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笺卷四
砚赋 吴淑
采阴山之潜璞,琢圆池于璧水,成墨海于一纽,侔夏鼎之三趾。选自斧柯,置之绨几。或采于吴都山下,或取于永嘉溪里。若夫莲叶、马蹄之状,圎天、方地之形。木则贵其能软,玉则取其不冰。鸽曽闻于衔水,蚁或见于沈罾。滴蟾蜍之积润,点鸲鹆之寒星。尔其郎官之様,钟馗之制。甄后则以为常用,宇文则不能乆事。刘宏尝接于晋武,彭祖曽同于宣帝。卢携怒以相投,韩愈述其见瘗。至于梁武不珍于翔鳯,道支初得于浮樝。蜯贻庾易,铁遗洪崖。翫微茫之金线,重点滴之青花。亦闻稠桑美石,兴平青色。笔连翰染,浮津辉墨。学时方俟于冻开,洗处常闻于水黒。张华以麟笔同赐,左慈以素琴并得。取端溪者价重千金,出青州者名标第一。或为祖先而増感,或因雷霆而遽失。至于汾水精竒,墐泥妙絶。歙山既重于龙尾,西域但施于竹节。秘雀台之滑腻,宝栗冈之润洁。斯所以作城池于笔阵,非徒比石墨于谗说也。
古瓦砚赋 吴融
勿谓乎柔而无刚,土埏而为瓦。勿谓乎废而不用,瓦断而为砚。藏器蠖屈,逢时豹变。陶甄已徃,含古色之几年。磨莹俄新,贮秋光之一片。厥初在冶,成象毁方,效姿论坚,等甓斗缥,胜瓷人莫我知。是冬穴夏巢之日,形为才役;乃上栋下宇之时,扶同杞梓,回避茅茨。若乃台号姑苏,殿称枍栺,楼标十二之耸,阁起三重之丽。莫不瓴甋凝辉,鸳鸯迭势,缝宻如鏁,行踈若缀。衔来而月影重重,漏出而炉香细细。觚棱金爵,竞托岧嶤;玉女胡人,争来睥睨。陵谷难定,松薪忽焉朝歌。有已秀之麦,咸阳有不灭之烟。是则纵横旧趾,散乱荒阡,风飘早落,雨滴仍穿。藏弥迤之春芜,耕牛脚下;照青荧之鬼火,战骨堆邉。谁能识处,亦莫知年。何斯邂逅见宠,雕镌资乎有作,备我沈研。磬在水以羞浮,钟因霜而谢响。玉滴一堕,松烟四上。山鸡误舞,澄明之石镜当头;织女疑来,清浅之银河在掌。异哉!昔之藏歌葢舞,庇日干霄,繁华几代,零落一朝。委地而合随尘土,依人而却伍琼瑶。天禄石渠和铅即合,风台雪苑落笔争邀。依依旧物,歴歴前朝。沈家令坐上回看,能无泪下?江中书归来偶见,得不魂销?有以见古今推移,牢笼渺漫,成败皆分,短长一贯。何树春秋各千年?何花开落唯一旦?星陨地以为石,尽减光辉;鸡升天而亦僊,别生羽翰。异类犹然,浮生莫筭。
歌诗
青花紫石砚歌 李贺
端州石工巧如神,踏天磨刀割紫云。佣刓抱水含满唇,暗洒苌宏冷血痕。纱帷昼暖墨花春,轻沤漂沫松麝薫。干腻薄重立脚匀,数寸秋光无日昏。圆毫促点声清新,孔砚寛顽何足云。
寄郑碏迭石砚歌 庄南杰
娲皇补天残锦片飞落人间,为石砚。孤峯削迭,一尺云。虎干熊跪,势皆徧。半掬春泉,澄浅清。洞天彻底,寒泓泓。笔头抢起,松烟轻。龙虵怒鬬,秋云生。我今得此以代耕,如探禹穴披峥嵘。披峥嵘,心骨惊。座中髣髴到蓬瀛。
砚诗 杨师道
圆池类璧,水轻翰染烟华。将军欲定逺,见弃不应赊。
砚诗 李峤
左思裁赋,日王充作论,年光随锦文发,形带石岩圆,积润循毫里,开池小学前,君苖徒见爇,谁咏士衡篇?
殷十一赠栗冈砚诗 李白
殷侯三元士赠我栗冈砚,洒染中山毫,光辉吴门练。天寒水不冻,日用心不倦。携此临墨池,还如对君面。
石砚诗【崔徳符巨砚行对此陂陀一大砚可容十手磨松烟用杜句】杜甫
平公今诗,伯秀发,吾所羡。奉使三峡中,长啸得石砚,巨璞禹凿余,异状君独见其滑,乃波涛其光,或雷电聨坳,各尽墨多水,递隠见挥洒,容数人十手可对面。比公头上冠,正质未为贱,当公赋佳句,况得终清宴。公含起草,姿不逺明光殿,致于丹青地,知汝随顾眄。
韩少尹赠砚诗 韦应物
故人,在遐逺,留砚宠斯文。白水浮香,墨清池满。夏云念离心,己永感物思,徒纷未有。桂阳使裁书,一报君。
紫石砚诗 刘禹锡
端溪石砚,人间重,赠我应知正草元。阙里庙中,空旧物,开方灶下,岂天然?玉蠩吐水,霞光净,彩翰揺风,綘锦鲜。此日佣工,记名姓,因君数到墨池前。
栁子厚寄迭石砚诗 刘禹锡
常因同砚席,寄此感离羣。清越敲寒玉,参差迭碧云。烟岚余斐亹,水墨两氤氲。好与陶贞白,松窓写紫文。
砚诗 僧贯休
浅薄虽顽朴,其如近笔端?低心蒙润,乆入匣便身安。应念研磨乆,无为瓦砾看。傥然人不弃,还可比琅玕。
古铭颂传讃文状启
砚铭 王粲
昔在皇颉,爰初书契,以代结绳,民察官理,庶绩诞兴。在世季末,华藻流淫,文不书行,书不尽心。淳朴浇散,俗以崩沈。墨连翰染,荣辱是若。念兹在兹,惟元是宅。
砚铭 李尤
书契既造,砚墨乃陈,篇籍永垂,纪志功勲
砚铭 梁武帝
音摅德写心圆墨假
砚铭 丘迟
璧圆水平迹宣理明
译《砚赋》 吴淑 采阴山深藏的璞石,在璧水雕琢出圆形砚池,在一纽之中形成墨海,像夏鼎的三只足。材料选自斧柯,放置在绨缎几案上。有的采自吴都山下,有的取自永嘉溪中。至于莲叶、马蹄的形状,圆天、方地的形制;木材贵在柔软,玉石取其不结冰。曾听说鸽子衔水,也曾见蚂蚁沉入罾网。滴入蟾蜍积聚的润泽,点出鸲鹆般的寒星。它还有郎官的式样、钟馗的形制。甄后把它作为日常用品,宇文氏却不能长久使用。刘宏曾把它交给晋武帝,彭祖曾与宣帝共同使用。卢携愤怒时把它投掷出去,韩愈记述有人看见它被埋葬。至于梁武帝没有把翔凤砚当作珍宝,道支最初在浮槎得到它。蚌砚赠给庾易,铁砚赠给洪崖。玩赏那若隐若现的金线,重重点出水滴般的青花。又听说稠桑有美石,兴平有青色石。笔锋连接笔墨而染色,浮动的津液使墨发光。学习时正等待冰融,洗砚处常听说水变黑。张华因麟笔一同受赐,左慈则与素琴一同得到。取自端溪的砚价值千金,出自青州的砚名列第一。有时因为祖先而增添感慨,有时因雷霆而突然失去。至于汾水的精美奇石,埋藏泥土的妙品极为绝异。歙山所产的砚已经以龙尾为贵,西域的砚只用于竹节形制。秘藏雀台的光滑细腻,珍爱栗冈的温润洁净。这些砚所以能在笔阵中筑成城池,并不只是把它们与“石墨”一类的说法相比。《古瓦砚赋》 吴融 不要说它柔软而没有刚性,泥土经过揉制便成为瓦;不要说它废弃而不能使用,瓦片断裂后便成为砚。器物隐藏时如尺蠖屈曲,遇到时机便如豹变。陶瓦烧制的时代已经过去,含有古色已经多少年;经过磨光,忽然焕然一新,贮藏着一片秋日的光辉。它最初在窑中,成形后毁去方棱;考察形态、谈论坚硬程度,砖瓦与青色相争,胜过瓷器却无人知道我。那是冬天住洞、夏天居巢的时代,形体只是供才能驱使;到了上有栋梁、下有屋宇之时,它与杞梓同被扶持,避开茅屋。至于台名姑苏,殿名枍栺;楼台高耸,标称十二层,阁宇建成三重而华丽。无不砖瓦凝聚光辉,鸳鸯瓦交叠成势;缝隙严密如锁,行列疏朗如缀饰。衔来时月影重重,漏出时炉香细细。棱角和金爵竞相托举高耸的建筑,玉女与胡人争着从旁边窥望。山陵和深谷难以确定,松木柴薪忽然在早晨被歌唱。曾有已经抽穗的麦田,咸阳有不熄灭的烟火。如今只剩纵横的旧基址,散乱在荒野小路;风吹早早凋落,雨滴仍然穿透。它藏在绵延的春草中,在耕牛脚下;映照着青荧的鬼火,在战骨堆旁。谁能辨认它所在之处,也没有人知道经历了多少年。为何这样偶然相逢而受到宠爱?雕刻镌琢使它得以有所作为,成为供我深研的砚。磬在水中便羞于漂浮,钟因霜寒而自愧声响。玉滴一落,松烟四处升起。山鸡误以为要起舞,澄明的石镜正对着头顶;织女疑心来到人间,清浅的银河仿佛在掌中。奇异啊!从前收藏歌舞器物,遮蔽烈日直冲云霄,繁华经历几代,却在一朝零落。弃置在地便与尘土相合,依附于人却又与琼瑶为伍。天禄、石渠中的铅粉一研便合,风台、雪苑中落笔便争相邀取。旧物依依,前朝历历在目。沈家令在席上回头看它,怎能不流泪?江中书归来偶然看见它,难道不会魂销?由此可以看见古今的推移,包罗万象而渺远无边;成败各有分别,长短始终贯通。为什么树木的春秋各有千年?为什么花朵的开放凋落只在一天?星辰坠落大地便成为石头,完全减去了光辉;鸡升天后也成为仙人,另生出羽翰。异类尚且如此,浮生更不可计算。歌诗 《青花紫石砚歌》 李贺 端州石匠的技艺巧妙如神,踏上高处磨刀,割取紫色云彩。石工削磨石料,抱水含在满口,暗暗洒落的水迹如苌弘冷血的痕迹。纱帐白日温暖,墨花如春;轻轻的水泡漂浮着泡沫,散发松烟和麝香的气息。砚面干润适宜,厚薄相称,放置平稳;几寸秋光清澄明亮,没有太阳也不昏暗。圆笔快速点画,声音清脆新奇;孔砚宽大粗顽,有什么值得称道?《寄郑碏叠石砚歌》 庄南杰 女娲补天后残余的锦片飞落人间,成为石砚。孤峰削成层叠之势,仿佛一尺高的云。虎伏熊跪,形势全都偏斜。半捧春泉,清澄而浅;洞天仿佛彻底贯通,寒冷的深水清泓泓。笔锋一起,松烟轻浮;龙蛇愤怒争斗,秋云随之生成。我如今得到它来代替耕作,像探寻禹穴、披行于险峻山岭。披行在险峻之间,心惊骨颤;座中仿佛到达蓬莱仙境。《砚诗》 杨师道 圆形的砚池像玉璧,水面轻轻映染着笔墨烟华。将军想要平定远方,却被弃置不用,不应当如此久延。《砚诗》 李峤 左思裁作辞赋,王充写成论著;年华随着锦绣般的文采焕发,形状带着石岩般的圆润;积聚的润泽沿着笔毫之间流动,在小学之前开设砚池。君苗徒然被焚烧,谁来吟咏士衡的篇章?《殷十一赠栗冈砚诗》 李白 殷侯是三元及第之士,把栗冈砚赠给我;用它洒墨染中山毛笔,光辉如吴门的白练。天气寒冷水也不结冰,每天使用,心志也不疲倦。带着这方砚来到墨池旁,就像面对您的面容。《石砚诗》【崔德符《巨砚行》说:面对这高低不平的一方大砚,能够容纳十个人磨松烟墨,使用杜甫诗句】杜甫 平公如今的诗篇,伯秀所发的文采,都是我所羡慕的。我奉使在三峡之中,长啸时得到一方石砚;这是大块璞石,是大禹开凿后遗留下来的,奇异的形状只有您看见了。它的表面光滑,如波涛般闪耀,有的凹处像雷电相连;各处都能储墨蓄水,随着挥洒交替隐现,容得几个人、十只手面对着一起使用。它比平公头上的冠冕还要高贵,端正的质地并不低贱。等到您写成佳句,更何况还能始终享受清雅的宴饮。您含毫起草,姿态不远于明光殿;把它献置于丹青之地,知道您会随着顾盼而受到重视。《韩少尹赠砚诗》 韦应物 故人身在遥远之地,留下砚来珍重这篇文章。白水漂浮香气,墨色清明,砚池已满。夏云使人思念离别之心,已经长久地感物寄思,却徒然纷乱而没有结果。桂阳使者裁写书信,寄来向您报答。《紫石砚诗》 刘禹锡 端溪石砚为世间所重,您赠给我,应该知道我正要撰写草诏。阙里庙中的砚,徒然成为旧物;打开方灶之下的砚,难道是天然形成的吗?玉螭吐出清水,霞光洁净;彩色笔翰迎风摇动,绛色锦缎般鲜艳。今日记下工匠的姓名,因为您的砚,我多次来到墨池前。《柳子厚寄叠石砚诗》 刘禹锡 常常因为同坐砚席,寄送此砚来表达离开群体的感伤。敲击它,声音清越如寒玉;层叠错落,像碧云。烟岚留下斐亹的光彩,水墨两相氤氲。愿它与陶贞白相伴,在松窗下书写紫色文章。《砚诗》 僧贯休 我虽浅薄而质朴顽拙,但怎能因为接近笔端而被轻视呢?低下身心承受润泽,长久放入匣中便能安身。应当想到研磨使用的长久,不要把我当作瓦砾看待。倘若人们不嫌弃我,还可以把我比作琅玕。古代铭、颂、传、赞、文、状、启。砚铭 王粲 从前皇颉创制文字,开始制作书契,用来代替结绳记事,使百姓能够明察、官府能够治理,各项功业于是大为兴起。到了末世,华丽文辞流于淫靡,文章不能体现行为,文字也不能尽行于内心。淳厚质朴逐渐浇薄离散,风俗因此崩坏沉沦。墨汁连接着笔毫,染写出来的文字,荣辱也随之而显现。心中念念不忘的,只有把玄黑之物作为居所。砚铭 李尤 书契创制之后,砚和墨便陈列使用;篇章典籍长久流传,用来记载功勋。砚铭 梁武帝 声音抒发德行,文字写出内心;圆砚凭借墨来发挥作用。砚铭 丘迟 形如璧玉而圆,水面平整;纹理显露,条理清明。
砚颂 繁钦
有般倕之妙匠兮,倪诡异于遐都。稽山川之神瑞兮,识■〈王干〉璇之内敷。遂萦绳于规矩兮,假卞氏之遗模。拟浑灵之肇制兮,效羲和之毁隅。钩三趾于夏鼎兮,象辰宿之相扶。供无穷之秘用兮,御几筵而优游。
砚讃
顾辱斯砚,乃尘翰墨。自昔颉皇传之罔极,或厚或薄,乃圆乃方。斑采散色,沤染毫芒。点黛文字,曜明典章。施而不徳,吐惠无疆。渐渍甘润,吸受流光。
即墨侯石虚中传 李观
石虚中字居黙,南越髙要人也。性好山水,隠遁不仕。因采访使遇之于端溪,谓曰:「子有朴质沈厚之徳兼有竒相,体貌紫光,嘘呵润澈,颇负材器,但未遇哲匠琢磨耳。礼不云乎?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道。子其谓矣。今明天子御四海,六合之内,无不用之材,无不成之器。吾今奉命巡察天下风俗,采访海内遗逸,安敢輙怠厥职,见贤不荐者欤?子无恋溪泉,自取沈弃耳。」虗中曰:「仆生南土,逺在峡隅,自不知材堪器用。既辱采顾,敢不唯命是从?」采访使遂命博士金渐之规矩磨礲,不日不月,果然业就。虗中器度方圆,皆有邉岸,性抱谨黙,中心坦然,若汪汪万顷之量也。采访使以闻于省司之考试使,与燕人易元光研核合道,遂为云水之交。有司以荐于上,上授之文史,登台省处右职。上利其器用,嘉其谨黙,诏命常侍御案之右,以备濡染。因累勲绩,封之即墨侯。虗中自歴位,常与宣城毛元锐、燕人易元光、华阴禇知白常侍帝左右,皆同出处,时人号为相湏之友。
史臣曰:「卫有大夫石■〈石截〉其先颛帝之苖裔也,出靖伯之后,曰甫。甫生石仲,仲之后曰碏。春秋时仕卫,世为大夫焉。即墨侯石氏与卫大夫即不同也。葢出五行之精,八音之灵,岳结而生,禀质而名。懐宝为玉,吐气为云,发硎利刃,与天地长存者也。」
瘗砚文 韩愈
陇西李元宾始从进士贡,在京师。或贻之砚,四年悲欢否泰,未尝废用。凡与之试艺春官,实二年登上第。行于褒谷间,役者误坠地毁焉。乃匣归,埋于京师里中。昌黎韩愈,其友人也。赞而识之曰:
土乎,成质;陶乎,成器。复其质,非生死类。全斯毁,不忍弃埋,而识之,仁之义。砚乎,砚乎!瓦砾异。
谢朱梁祖大砚瓦状 李琪
伏以记室濡毫于盾鼻刃侧,非多;史臣染翰于螭头筒形,甚小,尚或文章焕发,言动必书,为号令之词,作典谟之训。如臣者,坐忧才竭行怯,思迟,自叨金马之近班,常愧玉蟾之旧物,岂可又颁文器,周及禁林?制作泓淳,规模广滑,閟宫苔而色古,连沼石以光凝,敢不致在坐隅,酣兹笔阵?余波浸润,便同五老之壶,终日揣磨,岂但一丸之墨?如承重宝,倍感殊恩。
代宋建平王谢赐石砚启
奉勑赐石砚及法书五卷,敬阅籀篆,侧观砚功,张衡惭寄,金琼羞丽。臣夙乏翰能,素谢篇伎,空贲恩辉,徒隆慈饰,仰结圣造,伏铭私荷。
砚笺卷四
附录:
子畧四卷,目录一卷(内府藏本)
宋高似孙撰。似孙有《剡录》,巳著录。是书卷首冠以目录:始《汉志》所载,次《隋志》所载,次《唐志》所载,次庾仲容《子钞》,马总《意林》所载,次郑樵《通志·艺文畧》所载,皆削其门类,而存其书名,畧注撰人卷数于下。其一书而有诸家注者,则惟列本书,而注家细字附录焉。其有题识者,凡《阴符经》《握奇经》《八阵图》《鬻子》《六韬》《孔丛子》《曾子》《鲁仲连子》《晏子》《老子》《庄子》《列子》《文子》《战国策》《管子》《尹文子》《韩非子》《墨子》《邓析子》《亢桑子》《鹖冠子》《孙子》《吴子》《范子》《鬼谷子》《吕氏春秋》《素书》《淮南子》《贾谊新书》《盐铁论》《论衡》《太元经》《新序》《说苑》《抱朴子》《文中子》《元子》《皮子》《隐书》凡三十八家。其中《说苑》《新序》合一篇,《而八阵图》附于《握竒经》,实共三十六篇。惟《阴符经》《握奇经》录其原书于前,余皆不录,似乎后人删节之本,未必完书也。马端临《通考》多引之,亦颇有所考证发明。然似孙能知《亢仓子》之伪,而于《阴符经》《握竒经》《三畧》《诸葛亮将苑》《十六策》之类,乃皆以为眞,则鉴别亦未为甚确。其盛称《鬼谷子》,尤为好竒,以其会稡诸家,且所见之本犹近古,终非焦竑《经籍志》之流辗转贩鬻、徒构虚词者比,故录而存之,偹考证焉(四库全书总目》卷八十五•史部四十一•目录类一)
剡录》十卷(江苏廵抚采进本)
译砚颂 繁钦 有般倕那样技艺精妙的工匠啊,在遥远的都城显露奇异的构思。考察山川的神奇祥瑞啊,认识到璇玉内部的纹理。于是用绳墨萦绕,遵循规矩法度啊,借用卞氏遗留下来的形制。模拟浑沌神灵最初的制作啊,仿效羲和毁去棱角。砚足像夏鼎的三足一样弯曲啊,形状仿佛星辰相互扶持。供给无穷无尽的神妙用途啊,置于几案筵席之间从容使用。砚赞 承蒙这方砚辱临我处,便用来承受笔墨。自从前皇颉传下它以来,流传无穷无尽;有的厚,有的薄,有的圆,有的方。斑斓的色彩散布其上,水泡浸染着笔毫。蘸取黛色书写文字,使典章明亮显耀。施用它而不求回报,所吐出的恩惠无边无际。渐渐浸润于甘美的滋泽之中,吸收承受流动的光彩。即墨侯石虚中传 李观 石虚中字居默,是南越高要人。他生性喜爱山水,隐居不做官。因采访使在端溪遇见他,对他说:“你具有质朴沉厚的德性,又有奇异的相貌;形体容貌带有紫色光泽,呼气呵气都润泽清澈,颇有承担器用的才质,只是还没有遇到高明的工匠加以琢磨罢了。礼书不是说过吗?玉不经雕琢,就不能成为器物;人不学习,就不能懂得道理。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如今圣明天子统治四海,六合之内没有不能任用的人才,也没有不能成就的器物。我现在奉命巡视天下风俗,访察海内遗逸之士,怎么敢轻易懈怠自己的职守,见到贤才却不推荐呢?你不要留恋溪泉,只会自取沉没和弃置。”石虚中说:“我生长在南方,远在峡隅,本来不知道自己的才能是否足以供器用。既然承蒙您访察顾念,怎敢不唯命是从?”采访使于是命博士金渐按照规矩法式对他加以磨砺,不到一月,果然学业完成。石虚中的器度方正而圆通,都有边界;性情谨慎沉默,内心坦荡,仿佛有容纳万顷水面的气量。采访使把他的情况上报给省司的考试使,他又与燕人易元光研讨考察,志趣相合,于是结为如云水般的交情。有司把他推荐给皇上,皇上授予他文史之职,使他进入台省担任右职。皇上认为他的才具有用,赞赏他的谨慎沉默,下诏命他常在侍臣御案的右边,以备承受笔墨濡染。由于屡次建立功绩,便封他为即墨侯。石虚中历任官职期间,常与宣城人毛元锐、燕人易元光、华阴人褚知白一同侍奉在皇帝左右,几人出处相同,当时人称他们为“相湏之友”。史臣说:“卫国有大夫石碏,他的先祖是颛帝的苗裔,出自靖伯之后,名叫甫。甫生石仲,石仲的后代名叫碏。春秋时期在卫国做官,世代担任大夫。即墨侯石氏与卫国大夫石氏并不是同一族。大概即墨侯石氏是五行的精华、八音的灵秀,山岳凝聚精气而生,禀受资质而得名。他怀藏宝物便成为玉,吐出气息便成为云;锋刃出鞘而锐利,与天地一同长存。” 瘗砚文 韩愈 陇西人李元宾开始以进士身份被贡举时,正在京师。有人送给他一方砚,四年间无论悲欢、顺逆,都没有停止使用它。他凡是参加礼部考试,都是用这方砚试写文章,实际上过了两年便考中上等名次。他行走在褒谷之间时,役夫误将砚跌落在地,把它毁坏了。于是他把砚装入匣中带回,埋葬在京师里巷之中。昌黎人韩愈是他的朋友,作赞并记下此事说:土啊,形成了它的质地;陶啊,制成了它的器物。恢复它原来的质地,并不属于生死一类的变化。完整的东西毁坏了,不忍心抛弃而埋葬它,并为之作记,这是仁德的道义。砚啊,砚啊!你与瓦砾不同。谢朱梁祖赐大砚瓦状 李琪 伏惟记室在盾牌鼻端、刀刃旁濡润笔毫,所用之处并不宽大;史臣在螭头形的筒状器物上染笔书写,地方非常狭小,尚且有时能使文章焕发光彩,凡有言语行动都必定记录下来,成为号令之文、典谟之训。像臣这样的人,坐在那里担忧才思枯竭、操守怯弱、思路迟滞;自从忝居金马门近侍之列,常常惭愧于玉蟾这件旧物,哪里还敢再次颁赐文房器物,使恩泽周遍禁林?这方砚制作深厚,形制宽广平滑,仿佛秘宫中的苔藓带有古色,又像连接池沼的石头凝聚着光泽。我怎敢不把它置于座隅,尽情挥笔作文?余下的墨汁浸润其间,便如同五老峰的酒壶;终日揣摩研磨,哪里只是用一丸墨而已?如今承受如此贵重的宝物,更加感受到非同寻常的恩宠。代宋建平王谢赐石砚启 奉诏赐给我石砚和法书五卷,我恭敬地阅览籀篆文字,侧身观看砚的功用,连张衡也惭愧于自己的寄托,金玉之美也因其华丽而感到羞惭。臣一向缺乏执笔的才能,平素也不擅长篇章技艺,却徒然使恩光增饰,白白承受慈恩的装点。仰赖圣上的制作,谨在心中铭记这份私下的承荷。《砚笺》卷四 附录:《子略》四卷,目录一卷(内府藏本)。宋代高似孙撰写。高似孙另有《剡录》,已经著录。此书卷首列有目录:先列《汉志》所载,其次列《隋志》所载,再次列《唐志》所载,接着是庾仲容的《子钞》、马总《意林》所载,随后是郑樵《通志·艺文略》所载;这些目录都删去门类,只保留书名,并在下方略注撰写人和卷数。同一本书若有多家注本,就只列出原书,另以小字附录注家。有题识的,共有《阴符经》《握奇经》《八阵图》《鬻子》《六韬》《孔丛子》《曾子》《鲁仲连子》《晏子》《老子》《庄子》《列子》《文子》《战国策》《管子》《尹文子》《韩非子》《墨子》《邓析子》《亢桑子》《鹖冠子》《孙子》《吴子》《范子》《鬼谷子》《吕氏春秋》《素书》《淮南子》《贾谊新书》《盐铁论》《论衡》《太元经》《新序》《说苑》《抱朴子》《文中子》《元子》《皮子》《隐书》,共三十八家。其中《说苑》和《新序》合为一篇,《八阵图》附在《握奇经》之后,实际共三十六篇。只有《阴符经》和《握奇经》把原书录在前面,其余都不录,看来像是后人删节过的本子,未必是完整的书。马端临《通考》多次引用此书,也颇有考证和发明。然而高似孙能够知道《亢仓子》是伪书,对于《阴符经》《握奇经》《三略》《诸葛亮将苑》《十六策》之类,却都认为是真书,那么他的鉴别也不能说十分准确。他特别称许《鬼谷子》,尤其是喜好奇异之说;认为此书汇集了各家说法,而且所见版本还接近古本,终究不是焦竑《经籍志》一类辗转贩卖、徒然构造空洞言辞的书,所以将它著录保存,以备考证。(《四库全书总目》卷八十五·史部四十一·目录类一) 《剡录》十卷(江苏巡抚采进本)。
宋高似孙撰。似孙字续古,号疎寮,余姚人。淳熙十一年进士,歴官校书郞,出倅徽州,迁守处州。陈振孙《书录解题》称:似孙为馆职时,上韩侂冑生日诗九首,每首皆暗用锡字,寓九锡之意,为淸议所不齿。知处州尤贪酷,其读书以奥僻为博,以怪涩为奇,至有甚可笑者。就中诗犹可观。周密《癸辛杂识》亦记其守处州日,私挟官妓洪渠事。其人品葢无足道。其诗有《疎寮小集》,尙传于世。文则不少,槪见此乃其所作《嵊县志》也。嵊为汉剡县地,故名曰《剡录》。前有嘉定甲戌似孙自序,及嘉定乙亥嵊县令史之安序。葢成于甲戌而刋于乙亥,故所题先后差一年。其书首为县纪年,次为城境图,次为官治志,附以令丞簿尉题名;次为社志、学志,附以进士题名;次为寮驿、楼亭、放生池、版图、兵籍;次为山水志;次为先贤传;次为古奇迹、古阡;次为书;次为文;次为诗;次为画;次为纸;次为古物;次为物外记;次为草木、禽鱼。征引极为该洽,唐以前佚事遗文颇赖以存。其先贤传每事必注其所据之书,可以为地志纪人物之法。其山水记仿郦道元《水经注》例,脉络井然而风景如觌,亦可为地志纪山水之法。统核全书,皆序述有法,简洁古雅,迥在后来武功诸志之上,殊不见其怪涩可笑。陈振孙云云,殆不可解。岂其它文奇僻,又异于此书欤(四库全书总目》卷六十八•史部二十四•地理类一)
兰亭考十二卷(浙江鲍士恭家藏本)
旧本题宋桑世昌撰。世昌淮海人,世居天台,陆游之甥也。案陈振孙《书录解题》载《兰亭博议》十五卷,注曰:桑世昌撰。叶适《水心集》亦有《兰亭博议》跋曰:字书自《兰亭》出,上下数千载,无复伦拟,而定武石刻遂寪今世,大议论,桑君此书信足以埀名矣。君事事精习,诗尤工。其卽事云:「翠添邻堑竹,红照屋山花。」盖着色画也。《书录解题》又载《兰亭考》十二卷,注曰:卽前书,浙东庾司所刻,视初本颇有删改。初十五篇,今存十三篇,去其集字篇。后人集《兰亭》字作书帖、诗铭之类者,又附见篇,兼及右军他书迹,于《乐毅论》尤详。其书始成,本名《博议》,高内翰文虎炳如为之序。及其刋也,其子似孙主为删改,去此二篇固当,而其它务从省文,多失事实,或戾本意。其最甚者,序文本亦条达可观,亦窜改无完篇,首末缺漏,文理断续,于其父犹然,深可怪也。云云。是此书经高似孙窜改,巳非世昌之旧矣。今未见《博议》原本,无由验振孙所论之是非。然是书为王羲之《兰亭序》作,集字为文,其事无预于羲之,羲之他书,其事无预于《兰亭》,似孙所删,深合断限,振孙亦不能不以为当也。其中评议不同者,如或谓梁乱,《兰亭》本出外,陈天嘉中为智永所得,又或谓王氏子孙传掌至七代孙智永,此《兰亭》眞迹流传之不同也。又如或谓石晋之乱弃石刻于中山,宋初归李学究,李死,其子摹以售人,后负官缗,宋祁为定武帅,出公帑买之,置库中,又或谓有游士携此石走四方,其人死,营妓家伶人取以献宋祁,又或谓唐太宗以搨本赐方鎭,惟定武用玉石刻之,世号定武本,薛绍彭见公厨有石鎭肉,乃别刻石易之,此又定武石刻流传之不同也。其据王羲之生于晋惠帝大安二年癸亥,则《兰亭》修禊时年五十有一,辨《笔阵图》所云羲之年三十三书《兰亭》之误是矣。然前卷旣引王铚语,以刘餗之说为是,而又云于东墅阅高似孙校书画,见萧翼宿云门留题二诗云:「使御史不有此行,乌得是语?」则杂录旧交,亦未能有所断制。至八法一门,以书苑禁经诸条专属之兰亭,尤不若姜夔禊帖偏傍考之为精密,是以曾宏父、陶宗仪诸家皆称姜考而不用是书。然其征引诸家,颇为赅备,于宋人题识援据尤详。世昌之原本旣佚,存此一编,尙足见禊帖之源流,固不得以陈氏之排击遽废是书矣(四库全书总目卷八十六•史部四十二•目录类二)
握竒经》一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
译宋代高似孙撰写。高似孙字续古,号疏寮,是余姚人。淳熙十一年考中进士,历任校书郎,出任徽州通判,升任处州知州。陈振孙《书录解题》说:高似孙任馆职时,献上祝贺韩侂冑生日的诗九首,每首都暗中使用“锡”字,寄寓九锡之意,为清议所不齿。他任处州知州时尤其贪婪残酷;他读书把奥僻当作博学,把怪涩当作奇异,甚至有十分可笑的地方。其中诗还可以观赏。周密《癸辛杂识》也记载他任处州知州时,私下携带官妓洪渠之事。他的人品大概没有什么可称道的。他的诗有《疏寮小集》,至今还流传于世。文章则不多,大概可以从这里看出,这部书就是他所作的《嵊县志》。嵊地是汉代剡县的辖地,所以命名为《剡录》。书前有嘉定甲戌年高似孙的自序,以及嘉定乙亥年嵊县令史之安的序。大概成书于甲戌年、刊刻于乙亥年,所以题署先后相差一年。本书开头是县的纪年,其次是城境图,再次是官署治所志,并附有县令、县丞、主簿、县尉的题名;接着是社志、学志,并附进士题名;然后是寮驿、楼亭、放生池、版图、兵籍;再后是山水志。接着是先贤传;然后是古代奇迹、古代墓道;再后是书、文、诗、画、纸、古物、物外记,以及草木、禽鱼。书中征引极其广博完备,唐代以前散佚的事迹和遗文,多赖此书得以保存。先贤传每件事都注明所依据的书籍,可以作为地方志记载人物的范例。山水记仿照郦道元《水经注》的体例,脉络井然,风景如同亲眼可见,也可以作为地方志记载山水的范例。总括考察全书,都是按一定方法叙述,简洁古雅,远在后来武功诸志之上,实在看不出有什么怪僻艰涩、可笑之处。陈振孙所说的那些话,几乎无法理解。难道他其他文章奇特怪僻,和这部书不同吗?(《四库全书总目》卷六十八·史部二十四·地理类一) 《兰亭考》十二卷(浙江鲍士恭家藏本)。旧本题为宋代桑世昌撰。桑世昌是淮海人,世代居住在天台,是陆游的外甥。考察陈振孙《书录解题》,其中记载《兰亭博议》十五卷,注说:“桑世昌撰。”叶适《水心集》也有《兰亭博议》跋文说:“书法自《兰亭》产生以来,上下数千年,再没有可以相比的;定武石刻于是成为当今之盛事。这是大议论,桑君这部书确实足以垂名后世。桑君对各种事情都精熟,尤其擅长诗歌。”他有一首即事诗说:“翠色增添了邻沟的竹子,红光照耀着屋山的花。”大概是描绘着色画的。《书录解题》又记载《兰亭考》十二卷,注说:“就是前一部书,是浙东庾司所刻,与初本相比有不少删改。原来十五篇,现在存十三篇,删去了集字篇。后人汇集《兰亭》文字,制作书帖、诗、铭等类的作品,另附于各篇,并兼及王羲之其他书迹,其中对《乐毅论》说得尤其详细。这部书最初完成时,原名《博议》,由高内翰文虎炳如为它作序。到刊刻时,他的儿子高似孙主持删改,删去这两篇本来是应该的;但其他部分也一味务求省略文字,许多地方失去事实,有的甚至违背原意。最严重的是,序文本来条理通达、颇为可观,却也被窜改得没有一篇完整,首尾缺漏,文理断续;连对自己的父亲尚且如此,实在令人深为奇怪。” 如此说来,这部书经过高似孙窜改,已经不是桑世昌的旧本了。如今没有见到《博议》原本,无法验证陈振孙所评论的是非。然而,这部书是为王羲之《兰亭序》而作的,集字成文;集字之事与王羲之无关,王羲之的其他书迹也与《兰亭》无关,高似孙删去这些内容,确实很符合篇章的界限,陈振孙也不能不认为这样做是恰当的。其中各家意见不同的地方,例如有人说梁朝动乱时,《兰亭》真迹流传到外地,陈天嘉年间被智永得到;又有人说王氏子孙代代传掌,直到七代孙智永为止。这是关于《兰亭》真迹流传情况的不同说法。又如有人说石晋之乱时,石刻被弃置在中山,宋初归李学究所有;李学究死后,他的儿子摹拓石刻出售,后来因拖欠官府钱物,宋祁任定武帅时,拿出公帑买下,放入库中;又有人说有游士携带这块石刻走遍四方,此人死后,营妓家中的伶人取出献给宋祁;又有人说唐太宗把拓本赐给方镇,只有定武用玉石摹刻,世人称为定武本,薛绍彭见公厨有石头镇压肉食,便另刻一石来替换它。这又是关于定武石刻流传情况的不同说法。他根据王羲之生于晋惠帝大安二年癸亥年推算,那么王羲之修禊时已经五十一岁,由此辨明《笔阵图》所说王羲之三十三岁书写《兰亭》是错误的。然而,前一卷既引用王铚的话,认为刘餗的说法正确;又说在东墅阅览高似孙校订的书画时,见到萧翼在云门住宿时留下的两首题诗,说:“如果御史没有这次出行,哪里能得到这样的话?”可见其中杂录旧日交游之事,也没有能够作出判断。至于“八法”一门,把《书苑禁经》中的各条专门归属于《兰亭》,尤其不如姜夔《禊帖偏旁考》精密,因此曾宏父、陶宗仪等人都称许姜夔的考证而不采用此书。不过,它征引各家说法相当完备,对于宋人题识的援引依据尤其详细。桑世昌的原本既已散佚,保存这一编仍足以看出《禊帖》的源流,当然不能因为陈氏的排斥攻击就立即废弃此书。(《四库全书总目》卷八十六·史部四十二·目录类二) 《握奇经》一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
一作握机经,一作幄机经。旧本题风后撰,汉丞相公孙宏解,晋西平太守马隆述赞。案《汉书·艺文志》兵家阴阳风后十三篇,班固自注曰:「图二卷,依托也。」并无握竒经之名。且十三篇《七畧》著录,固尙以为依托,则此经此解《七畧》不著录者,其依托更不待辨矣。马隆述赞,《隋志》亦不著录,则犹之公孙宏解也。考唐独孤及《毘陵集》有《八阵图记》曰:「黄帝顺煞气以作兵法,文昌以命将,风后握机制胜,作为阵图,故八其阵所以定位也。衡抗于外,轴布于内,风云附其四维,所以备物也。虎张翼以进,蛇向敌而蟠,飞龙翔鸟,上下其旁,所以致用也。至若疑兵以固其余地,游军以案其后,列门具将发,然后合战,弛张则二广迭举,犄角则四竒皆出。」云云所说,乃一一与此经合。疑唐以来好事者,因诸葛亮八阵之法推演为图,托之风后。其后又因及此记推衍以为此经,并取记中「握机制胜」之语以为之名。《宋史·艺文志》始着于录,其晩出之显证矣。高似孙子畧曰:「马隆本作幄机,序曰:『幄者,帐也,大将所居,言其事不可妄示人,故云幄机。』则因握幄字近而附会其文。今本多题曰握竒,则又因经中有「四为正,四为竒,余竒为握竒」之语,改易其名也。」似孙又云:「总有三本,一本三百六十字,一本三百八十字,葢吕尙增字以发明之。其一行间有公孙宏等语,今本衍四字,校验此本分为三章,正得三百八十四字,葢卽似孙所谓衍四字本也。」经后原附续图,据《书录解题》亦称马隆所补,然有目而无图,殆传写佚之欤(四库全书总目》卷九十九•子部九•兵家类)
砚笺四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宋高似孙撰。似孙有《剡录》,已著录。是书成于嘉定癸未,前有自序。序末数语隐涩,殆不可解,与所作《蟹畧序体格彷佛相似。陈振孙称似孙之文,好以怪僻为奇,殆指此类欤?其书第一卷为端砚,分子目十九。卷中“砚图”一类,列四十二式。注曰:“歙石亦如之。”然图已不具,意传写佚之也。第二卷为歙砚,分子目二十。第三卷为诸品砚,凡六十五种。第四卷则前人诗文,其诗文明题曰“端砚”“歙砚”者,已附入前二卷内。是卷所载,皆不标名品,故别附之诸品后耳。宋志所录《砚谱》,今存者尚有四五家,大抵详于材产质性,而罕及其典故。似孙此书独晚出,得备采诸家之说,又其学本淹博,能旁征羣籍以为之左证,故叙述颇有可观。中间稍有渗漏者,如李后主靑石砚为陶谷所碎一条,乃出无名氏《砚谱》中,为曾慥《类说》所引。今其原书收入左圭《百川学海》,尚可检核。似孙竟以为岀自《类说》,未免失于根据。然其大致驯雅,终与龎杂者不同。如端州緑石为诸品所不载,据王安石诗增入,亦殊赅洽。钱曾《读书敏求记》亦称:“唐人言吴融入韵,赋古今无敌,惜乎亡来已久。”此存得古瓦研赋一篇,岿然鲁灵光也,则亦颇资考据矣(四库全书总目》卷一百十五•子部二十五•谱录类)
蟹畧四卷(浙江鲍士恭家藏本)
宋高似孙撰。是编以傅肱《蟹谱》、《征事太畧》因别加裒集。卷一曰《蟹原》、《蟹象》。卷二曰《蟹乡》、《蟹具》、《蟹品》、《蟹占》。卷三曰《蟹贡》、《蟹馔》、《蟹牒》。卷四曰《蟹雅》、《蟹志》、赋咏。每门之下分条记载。多取蟹字为目而系以前人诗句。俞文豹《吹剑录》尝讥其误以林逋「草泥行郭索,云木叫钩辀」一联为杜甫诗。今检卷首《郭索传》内信然,殊为失于详核。又《本草图经》「蟹生伊洛池泽中」一语,「泽蟹」「洛蟹」条下两引之,亦为复出。又白居易诗「亥日饶虾蟹」句,为傅肱《谱》中所原引,而此书「虾蟹」条下乃反遗之。其余编次亦小有疎漏,特其采摭繁富,究为博雅。遗篇佚句所载尤多,视傅谱终为胜之云(四库全书总目》卷一百十五•子部二十五•谱录类)
纬畧十二卷(江苏巡抚采进本)
宋高似孙撰。似孙有《剡录》,已著录。似孙尝辑《经畧史畧子畧集畧骚畧及此书,今惟《子畧骚畧与此书存。陈振孙《书录解题》论其读书以隐僻为博,其作文以怪涩为竒,然考证之学正不嫌其博,而是编所引亦皆四库所著录,非冯贽之流诡词炫俗者比,固不得以隐僻讥也。明沈士龙跋又称其「愍骚」「招隠」「八风」「围棊」「■〈毛瞿〉毺」「禡牙」之类,全录《艺文》《初学》《北堂》《御览》诸书,无所增辑,知宋世篇集不复具存,摘用类书夸示宏肆,是诚在所不免。周婴《巵林》讥其误引《金楼子》,以刘休元《水仙赋》为唐刘子元,疎舛亦不能无,然其言笃实,无所赝托,终出杨愼《丹铅》诸录之上,亦考古者所必资矣(四库全书总目》卷一百十八•子部二十八•杂家类二)
译一作《握机经》,一作《幄机经》。旧本题为风后撰,汉丞相公孙弘解,晋西平太守马隆述赞。考察《汉书·艺文志》,兵家有《阴阳风后》十三篇,班固自注说:“有图二卷,是托名之作。”其中并没有《握奇经》的名称。而且这十三篇已由《七略》著录,本来尚且被认为是托名之作,那么这部经及其解说连《七略》都没有著录,其托名性质更不用辨析了。马隆述赞一事,《隋志》也没有著录,这和公孙弘作解说一样。考察唐代独孤及《毗陵集》中的《八阵图记》,说:“黄帝顺应煞气制定兵法,文昌任命将帅,风后掌握机变而取胜,制作八阵图,所以把阵分为八种来确定位置。横向的阵势布置在外,轴心布置在内,风、云附列于四维,用来完备各种配置。虎张开翅膀前进,蛇面向敌人盘曲,飞龙、翔鸟在两旁上下布置,用来发挥作用。至于用疑兵巩固其余地,用游军控制后方,列门配备将领之后才发动,随后合战;阵势一松一紧,则二广交替出动;形成犄角,则四奇全部出动。”等等。这里所说的内容,竟一一与这部经相合。恐怕是唐代以来的好事者根据诸葛亮的八阵之法推演成图,假托为风后所作。后来又根据这篇记载加以推衍,编成这部经,并取记中“握机制胜”的话作为书名。《宋史·艺文志》开始将它著录,正是它出世较晚的明显证据。高似孙《子略》说:“马隆的本子写作‘幄机’,序文说:‘幄就是帐幕,是大将居住的地方;意思是这件事不能随便给人看,所以称为幄机。’这是因为‘握’和‘幄’字形音相近,便附会出这样的解释。今本多题作《握奇》,又是因为经中有‘四为正,四为奇,余奇为握奇’的话,于是改换了书名。”高似孙又说:“总共有三种本子,一本三百六十字,一本三百八十字,大概是吕尚增加文字来阐明它。另一本行间有公孙弘等人的话,今本多出了四字;校验这个本子,分为三章,正好是三百八十四字,大概就是高似孙所说的多出四字的本子。”经文后原来附有续图,据《书录解题》也称是马隆补作的,但只有篇目而没有图,大概是在传写过程中散失了吧。《砚笺》四卷(浙江巡抚采进本)。宋代高似孙撰写。高似孙另有《剡录》,已经著录。此书成于嘉定癸未年,前面有自序。序末几句话隐晦艰涩,几乎无法理解,与他所作《蟹略》的序文体格大致相似。陈振孙说高似孙的文章喜欢把怪僻当作奇异,大概指的就是这一类吧。此书第一卷讲端砚,分为十九个子目。卷中“砚图”一类列有四十二种式样,注说:“歙石也一样。”然而图已经不完整,大概是在传写中散失了。第二卷讲歙砚,分为二十个子目。第三卷讲各种砚,共六十五种。第四卷则收录前人的诗文;其中诗文明确题作“端砚”“歙砚”的,已经收入前两卷。本卷所载都没有标明名品,所以另附在各种砚之后。宋代史志所著录的《砚谱》,如今还存有四五家,大多详细讲述材料产地和质地性质,很少谈及典故。高似孙这部书独自晚出,能够广泛采录各家的说法;而且他学问本来渊博,能够旁征群籍作为佐证,所以叙述颇有可观之处。其中稍有遗漏的地方,例如李后主青石砚被陶谷砸碎一条,出自无名氏《砚谱》,是曾慥《类说》所引用的。如今,这部书的原书收入左圭《百川学海》中,还可以查考核对。看来孙殿以为它出自《类说》,未免缺乏根据。不过,它的大体文字驯雅,终究不同于那些杂乱的书。比如“端州绿石”一项,是其他各书都没有记载的,作者依据王安石诗增补进去,也很完备翔实。钱曾《读书敏求记》也说:“唐人说吴融入韵赋古今无敌,可惜早已亡佚。”如今这部书保存了《古瓦研赋》一篇,巍然如鲁灵光殿,这也颇有助于考据。(《四库全书总目》卷一百十五·子部二十五·谱录类) 《蟹略》四卷(浙江鲍士恭家藏本)。宋代高似孙撰写。此书以傅肱《蟹谱》和《征事太略》为基础,又另外搜集编纂而成。卷一为《蟹原》《蟹象》;卷二为《蟹乡》《蟹具》《蟹品》《蟹占》;卷三为《蟹贡》《蟹馔》《蟹牒》;卷四为《蟹雅》《蟹志》以及赋咏。每一门下分条记载。书中多取“蟹”字作为条目名称,并在前面配上前人的诗句。俞文豹《吹剑录》曾讥讽它误把林逋“草泥行郭索,云木叫钩辀”一联当作杜甫的诗。如今查考卷首《郭索传》,确实如此,实在是没有详细核查。又如《本草图经》“蟹生伊洛池泽中”一句,在“泽蟹”“洛蟹”两条下都引用了一遍,也属于重复出现。再如白居易诗中“亥日饶虾蟹”一句,傅肱《蟹谱》已经引用过,而此书在“虾蟹”条下反而遗漏了。其余编排次序也略有疏漏,只是它采集材料繁多丰富,终究是一部博雅之书。所载遗篇、佚句尤其多,和傅肱的《蟹谱》相比,终究胜过它。(《四库全书总目》卷一百十五·子部二十五·谱录类) 《纬略》十二卷(江苏巡抚采进本)。宋代高似孙撰写。高似孙有《剡录》,已经著录。高似孙曾编纂《经略》《史略》《子略》《集略》《骚略》以及此书,如今只有《子略》《骚略》和此书保存下来。陈振孙《书录解题》评论说,他读书把冷僻隐奥当作博学,作文把怪异艰涩当作奇特。不过,考证之学本来不嫌材料广博,而此书所引用的书也都已被《四库全书》著录,并不是冯贽一类用诡异言辞炫耀世俗的人所能相比的,因此当然不能因为内容冷僻而讥刺它。明代沈士龙的跋文又说,其中“愍骚”“招隐”“八风”“围棋”“■〈毛瞿〉毺”“禡牙”等篇,全部抄录《艺文》《初学》《北堂》《御览》等书,没有增辑内容;由此可知宋代的原篇集已经不再完整存在,摘取类书中的材料来夸示篇幅宏大,这确实是它免不了的问题。周婴《巵林》讥讽它误引《金楼子》,把刘休元《水仙赋》当作唐代刘子元所作;疏漏错误也不能说没有。然而它的记述笃实,没有假托伪造,最终仍胜过杨慎《丹铅》诸录,也确实是考古者不可缺少的参考。(《四库全书总目》卷一百十八·子部二十八·杂家类二)
文苑英华钞四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宋高似孙编。似孙有《剡录》,已著录。是编乃采摘《文苑英华》中典雅字句,可供文章之用者,仿洪迈《经子法语》之例,钞合成帙。刻本仍以原目为次,不分卷数。以似孙原序考之,当时实分四卷也。其中以诸本叅校,如吕令开《莲峯赋》,别本皆作「气开秋爽」,此本作「气涵秋爽」;贾至《早朝诗》,别本皆作「共沐恩波凤池上,朝朝染翰侍君王」,此本作「共沐恩波凤池里,终朝黙黙侍君王」;李羣玉《黄陵庙诗》,别本皆作「回风日暮吹芳芷」,此本作「东风日暮吹香芷」,皆小有异同。韩愈《汴州东西水门记》,别本俱作「请纪成绩」,此本皆作「请纪其成绩」;又「遂极其危句」,此本作「遂持危」,亦皆《韩集举正》《韩文考异》所未载。其捜罗亦颇该洽。自序谓周必大奉勅校《文苑英华》,是书有助焉,然摘录不具首尾,仅为词科饾饤之学尔(四库全书总目》卷一百三十一•子部四十一•杂家类存目八)
信天巢遗稿》一卷,附《林湖遗稿》一卷,《江邨遗稿》一卷,《疎寮小集》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宋高翥撰。翥字九万,号菊磵,余姚人。孝宗时游士也。有《菊磵集》二十卷,久佚不存。至国朝康熙二十六年,其裔孙士奇于徐干学家宋椠书中采得遗诗一百九首,合以家藏二十二首,又于他集中得十三首,续得朱彝尊《宋刻江湖集》所载四十七首,删除重复,共得诗一百八十九首,刻之,题曰《信天巢遗稿》。信天巢者,翥所以名其居也。然卷前元贞元年姚燧序本称曰《菊磵集》,不知何以改名也。后附《林湖遗稿》一卷,为翥侄鹏飞,字南仲者所撰。又附《江邨遗稿》一卷,则翥父选叔迈之诗。选迈皆绍兴间登第,选官武当军节推,迈官县尉。此卷之中,又附质斋、遁翁二人之诗,则高氏谱中所载仅存其号,卽士奇亦莫能举其名矣。最后附高似孙《疎寮小集》一卷,似孙卽撰《纬略》者。《文献通考》载《疎寮集》三卷,此所刻甚少,尙有他选所有而此刻无之者。是集在宋颇著称,陈振孙《书录解题》谓其作文怪涩,诗犹可观。刘克庄《后村诗话》谓其诗能参诚斋活句,不知此刻所载何以转不完备。然士奇后序中初未言及附刻《疎寮集》,疑为士奇后人所加,更不暇博采欤(四库全书总目》卷一百六十一•集部十四•别集类十四)
骚畧》三卷(浙江汪启淑家藏本)
宋高似孙撰。似孙有《剡录》,巳著录。是编皆所拟骚赋,凡三十三篇。其后欵乃词一篇,集杜甫诗八句,柳宗元诗四句为之,殊纎诡也(四库全书总目》卷一百七十四•集部二十七•别集类存目一)
文选句图一卷(江苏巡抚采进本)
宋高似孙撰。似孙有《剡录》,已著录。案摘句为图,始于张。为其书以白居易等六人为主,以杨乘等七十八人为客。主分六派,客亦各有上、入室、入室、升堂及门四格。排比联贯,事同谱牒,故以图名。后九僧各摘名句,亦曰句图。葢非其本,似孙此书亦沿旧名。所录皆《文选》诸诗,去取不甚可解。如《苏武诗》之“馥馥我兰芳,馨香中夜发”,上下联各割一句,尤为剏调。其句下附录之句,葢卽锺嵘《诗品》“源出某某”之意。其句下附录一两首者,则莫喻其体例矣(四库全书总目》卷一百九十一•集部四十四•总集类存目一)
子略高似孙(字续古;号疏寮) (南宋) 撰部:史 类:目录类 属:经籍之属参考数据:(《四库大辞典》)四卷。南宋高似孙着。高似孙(约1154—1212),字续古,号疏寮,余姚(今属浙江)人,目录学家。孝宗淳熙十一年(1184)进士,历官校书郎,知处州。任职期间,贪赃枉法,欺压百姓,这样一个品行不足为道的人,平生却喜好读书,且著述较多。《子略》四卷、《史略》六卷、《剡录》十卷,均为专科目录。《子略》是着录诸子著作的目录,共着录诸子三十七家,卷一:黄帝阴符经、风后握奇经、鬻子、太公金匮六韬、孔丛子、曾子、鲁仲连子、晏子春秋;卷二:老子、庄子、列子、文子;卷三:战国策、管子、尹文子、韩非子、墨子、邓析子、亢桑子、鹖冠子、孙子、吴子、范子、鬼谷子;卷四:吕氏春秋、黄石公素书、淮南子、贾谊新书、桓宽盐铁论、王充论衡、太玄经、新序、说苑、抱朴子、文中子、元子、皮子隐书。排列顺序按“汉志”、“隋志”、“唐志”、《子抄》、《意林》、《通志•艺文略》所载之顺序。着录先是书名、其次聚集诸家的评论,如有注释的书则付列其书名。最早的版本是南宋咸淳本(存卷一至三),后有“百川学海”本、“四库全书”本、“学津讨源”本、“四明丛书”本与“丛书集成”本等。1929年北平朴社铅印平装顾颉刚校点本(一册)。
译《文苑英华钞》四卷(浙江巡抚采进本)。宋代高似孙编纂。高似孙有《剡录》,已经著录。此书摘录《文苑英华》中典雅而可供写文章使用的字句,仿照洪迈《经子法语》的体例,抄辑成册。刻本仍按原书篇目编次,不分卷数。根据高似孙原序考察,当时实际分为四卷。其中还用各种版本互相参校。例如吕令开《莲峰赋》,其他版本都作“气开秋爽”,此本作“气涵秋爽”;贾至《早朝诗》,其他版本都作“共沐恩波凤池上,朝朝染翰侍君王”,此本作“共沐恩波凤池里,终朝默默侍君王”;李群玉《黄陵庙诗》,其他版本都作“回风日暮吹芳芷”,此本作“东风日暮吹香芷”,都有一些小的差异。韩愈《汴州东西水门记》,其他版本都作“请纪成绩”,此本都作“请纪其成绩”;又如“遂极其危句”,此本作“遂持危”,这些也都是《韩集举正》《韩文考异》没有记载的。它搜罗材料也相当广博完备。高似孙自序说,周必大奉诏校订《文苑英华》,这部书对校订有所帮助;但它摘录的内容不完整,只不过是为词科应试准备的零碎学问罢了。(《四库全书总目》卷一百三十一·子部四十一·杂家类存目八) 《信天巢遗稿》一卷,附《林湖遗稿》一卷、《江村遗稿》一卷、《疏寮小集》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宋代高翥撰写。高翥字九万,号菊涧,是余姚人。孝宗时的游士。有《菊涧集》二十卷,早已散佚不存。到本朝康熙二十六年,他的后代孙士奇从徐乾学家收藏的宋刻书中采得遗诗一百零九首,加上家藏的二十二首,又从其他诗集中得到十三首,续得朱彝尊《宋刻江湖集》所载四十七首,删去重复的,共得到诗一百八十九首,刊刻出来,题名为《信天巢遗稿》。“信天巢”是高翥给自己的居所所取的名称。不过,卷前元贞元年姚燧的序文原本称作《菊涧集》,不知道为什么改了名称。后面附《林湖遗稿》一卷,是高翥的侄子高鹏飞所撰,高鹏飞字南仲。又附《江村遗稿》一卷,是高翥父亲选叔和迈的诗。选、迈二人都是绍兴年间考中进士的,选任官为武当军节推,迈任官为县尉。本卷中又附有质斋、遁翁二人的诗,但高氏家谱中只记载了他们的号,即使孙士奇也无法说出他们的姓名。最后附高似孙《疏寮小集》一卷,高似孙就是撰写《纬略》的人。《文献通考》记载《疏寮集》三卷,这次刻本收录得很少,还有其他选本收录而本刻本没有的作品。这部诗集在宋代颇有名声,陈振孙《书录解题》说他的文章怪异艰涩,诗还值得观赏。刘克庄《后村诗话》说他的诗能够参酌诚斋的活句,不知道这次刻本所收为何反而不够完整。不过,孙士奇的后序起初完全没有提到附刻《疏寮集》,怀疑是孙士奇的后人增补进去的,也就更加没有时间广泛搜集了吧。(《四库全书总目》卷一百六十一·集部十四·别集类十四) 《骚略》三卷(浙江汪启淑家藏本)。宋代高似孙撰写。高似孙有《剡录》,已经著录。此书都是仿作的骚体赋,共三十三篇。书后有《欵乃词》一篇,集取杜甫诗八句、柳宗元诗四句写成,十分纤巧诡异。(《四库全书总目》卷一百七十四·集部二十七·别集类存目一) 《文选句图》一卷(江苏巡抚采进本)。宋代高似孙撰写。高似孙有《剡录》,已经著录。考察起来,把摘录的诗句编成图表,始于张【原文缺字,所指人名不详】。这部书以白居易等六人为主,以杨乘等七十八人为客。主分为六派,客也各有“上”“入室”“升堂”“及门”四格。把诗句排比贯串起来,事情类似谱牒,所以称为“图”。后来九位僧人各自摘录名句,也称为“句图”。这大概不是原书本来的体例,高似孙的这部书也沿用了旧名。书中所录都是《文选》中的诗,取舍很难理解。例如《苏武诗》中的“馥馥我兰芳,馨香中夜发”,上下联各截取一句,尤其是创见。每句下面附录的诗句,大概就是钟嵘《诗品》所谓“源出某某”的意思。至于有的句子下面附录一两首诗,就无法明白它的体例了。(《四库全书总目》卷一百九十一·集部四十四·总集类存目一) 《子略》。高似孙(字续古,号疏寮)(南宋)撰。部:史;类:目录类;属:经籍之属。参考资料:《四库大辞典》。四卷。南宋高似孙撰写。高似孙(约1154—1212),字续古,号疏寮,余姚(今属浙江)人,是目录学家。孝宗淳熙十一年(1184)考中进士,历任校书郎、处州知州。他任职期间贪赃枉法、欺压百姓,是一个品行不足称道的人;但他一生喜好读书,著述也很多。《子略》四卷、《史略》六卷、《剡录》十卷,都是专门的目录学著作。《子略》是著录诸子著作的目录,共著录诸子三十七家。卷一:黄帝阴符经、风后握奇经、鬻子、太公金匮六韬、孔丛子、曾子、鲁仲连子、晏子春秋;卷二:老子、庄子、列子、文子;卷三:战国策、管子、尹文子、韩非子、墨子、邓析子、亢桑子、鹖冠子、孙子、吴子、范子、鬼谷子;卷四:吕氏春秋、黄石公素书、淮南子、贾谊新书、桓宽盐铁论、王充论衡、太玄经、新序、说苑、抱朴子、文中子、元子、皮子隐书。排列次序依据《汉志》《隋志》《唐志》《子抄》《意林》《通志·艺文略》所载的次序。著录时先列书名,其次汇集各家的评论;如果是有注释的书,就附列注书的名称。最早的版本是南宋咸淳本(现存卷一至卷三),后来有《百川学海》本、《四库全书》本、《学津讨源》本、《四明丛书》本和《丛书集成》本等。1929年北平朴社铅印平装顾颉刚校点本一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1929年〕
兰亭考桑世昌(字泽卿;号莫庵) (南宋) (旧本题)撰高似孙(字续古;号疏寮) (南宋) 删定部:史 类:目录类 属:金石之属参考数据:(《四库大辞典》)十二卷。宋桑世昌撰。桑世昌,南宋时人。陆游的外甥。淮海人,世居天台山。此书系考证晋王羲之所作《兰亭序》书帖。据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所载,《兰亭考》原名《兰亭博议》,共十五卷。刊行时经高似孙删改,存十二卷。按《兰亭序》为行书法帖。东晋永和九年(353),王羲之与谢安等四十一人,在山阴(今浙江绍兴)“修禊”,会上各人作诗,王羲之作序。法帖相传之本,共二十八行,三百二十四字。书中叙述王氏真迹流传的各种说法。真迹原为王氏子孙掌握,后至南朝陈天嘉时,为王氏七代孙智永所得。唐时为太宗李世民所得,推为王书代表,命赵模等钩摹数本,分赐亲贵近臣。太宗死,以真迹殉葬。存世唐摹墨迹,以“神龙本”最着。又有一种说法,石晋之乱时,弃石刻于中山,宋初归李学究所得。李死,其子摹以售人,为定武帅宋祁所得,以石刻之。现今石刻首推“定武本”。书中还考证了王羲之作《兰亭序》的年岁。《辨笔阵图》曾说:“羲之年三十三书兰亭”。桑氏考证,王羲之生于晋惠帝太安二年(303),到永和九年(353)兰亭修禊时,应当是五十一岁,纠正了三十三岁之误。至其入法一门,以及书苑禁经诸条,不若姜夔考证之精密,所以曾宏父、陶宗仪等人,都称赞姜考,而不用本书。传本有《四库全书》本,“知不足斋”丛书本及“丛书集成”初编本等。
握奇经风后(字不详;号不详) (不详) (旧题)撰公孙弘(字季齐;号不详) (西汉) 解马隆(字孝兴;
号不详) (晋) 述赞高似孙(字续古;
译《兰亭考》。桑世昌(字泽卿,号莫庵)(南宋)(旧本题)撰。高似孙(字续古,号疏寮)(南宋)删定。部:史;类:目录类;属:金石之属。参考资料:《四库大辞典》。十二卷。宋代桑世昌撰写。桑世昌是南宋人,陆游的外甥,淮海人,世代居住在天台山。这部书考证晋代王羲之所作《兰亭序》书帖。据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记载,《兰亭考》原名《兰亭博议》,共十五卷,刊行时经过高似孙删改,保存为十二卷。《兰亭序》是一件行书法帖。东晋永和九年(353),王羲之与谢安等四十一人在山阴(今浙江绍兴)“修禊”,聚会时各人作诗,王羲之作序。相传的法帖本共有二十八行、三百二十四字。书中叙述王氏真迹流传的各种说法。真迹原先由王氏子孙掌握,后来到南朝陈天嘉年间,被王氏七代孙智永得到。唐代又被太宗李世民得到,被推为王羲之书法的代表作;唐太宗命赵模等人钩摹数本,分别赏赐给亲贵和近臣。唐太宗死后,真迹作为殉葬品下葬。现存世的唐代摹本墨迹,以“神龙本”最为著名。另有一种说法,石晋之乱时,真迹被弃置在中山,宋初归李学究所得。李学究死后,他的儿子摹写真迹出售,被定武军帅宋祁得到,并刻在石上。如今石刻本首推“定武本”。书中还考证王羲之创作《兰亭序》时的年龄。《辨笔阵图》曾说:“王羲之三十三岁书写《兰亭序》。”桑世昌考证,王羲之生于晋惠帝太安二年(303),到永和九年(353)在兰亭修禊时,应当是五十一岁,纠正了三十三岁这一错误。至于“入法一门”以及《书苑禁经》中的各条考证,不如姜夔考证得精密,所以曾宏父、陶宗仪等人都称赞姜夔的考证,而不采用本书。流传版本有《四库全书》本、“知不足斋”丛书本以及《丛书集成》初编本等。《握奇经》。风后(字不详,号不详)(不详)(旧题)撰。公孙弘(字季齐,号不详)(西汉)解。马隆(字孝兴;号不详)(晋)述赞。高似孙(字续古;
号疏寮) (南宋) 注跋部:子 类:兵家类 属:参考数据:(《四库大辞典》)一卷。旧本题风后撰,汉丞相公孙宏解,晋西平太守马隆述赞。《汉书•艺文志》兵家阴阳类着录《风后》十三篇,班固小注云:“图二卷。黄帝臣,依托也。”或谓当即此书。然汉代人已认为其书伪托。今传本所题作者风后,乃是传疑时代黄帝之臣,显然不可信。所谓汉丞相公孙宏解,亦不见于刘歆《七略》着录,也不可信。又《隋书•经籍志》也不见着录,则晋西平太守马隆述赞云云似也不可信。四库馆臣谓唐独孤及《毘陵集》中有《八阵图记》,略云黄帝顺煞气以作《兵法》,文昌以命将,风后握机制胜,作为《阵图》,故八其阵,所以定位也。衡抗于外,轴布于内,风云附其四维,虎张翼以进,蛇向敌而蟠,飞龙翔鸟上下其旁。驰张则二广迭举,犄角则四奇皆出云云,所说乃一一与此书相合。故疑此书为唐以来好事者据诸葛亮八阵之法推衍为图,托名风后作。其后又据此《记》推衍为经,因《记》中有“握机制胜”之语,定其书名为《握机经》。《宋史•艺文志》始见着录,其书晚出,证据甚明。四库馆臣所考言之凿凿,可以信从。关于此书的书名,宋高似孙《子略》曰:“马隆本作《幄机》叙曰‘幄者,帐也,大将所居,言其事不可妄示于人,故云《幄机》,”后因“幄”与“握”字近而附会其文,所以又名《握机》。今本多作《握奇》,是因为经中有“四为正,四为奇,馀奇为握奇”之语而改易为《握奇经》。此书虽公认为是伪书,但宋以后各种官私书目多有着录,刊本甚多,不能一一备举。多种丛书都有收录,如《凌氏传经堂丛书》、《景印元明善本丛书十种•夷门广牍•雅占》、《续百川学海癸集》、《津逮秘书》(第四集)、《增订汉魏丛书•子余》等等。今上海图书馆藏有清抄本,军事科学院图书馆有清刊本,最新版本有1990年6月上海古籍出版社的影印本。砚笺高似孙(字续古;号疏寮) (南宋) 撰部:子 类:谱录类 属:器物之属参考数据:(《四库大辞典》)四卷。宋高似孙(详见《剡录》)撰。是书成于嘉定癸未(1223)年间,前有自序一篇,文字隐晦、艰涩,难明其意。卷一记端砚,分十九个子目,其中砚图一类列二十四式(《四库全书总目提要》为四十二式,查《四库全书•子部•谱录类•砚笺》原文为二十四式),砚图下有注:“歙石亦如之。”然而书中有式无图,恐为传写时所佚。卷二记歙砚,分二十个子目。卷三记载各种砚台六十五种之多。卷四为傅玄、李白、王粲、韩愈等古代名人吟咏、记载砚台的赋、诗、文二十六篇。书中标明端砚、歙砚的诗文,已分别附入前二卷。因是书较晚出,以前所出几家砚谱可以借鉴,又加之似孙学问广博,所以是书能旁征群载前人所不载,而且文字雅训,考证有据。如端州线砚,为其它砚谱之书所未载之珍品,似孙据王安石之诗增入,十分恰当。但是书也有疏漏之处,如李后主青石砚为陶谷所碎一条,本出于无名氏所撰之《砚谱》之中,原书已收入左圭《百川学海》,似孙却认为出自类说,未免失于考据。现存楝亭刊本、清钞本、《四库全书》本、日本文政六年江户刊本等。
蟹略高似孙(字续古;号疏寮) (南宋) 撰部:子 类:谱录类 属:草木禽鱼之属参考数据:(《四库大辞典》)四卷。宋高似孙(详见《剡录》)撰。是书以傅肱《蟹谱》为基础,广泛搜集资料编辑而成。卷一,为蟹原、蟹象。蟹原,主要引用古代典籍,说明蟹名的由来。蟹象,主要引用古代典籍、名人诗句,述说蟹的形状、习性、味道、药用功效、可食与否、毒性等。卷二,为蟹乡、蟹具、蟹品、蟹占。蟹乡,主要引用古代典籍、名人诗句,记述蟹之产地。蟹具,主要记述捕蟹的用具及蟹可做的用具。蟹品,主要引古代典籍、名人诗句,记述吴蟹以下三十多品。蟹占,主要记述以蟹占卜军国大事。卷三,为蟹贡、蟹馔、蟹牒。卷四,为蟹雅、蟹志赋咏。每门之下,分条记载,多以蟹为目,系以前人诗句。是书在引用前人诗句时,误将林逋诗句,归于杜甫名下;也有将古籍文句重复引用之弊,也有该引不引疏漏之病。尽管如此,但是书采集繁富,文字典雅,超过傅肱之《蟹谱》。现存《百川学海》本、路有钞本、《四库全书》本。
译号疏寮)(南宋)注跋。部:子;类:兵家类;属:参考资料:《四库大辞典》。一卷。旧本题为风后撰、汉丞相公孙弘解、晋西平太守马隆述赞。《汉书·艺文志》在兵家阴阳类著录《风后》十三篇,班固小注说:“图二卷。黄帝之臣,是假托的。”有人认为这就是此书。然而汉代人已经认为这部书是伪托的。如今流传本所题作者风后,是传疑时代的黄帝之臣,显然不可信。所谓汉丞相公孙弘作解,也不见于刘歆《七略》的著录,同样不可信。《隋书·经籍志》也没有著录此书,那么所谓晋西平太守马隆述赞之类,似乎也不可信。四库馆臣说,唐代独孤及《毗陵集》中有《八阵图记》,大意说黄帝顺应煞气而制作《兵法》,文昌以此任命将领,风后掌握机变而制胜,制作了《阵图》,把阵法分为八种,是为了确定方位;横向抵御于外,轴线布置于内,风、云两阵附列在四方,虎张开双翼向前推进,蛇面向敌人盘曲,飞龙、翔鸟在它两旁上下飞动;驰张时两“广”交替出动,形成犄角时四“奇”全部出击,等等。所说的内容与此书一一相合。因此怀疑这部书是唐代以来好事者根据诸葛亮八阵的方法推演成图,假托风后之名创作的。后来又根据这篇《记》推演成经,因为《记》中有“握机制胜”的话,便把书名定为《握机经》。《宋史·艺文志》才开始著录它;这部书出现得很晚,证据十分明确。四库馆臣的考证说得确凿,可以相信。关于这部书的名称,宋代高似孙《子略》说:“马隆本作《幄机》,叙文说:‘幄,就是帐幕,是大将居住的地方;意思是其中的事情不可随便让别人看,所以叫《幄机》’。”后来因为“幄”与“握”二字相近,便附会改说,因此又称《握机》。今本多作《握奇》,是因为经文中有“四为正,四为奇,馀奇为握奇”的话,于是改称为《握奇经》。这部书虽然公认是伪书,但宋代以后各种官私书目大多有著录,刊本很多,不能一一列举。许多丛书都收录了它,如《凌氏传经堂丛书》《景印元明善本丛书十种·夷门广牍·雅占》《续百川学海癸集》《津逮秘书》第四集、《增订汉魏丛书·子余》等。如今上海图书馆藏有清抄本,军事科学院图书馆藏有清刊本,最新版本是1990年6月上海古籍出版社的影印本。《砚笺》。高似孙(字续古,号疏寮)(南宋)撰。部:子;类:谱录类;属:器物之属。参考资料:《四库大辞典》。四卷。宋代高似孙撰(详见《剡录》)。本书成于嘉定癸未(1223)年前后,卷首有自序一篇,文字隐晦艰涩,难以理解其意。卷一记述端砚,分为十九个子目,其中“砚图”一类列有二十四式(《四库全书总目提要》作四十二式,查《四库全书·子部·谱录类·砚笺》原文为二十四式);砚图下有注:“歙石亦如之。”然而书中有式无图,恐怕是在传抄时散佚了。卷二记述歙砚,分为二十个子目。卷三记载各种砚台,多达六十五种。卷四收录傅玄、李白、王粲、韩愈等古代名人吟咏、记载砚台的赋、诗、文二十六篇。书中标明属于端砚、歙砚的诗文,已经分别附入前两卷。由于本书成书较晚,可以借鉴此前几家砚谱的成果,加上高似孙学问广博,因此本书能够旁征博引,搜集前人没有记载的内容,而且文字典雅,考证有依据。例如端州线砚,是其他砚谱没有记载的珍品,高似孙根据王安石的诗增入,十分恰当。但是本书也有疏漏之处。例如“李后主青石砚被陶谷打碎”这一条,原本出自无名氏撰写的《砚谱》,原书已经收入左圭《百川学海》,高似孙却认为出自《类说》,未免在考据上有所疏失。现存有楝亭刊本、清钞本、《四库全书》本、日本文政六年江户刊本等。《蟹略》高似孙(字续古,号疏寮)(南宋)撰 部:子;类:谱录类;属:草木禽鱼之属 参考资料:《四库大辞典》四卷。宋代高似孙撰。本书以傅肱《蟹谱》为基础,广泛搜集资料编纂而成。卷一为《蟹原》《蟹象》。《蟹原》主要引用古代典籍,说明“蟹”这一名称的由来;《蟹象》主要引用古代典籍和名人诗句,叙述蟹的形状、习性、味道、药用功效、是否可食以及毒性等。卷二为《蟹乡》《蟹具》《蟹品》《蟹占》。《蟹乡》主要引用古代典籍和名人诗句,记述蟹的产地;《蟹具》主要记述捕蟹的器具以及蟹可以制成的器具;《蟹品》主要引用古代典籍和名人诗句,记述吴蟹以下三十多种蟹品;《蟹占》主要记述用蟹来占卜军国大事。卷三为《蟹贡》《蟹馔》《蟹牒》。卷四为《蟹雅》《蟹志》以及有关赋咏。每一门下面分条记载,多以“蟹”字为题目,后面系录前人的诗句。本书引用前人诗句时,误把林逋的诗归在杜甫名下;也有重复引用古籍文句的弊病,还有应该引用却没有引用的疏漏。尽管如此,本书采集的资料丰富,文字典雅,超过了傅肱的《蟹谱》。现存有《百川学海》本、路有钞本、《四库全书》本。
纬略高似孙(字续古;号疏寮) (南宋) 撰部:子 类:杂家类 属:杂考之属参考数据:(《四库大辞典》)十二卷。南宋高似孙(生卒年不详)撰。高似孙字续古,号疏寮。绍兴余姚(今属浙江)人。淳熙进士。历校书郎、会稽主簿、知处州。为官贪酷,谄事韩侂胄,为人所不齿。退居姚江着书,有《疏寮小集》、《郯录》、《砚笺》、《唐科名记》、《唐乐曲谱》等。又辑《经略》、《史略》、《子略》、《集略》、《骚略》、《蟹略》及此书。各略均辑自诸书,分门别类,凡“事有逸者、琐者、为《纬略》,盖与诸略相为经纬”(《纬略》卷首)。因高似孙为人所不齿,历来对此书评价不高。陈振孙《书录解题》论其读书以隐僻为博,其作文以怪涩为奇。其实,作考证之书,最嫌不博,高似孙所引之书,亦为人称道,不可谓之隐僻。明沈士龙跋,又称其愍骚、招隐、八风、围棋、氍■〈叟毛〉、祃牙之类,全录《艺文类聚》、《初学记》、《北堂书钞》、《太平御览》诸书,无所增辑。知宋世编集,不复具存,摘用类书,夸示宏肆。周婴《卮林》亦讥其书误引《金楼子》,以刘休元《水仙赋》为唐刘子元等。此书确有舛错之处,但平心而论,语言尚属笃实,无所赝托,辑录历史上各种逸文琐事,为治文史者提供许多方便,足资参考,不可尽废。今传本不一,主要有《墨海金壶》、《守山阁丛书》、《四库全书》、《丛书集成初编》等丛书本,宛委山堂《说郛》节选本作一卷,商务印书馆《说郛》节选本不分卷。《丛书集成初编》本据《守山阁丛书》本排印,又收入《墨海金壶》补曹学佺序一篇及阙文二则,为最通行版本。
髙似孙【字续古,庆元府鄞县人。淳熈十一年,卫泾榜进士出身。治诗赋五年,十月除,六年二月通判徽州】(四库全书•史部•职官类•官制之属•南宋馆阁录__南宋馆阁录续录卷八)
蟹略四卷
髙似孙续古撰(四库全书•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直斋书录解题)卷十)
砚笺一卷
髙似孙撰(四库全书•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直斋书录解题》卷十四)
疎寮集三卷
四明高似孙续古撰,少有俊声,登甲辰科,不自爱重,为馆职,上韩侂胄生日诗九首,皆暗用锡字,为时清议所不齿,晚知处州,贪酷尤甚,其读书以隐僻为博,其作文以怪涩为竒,至有甚可笑者,就中诗犹可观也(四库全书•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直斋书录解题卷二十)
选诗句图一卷
高似孙编(四库全书•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直斋书录解题卷二十二)
蟹略四卷
陈氏曰:「高似孙续古撰(四库全书•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文献通考》卷二百十八)
砚笺一卷
陈氏曰:「高似孙撰(四库全书•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文献通考》卷二百二十九)
疎寮集三卷
陈氏曰:「四明髙似孙续古撰,少有俊声,登甲辰科,不自爱重,为馆职,上韩侂胄生日诗九首,皆暗用锡字,为清议所不齿。晩知处州,贪酷尤甚。其读书以隐僻为博,其作文以怪涩为竒,至有甚可笑者。就中诗犹可观也(四库全书•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文献通考卷二百四十五)
选诗句图一卷
陈氏曰:「高似孙编(四库全书•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文献通考》卷二百四十九)
髙似孙《砚笺》四卷(四库全书•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千顷堂书目》卷九)
高似孙《烟雨集(缺)卷,又《疎寮集》一卷(四库全书•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千顷堂书目》卷二十九)
髙似孙骚畧》三卷(四库全书•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千顷堂书目》卷三十一)
跋《髙似孙子略(清)汪琬撰
(四库全书•集部•别集类•尧峰文钞卷三十九)
高氏疑《孔丛子》伪书,歴引《孟子》及《家语》后叙,证孔子、子思无问荅事,最悉。然予以为非是。《汉书·孔光传》首载孔氏谱牒,孔子生伯鱼,鲤;鲤生子思伋;伋生子尚。高则伯鱼为子思父,审矣。孔子《家语》,孔子年二十,娶亓官氏,明年生伯鱼。伯鱼年五十,先孔子卒。孔子后三年始卒,使子思犹未生,则孔氏谱不足据邪?《史记·鲁世家》穆公之立也,距孔子已七十年。子思寿止六十二,使穆公时犹在,则与孔子相隔絶久矣。其去伯鱼当益逺,不得为其子。然徧考诸书,又不言孔子有佗支庶,何也?予以为宜从《孔丛子》。葢《孔丛子》与谱牒皆出孔氏子孙之手,其说必有证左,非他书臆度者比也。呜呼!尽信书,则不如无书。后世迂儒小生,读书不知通变,徃徃舍其大者,旁引琐细,以相辨难,岂非好古而失之愚者哉!
译《纬略》高似孙(字续古,号疏寮)(南宋)撰 部:子;类:杂家类;属:杂考之属 参考资料:《四库大辞典》十二卷。南宋高似孙(生卒年不详)撰。高似孙字续古,号疏寮,绍兴余姚(今属浙江)人。淳熙年间进士。历任校书郎、会稽主簿、知处州。为官贪婪残酷,又谄媚侍奉韩侂胄,为人们所不齿。退居姚江著书,有《疏寮小集》《郯录》《砚笺》《唐科名记》《唐乐曲谱》等。又辑有《经略》《史略》《子略》《集略》《骚略》《蟹略》以及本书。各“略”都从各种书中辑录,分门别类,“凡是事情中有散佚的、琐碎的,就编为《纬略》,大概与各《略》相互经纬”(《纬略》卷首)。由于高似孙为人所不齿,历来对本书评价不高。陈振孙《书录解题》说他读书把偏僻当作博杂,作文把怪异艰涩当作奇特。其实,撰写考证之书,最忌讳不博;高似孙所引用的书,也受到人们称道,不能说是偏僻。他的文集中又说,沈士龙跋文还称,他关于愍骚、招隐、八风、围棋、氍■〈叟毛〉、祃牙之类的内容,全都抄录自《艺文类聚》《初学记》《北堂书钞》《太平御览》等书,没有增补编纂。可知宋代的编集已经不再完整保存,他只是摘取类书中的内容,夸耀自己广博宏肆。周婴《卮林》也讥讽本书误引《金楼子》,把刘休元的《水仙赋》说成唐代刘子元等人的作品。本书确实有错误,但平心而论,语言还算朴实,没有假托伪造;它辑录历史上各种散佚的文章和琐碎的故事,为研究文史的人提供了许多便利,很有参考价值,不能全部废弃。现在流传的版本不一,主要有《墨海金壶》《守山阁丛书》《四库全书》《丛书集成初编》等丛书本;宛委山堂《说郛》节选本作一卷,商务印书馆《说郛》节选本不分卷。《丛书集成初编》本依据《守山阁丛书》本排印,又收入《墨海金壶》所补的曹学佺序一篇及缺文二则,是流传最广的版本。高似孙【字续古,庆元府鄞县人。淳熙十一年,卫泾榜进士出身。学习诗赋五年,十月授官,六年二月任徽州通判】(《四库全书·史部·职官类·官制之属·南宋馆阁录·南宋馆阁录续录》卷八) 《蟹略》四卷 高似孙,字续古,撰(《四库全书·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直斋书录解题》卷十) 《砚笺》一卷 高似孙撰(《四库全书·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直斋书录解题》卷十四) 《疏寮集》三卷 四明高似孙,字续古,年轻时就有才俊的声誉,考中甲辰科,后来不知自爱,任馆职时献给韩侂胄生日诗九首,全都暗中使用“锡”字,因此被当时的清议所不齿;晚年任处州知州,贪婪残酷尤其严重。他读书把偏僻当作博杂,作文把怪异艰涩当作奇特,甚至有非常可笑的地方;其中诗作还值得一看(《四库全书·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直斋书录解题》卷二十)。《选诗句图》一卷 高似孙编(《四库全书·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直斋书录解题》卷二十二) 《蟹略》四卷 陈氏说:“《续古撰》是高似孙撰写的,见《四库全书·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文献通考》卷二百十八。” 《砚笺》一卷 陈氏说:“这部书由高似孙撰写,见《四库全书·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文献通考》卷二百二十九。” 《疏寮集》三卷 陈氏说:“四明高似孙,字续古,撰。年轻时就有才俊的声誉,考中甲辰科,不知自爱,任馆职时献给韩侂胄生日诗九首,全都暗中使用‘锡’字,因此被清议所不齿。晚年任处州知州,贪婪残酷尤其严重。他读书把偏僻当作博杂,作文把怪异艰涩当作奇特,甚至有非常可笑的地方。其中诗作还值得一看(《四库全书·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文献通考》卷二百四十五)。” 《选诗句图》一卷 陈氏说:“这部书由高似孙编纂,见《四库全书·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文献通考》卷二百四十九。” 高似孙《砚笺》四卷(《四库全书·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千顷堂书目》卷九) 高似孙《烟雨集》(缺)卷,又有《疏寮集》一卷(《四库全书·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千顷堂书目》卷二十九) 高似孙《骚略》三卷(《四库全书·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千顷堂书目》卷三十一) 跋《高似孙〈子略〉》(清)汪琬撰 (《四库全书·集部·别集类·尧峰文钞》卷三十九) 高氏怀疑《孔丛子》是伪书,广泛引用《孟子》以及《孔子家语》的后序,详细考证孔子、子思之间没有问答之事。然而我认为并非如此。《汉书·孔光传》首先记载孔氏谱牒:孔子生伯鱼孔鲤,孔鲤生子思孔伋,孔伋生子尚。如此说来,高氏认为伯鱼是子思的父亲,确实如此。《孔子家语》说,孔子二十岁时娶亓官氏,第二年生伯鱼;伯鱼五十岁时先于孔子去世。孔子死后三年子思才出生;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孔氏谱牒难道就不足为凭吗?《史记·鲁世家》说,鲁穆公即位时,距离孔子已经七十年。子思享年只有六十二岁;如果到鲁穆公时子思还在世,那么他与孔子相隔已经很久了。他和伯鱼相距更远,不可能是伯鱼的儿子。然而遍考各种书籍,又没有说孔子还有其他庶出的支系,这又是为什么呢?我认为应当遵从《孔丛子》的说法。大概《孔丛子》和孔氏谱牒都出自孔氏子孙之手,它们的说法必定有所依据,不是其他书籍凭空推测的说法可以相比的。唉!如果完全相信书本,那还不如没有书。后世迂腐的儒生和年轻读书人读书却不懂得通权达变,往往舍弃大的原则,旁征博引一些琐碎材料来相互辩难,难道不是喜好古代却反而陷入愚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