尖头【赤帝,乐叶图】宋均注:“尖头像朱雀。”大头【黑帝,上】长头【汤长头而少发;晏子;陈遵《汉书》;贾逵头长一尺三寸,见《东观汉记》】头小而尖【赵景真,《世说》】方脸【苍帝】圆脸【赤帝】宽脸【白帝】深脸【黑帝,均见《河图》】龙颜【舜,《援神契》;汉高祖;《管宁列传》】日角【伏羲,《孝经援神契》;子产,《管子》;子夏、子张,《论语摘辅象》;始皇,《河图》】长颈【禹,《尸子》】修长的脖颈【黑帝,《河图》】月角【晏平仲;《管子》;尾生】犀角【尾生,《管子》;曾子,《摘辅象》;额角像犀角,隐伏其中,见李固;伏犀贯入头脑,见袁天纲论窦轨、马周】鱼角【柳下惠,《管子》】珠衡【曾子、伊尹、仲由,均见《摘辅象》;又《援神契》说伏羲有珠串成的额骨】山庭【颜渊,《论语摘辅象》;又见子贡、颜路】额头有三道纹理【老子;额上有三道纹理,见《抱朴子》】龙额【黄帝,额头宽广如龙额,《河图》】折额【周爕,额头折曲;钦頥,容貌丑陋,令人惊骇,见《汝南先贤传》】额上有五根柱状纹理直达头顶【隋高祖】容貌像妇人【张良,《史记》】学堂【袁天纲相岑文本,称其学堂明莹平夷】重瞳【舜、项羽,《汉书》;吕光,《载记》;沈约,《梁书》】眼瞳呈方形【李泌;梁湘王】眼睛分明【武安君;严尤《三将论》;赵景真,《世说》】眼中有精光【孙权,《江表传》】眼珠像闪电【裴楷,眼珠闪闪如岩下的电光,《世说》】眼睛直视太阳而不眩晕【王戎,《晋书》;又《竹林七贤传》说王戎眼珠深而明澈,直视太阳,眼睛也不受损】大眼睛【老子,《金笥内经》;子夏、子张,《摘辅象》】长眼睛【始皇,《史记》】眼睛像悬挂的珠子【东方朔】深眼窝【康僧渊,《世说》】眼睛稀疏【霍光】目光向外射出【隋高祖,《隋书》】眼睛像秋水【李泌】眉中有白毫【伏羲;王子年《拾遗记》说马良眉中有白毫】眉毛有八种色彩【尧,眉毛有八彩,两眉直而非常坚硬,像八字眉,《抱朴子》;又见《尚书大传》】虎眉【文王,《帝王世纪》】秀美的眉毛【管宁,《列传》】连在一起的眉毛【李贺】胡须和眉毛像画出来的一样【马援,《东观汉记》;王规,《于宝晋纪》;隋代元晖,胡须眉毛像画成的一样,《梁书》褚翔】两眉之间相距一尺【伍员,《吴越春秋》;莫邪、子干将,均见《列仙传》】虎鼻【伏羲、禹,《孝经援神契》】高鼻【康僧渊,《世说》说:鼻子是脸上的山,眼睛是脸上的深渊;山不高就没有灵秀之气,深渊不深就不清澈】鼻子有伏藏之势【太公,《摘辅象》】大鼻子【陈遵,《汉书》】山准【伏羲、禹,都有虎鼻山准,《摘辅象》】隆起的鼻梁【始皇、汉高祖,《史记》】大嘴【舜,《孝经援神契》;太公,《论语摘辅象》;光武,《东观汉记》;孙权,《江表传》说其方颐大口】虎口【始皇,《河图》】海口【孔子,海口,说话像含有恩泽,《摘辅象》】口边环绕斗星【子贡,《论语摘辅象》】方口【老子,《金笥内经》;汉明德皇后】乌喙【禹,《尸子》;越王,《越世家》;始皇嘴尖如鹰,《史记》】牙齿像编排的贝壳【东方朔】稀疏的牙齿【老君,《神仙传》】重叠的牙齿【武王,《元命苞》;夫子,《孝经》;《勾命诀》】耳朵有三道耳门【老子,《濑乡记》】长耳朵【老子,《神仙传》】方形下颌【帝喾,《帝系》;孙权,《江表传》】下颌尖削【黄帝,《河图》】收束的下颌【蔡泽,《史记》】下颌分叉【后稷,《春秋元命苞》】凤颈【《主通中说》】手中握有“裒”字纹【舜,《援神契》】手中握有十字纹【老子,《神仙传》】伸手超过一尺【李达,《前凉录》】手纹写成“武”字【武帝,《梁书》】手上有“文”字纹【仲子,《左传》】手臂下垂超过膝盖【尹喜,《关令内传》;裴秀、王隐,《晋书》;刘曜,《载记》;刘备,《三国志》;慕容垂,《后燕录》;李祖升,《北齐书》】猿臂【李广】鸢肩【卢敖,《淮南子》;梁冀,《冀别传》】骈胁【重耳,《吕氏春秋》】胸部下陷【文王,《淮南子》;许慎注说:“胯”就是“卢”】腰围十围【尹绎,《晋书》;朱泚;江安王元祥】龟背【仲尼,《孔丛子》;王通,《中说》】弯曲着身体【伊尹;《晏子春秋》】背部仿佛负有东西【马周】声音像豺狼【越椒,《左传》;商臣,《史记》;又见秦始皇、王世充,《隋书》;王敦,《晋书》】陶弘景《相经序》说:相貌,是性命显现在形体骨骼上的表现,吉凶则表现在人的气色容貌上。这也像事情要先谋划然后行动,内心先发动然后外在才回应;表里相互感应,却没有人知道它为什么会这样。而且富贵、长寿、夭折,各自都对应着一定的命数。刘孝标《相经序》说:命和相的关系,就像声音和回声;声音在微妙之处发动,回声最终表现为回应。两位先生的话,都是著名的至理名言。刘孝标又说:日角、月偃的奇异相貌,龙楼、彪踞的美好形态,地势安静而镇守乾位,城郭缠绕天阙,命运运转于掌中,谋略如执金槌,玉枕骨高而显著;这些相貌彼此相对,伏犀骨隆起如屋盖,隐伏的鳞纹交相辉映,井宅之相兼备,食禄之相已经充实,这也正是帝王、卿相显著的征验。” 茶炉和笔床。天随子每逢寒暑适宜、身体无事的时候,就乘一只小船,铺设蓬席,带着一部策书、茶炉、笔床和钓鱼用具,只管划船敲击船舷而行。所到之处如果不合心意,便径直返回,不停留。【《笠泽丛书》】香井。任昉《述异记》说:魏武陵中有一眼泉,称为香水。古诗说:“哪里能得到香水泉,洗去郎君衣上的尘土。”另一种说法是,香水在并州香山,那里的水洁净而有香气,用来沐浴可以除病。吴国旧宫也有香水溪,民间传说是西施沐浴的地方,又叫作脂粉塘。吴王宫中的宫女曾在这里洗妆,溪水上游直到今天仍然香气浓郁。“香水”二字尤其好。不过石曼卿的荷花诗说:“洛水洲渚的微波长久映照行步,汉宫的香水不沾湿肌肤。”于是把它说成汉宫之事。仅仅说到分赠香料这一件事,也属于魏武。只有陆机喜爱使用这个典故。陆机《吊魏武文》说:“我任著作郎时,游览秘阁,看见魏武帝的命令说:‘我的香料可以分给各位夫人,她们在各自宫舍中没有事情做,可以学习编织鞋带来卖。’吊文说:‘让佳人把精力寄托在编织鞋带上,把清雅的思虑寄托在剩余的香料上。’下一句奇妙绝伦。” 《纬略》卷七。●钦定《四库全书》。《纬略》卷八。(宋)高似孙撰。《通尔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