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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子略二十九

纬略卷十二

史藏 · 目录 · 已译 · 第 175–185 段

蔡端明曰:「栁书《阴符经》书之最精者,善藏笔锋。余观此书,非惟栁氏笔法遒结,全不类他书,而此序乃郑瀚之作,尤为奇絶。其曰:『雷雨在上,与彝旁达,浚其粹精,流为聪明。』此四句精絶,不似唐人词章。至曰:『磻溪之遇,合金匮之秘,奥留侯、武侯思索其极,』尤足以发《阴符》之用也。」

龟鼎

孔愉获龟,放之余干溪,铸一鼎,刻之曰「孔敬康」,沈之于水。梁天监三年,安丰献一角玄龟,武帝铸一鼎,沈于得龟处,二事絶相类【古今鼎録】会稽后贤传》曰:「孔愉至吴兴余干亭,放龟溪中,龟反顾视愉,及封此亭印三,铸龟首回屈如顾。」臧荣绪《晋书》曰:「愉铸侯印,而龟左顾,更铸亦然。」北齐赵儒宗《龟诗》:「傥蒙一曳尾,当为屡回头。」刘禹锡诗:「朱轮尚忆羣飞雉,青绶初悬左顾龟。」陆龟蒙诗:「鹊衔龟顾妙无余,不爱封侯爱石渠。」王仲修《送越帅程公辟诗》:「一麾召得山川胜,金钮新提左顾龟。」殊不言鼎也。

昆仑丘赞

郭璞《昆仑丘赞》曰:昆仑月精,水之灵府,惟帝下都,西羌之宇,嵥然中峙,号曰天柱。前四语殊清壮。所谓丘者,按《大荒西经》曰:赤水之后,黒水之前,有大山曰昆仑之丘。所谓惟帝下都者,按《搜神记》曰:昆仑之山,是惟帝之下都。其曰昆仑月精水之灵府者,按《史记》曰:河出昆仑,昆仑其髙二千五百余里,日月所相避隠为光明也。其上有醴泉,瑶池。今自张骞使大夏之后,穷河源,恶覩所谓昆仑者乎?又《河图》曰:昆仑之墟,五城十二楼,河水出焉。《尔雅》曰:西北之羌,有昆仑之墟。其曰西羗之宇,亦其墟也。《龙鱼河图》曰:昆仑山,天中柱也,故曰磔然中峙,号曰天柱。郭璞之文精切如此,一一皆援据,文章而欲茍作难哉?《葛仙公传》曰:昆仑一曰玄圃,一曰积石,瑶房一曰阆风台,一曰华盖,一曰天柱,仙人所居也。

砥柱铭

水经注》曰:砥柱山,名也。禹治洪水,山陵当水者凿之,故破山以通河。河水分流,包山而过,山见水中若柱然,故曰砥柱。魏征有《砥柱铭》,其壮语仅曰:「傍临砥柱,北眺龙门。茫茫旧迹,浩浩长源。」黄太史曰:「吾爱魏公之为人,故其作《砥柱铭》时,为好事者书之,忘其文之工拙。然《九成宫醴泉铭》亦魏公之文也。其曰:『东越青齐,南踰丹徼,献琛奉贽,重译来王。西暨轮台,北拒玄圃,地列州县,人充编户。』又曰:『云氏龙官,龟图凤纪,日含五色,鸟呈三距。』颂不辍书,笔无停史,亦壮语也。」

秋兰

秋兰,古人最所钟爱。一经灵均,风骚之士竞知慕焉。《九歌》曰:「秋兰兮蘼芜,罗生兮堂下。緑叶兮素华,芳菲菲兮袭予。」又曰:「秋兰兮青青,緑叶兮紫茎。」张衡《思玄赋》曰:「纫幽兰之秋华。」《东京赋》曰:「芙容覆水,秋兰被涯。」魏武帝《陌上桑》曰:「柱杖桂枝,佩秋兰。」曹植《迭迷香赋》曰:「芳暮秋之幽兰兮,丽昆仑之英芝。」又诗:「繁华将茂,秋霜悴之。君不垂眷,岂云其诚?」秋兰可喻桂树冬荣。又诗:「秋兰被长坂。」晋傅玄《秋兰篇》:「秋兰阴玉池,池水芳且香。」又诗:「秋兰岂不芬,鲍肆乱其芳。」《玄鼓吹曲》又曰:「谋言协秋兰,清风发其芳。」陆机诗:「气惠秋兰。」□潘尼诗:「流声馥秋兰。」一秋兰之微,而词人眷眷如此。是亦懐贞挺秀,可以比徳欤?比从永嘉移本,大略如蕙。擢花八九月之交,香特重于春兰也。

巫咸山赋【巫咸尧之医者】

郭璞《巫咸山赋》曰:“尔乃寒泉悬涌,浚湍流帯林薄,丛茏幽蔚,隠蔼十六字,奇甚。”右军《兰亭记》曰:“此地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带左右。”晋人文章清畅如此。宋支昙谛《庐山赋》曰:“南面巍崛,北背■〈辶苕〉蔕,悬溜分流以飞湍,七岭重■〈山票〉而迭势,殊不及其从容自在也。”

禡牙

译蔡端明说:“柳公权所书《阴符经》,是他的书法中最精妙的作品,善于藏锋。我看这件书作,不只是柳氏笔法劲健凝结,完全不像他的其他书法,而且这篇序还是郑瀚所作,尤其奇妙绝伦。其中说:‘雷雨在上方,与彝器旁通,深究其中的精粹,流露为聪明才智。’这四句精妙绝伦,不像唐人的辞章。至于说:‘磻溪的际遇,合于金匮的秘法,留侯、武侯思索其极致,’更足以阐发《阴符经》的作用。” 龟鼎 孔愉得到一只龟,把它放到余干溪中,铸造了一只鼎,在上面刻着“孔敬康”,然后把鼎沉入水中。梁天监三年,安丰进献一只独角玄龟,武帝铸造了一只鼎,沉在得到龟的地方,这两件事非常相似【《古今鼎录》】。《会稽后贤传》说:“孔愉到吴兴余干亭,把龟放入溪中,龟回头看孔愉;等到孔愉封此亭时,印章铸有三次,龟首回转弯曲,像在回头看人。”臧荣绪《晋书》说:“孔愉铸造侯印时,印上的龟向左回顾,再铸造时还是这样。”北齐赵儒宗《龟诗》说:“如果蒙受一曳尾的恩惠,应当多次回头。”刘禹锡诗说:“朱轮车还记得群飞的野鸡,青绶初次悬上左顾龟。”陆龟蒙诗说:“喜鹊衔来、灵龟回顾,妙处无以复加;不爱封侯,只爱石渠。”王仲修《送越帅程公辟诗》说:“一举麾便召来山川胜景,新提金钮的左顾龟。”这些诗都特别没有提到鼎。昆仑丘赞 郭璞《昆仑丘赞》说:“昆仑是月的精华,是水的灵府,是上帝在人间的下都,是西羌的居所;高峻地耸立在中央,号称天柱。”开头四句格外清新雄壮。所谓“丘”,考察《大荒西经》说:“赤水之后、黑水之前,有座大山叫昆仑之丘。”所谓“惟帝下都”,考察《搜神记》说:“昆仑山,是上帝在人间的下都。”其中说昆仑是月精、水的灵府,考察《史记》说:“黄河发源于昆仑;昆仑高二千五百多里,是日月彼此躲避、隐没而显出光明的地方。”山上有醴泉和瑶池。如今自从张骞出使大夏以后,探寻黄河源头,哪里看见过所谓的昆仑呢?《河图》又说:“昆仑的废墟上有五座城、十二座楼,黄河从那里发源。”《尔雅》说:“西北方的羌人,有昆仑的废墟。”其中说“西羌的居所”,也就是指它的废墟。《龙鱼河图》说:“昆仑山是天下中央的支柱。”所以说它高耸在中央,号称天柱。郭璞的文章精密切实到这种程度,每一句都有依据,写文章想要草率从事,难道可以吗?《葛仙公传》说:“昆仑又叫玄圃,又叫积石;瑶房又叫阆风台,又叫华盖,又叫天柱,是仙人居住的地方。” 砥柱铭 《水经注》说:“砥柱山,是它的名称。大禹治理洪水时,凡山陵挡在水流中的,就凿开它们,所以劈开山体来疏通河道。河水分流,环绕山体流过,山显现在水中像柱子一样,因此称为砥柱。”魏征有《砥柱铭》,其中雄壮的语句只是:“旁边临近砥柱山,向北眺望龙门。茫茫的旧日遗迹,浩浩荡荡的长河源流。”黄太史说:“我喜爱魏公的为人,所以他写《砥柱铭》时,我替好事者书写它,忘记了文章写得工巧还是拙劣。然而《九成宫醴泉铭》也是魏公的文章。其中说:‘向东越过青州、齐地,向南越过丹徼;进献珍宝,奉上礼物,经过多重翻译前来朝见。向西直到轮台,向北抵达玄圃;土地分列为州县,人民充满户籍。’又说:‘云氏的龙官,龟图和凤纪;太阳含有五色,鸟显出三距。’赞颂的文字没有停止书写,笔锋没有停止运行,这同样是雄壮的语句。” 秋兰 秋兰,是古人最为钟爱的植物。经过灵均屈原的推重,写作《风》《骚》的文士都争相知道并仰慕它。《九歌》说:“秋兰啊蘼芜,交错生长在堂下;绿色的叶子啊洁白的花,芬芳浓郁啊侵袭着我。”又说:“秋兰啊青翠,绿色的叶子啊紫色的茎。”张衡《思玄赋》说:“采缀幽兰的秋花。”《东京赋》说:“芙蓉覆盖水面,秋兰遍布水岸。”魏武帝《陌上桑》说:“手杖用桂枝,佩戴秋兰。”曹植《迭迷香赋》说:“芬芳的是暮秋的幽兰啊,美丽的是昆仑的灵芝。”他又有诗说:“繁花将要茂盛,秋霜使它憔悴;您不垂顾它,怎么能说是真诚呢?”秋兰可以用来比喻桂树在冬天仍然繁茂。他又有诗说:“秋兰覆盖长长的山坡。”晋代傅玄《秋兰篇》说:“秋兰遮蔽玉池,池水芬芳而且香。”又有诗说:“秋兰难道不芬芳吗?鲍鱼铺扰乱了它的香气。”《玄鼓吹曲》又说:“谋议之言契合秋兰,清风吹发它的芳香。”陆机诗说:“气息惠美如秋兰。”潘尼诗说:“流传的声誉芬芳如秋兰。”【此处原文有缺字】仅仅是一种秋兰,词人却如此眷恋。这难道也是因为它怀有贞洁、挺拔秀美的品德,可以拿来比拟人的德行吗?近来从永嘉移植来的植株,大致像蕙兰。在八月、九月交替之际抽花,香气尤其比春兰浓重。巫咸山赋【巫咸是尧时的医者】郭璞《巫咸山赋》说:“于是寒泉悬空涌出,深急的水流环绕树林;草木丛生茂密,幽深而繁盛,若隐若现。”这十六个字奇妙极了。王羲之《兰亭记》说:“这里有崇山峻岭、茂密的树林和修长的竹子,又有清澈的急流,映照环绕在左右。”晋人的文章竟然清新流畅到这种程度。宋代支昙谛《庐山赋》说:“南面巍峨高耸,北面背靠……;悬空的水流分开飞奔,七岭重叠而形势相继。”终究比不上郭璞文章的从容自在。禡牙

后汉滕辅《祭牙文》曰:推毂之任,实讨不庭,天道助顺,正直聪明。晋袁宏《祭牙文》曰:天生五材,治道所司,废一不可,静乱辅时。晋顾恺之《祭牙文》曰:烈烈髙牙,阗阗伐鼓,白气经天,简扬神武。宋王诞《祭牙文》曰:敬建崇牙,显兹威灵,鸣金辍衅,无战有宁。宋郑鲜之《祭牙文》曰:崇牙肇建,义锋增厉,人鬼一揆,三才同契。其文五家,渉汉晋宋,皆曰祭牙耳。唐万歳通天二年,清边道大总管建安郡王攸宜,始有禡牙文曰:旄头首建,将士听誓,星辰彗扫,永清朔裔。禡牙见于此文尾曰:急急如律令。元和十年,东川移鼔角楼,亦有禡角文曰:整齐三军,以时铿■〈石訇〉吹撃雷动,一方风(阙七字)用和于声。然则角亦有禡祭之礼。《声类》曰:禡师(阙三字)引是类是,禡曰师祭也。吴胡综有《黄龙大牙赋》曰:狼弧垂象,实惟兵精,圣人观法,爰求厥成,明明大吴,制其神军,取象太乙,五将三门,数语亦佳。汉武北伐,作太乙锋旗,所谓取象太乙,亦凖此也。

卫夫人

杜诗学书,初学卫夫人,但恨无过王右军。盖谓夫人善锺繇书法,能正书,王逸少师之。殊不知夫人为谁也?按卫夫人,卫姓名铄,字茂漪,晋汝阴太守李矩之室也。

润笔

王岐公譔龎颖公神道碑,其家以古书画、杜荀鹤及第时试卷为润笔,薛绍彭书,米元章、会稽公、襄阳公丹阳二夫人告,以智永临右军帖为润笔,可谓奇古之甚。

三十六鳞

叚成式与温庭筠云:「蓝纸序曰:『予在九江,出意造云蓝纸,辄分送五十枚。』其诗曰:『三十六鳞充使时,数篇犹得裹相思。』盖龙八十一鳞,鲤鱼三十六鳞也。宋景文公诗曰:「君轩结恋萧萧马,尺素愁凭六六鱼【六六,三十六也】又诗:「归从鹤翘六六间,盖属车三十六乗【亦用六六字】沈氏笔谈曰:「鲤鱼当胁一行三十六鳞,鳞有黒文如十字,故谓之鲤。文从鲤文者三百六十也。」然井田法即以三百步为一里,恐四代之法容有不相袭者。

阴璞

曾南丰谢实録院赐研纸笔墨表曰:「阴山坚石之璞(阙二字)芳松之烟,妍妙晖光,水苔之质,圆和正直,秋兔之毫。其□于笔墨,推美之辞,固为精惬。然阴山之璞,盖用晋傅玄研赋曰:『采阴山之潜璞,简众材之攸宜。』此赋之妙,压倒古今众作,正为此句第一。一句之中,又以潜璞二字为妙。今若用坚璞,或恐研有怨言。李贺研诗,孔研寛顽,何足云亦病其坚耳。曾公似未知研也。」

青女

楞严经》曰:青女者,主霜雪之神也。故《淮南子》曰:秋三月,青女乃出,降霜雪。髙诱注曰:青女,天神,青腰玉女,主天霜雪。如二公皆以青女为霜雪神。荆公所谓“日髙青女尚横陈”,胡文恭公所谓“青女偷飞一夜霜”。杜诗曰:“飞霜任青女”,亦以为霜也。如梁昭明《博山香炉赋》曰:“青女司寒,光翳景而已。”李商隠诗:“青女丁宁结夜霜,羲和辛苦送朝阳。”杨文公诗:“九天青女霜添味,五夜方诸月溜津。”可谓奇句。

艾

楚辞璚萧艾于重笥,谓兰芷之不香。又曰:扈服艾以盈腰兮,谓幽兰而不可佩。又曰:何昔日之令草兮,今直为此萧艾。其意有所寓矣。孔璠之艾赋乃曰:贞灰与□烬迭,御芳烟与苦兰竞薫。是以艾正而贱,兰妖而珍。故言尧则桀对举,兰则艾因是。盖与骚相反,其亦不为无意也。璠之又有艾赞曰:蔼蔼灵艾,蔚彼修坂。混区羣卉,理深用逺。何其拳拳于艾如此邪?

太史图法

夏太史终古见桀惑乱,出其图法,奔商。殷内史向执见纣愈乱,以其图法归周。按左氏所谓太史辛甲(阙四字)史此天子史官也。至于诸国,亦各有史,如所谓太史克者,鲁史官也;太史书者,晋史官也;左史者,楚史官也;史嚚者,齐史官也;命太史伯石者,郑史官也;史华者,卫史官也。至于图法,亦有国者所重。沛公至咸阳,萧何独先收秦丞相御史律令图书。呉王浚受孙皓之降,收其图籍,得郡三十二,县三百一十三。晋应詹为镇南将军,督五军事,平蜀贼,一无所取,唯收图书。皇甫真随慕容评攻新都,一无所取,唯收图书。北齐辛术平定南淮,诸物一毫无犯,唯收典籍。晋宋齐梁时,佳本鸠集,万卷余。

研岩

译后汉滕辅《祭牙文》说:“承担推毂出征的职责,确实是讨伐不守礼法者;天道帮助顺义之人,正直而明察。”晋代袁宏《祭牙文》说:“上天生成五种物材,是治理之道所掌管的;废去其中一种都不可以,用来平定混乱、辅佐时势。”晋代顾恺之《祭牙文》说:“高大的牙旗烈烈飘扬,伐鼓声轰轰作响,白气贯通天空,彰明并发扬神威武力。”宋代王诞《祭牙文》说:“恭敬地树立高大的牙旗,彰显这种威灵;鸣金而停止战祸,没有战争而得到安宁。”宋代郑鲜之《祭牙文》说:“开始树立高大的牙旗,义兵的锋芒更加锐利;人与鬼神同一准则,天地人三才相互契合。”这五家的文章,横跨汉、晋、宋三代,都只称作祭牙文。唐万岁通天二年,清边道大总管、建安郡王攸宜,才开始有禡牙文,写道:“旄头首先建立,将士听取誓言;星辰如彗星扫过,永远肃清北方边远地区。”禡牙一词见于这篇文章的末尾,末尾还有“急急如律令”。元和十年,东川迁移鼓角楼,也有禡角文,写道:“整顿三军,按时铿……吹击如雷震动,一方风……以声音调和。”由此看来,角也有禡祭的礼仪。《声类》说:“禡师……引……以此类推,禡就是祭祀军队。”吴国胡综有《黄龙大牙赋》说:“狼弧星垂现天象,实在表示军队精锐;圣人观察法则,于是求得其成效。光明的大吴,制定神妙的军队;取法太乙星,设置五将、三门。”这几句话也很好。汉武帝北伐时,制作太乙锋旗,所谓“取法太乙”,也是根据这个意思。卫夫人 杜甫学习书法,起初学习卫夫人,只遗憾自己没有超过王右军。这是说卫夫人擅长钟繇的书法,能写正书,王逸少曾向她学习。但人们却不知道卫夫人究竟是谁。考察卫夫人,她姓卫,名铄,字茂漪,是晋代汝阴太守李矩的妻子。润笔 王岐公撰写庞颖公的神道碑,庞家用古书画、杜荀鹤中进士时的试卷作为润笔;薛绍彭书写碑文,米元章、会稽公、襄阳公以及丹阳二夫人的告身,则用智永临摹王右军字帖作为润笔,真可以说是奇异古雅到了极点。三十六鳞 段成式对温庭筠说:“蓝纸序说:‘我在九江时,出于兴致制作云蓝纸,常常分送五十张。’其中的诗说:‘三十六鳞充作使者时,几篇诗还能够包裹相思之情。’大概龙有八十一片鳞,鲤鱼有三十六片鳞。宋景文公诗说:‘您的车驾令人留恋,萧萧的马声传来;一尺素绢只能愁苦地凭借六六鱼。’【六六就是三十六】又有诗说:‘归来跟随鹤翘,在六六之间;大概是属车三十六乘。’【也用了六六这个说法】沈括《梦溪笔谈》说:“鲤鱼的胁部一行有三十六片鳞,鳞上有像‘十’字的黑色纹理,所以叫作鲤。‘鲤’字从鱼和里,鱼鳞纹理有三百六十。”不过井田法把三百步作为一里,我恐怕夏、商、周三代的制度也可能有彼此不完全沿袭的地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十枚〕 阴璞 曾南丰在《谢实录院赐研纸笔墨表》中说:“阴山坚硬的璞石……芳香松木的烟,妍美精妙而光彩照人;水苔的质地,圆润调和而方正正直;秋兔的毫毛。它们用于砚、笔、墨,都是推许其美的辞语,本来确实精当妥帖。然而‘阴山之璞’这句话,是采用晋代傅玄《研赋》中的‘采阴山之潜璞,简众材之攸宜’。这篇赋的精妙压倒古今众多作品,正是因为这一句;一句之中,又以‘潜璞’二字最为精妙。如今如果改用‘坚璞’,恐怕砚会有怨言。李贺的研诗说‘孔研宽顽’,有什么值得称道的,也不过是嫌它坚硬罢了。曾公似乎还不知道砚的道理。” 青女 《楞严经》说:“青女,是主管霜雪的神。”所以《淮南子》说:“秋季三个月,青女便出现,降下霜雪。”高诱注说:“青女是天神,即青腰玉女,主管天上的霜雪。”这两位公都把青女当作霜雪之神。荆公所谓“太阳已经升高,青女还横卧着”,胡文恭公所谓“青女偷偷飞来,一夜之间降霜”,杜甫诗说“任凭青女飞霜”,也都是把青女理解为霜神。梁昭明《博山香炉赋》说:“青女主管寒冷,只使光影昏暗。”李商隐诗说:“青女反复叮咛,凝结夜霜;羲和辛苦劳作,送来朝阳。”杨文公诗说:“九天青女使霜增添滋味,五更时方诸使月光流下津液。”可以说都是奇妙的诗句。艾 《楚辞》说:“把萧艾放在重重的竹箱里”,这是说兰芷已经不香。又说:“佩带艾草,充满腰间”,这是说幽兰已经不可佩戴。又说:“为什么从前是美好的香草,如今竟直成为这种萧艾。”它的意思是有所寄托的。孔璠《艾赋》却说:“贞洁的灰烬同……的余烬交替,抵御芳香的烟气,同苦兰争相比香。”因此,艾是正直而低贱,兰是妖美而珍贵。所以说到尧就举桀相对,说到兰就因而提到艾。大概这同《离骚》的意思相反,也并不是没有用意。孔璠又有《艾赞》说:“茂盛的灵艾,繁茂于那高长的山坡;混杂于各地的群草之中,义理深远而作用长久。”他为什么这样诚恳地称许艾呢?太史图法 夏代太史终古见桀惑乱政事,拿出图法,逃奔到商。殷代内史向见纣王更加昏乱,带着图法归附周。考察《左氏传》中所谓太史辛甲……太史是天子的史官。至于各诸侯国,也各自有史官,例如所谓太史克,是鲁国史官;太史书,是晋国史官;左史,是楚国史官;史嚚,是齐国史官;命太史伯石,是郑国史官;史华,是卫国史官。至于图法,也是有国家的人所重视的。沛公到咸阳,萧何独自首先收取秦丞相、御史的律令、图籍。吴王孙皓投降后,王濬收取他的图籍,得到郡三十二、县三百一十三。晋代应詹任镇南将军,统领五军,平定蜀地贼寇,什么东西都没有取,只收取图书。皇甫真跟随慕容评攻打新都,什么东西都没有取,只收取图书。北齐辛术平定南淮,对各种财物一丝一毫都没有侵犯,只收取典籍。晋、宋、齐、梁时期,好的版本汇集在一起,有一万多卷。研岩

下岩石干则灰苍色,湿则青紫色。岩有两口,其中则通为一穴,大者取研所自入也,小者泉水所自出也。故号水口,即陈公密所开也。岩之北壁石,皆为泉水所浸,岩中歳久崩摧,石屑翳塞,积水浅深,人莫能测。以是石工不复能采,今欲得下岩北壁石者,往往于泉水石屑中得之。岩南壁石尚或可采,自崇观后亦罕得矣。此北壁石盖泉生其中,非石生泉中也,润可知矣。虽秋冬旱干,亦常有泉珠散落如飞雨不絶。北壁石眼正圆,有素緑碧白黒晕十数重,中复有瞳子。南壁石即泉水半浸者,稍不及北壁眼之晕色,皆少淡。上岩有三穴,上穴曰土地岩【以土地祠居其上故也】中穴曰梅树岩,下穴今石工以为中岩者是也。下穴两口,其间通为一穴,皆中岩也。土地岩亦有两穴,其中亦相通。土地岩石色黄赤,眼亦如之。梅树岩石微黄赤而帯(阙七字)中岩南壁与梅树同而少胜焉。北壁石眼与(阙三字)石相类而少劣。龙岩石色深紫,眼少有类中岩。半边山者,半边石山诸岩石色灰青,与下岩南壁石、中岩南壁石相类,但眼晕少耳【赤緑赤黄皆浅色不明】然半边山岩眼极多【半边山岩近南者眼大晕少,北者眼小晕愈少,所谓緑豆眼】蚌坑石性坚顽,色深紫,有眼即黄白微帯青色,无瞳子,虽润不发墨,眼偏邪不正,无晕有翳。又有黄坑石,与上岩石相类。新坑石与半边山石之劣者相类。小湘峡在州之西四十里,其石类岩石而性软燥,色深紫如蚌坑。

击鲜

陆贾傅》曰:「数撃鲜。」师古曰:「鲜,谓新杀之肉也。」数数撃杀牲牢与我鲜食。书曰:「暨益奏庶鲜食。」孔氏传曰:「获鸟兽,民以进食。」又曰:「暨益播奏庶艰食,鲜食。」孔氏曰:「决百川有鱼鳖,使民鲜食之。」此所谓鲜者,鱼鳖也。老子所谓「治国若烹小鲜」者,亦鱼也。张华诗:「鹰隼始撃鸷,虞人献时鲜。」「时鲜」二字亦佳。

欧宋唐书

仁宗诏重修《唐书》,十年而欧阳公至,分撰帝纪、表、志。七年书成,韩魏公素不悦。宋景文公以所上列传文采太过,又一书出两手,诏欧阳公看详,改归一体。公受命,叹曰:“宋公于我前辈,人所见不同,讵能尽如己意,竟不易一字。”又故事修书进御,唯书署官崇者。是时宋公守郑州,欧公位在上,公曰:“宋公于此日久功深,我可掩其长哉?”宋公闻之曰:“自昔文人相凌掩,斯事古未有也。”然宋公却曾自撰纪、表、志,今其家亦有此本,世人未尝见之耳。

通鉴

温公进《资治通鉴》表曰:「臣之精力,尽于此书。」其与宋次道书曰:「某自到洛以来,専以修《资治通鉴》为事,至今八年,仅了得晋、宋、齐、梁、陈、隋六代以来。奏御唐文字尤多,托范梦得将诸书依年月编次为草卷,每四十□为一卷,自课三日删一卷。有事故妨废,则追自□前秋始删,到今已二百余卷,至大厯末年耳。向后卷数又须倍此,共计不减六七百卷,须更三年方可粗成编。又须细删,所存不过数十卷而已。其费功如此。」温公居洛十五年,故能成此书。今学者观《通鉴》,往往以为编年之法,然一事用三四处出处纂成,是其为功大矣。不观正史,精熟未易决《通鉴》之功绩也。《通鉴》采正史之外,其用杂史诸书凡二百二十二家。

孝水

潘岳《西征赋》曰:「澡孝水以濯缨,嘉美名之在兹。」李善曰:「《字林》曰:孝水在河南郡。」郦道元曰:「在河南城西十余里。」按《山海经》曰:「平逢山西十里,廆山,其阳多■〈嶀,王代山〉琈之玉。俞随之水出于其阴,北流注于谷,世谓之孝水。」善不引《山海经》,而引《字林》,何也?

九薮

国语》曰:伯禹疏川导滞,丰殖九薮,洎越九原,宅居九隩。《周礼》曰:扬州之泽薮曰具区,荆州之泽薮曰云梦,豫州之泽薮曰圃田,青州之泽薮曰望诸,兖州之泽薮曰大野,雍州之泽薮曰弦蒲,幽州之泽薮曰貕养,冀州之泽薮曰杨纡,并州之泽薮曰昭余祁。《尔雅》曰:鲁有大野【今髙平巨野东北】晋有大陆【今巨鹿北广河泽】秦有杨陓【音迂,今在扶风汧县西也】宋有孟诸【今在梁国睢阳县东北】楚有云梦【今南郡华容县东南巴丘湖是也】吴越之间有具区【今吴县南太湖即震泽】齐有海隅【海滨广斥】燕有昭余【祁今太原邬陵县北九泽】郑有圃田【今荥阳中牟县西圃田泽】周有焦获【音护,今扶风池阳县瓠中】谓之十薮。夫《周礼》《国语》皆曰九薮耳,而《尔雅》之言乃曰十薮,名之同者五。《吕氏春秋》曰:昭余祁一名大昭,又名沤泽。《周礼》并州薮俗名邬城泊。按是薮自太原祁县连延西接至此。晋太康地志曰:汧泽有蒲谷乡弦中谷,乃雍州之弦蒲也。《水经注》曰:汧水源出汧山蒲谷乡弦中谷,决为弦蒲薮。

金错刀

译下岩的石头干燥时呈灰苍色,湿润时呈青紫色。岩中有两个洞口,中间相通成为一个洞穴;大的洞口是采石者进入的地方,小的洞口是泉水流出的地方。所以称为“水口”,也就是陈公密开凿的。岩石北壁的石头都被泉水浸润,经过长年累月,岩中崩塌毁坏,石屑遮蔽堵塞,积水深浅,没人能够测量。因此石工不再能够采石。如今想得到下岩北壁石的人,往往只能在泉水和石屑中找到。南壁的石头有时还可以采到,但自崇观年间以后也很少得到了。这北壁石大概是泉水生长在石头里面,并不是石头生长在泉水之中,由此可知它很滋润。即使秋冬干旱,也常有泉珠散落,像飞雨一样不断。北壁石的石眼正圆,周围有素、绿、碧、白、黑等颜色的光晕十几层,里面还有瞳子。南壁石就是泉水浸润了一半的石头,颜色稍不如北壁石眼的光晕,全部略显浅淡。上岩有三个洞穴:上面的叫土地岩【因为土地祠建在它的上面】,中间的叫梅树岩,下面的就是如今石工所说的中岩。下洞有两个洞口,中间相通成为一个洞穴,都是中岩。土地岩也有两个洞穴,中间也相通。土地岩石色黄赤,石眼也一样。梅树岩石略带黄赤色而带有【缺七字】;中岩南壁与梅树岩相同而略胜一筹。北壁石的石眼与【缺三字】石相似,但稍差。龙岩石色深紫,石眼少有像中岩的。半边山的半边石山,各岩石色灰青,与下岩南壁石、中岩南壁石相似,只是石眼的光晕较少【红绿、赤黄都颜色浅淡而不鲜明】。但半边山岩的石眼极多【半边山岩靠南的石眼大而光晕少,靠北的石眼小而光晕更少,所谓“绿豆眼”】。蚌坑石质地坚硬顽劣,颜色深紫;有石眼的地方呈黄白色,略带青色,没有瞳子。虽然滋润,却不能发墨;石眼偏斜不正,没有光晕而有翳。又有黄坑石,与上岩石相似。新坑石与半边山石中较差的相似。小湘峡在州城西四十里,那里出产的石头与岩石相似,但质地软而干燥,颜色像蚌坑石一样深紫。击鲜 《陆贾传》说:“多次击鲜。”颜师古说:“鲜,是指刚宰杀的肉。”也就是多次宰杀牲畜,拿新鲜肉食招待我。《尚书》说:“暨益奏庶鲜食。” 孔安国传说:“捕获鸟兽,百姓便用来进献食物。”又说:“暨益播奏庶艰食,鲜食。”孔安国说:“疏通百川,使其中有鱼鳖,让百姓以鱼鳖作为鲜食。”这里所谓的“鲜”,指的是鱼鳖。老子所说“治国如同烹煮小鱼”,其中的“鲜”也是指鱼。张华诗说:“鹰隼开始搏击猛禽,虞人进献时令鲜物。”“时鲜”二字也很好。欧阳修、宋祁《唐书》仁宗下诏重新修撰《唐书》,十年后欧阳公到任,分工撰写帝纪、表、志。七年后书成,韩魏公一向不喜欢宋景文公。宋景文公认为欧阳公所上列传的文采过于华美,而且一本书出自两人的手笔,于是下诏让欧阳公审阅详定,修改为统一的体例。欧阳公接受诏命后,叹息说:“宋公是我的前辈,人的见解各不相同,哪里能都符合自己的心意呢?”最终一个字也没有改。按照旧例,修书进呈御览时,只署官位较高者的名字。当时宋公任郑州知州,欧公的官位在他之上。欧公说:“宋公在这件事上日子久、功劳深,我怎么能掩盖他的长处呢?”宋公听说后说:“自古以来文人互相凌驾、遮掩,这种事情古来还没有过。”然而宋公曾经亲自撰写纪、表、志,如今他家也有这部书,只是世人从未见过罢了。《资治通鉴》司马温公进呈《资治通鉴》的表文说:“臣的精力,全都用在这部书上了。”他在给宋次道的信中说:“我自从到洛阳以来,专心把修撰《资治通鉴》作为事务,到现在八年,仅仅完成了晋、宋、齐、梁、陈、隋六代以来的部分。至于进呈御览的唐代文字尤其多,我托范梦得把各书按照年月编排,编成草稿,每四十□为一卷,自己规定三天删定一卷。如果有事情耽误废止了,就追补从□前的秋天开始删定,到如今已经二百多卷,只到大历末年罢了。此后卷数还要加倍,总计不会少于六七百卷,还需要再用三年才能大致编成。还必须仔细删削,保存下来的不过几十卷罢了。它耗费功力就是这样。”温公居住在洛阳十五年,所以能够完成这部书。如今学者阅读《通鉴》,往往以为只是编年体的编排方法;然而一件事要用三四处材料互相考订、编纂而成,这正是它功力深大的地方。不阅读正史,想要精熟而不容易判断《通鉴》的功绩。《通鉴》除采录正史外,还采用杂史等书,共二百二十二家。孝水 潘岳《西征赋》说:“在孝水中洗濯帽带,赞美这个美名正在这里。”李善说:“《字林》说:孝水在河南郡。”郦道元说:“在河南城西十多里。”考察《山海经》说:“平逢山向西十里有廆山,山南面有很多■〈嶀,王代山〉琈玉。俞随水从山北面流出,向北流入谷中,世人称它为孝水。”李善不引用《山海经》,却引用《字林》,这是为什么呢?九薮 《国语》说:伯禹疏通河川,疏导壅塞,使九薮丰茂繁殖,通达九原,安排百姓居住在九隩。《周礼》说:扬州的泽薮叫具区,荆州的泽薮叫云梦,豫州的泽薮叫圃田,青州的泽薮叫望诸,兖州的泽薮叫大野,雍州的泽薮叫弦蒲,幽州的泽薮叫貕养,冀州的泽薮叫杨纡,并州的泽薮叫昭余祁。《尔雅》说:鲁国有大野【今为高平、巨野东北】,晋国有大陆【今为巨鹿北面的广河泽】,秦国有杨陓【音“迂”,今在扶风汧县西】,宋国有孟诸【今在梁国睢阳县东北】,楚国有云梦【今南郡华容县东南的巴丘湖就是】,吴越之间有具区【今吴县南面的太湖,就是震泽】,齐国有海隅【海边广阔的盐碱地】,燕国有昭余祁【今太原邬陵县北的九泽】,郑国有圃田【今荥阳中牟县西的圃田泽】,周国有焦获【音“护”,今为扶风池阳县的瓠中】;称为十薮。《周礼》《国语》都说是九薮,而《尔雅》却说是十薮,其中名称相同的有五个。《吕氏春秋》说:昭余祁一名大昭,又名沤泽。《周礼》所说的并州薮,俗名叫邬城泊。考察这个薮,从太原祁县延伸而来,向西连接到这里。晋代《太康地志》说:汧泽有蒲谷乡弦中谷,就是雍州的弦蒲。《水经注》说:汧水源出汧山蒲谷乡的弦中谷,决流而成弦蒲薮。金错刀

张衡《四愁诗》:“美人赠我金错刀,何以报之英琼瑶。”《续汉书》曰:“诸侯王佩刀,以黄金错环。”马戴诗:“饮尽玉壶酒,赠留金错刀。”此固用《四愁》事。如贯休诗:“孤灯耿耿征妇劳,更深扑落金错刀。”此固言刀也。刘孝威诗:“犀羁玉镂鞍,宝刀金错鞘。”尤更说得分明。前人小说乃以错刀为新室钱文,非矣。又按秦嘉妻与嘉书曰:“今奉错金碗一只,可以盛书水。”则知“金错”为饰,益晓然矣。书中用“书水”二字甚佳。李白诗有云:“琉璃砚水不及此也。”梁昭明诗:“玉树琉璃水,羽帐郁金香【此用琉璃水亦佳】

汉甘露鼎

宣帝甘露元年,于华山仙掌铸一鼎,髙三尺,受四斗,拟承甘露。其文曰:「万国伏贻,长久。」铸神鼎承天酒,刻以小篆。后汉安帝延光四年,于少室山铸一鼎,其文曰:「承露鼎。」刻以小篆。此犹是金人承露盘遗意也。又鼎为食器,如景帝中元六年铸一鼎,曰「食鼎」,以铜金银杂为之,其文曰:「五熟,是资君王之膳。」刻以小篆。昭帝元年,于蓝田覆车山铸羮鼎,其文曰:「宜君王和四方调滋味。」

  (阙文)

宣和御题曹仲元观音像,相好极庄严,趺坐莲花上,围以火轮,左手仗剑,不似世所见大士像,考之乃知为如意轮观音像。唐顾况有《如意轮画赞》,极其瓌妙,余不敢重说偈言。其言曰:「金刚记,宝鼎记,佛三昧顶轮三昧(阙二字)等经曰:「苏迷卢南有俱露州,州西南面夷罗国,俱尸那城南去八千由旬至于雪山。兹山纯白,厥草肥腻,髙六十由旬,周二千二百。拔提河在左,长仙园在右,清热恼海在南,跋陀海在北,善法堂在上,瞽龙洞在下,日月回汨在俱物罗奢半空胁是龙居。此洞地坚牢,恒沙诸佛成道,诸所如意轮于此山间。佛言:「毗勒那钵奢无忘无心,是离那奢多性本空,是祗弥物都思观身实相,是悉那钵多弥观佛亦然。」是又问:「何者是陀罗尼相貌?」佛言:「空观心无为,心广大,心常住,心不变异,心无心无无心,是恒沙诸佛摩顶密语也。言在身中,恐人轻教,诸佛不许内外双立,非贤不转。如意轮本名少足少法也,其法满足谓之少足,与夫圆满满愿,广大大悲等慈,慈观智纲,宝手千手眼,得无畏清浄光,除业道,破诸闇,无障碍,无等等,与夫普明慈明,千光佛十亿之号,犹为至略。浄华宿王智佛时所立名记,普门愿行,此应见闻,随方说法,法同而名异,固云贤刼中千佛助化,此为一佛二尊不并,愿为侍者。宝徳佛时名安忍童子,请愿之后名如意轮大悲菩萨。是愚于荫界画彼真形,《法华经》云:「一华献画象,渐见无量佛。」讃曰:「同体如来所说总持法,内外双见为普门大悲,广运无边际,已渡尘沙生灭海。」

金刚石经赞(原阙)

汉令甲(原阙)

往余从胡元瑞得髙氏纬略,将谋梓而不胜鱼虎也,遂不果谋。丙午春,友人姚叔祥得善本于曹能始,户曹视胡本最为佳胜。及能始叙来,云是弱侯先生校本,更知雠对之勤,非复一腕也。顾读之尚有疑碍,因觅得同郡项穉玉家藏本,则益女史条四十三字,水麝条五字,汉官条三字。又得江阴李贯之本,则益属车条五十七字,璜条四字。而胡本亦增五夜条十字。其它偏旁舛误,则三本互为参定,复百许字。信夫,他山之为玉,攻也。梓竟复检是书,则援证极博,间质已意。至于聫类集録,点摘新丽,往往多醒豁人目。第自愍骚、招隠、八风、围碁以及氍毹、禡牙之类,大都全録《艺文》、《初学》、《北堂》、《御览》诸书,无少增损。则知宋世篇集不复具存,适取类书夸示宏肆耳。善乎陈仲醇之言曰:“采拾多而评议寡,真足为此书照胆。”绣水沈士龙题。

纬略卷十二

附录:

子畧四卷,目录一卷(内府藏本)

译张衡《四愁诗》说:“美人赠我金错刀,拿什么来报答她呢?用英琼瑶。”《续汉书》说:“诸侯王佩刀,用黄金错饰刀环。”马戴诗说:“饮尽玉壶中的酒,赠留下金错刀。”这当然是引用《四愁诗》的典故。像贯休诗说:“孤灯明灭,征妇劳苦,夜深扑落金错刀。”这当然是说刀。刘孝威诗说:“犀角装饰的络头、玉石雕镂的马鞍,宝刀的刀鞘用黄金错饰。”说得尤其明白。前人的小说却把错刀说成新室的钱币文字,这是不对的。又考察秦嘉妻子给秦嘉的信说:“如今奉上错金碗一只,可以用来盛放书水。”这样就知道“金错”是装饰,越发清楚了。信中使用“书水”两个字非常好。李白诗说:“琉璃砚中的水也比不上这个。”梁昭明诗说:“玉树琉璃水,羽帐郁金香【这里使用‘琉璃水’也很好】。” 汉代甘露鼎 宣帝甘露元年,在华山仙掌铸造了一只鼎,高三尺,容量四斗,仿照用来承接甘露。鼎上的文字是:“万国伏贻,长久。”这是铸造神鼎承接上天之酒,文字用小篆刻成的。后汉安帝延光四年,在少室山铸造了一只鼎,文字是:“承露鼎。”用小篆刻成。这仍然是金人承露盘遗意。鼎又是食器,例如景帝中元六年铸造的一只鼎,叫“食鼎”,用铜、金、银混合铸成,文字是:“五熟,是资君王之膳。”用小篆刻成。昭帝元年,在蓝田覆车山铸造羹鼎,文字是:“宜君王和四方调滋味。” 【缺文】宣和年间御题的曹仲元《观音像》,相貌非常庄严,结跏趺坐在莲花上,周围环绕着火轮;左手持剑,不像世人所见的大士像。考察后才知道这是如意轮观音像。唐代顾况有《如意轮画赞》,写得极其瑰丽精妙,我不敢再重复说偈。偈文说:“金刚记、宝鼎记,《佛三昧顶轮三昧【缺二字】等经》说:‘苏迷卢山以南有俱露州,州西南面有夷罗国,俱尸那城向南八千由旬到达雪山。此山纯白,山上的草肥美油腻,高六十由旬,周长二千二百。拔提河在左,长仙园在右,清热恼海在南,跋陀海在北,善法堂在上,瞽龙洞在下。日月回旋运行,在俱物罗奢半空的山腰,是龙所居之处。这个洞地面坚固,恒沙诸佛在此成道,所有如意轮都在此山间。佛说:“毗勒那钵奢,无忘无心;是离那奢多,性本空;是祗弥物都思,观身实相;是悉那钵多弥,观佛也是这样。”又问:“什么是陀罗尼的相貌?”佛说:“以空观心而知无为;心广大,心常住,心不变异;心无心,也无无心。这是恒沙诸佛摩顶时所说的秘密真言。’” 这些话说在身中,是担心人们轻视这种教法。诸佛不允许内外二者同时树立,不是贤者就不能转说。如意轮本来名为“少足少法”,其法圆满,所以称为“少足”;又有圆满满愿、广大大悲等慈,慈观智纲、宝手千手眼、得无畏清净光、除业道、破诸暗、无障碍、无等等,以及普明慈明、千光佛十亿等名号,这些仍然只是极其简略的名称。净华宿王智佛时代所建立的名号记载,以及普门愿行,这些都应当见闻;随处宣说佛法,法相同而名称不同,所以说贤劫中有千佛辅助教化。这一尊佛与另一尊尊者不同时并立,愿意作为侍者。宝德佛时代名为安忍童子,请愿之后名为如意轮大悲菩萨。这位愚者依据荫界画出那真实形象。《法华经》说:“献上一朵花给所画的佛像,渐渐便能见到无量诸佛。”赞文说:“同体如来所说的总持法,内外同时显现,便是普门大悲;广大运行没有边际,已经渡过尘沙般众生的生灭之海。” 《金刚石经赞》【原缺】《汉令甲》【原缺】过去我从胡元瑞那里得到《高氏纬略》,打算付梓刊刻,却无法胜任校勘订正之事,于是最终没有实行。丙午年春天,友人姚叔祥从曹能始那里得到善本;户曹本与胡本相比,最为优良。等到曹能始的序文传来,才知道这是弱侯先生的校本,更加明白校勘比对所下的功夫,不是一个人的力量。可是读起来仍有疑难阻碍,于是找到同郡项穉玉家所藏的本子,增加了“女史”条四十三字、“水麝”条五字。又得到江阴李贯之的本子,增加了“属车”条五十七字、“璜”条四字。胡本也增加了“五夜”条十字。其他偏旁错误和文字错乱之处,便以三种本子互相参照订正,又增补了一百多字。确实,别的山上的石头可以用来攻治玉石,也就是能够帮助校正。刊刻完成后,又重新检核这部书,发现它援引的证据极为广博,间或也夹杂着自己的意见。至于联缀同类、汇集抄录,摘取新颖华美的文字,往往很能使人眼目清醒。不过从《愍骚》《招隐》《八风》《围棋》直到《氍毹》《禡牙》之类,大多完整抄录《艺文》《初学》《北堂》《御览》等书,没有稍加增删。由此可知,宋代的篇章文集已经不再完整保存,只是恰好取用类书来夸示其宏博罢了。陈仲醇说得好:“采集的多,评论的少,确实足以成为这部书的照胆之镜。” 绣水沈士龙题写。《纬略》卷十二 附录:《子畧》四卷,目录一卷(内府藏本)。

宋高似孙撰。似孙有《剡录》,巳著录。是书卷首冠以目录:始《汉志》所载,次《隋志》所载,次《唐志》所载,次庾仲容《子钞》,马总《意林》所载,次郑樵《通志·艺文畧》所载,皆削其门类,而存其书名,畧注撰人卷数于下。其一书而有诸家注者,则惟列本书,而注家细字附录焉。其有题识者,凡《阴符经》《握奇经》《八阵图》《鬻子》《六韬》《孔丛子》《曾子》《鲁仲连子》《晏子》《老子》《庄子》《列子》《文子》《战国策》《管子》《尹文子》《韩非子》《墨子》《邓析子》《亢桑子》《鹖冠子》《孙子》《吴子》《范子》《鬼谷子》《吕氏春秋》《素书》《淮南子》《贾谊新书》《盐铁论》《论衡》《太元经》《新序》《说苑》《抱朴子》《文中子》《元子》《皮子》《隐书》凡三十八家。其中《说苑》《新序》合一篇,《而八阵图》附于《握竒经》,实共三十六篇。惟《阴符经》《握奇经》录其原书于前,余皆不录,似乎后人删节之本,未必完书也。马端临《通考》多引之,亦颇有所考证发明。然似孙能知《亢仓子》之伪,而于《阴符经》《握竒经》《三畧》《诸葛亮将苑》《十六策》之类,乃皆以为眞,则鉴别亦未为甚确。其盛称《鬼谷子》,尤为好竒,以其会稡诸家,且所见之本犹近古,终非焦竑《经籍志》之流辗转贩鬻徒构虚词者比,故录而存之,偹考证焉(四库全书总目》卷八十五•史部四十一•目录类一)

剡录》十卷(江苏廵抚采进本)

宋高似孙撰。似孙字续古,号疎寮,余姚人。淳熙十一年进士,歴官校书郞,出倅徽州,迁守处州。陈振孙《书录解题》称:似孙为馆职时,上韩侂冑生日诗九首,每首皆暗用锡字,寓九锡之意,为淸议所不齿。知处州尤贪酷,其读书以奥僻为博,以怪涩为奇,至有甚可笑者。就中诗犹可观。周密《癸辛杂识》亦记其守处州日,私挟官妓洪渠事。其人品葢无足道。其诗有《疎寮小集》,尙传于世。文则不少,槪见此乃其所作《嵊县志》也。嵊为汉剡县地,故名曰《剡录》。前有嘉定甲戌似孙自序,及嘉定乙亥嵊县令史之安序。葢成于甲戌而刋于乙亥,故所题先后差一年。其书首为县纪年,次为城境图,次为官治志,附以令丞簿尉题名;次为社志、学志,附以进士题名;次为寮驿、楼亭、放生池、版图、兵籍;次为山水志;次为先贤传;次为古奇迹、古阡;次为书;次为文;次为诗;次为画;次为纸;次为古物;次为物外记;次为草木、禽鱼。征引极为该洽,唐以前佚事遗文颇赖以存。其先贤传每事必注其所据之书,可以为地志纪人物之法。其山水记仿郦道元《水经注》例,脉络井然而风景如觌,亦可为地志纪山水之法。统核全书,皆序述有法,简洁古雅,迥在后来武功诸志之上,殊不见其怪涩可笑。陈振孙云云,殆不可解。岂其它文奇僻,又异于此书欤(四库全书总目》卷六十八•史部二十四•地理类一)

兰亭考十二卷(浙江鲍士恭家藏本)

译宋代高似孙撰。高似孙另有《剡录》,已经著录。这部书卷首列有目录:先列《汉志》所记载的,次列《隋志》所记载的,再列《唐志》所记载的,接着是庾仲容《子钞》、马总《意林》所记载的,再接着是郑樵《通志·艺文略》所记载的;都删去门类,只保留书名,并在下面略注撰写人和卷数。一部书若有多家注本,只列原书,而把注家姓名用小字附录。有题识的,共有《阴符经》《握奇经》《八阵图》《鬻子》《六韬》《孔丛子》《曾子》《鲁仲连子》《晏子》《老子》《庄子》《列子》《文子》《战国策》《管子》《尹文子》《韩非子》《墨子》《邓析子》《亢桑子》《鹖冠子》《孙子》《吴子》《范子》《鬼谷子》《吕氏春秋》《素书》《淮南子》《贾谊新书》《盐铁论》《论衡》《太元经》《新序》《说苑》《抱朴子》《文中子》《元子》《皮子》《隐书》,共三十八家。其中《说苑》和《新序》合为一篇,《八阵图》附在《握奇经》之后,实际上共三十六篇。只有《阴符经》《握奇经》把原书全文录在前面,其余都不录,似乎是后人删节的本子,未必是完整的书。马端临《通考》多次引用它,也颇有考证和阐发。不过,高似孙能够知道《亢仓子》是伪书,却把《阴符经》《握奇经》《三略》《诸葛亮将苑》《十六策》之类全都当作真书,可见他的鉴别也不十分准确。他极力称赞《鬼谷子》,尤其是喜好奇异,因为此书汇集了各家,而且他所见的本子还接近古本,终究不是焦竑《经籍志》一类辗转贩卖、只构造空洞辞藻的书可比,所以把它记录保存下来,供考证使用。(《四库全书总目》卷八十五·史部四十一·目录类一) 《剡录》十卷(江苏巡抚采进本)。宋代高似孙撰。高似孙字续古,号疏寮,余姚人。淳熙十一年进士,历任校书郎,出任徽州倅官,升任处州知州。陈振孙《书录解题》说:高似孙任馆职时,进献韩侂冑生日诗九首,每首都暗中使用“锡”字,寄托九锡之意,被清议所不齿。他任处州知州时尤其贪婪残酷;读书把深奥偏僻当作博学,把怪异艰涩当作奇特,甚至有很可笑的地方。其中诗还可以观赏。周密《癸辛杂识》也记载他任处州知州时,私下携带官妓洪渠的事情。他的人品大概没有什么可说的。他有《疏寮小集》,还流传于世。文章不多,大概可以看到这部书;这就是他所撰的《嵊县志》。嵊县是汉代剡县的地域,所以名为《剡录》。书前有嘉定甲戌年高似孙自序,以及嘉定乙亥年嵊县令史之安的序。大概成书于甲戌年、刊刻于乙亥年,所以题署先后相差一年。这部书开头是县的纪年,接着是城境图,再接着是官署志,并附录县令、县丞、主簿、县尉的题名;然后是社志、学志,并附录进士题名;再接着是寮驿、楼亭、放生池、版图、兵籍;然后是山水志;接着是先贤传;再接着是古代奇迹、古代墓道;然后是书、文、诗、画、纸、古物、物外记;最后是草木、禽鱼。征引资料极其广博详尽,唐代以前的逸事和遗文多依靠它得以保存。它的先贤传每件事都注明所依据的书,可以作为地方志记载人物的方法。它的山水记仿照郦道元《水经注》的体例,脉络井然,使风景如同亲眼可见,也可以作为地方志记载山水的方法。总括核查全书,都是叙述有法,简洁古雅,远远胜过后来武功等地的各类志书,实在看不出有什么怪异艰涩、可笑之处。陈振孙所说的那些话,实在难以理解。难道他的其他文章奇异偏僻,又与这部书不同吗?(《四库全书总目》卷六十八·史部二十四·地理类一) 《兰亭考》十二卷(浙江鲍士恭家藏本)。

旧本题宋桑世昌撰。世昌淮海人,世居天台,陆游之甥也。案陈振孙《书录解题》载《兰亭博议》十五卷,注曰:“桑世昌撰。”叶适《水心集》亦有《兰亭博议》跋曰:“字书自《兰亭》出,上下数千载,无复伦拟。而定武石刻遂寪今世,大议论桑君此书,信足以埀名矣。”君事事精习,诗尤工。其卽事云:“翠添邻堑竹,红照屋山花。”盖着色画也。《书录解题》又载《兰亭考》十二卷,注曰:“卽前书,浙东庾司所刻,视初本颇有删改。初十五篇,今存十三篇,去其集字篇。后人集《兰亭》字作书帖、诗铭之类者,又附见篇,兼及右军他书迹,于《乐毅论》尤详。”其书始成,本名《博议》,高内翰文虎炳如为之序。及其刋也,其子似孙主为删改,去此二篇固当,而其它务从省文,多失事实,或戾本意。其最甚者,序文本亦条达可观,亦窜改无完篇,首末缺漏,文理断续,于其父犹然,深可怪也。云云。是此书经高似孙窜改,巳非世昌之旧矣。今未见《博议》原本,无由验振孙所论之是非。然是书为王羲之《兰亭序》作,集字为文,其事无预于羲之;羲之他书,其事无预于《兰亭》。似孙所删,深合断限,振孙亦不能不以为当也。其中评议不同者,如或谓梁乱,《兰亭》本出外,陈天嘉中为智永所得;又或谓王氏子孙传掌至七代孙智永,此《兰亭》眞迹流传之不同也。又如或谓石晋之乱,弃石刻于中山,宋初归李学究,李死,其子摹以售人,后负官缗,宋祁为定武帅,出公帑买之,置库中;又或谓有游士携此石走四方,其人死,营妓家伶人取以献宋祁;又或谓唐太宗以搨本赐方鎭,惟定武用玉石刻之,世号定武本。薛绍彭见公厨有石鎭肉,乃别刻石易之,此又定武石刻流传之不同也。其据王羲之生于晋惠帝大安二年癸亥,则《兰亭》修禊时年五十有一,辨《笔阵图》所云羲之年三十三书《兰亭》之误是矣。然前卷旣引王铚语,以刘餗之说为是,而又云于东墅,阅高似孙校书画,见萧翼宿云门留题二诗,云使御史不有此行,乌得是语?则杂录旧交,亦未能有所断制。至八法一门,以书苑禁经诸条专属之兰亭,尤不若姜夔禊帖偏傍考之为精密。是以曾宏父、陶宗仪诸家皆称姜考而不用是书。然其征引诸家,颇为赅备,于宋人题识援据尤详。世昌之原本旣佚,存此一编,尙足见禊帖之源流,固不得以陈氏之排击遽废是书矣(四库全书总目》卷八十六•史部四十二•目录类二)

握竒经》一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

一作握机经,一作幄机经。旧本题风后撰,汉丞相公孙宏解,晋西平太守马隆述赞。案《汉书·艺文志》兵家阴阳风后十三篇,班固自注曰:「图二卷,依托也。」并无握竒经之名。且十三篇《七畧》著录,固尙以为依托,则此经此解《七畧》不著录者,其依托更不待辨矣。马隆述赞,《隋志》亦不著录,则犹之公孙宏解也。考唐独孤及《毘陵集》有《八阵图记》曰:「黄帝顺煞气以作兵法,文昌以命将,风后握机制胜,作为阵图,故八其阵所以定位也。衡抗于外,轴布于内,风云附其四维,所以备物也。虎张翼以进,蛇向敌而蟠,飞龙翔鸟,上下其旁,所以致用也。至若疑兵以固其余地,游军以案其后,列门具将发,然后合战,弛张则二广迭举,犄角则四竒皆出。」云云所说,乃一一与此经合。疑唐以来好事者,因诸葛亮八阵之法推演为图,托之风后。其后又因及此记推衍以为此经,并取记中「握机制胜」之语以为之名。《宋史·艺文志》始着于录,其晩出之显证矣。高似孙子畧曰:「马隆本作幄机,序曰:『幄者,帐也,大将所居,言其事不可妄示人,故云幄机。』则因握幄字近而附会其文。今本多题曰握竒,则又因经中有「四为正,四为竒,余竒为握竒」之语,改易其名也。」似孙又云:「总有三本,一本三百六十字,一本三百八十字,葢吕尙增字以发明之。其一行间有公孙宏等语,今本衍四字,校验此本分为三章,正得三百八十四字,葢卽似孙所谓衍四字本也。」经后原附续图,据《书录解题》亦称马隆所补,然有目而无图,殆传写佚之欤(四库全书总目》卷九十九•子部九•兵家类)

砚笺四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译旧本题作宋代桑世昌撰。桑世昌是淮海人,世代居住在天台,是陆游的外甥。考查陈振孙《书录解题》,记载《兰亭博议》十五卷,注说:“桑世昌撰。”叶适《水心集》中也有《兰亭博议》跋文说:“书法从《兰亭》产生,上下数千年,再没有可以相比的。定武石刻于是流传到今世,广泛讨论它的桑君这部书,确实足以流传后世了。”桑世昌对各种事务都精通熟习,尤其擅长诗歌。他的《即事》诗说:“翠色增添了邻沟的竹子,红色映照着屋后山上的花。”这大概是画中着色的景象。《书录解题》又记载《兰亭考》十二卷,注说:“就是前书,即由浙东庾司刊刻的本子,与初本相比有不少删改。初本十五篇,现在存十三篇,删去了《集字》篇。后人汇集《兰亭》字样制作书帖、诗铭之类的作品,另附在篇末;同时涉及王羲之其他书迹,其中对《乐毅论》说得尤其详细。”这部书刚完成时,原名《博议》,高内翰文虎炳如为它作序。等到刊刻时,他的儿子似孙主持删改,删去这两篇本来是应该的;但其他地方一味追求省略文字,丢失了很多事实,有的还违背原意。最严重的是,原来的序文条理通达,很有可观之处,也被窜改得没有一篇完整,首尾缺漏,文意断续;对于他父亲的著作竟然如此,实在令人深为诧异。如此说来,这部书经过高似孙窜改,已经不是世昌的原本了。现在没有见到《博议》原本,也就无法验证陈振孙所说的是非。然而,这部书是为王羲之《兰亭序》而作的;汇集字样编成文章,与王羲之本人无关;王羲之的其他书迹,也与《兰亭》无关。似孙删去的部分,严格划分界限,确实很恰当,陈振孙也不能不认为应该如此。其中评论不同的地方,例如有人说梁朝动乱时,《兰亭》原迹流传到外地,陈天嘉年间被智永得到;又有人说王氏子孙世代传掌,直到七代孙智永,这些是关于《兰亭》真迹流传情况的不同说法。又如有人说石晋之乱时,石刻被丢弃在中山,宋初归李学究所有;李学究死后,他的儿子摹刻出售给人;后来因拖欠官府钱财,宋祁任定武帅时,拿出公帑买下,放在库中。又有人说,有个游士带着这块石头走遍四方;此人死后,营妓家的伶人把石头取来献给宋祁。还有人说,唐太宗把拓本赐给各方镇,只有定武用玉石刻成,世人称为定武本。薛绍彭看见公厨里有用石镇压肉食的石头,便另刻一块石头来交换它。这又是关于定武石刻流传情况的不同说法。他根据王羲之生于晋惠帝大安二年癸亥推算,那么王羲之在《兰亭》修禊时五十一岁;据此辨明《笔阵图》所说王羲之三十三岁书写《兰亭》的错误,是正确的。然而,前卷既引用王铚的话,认为刘餗的说法正确;又说在东墅阅读高似孙校订的书画时,看见萧翼留宿云门时留下的两首题诗,并说:“假如御史没有这次出行,怎么能得到这样的话?”可见他杂录旧日交游资料,也未能作出判断。至于“八法”一门,把《书苑》《禁经》等书中的各条内容专门归到《兰亭》之下,更不如姜夔《禊帖偏旁考》精密。因此曾宏父、陶宗仪等人都称许姜夔的考证,却不采用这部书。不过,它征引各家资料相当完备,对于宋人的题识,援引依据尤其详细。世昌的原本既已散佚,保存这一编,尚且足以看出《禊帖》的源流,当然不能因为陈氏的排斥攻击就轻易废弃此书。(《四库全书总目》卷八十六·史部四十二·目录类二) 《握奇经》一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一作《握机经》,一作《幄机经》。旧本题为风后撰,汉丞相公孙宏解说,晋西平太守马隆述赞。考查《汉书·艺文志》,兵家有《阴阳风后》十三篇,班固自注说:“图二卷,是假托的。”其中并没有《握奇经》这个名称。而且这十三篇被《七略》著录时,班固本来还认为是依托之作,那么这部经和这篇解说连《七略》都没有著录,其为依托之作就更不必辨析了。马隆的述赞,《隋书·经籍志》也没有著录,那么它和公孙宏的解说一样。考查唐代独孤及《毗陵集》中的《八阵图记》说:“黄帝顺应煞气制定兵法,文昌任命将领,风后掌握机变而取胜,制作八阵图,所以把阵分为八个,以确定方位。横阵抗拒于外,轴阵布置于内,风阵、云阵依附在四维,用来完备各种形势。虎阵张开两翼向前推进,蛇阵向着敌人盘曲,飞龙阵、翔鸟阵在两侧上下配合,用来发挥作用。至于用疑兵来巩固其余地域,用游军来牵制敌后,列好阵门,安排各将出动,然后交战;张弛之势形成,二广交替出击;犄角之势形成,四奇兵全部出动。”等等。这里所说的内容,竟一项项都与这部经相合。疑心唐代以来的好事者,是根据诸葛亮八阵的法式推演成图,又把它托名为风后所作。后来又根据这篇记载加以推演,编成了这部经,并取记中“握机制胜”这句话作为书名。《宋史·艺文志》才开始著录它,这正是它出现较晚的明显证据。高似孙《子略》说:“马隆本作《幄机》,序中说:‘幄,就是帐幕,是大将居住的地方,意思是其中的事情不可随便给人看,所以称为幄机。’这是因为‘握’和‘幄’二字相近,便附会出这篇文字。今本多题作《握奇》,又是因为经中有‘四为正,四为奇,余奇为握奇’的话,于是改换了书名。”似孙又说:“总共有三种本子,一本三百六十字,一本三百八十字,大概是吕尚增加文字来阐明它。另一种本子的行间有‘公孙宏’等字样,今本多出的四字,校验此本后分为三章,正好三百八十四字,大概就是似孙所说多出四字的本子。”经文后原来附有《续图》,根据《书录解题》也称为马隆所补,但现在只有目录而没有图,大概是在传写中散失了吧。(《四库全书总目》卷九十九·子部九·兵家类) 《砚笺》四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宋高似孙撰。似孙有《剡录》,已著录。是书成于嘉定癸未,前有自序。序末数语隐涩,殆不可解,与所作《蟹畧序体格彷佛相似。陈振孙称似孙之文,好以怪僻为奇,殆指此类欤?其书第一卷为端砚,分子目十九。卷中“砚图”一类,列四十二式。注曰:“歙石亦如之。”然图已不具,意传写佚之也。第二卷为歙砚,分子目二十。第三卷为诸品砚,凡六十五种。第四卷则前人诗文,其诗文明题曰“端砚”“歙砚”者,已附入前二卷内。是卷所载,皆不标名品,故别附之诸品后耳。宋志所录《砚谱》,今存者尚有四五家,大抵详于材产质性,而罕及其典故。似孙此书独晚出,得备采诸家之说,又其学本淹博,能旁征羣籍以为之左证,故叙述颇有可观。中间稍有渗漏者,如李后主靑石砚为陶谷所碎一条,乃出无名氏《砚谱》中,为曾慥《类说》所引。今其原书收入左圭《百川学海》,尚可检核。似孙竟以为岀自《类说》,未免失于根据。然其大致驯雅,终与龎杂者不同。如端州緑石为诸品所不载,据王安石诗增入,亦殊赅洽。钱曾《读书敏求记》亦称:“唐人言吴融入韵,赋古今无敌,惜乎亡来已久。”此存得古瓦研赋一篇,岿然鲁灵光也,则亦颇资考据矣(四库全书总目》卷一百十五•子部二十五•谱录类)

蟹畧四卷(浙江鲍士恭家藏本)

宋高似孙撰。是编以傅肱《蟹谱》、《征事太畧》因别加裒集。卷一曰《蟹原》、《蟹象》;卷二曰《蟹乡》、《蟹具》、《蟹品》、《蟹占》;卷三曰《蟹贡》、《蟹馔》、《蟹牒》;卷四曰《蟹雅》、《蟹志》、赋咏。每门之下分条记载,多取“蟹”字为目,而系以前人诗句。俞文豹《吹剑录》尝讥其误以林逋“草泥行郭索,云木叫钩辀”一联为杜甫诗。今检卷首《郭索传》内,信然,殊为失于详核。又《本草图经》“蟹生伊洛池泽中”一语,“泽蟹”、“洛蟹”条下两引之,亦为复出。又白居易诗“亥日饶虾蟹”句,为傅肱《谱》中所原引,而此书“虾蟹”条下乃反遗之。其余编次亦小有疎漏,特其采摭繁富,究为博雅。遗篇佚句所载尤多,视傅谱终为胜之云(四库全书总目》卷一百十五•子部二十五•谱录类)

纬畧十二卷(江苏巡抚采进本)

宋高似孙撰。似孙有《剡录》,已著录。似孙尝辑《经畧史畧子畧集畧骚畧及此书,今惟《子畧骚畧与此书存。陈振孙《书录解题》论其读书以隐僻为博,其作文以怪涩为竒,然考证之学正不嫌其博,而是编所引亦皆四库所著录,非冯贽之流诡词炫俗者比,固不得以隐僻讥也。明沈士龙跋又称其「愍骚」「招隠」「八风」「围棊」「■〈毛瞿〉毺」「禡牙」之类,全录《艺文》《初学》《北堂》《御览》诸书,无所增辑,知宋世篇集不复具存,摘用类书夸示宏肆,是诚在所不免。周婴《巵林》讥其误引《金楼子》,以刘休元《水仙赋》为唐刘子元,疎舛亦不能无,然其言笃实,无所赝托,终出杨愼《丹铅》诸录之上,亦考古者所必资矣(四库全书总目》卷一百十八•子部二十八•杂家类二)

文苑英华钞四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宋高似孙编。似孙有《剡录》,已著录。是编乃采摘《文苑英华》中典雅字句,可供文章之用者,仿洪迈《经子法语》之例,钞合成帙。刻本仍以原目为次,不分卷数。以似孙原序考之,当时实分四卷也。其中以诸本叅校,如吕令开《莲峯赋》,别本皆作“气开秋爽”,此本作“气涵秋爽”;贾至《早朝诗》,别本皆作“共沐恩波凤池上,朝朝染翰侍君王”,此本作“共沐恩波凤池里,终朝黙黙侍君王”;李羣玉《黄陵庙诗》,别本皆作“回风日暮吹芳芷”,此本作“东风日暮吹香芷”,皆小有异同。韩愈《汴州东西水门记》,别本俱作“请纪成绩”,此本皆作“请纪其成绩”;又“遂极其危句”,此本作“遂持危”,亦皆《韩集举正》《韩文考异》所未载。其捜罗亦颇该洽。自序谓周必大奉勅校《文苑英华》,是书有助焉,然摘录不具首尾,仅为词科饾饤之学尔(四库全书总目》卷一百三十一•子部四十一•杂家类存目八)

信天巢遗稿》一卷,附《林湖遗稿》一卷,《江邨遗稿》一卷,《疎寮小集》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译宋代高似孙撰。高似孙有《剡录》,已经著录。这部书完成于嘉定癸未年,前面有自序。序末几句话隐晦难懂,几乎无法解释,与他所作《蟹略》的序文体格大致相似。陈振孙说高似孙的文章喜欢把怪僻写法当作奇异,大概就是指这一类吧?本书第一卷写端砚,分为十九个子目。卷中“砚图”一类,列出四十二种式样。注说:“歙石也一样。”然而图已经不全,想来是在传写中散失了。第二卷写歙砚,分为二十个子目。第三卷写各种砚,共六十五种。第四卷则收录前人的诗文;其中诗文明确题作“端砚”“歙砚”的,已经收入前两卷。这一卷所载的诗文都不标明砚的品类,所以另附在诸品之后。宋代史志所著录的《砚谱》,现在尚存的还有四五家,大体上详细说明材料产地和质地性能,却很少涉及典故。高似孙这部书出现较晚,能够汇集各家的说法;而且他学问广博,能从各类书籍旁征博引作为佐证,因此叙述颇有可观之处。中间稍有疏漏的地方,例如李后主的青石砚被陶谷打碎一条,出自无名氏《砚谱》,是曾慥《类说》所引用的。现在这部原书收入左圭《百川学海》,还可以查验。高似孙竟然认为它出自《类说》,未免失于缺乏根据。不过,它大体上典雅有条理,终究不同于庞杂之作。例如端州绿石没有被诸品砚书收录,他根据王安石的诗增入,内容也很完备。钱曾《读书敏求记》也说:“唐人说吴融入韵,赋古今无敌,可惜失传已经很久了。”这里保存了一篇《古瓦研赋》,巍然如鲁灵光殿,也颇有助于考据。(《四库全书总目》卷一百十五·子部二十五·谱录类) 《蟹略》四卷(浙江鲍士恭家藏本)。宋代高似孙撰。这部书以傅肱《蟹谱》《征事太略》为基础,又另外搜集编纂而成。第一卷题为《蟹原》《蟹象》;第二卷题为《蟹乡》《蟹具》《蟹品》《蟹占》;第三卷题为《蟹贡》《蟹馔》《蟹牒》;第四卷题为《蟹雅》《蟹志》以及赋咏。每一门下面分条记载,多取带有“蟹”字的词语作标题,并系附前人的诗句。俞文豹《吹剑录》曾讥讽它错误地把林逋“草泥行郭索,云木叫钩辀”一联当作杜甫的诗。现在查阅卷首《郭索传》,确实如此,实在是没有详细核查。又如《本草图经》“蟹生伊洛池泽中”一句,在“泽蟹”“洛蟹”两条下各引用了一次,也属于重复出现。又白居易诗“亥日饶虾蟹”一句,原本已由傅肱《蟹谱》引用,这部书在“虾蟹”条下反而遗漏了。其余编排次序也稍有疏漏,只是它采集的材料繁多丰富,终究属于博雅之作。所载遗篇佚句尤其多,比起傅肱的《蟹谱》终究胜过它。(《四库全书总目》卷一百十五·子部二十五·谱录类) 《纬略》十二卷(江苏巡抚采进本)。宋代高似孙撰。高似孙有《剡录》,已经著录。高似孙曾编纂《经略》《史略》《子略》《集略》《骚略》以及这部书,现在只有《子略》《骚略》和这部书保存下来。陈振孙《书录解题》评论说,他读书把隐僻当作博洽,作文把怪涩当作奇特;然而考证之学本来不嫌材料广博,而这部书引用的也都是《四库》著录的书,并不是冯贽之流用诡异言辞炫耀世俗的作品,当然不能因为它隐僻就加以讥评。明代沈士龙的跋文又说,其中《愍骚》《招隐》《八风》《围棋》《毺毺》《禡牙》之类,全部抄录《艺文》《初学》《北堂》《御览》等书,没有增补编纂;由此可知,宋代的篇集已经不再完整保存,只能摘取类书来夸示博大,这确实是它无法避免的问题。周婴《巵林》讥讽它误引《金楼子》,把刘休元《水仙赋》当作唐代刘子元所作;疏漏错误也不能说没有。但它的记述诚实可靠,没有假托伪造,最终仍高出杨慎《丹铅》诸录,也是考古者必不可少的参考。(《四库全书总目》卷一百十八·子部二十八·杂家类二) 《文苑英华钞》四卷(浙江巡抚采进本)。宋代高似孙编。高似孙有《剡录》,已经著录。这部书是从《文苑英华》中摘取典雅的字句,供写文章使用,仿照洪迈《经子法语》的体例,抄录汇编成册。刻本仍按原来的篇目次序编排,不分卷数。根据高似孙原序考察,当时实际分为四卷。其中曾用各种版本互相校对。例如吕令开的《莲峰赋》,其他版本都作“气开秋爽”,此本作“气涵秋爽”;贾至《早朝诗》,其他版本都作“共沐恩波凤池上,朝朝染翰侍君王”,此本作“共沐恩波凤池里,终朝默默侍君王”;李群玉《黄陵庙诗》,其他版本都作“回风日暮吹芳芷”,此本作“东风日暮吹香芷”,都略有不同。韩愈《汴州东西水门记》,其他版本都作“请纪成绩”,此本都作“请纪其成绩”;又有“遂极其危句”,此本作“遂持危”,这些也都是《韩集举正》《韩文考异》没有记载的。它搜集材料也很广博。自序说周必大奉诏校订《文苑英华》,这部书对他有所帮助;但摘录的文字不具备首尾,只不过是供词科应试使用的零碎学问罢了。(《四库全书总目》卷一百三十一·子部四十一·杂家类存目八) 《信天巢遗稿》一卷,附《林湖遗稿》一卷、《江村遗稿》一卷、《疏寮小集》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宋高翥撰。翥字九万,号菊磵,余姚人。孝宗时游士也。有《菊磵集》二十卷,久佚不存。至国朝康熙二十六年,其裔孙士奇于徐干学家宋椠书中采得遗诗一百九首,合以家藏二十二首,又于他集中得十三首,续得朱彝尊《宋刻江湖集》所载四十七首,删除重复,共得诗一百八十九首,刻之,题曰《信天巢遗稿》。信天巢者,翥所以名其居也。然卷前元贞元年姚燧序本称曰《菊磵集》,不知何以改名也。后附《林湖遗稿》一卷,为翥侄鹏飞,字南仲者所撰。又附《江邨遗稿》一卷,则翥父选叔迈之诗。选迈皆绍兴间登第,选官武当军节推,迈官县尉。此卷之中,又附质斋、遁翁二人之诗,则高氏谱中所载仅存其号,卽士奇亦莫能举其名矣。最后附高似孙《疎寮小集》一卷,似孙卽撰《纬略》者。《文献通考》载《疎寮集》三卷,此所刻甚少,尙有他选所有而此刻无之者。是集在宋颇著称,陈振孙《书录解题》谓其作文怪涩,诗犹可观。刘克庄《后村诗话》谓其诗能参诚斋活句,不知此刻所载何以转不完备。然士奇后序中初未言及附刻《疎寮集》,疑为士奇后人所加,更不暇博采欤(四库全书总目》卷一百六十一•集部十四•别集类十四)

骚畧》三卷(浙江汪启淑家藏本)

宋高似孙撰。似孙有《剡录》,巳著录。是编皆所拟骚赋,凡三十三篇。其后欵乃词一篇,集杜甫诗八句,柳宗元诗四句为之,殊纎诡也(四库全书总目》卷一百七十四•集部二十七•别集类存目一)

文选句图一卷(江苏巡抚采进本)

宋高似孙撰。似孙有《剡录》,已著录。案摘句为图,始于张。为其书以白居易等六人为主,以杨乘等七十八人为客。主分六派,客亦各有上、入室、入室、升堂及门四格。排比联贯,事同谱牒,故以图名。后九僧各摘名句,亦曰句图。葢非其本,似孙此书亦沿旧名。所录皆《文选》诸诗,去取不甚可解。如《苏武诗》之“馥馥我兰芳,馨香中夜发”,上下联各割一句,尤为剏调。其句下附录之句,葢卽锺嵘《诗品》“源出某某”之意。其句下附录一两首者,则莫喻其体例矣(四库全书总目》卷一百九十一•集部四十四•总集类存目一)

子略高似孙(字续古;号疏寮) (南宋) 撰部:史 类:目录类 属:经籍之属参考数据:(《四库大辞典》)四卷。南宋高似孙着。高似孙(约1154—1212),字续古,号疏寮,余姚(今属浙江)人,目录学家。孝宗淳熙十一年(1184)进士,历官校书郎,知处州。任职期间,贪赃枉法,欺压百姓,这样一个品行不足为道的人,平生却喜好读书,且著述较多。《子略》四卷、《史略》六卷、《剡录》十卷,均为专科目录。《子略》是着录诸子著作的目录,共着录诸子三十七家,卷一:黄帝阴符经、风后握奇经、鬻子、太公金匮六韬、孔丛子、曾子、鲁仲连子、晏子春秋;卷二:老子、庄子、列子、文子;卷三:战国策、管子、尹文子、韩非子、墨子、邓析子、亢桑子、鹖冠子、孙子、吴子、范子、鬼谷子;卷四:吕氏春秋、黄石公素书、淮南子、贾谊新书、桓宽盐铁论、王充论衡、太玄经、新序、说苑、抱朴子、文中子、元子、皮子隐书。排列顺序按“汉志”、“隋志”、“唐志”、《子抄》、《意林》、《通志•艺文略》所载之顺序。着录先是书名、其次聚集诸家的评论,如有注释的书则付列其书名。最早的版本是南宋咸淳本(存卷一至三),后有“百川学海”本、“四库全书”本、“学津讨源”本、“四明丛书”本与“丛书集成”本等。1929年北平朴社铅印平装顾颉刚校点本(一册)。

译宋代高翥撰。高翥字九万,号菊涧,余姚人,是孝宗时期的游士。他有《菊涧集》二十卷,早已散佚不存。到了本朝康熙二十六年,他的后裔孙士奇从徐干学家宋刻书中辑得遗诗一百零九首,又合入家藏二十二首,并从其他文集中得到十三首,后来又续得朱彝尊《宋刻江湖集》所载四十七首,删除重复,共得到诗一百八十九首,刊刻出来,题作《信天巢遗稿》。“信天巢”是高翥为自己的居所所取的名称。然而卷前元贞元年姚燧的序文原本称作《菊涧集》,不知道为什么改了名称。后面附有《林湖遗稿》一卷,是高翥的侄子高鹏飞所撰;高鹏飞字南仲。又附有《江村遗稿》一卷,是高翥的父亲选叔高迈的诗。高选、高迈都在绍兴年间中进士;高选任武当军节推,高迈任县尉。这一卷中又附有质斋、遁翁二人的诗,但高氏家谱中只保存了他们的号,即使孙士奇也无法说出他们的姓名。最后附有高似孙《疏寮小集》一卷,高似孙就是撰写《纬略》的人。《文献通考》记载《疏寮集》三卷,这次刻本收录得很少,还有其他选本收录而此刻本没有的作品。这部诗集在宋代颇有名声。陈振孙《书录解题》说他的文章怪异艰涩,诗歌还值得一看。刘克庄《后村诗话》说他的诗能够参用诚斋的活句,不知道这次刻本所收为什么反而不完整。然而,士奇的后序一开始没有提到附刻《疏寮集》,怀疑是士奇的后人增添的,或许也没有时间广泛搜集吧。(《四库全书总目》卷一百六十一·集部十四·别集类十四) 《骚略》三卷(浙江汪启淑家藏本)。宋代高似孙撰。高似孙有《剡录》,已经著录。这部书全是仿拟《骚》的辞赋,共三十三篇。书后有一篇《款乃词》,汇集杜甫诗八句、柳宗元诗四句写成,十分纤细诡异。(《四库全书总目》卷一百七十四·集部二十七·别集类存目一) 《文选句图》一卷(江苏巡抚采进本)。宋代高似孙撰。高似孙有《剡录》,已经著录。考查可知,把摘录的诗句编成图式,始于张氏。这部书以白居易等六人为主,以杨乘等七十八人为客。主分为六派,客也各有“上”“入室”“升堂”“及门”四格。把诗句排比联贯起来,形式类似谱牒,所以称为“图”。后来九位僧人各自摘取名句,也称为“句图”。这大概不是原来的体例,高似孙的书也只是沿用了旧名。书中所收都是《文选》中的诗,取舍很难理解。例如《苏武诗》中的“馥馥我兰芳,馨香中夜发”,上下联各截取一句,尤其是创立了奇异的体例。诗句下面附录的句子,大概就是钟嵘《诗品》中“源出某某”的意思。至于有的诗句下面附录一两首诗,就无法明白它的体例了。(《四库全书总目》卷一百九十一·集部四十四·总集类存目一) 《子略》。高似孙(字续古,号疏寮)(南宋)撰。部:史;类:目录类;属:经籍之属。参考资料:《四库大辞典》。四卷。南宋高似孙撰。高似孙(约1154—1212),字续古,号疏寮,余姚(今属浙江)人,是目录学家。孝宗淳熙十一年(1184)中进士,历任校书郎,知处州。他任职期间贪赃枉法、欺压百姓,是一个品行不足称道的人;但他一生喜好读书,著述也很多。《子略》四卷、《史略》六卷、《剡录》十卷,都是按专门类别编成的目录。《子略》是著录诸子著作的目录,共著录诸子三十七家。卷一:黄帝《阴符经》、风后《握奇经》、鬻子、《太公金匮六韬》、《孔丛子》、《曾子》、《鲁仲连子》、《晏子春秋》;卷二:老子、庄子、列子、文子;卷三:《战国策》、《管子》、《尹文子》、《韩非子》、《墨子》、《邓析子》、《亢桑子》、《鹖冠子》、《孙子》、《吴子》、《范子》、《鬼谷子》;卷四:《吕氏春秋》、《黄石公素书》、《淮南子》、《贾谊新书》、《桓宽盐铁论》、《王充论衡》、《太玄经》、《新序》、《说苑》、《抱朴子》、《文中子》、《元子》、《皮子隐书》。排列次序依照《汉志》《隋志》《唐志》《子抄》《意林》《通志·艺文略》所载的顺序。著录时先列书名,其次汇集各家的评论;如果是有注释的书,就附列在该书名之下。最早的版本是南宋咸淳本(现存卷一至卷三),后来还有“百川学海”本、“四库全书”本、“学津讨源”本、“四明丛书”本和“丛书集成”本等。1929年北平朴社铅印平装顾颉刚校点本,共一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1929年〕

兰亭考桑世昌(字泽卿;号莫庵) (南宋) (旧本题)撰高似孙(字续古;号疏寮) (南宋) 删定部:史 类:目录类 属:金石之属参考数据:(《四库大辞典》)十二卷。宋桑世昌撰。桑世昌,南宋时人。陆游的外甥。淮海人,世居天台山。此书系考证晋王羲之所作《兰亭序》书帖。据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所载,《兰亭考》原名《兰亭博议》,共十五卷。刊行时经高似孙删改,存十二卷。按《兰亭序》为行书法帖。东晋永和九年(353),王羲之与谢安等四十一人,在山阴(今浙江绍兴)“修禊”,会上各人作诗,王羲之作序。法帖相传之本,共二十八行,三百二十四字。书中叙述王氏真迹流传的各种说法。真迹原为王氏子孙掌握,后至南朝陈天嘉时,为王氏七代孙智永所得。唐时为太宗李世民所得,推为王书代表,命赵模等钩摹数本,分赐亲贵近臣。太宗死,以真迹殉葬。存世唐摹墨迹,以“神龙本”最着。又有一种说法,石晋之乱时,弃石刻于中山,宋初归李学究所得。李死,其子摹以售人,为定武帅宋祁所得,以石刻之。现今石刻首推“定武本”。书中还考证了王羲之作《兰亭序》的年岁。《辨笔阵图》曾说:“羲之年三十三书兰亭”。桑氏考证,王羲之生于晋惠帝太安二年(303),到永和九年(353)兰亭修禊时,应当是五十一岁,纠正了三十三岁之误。至其入法一门,以及书苑禁经诸条,不若姜夔考证之精密,所以曾宏父、陶宗仪等人,都称赞姜考,而不用本书。传本有《四库全书》本,“知不足斋”丛书本及“丛书集成”初编本等。

握奇经风后(字不详;号不详) (不详) (旧题)撰公孙弘(字季齐;号不详) (西汉) 解马隆(字孝兴;

号不详) (晋) 述赞高似孙(字续古;

译《兰亭考》桑世昌(字泽卿,号莫庵)(南宋)(旧本题为)撰写 高似孙(字续古,号疏寮)(南宋)删定 部:子;类:目录类;属:金石之属 参考资料:《四库大辞典》共十二卷。宋代桑世昌撰写。桑世昌是南宋人,陆游的外甥,淮海人,世代居住在天台山。这部书考证晋代王羲之所作的《兰亭序》书帖。据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记载,《兰亭考》原名《兰亭博议》,共十五卷;刊行时经过高似孙删改,保存为十二卷。《兰亭序》是一件行书法帖。东晋永和九年(353),王羲之和谢安等四十一人在山阴(今浙江绍兴)“修禊”,会上各人作诗,王羲之作序。流传下来的法帖本共二十八行、三百二十四字。书中叙述了王羲之真迹流传的各种说法。真迹原来由王氏子孙掌握,后来到南朝陈天嘉年间,被王氏七代孙智永得到。唐代被太宗李世民得到,太宗把它推为王羲之书法的代表作,命赵模等人钩摹数本,分赐给亲贵和近臣。太宗死后,将真迹作为殉葬品。现存的唐代摹本墨迹中,以“神龙本”最为著名。另有一种说法称,石晋之乱时,石刻被遗弃在中山,宋初归李学究所有。李学究死后,他的儿子摹刻出售给别人,被定武军帅宋祁得到,并据此刻成石刻。如今的石刻首推“定武本”。书中还考证王羲之创作《兰亭序》时的年龄。《辨笔阵图》曾说:“羲之三十三岁书写《兰亭》。”桑世昌考证,王羲之生于晋惠帝太安二年(303),到永和九年(353)兰亭修禊时,应当是五十一岁,从而纠正了三十三岁这一错误说法。至于王羲之入法一门,以及《书苑禁经》中的各条考证,不如姜夔考证得精密,所以曾宏父、陶宗仪等人都称赞姜夔的考证,而不采用本书。流传的版本有《四库全书》本、“知不足斋”丛书本和《丛书集成》初编本等。《握奇经》风后(字不详,号不详)(不详)(旧题为)撰写 公孙弘(字季齐,号不详)(西汉)解释 马隆(字孝兴;号不详)(晋)作述赞 高似孙(字续古;

号疏寮) (南宋) 注跋部:子 类:兵家类 属:参考数据:(《四库大辞典》)一卷。旧本题风后撰,汉丞相公孙宏解,晋西平太守马隆述赞。《汉书•艺文志》兵家阴阳类着录《风后》十三篇,班固小注云:“图二卷。黄帝臣,依托也。”或谓当即此书。然汉代人已认为其书伪托。今传本所题作者风后,乃是传疑时代黄帝之臣,显然不可信。所谓汉丞相公孙宏解,亦不见于刘歆《七略》着录,也不可信。又《隋书•经籍志》也不见着录,则晋西平太守马隆述赞云云似也不可信。四库馆臣谓唐独孤及《毘陵集》中有《八阵图记》,略云黄帝顺煞气以作《兵法》,文昌以命将,风后握机制胜,作为《阵图》,故八其阵,所以定位也。衡抗于外,轴布于内,风云附其四维,虎张翼以进,蛇向敌而蟠,飞龙翔鸟上下其旁。驰张则二广迭举,犄角则四奇皆出云云,所说乃一一与此书相合。故疑此书为唐以来好事者据诸葛亮八阵之法推衍为图,托名风后作。其后又据此《记》推衍为经,因《记》中有“握机制胜”之语,定其书名为《握机经》。《宋史•艺文志》始见着录,其书晚出,证据甚明。四库馆臣所考言之凿凿,可以信从。关于此书的书名,宋高似孙《子略》曰:“马隆本作《幄机》叙曰‘幄者,帐也,大将所居,言其事不可妄示于人,故云《幄机》,”后因“幄”与“握”字近而附会其文,所以又名《握机》。今本多作《握奇》,是因为经中有“四为正,四为奇,馀奇为握奇”之语而改易为《握奇经》。此书虽公认为是伪书,但宋以后各种官私书目多有着录,刊本甚多,不能一一备举。多种丛书都有收录,如《凌氏传经堂丛书》、《景印元明善本丛书十种•夷门广牍•雅占》、《续百川学海癸集》、《津逮秘书》(第四集)、《增订汉魏丛书•子余》等等。今上海图书馆藏有清抄本,军事科学院图书馆有清刊本,最新版本有1990年6月上海古籍出版社的影印本。砚笺高似孙(字续古;号疏寮) (南宋) 撰部:子 类:谱录类 属:器物之属参考数据:(《四库大辞典》)四卷。宋高似孙(详见《剡录》)撰。是书成于嘉定癸未(1223)年间,前有自序一篇,文字隐晦、艰涩,难明其意。卷一记端砚,分十九个子目,其中砚图一类列二十四式(《四库全书总目提要》为四十二式,查《四库全书•子部•谱录类•砚笺》原文为二十四式),砚图下有注:“歙石亦如之。”然而书中有式无图,恐为传写时所佚。卷二记歙砚,分二十个子目。卷三记载各种砚台六十五种之多。卷四为傅玄、李白、王粲、韩愈等古代名人吟咏、记载砚台的赋、诗、文二十六篇。书中标明端砚、歙砚的诗文,已分别附入前二卷。因是书较晚出,以前所出几家砚谱可以借鉴,又加之似孙学问广博,所以是书能旁征群载前人所不载,而且文字雅训,考证有据。如端州线砚,为其它砚谱之书所未载之珍品,似孙据王安石之诗增入,十分恰当。但是书也有疏漏之处,如李后主青石砚为陶谷所碎一条,本出于无名氏所撰之《砚谱》之中,原书已收入左圭《百川学海》,似孙却认为出自类说,未免失于考据。现存楝亭刊本、清钞本、《四库全书》本、日本文政六年江户刊本等。

蟹略高似孙(字续古;号疏寮) (南宋) 撰部:子 类:谱录类 属:草木禽鱼之属参考数据:(《四库大辞典》)四卷。宋高似孙(详见《剡录》)撰。是书以傅肱《蟹谱》为基础,广泛搜集资料编辑而成。卷一,为蟹原、蟹象。蟹原,主要引用古代典籍,说明蟹名的由来。蟹象,主要引用古代典籍、名人诗句,述说蟹的形状、习性、味道、药用功效、可食与否、毒性等。卷二,为蟹乡、蟹具、蟹品、蟹占。蟹乡,主要引用古代典籍、名人诗句,记述蟹之产地。蟹具,主要记述捕蟹的用具及蟹可做的用具。蟹品,主要引古代典籍、名人诗句,记述吴蟹以下三十多品。蟹占,主要记述以蟹占卜军国大事。卷三,为蟹贡、蟹馔、蟹牒。卷四,为蟹雅、蟹志赋咏。每门之下,分条记载,多以蟹为目,系以前人诗句。是书在引用前人诗句时,误将林逋诗句,归于杜甫名下;也有将古籍文句重复引用之弊,也有该引不引疏漏之病。尽管如此,但是书采集繁富,文字典雅,超过傅肱之《蟹谱》。现存《百川学海》本、路有钞本、《四库全书》本。

译号疏寮)(南宋)作注并题跋 部:子;类:兵家类;属:参考资料:《四库大辞典》共一卷。旧本题为风后撰写、汉丞相公孙弘解释、晋西平太守马隆作述赞。《汉书·艺文志》在兵家阴阳类著录《风后》十三篇,班固小注说:“图二卷。黄帝的臣子,是假托的。”有人认为这就是本书。然而汉代人已经认为这部书是伪托的。现在流传的版本题名作者为风后,风后是传说时代黄帝的臣子,显然不可信。所谓汉丞相公孙弘作解释,在刘歆《七略》的著录中也没有见到,同样不可信。《隋书·经籍志》也没有著录这部书,因此所谓晋西平太守马隆作述赞,似乎也不可信。四库馆臣认为,唐代独孤及《毗陵集》中有《八阵图记》,大意说:黄帝顺应煞气制作《兵法》,以文昌任命将领,风后掌握机要而取胜,于是制作《阵图》,把阵分为八种,是为了确定方位。横向的部队布置在外,中央的轴心布置在内,风、云两阵附着在四个角上;虎张开双翼向前推进,蛇面向敌人盘曲,飞龙、翔鸟在它们两旁上下飞动。部队驰骋或收缩时,二广交替行动;形成犄角时,四奇全部出动,等等。书中所说的内容竟然与这部书一一相合。因此怀疑这部书是唐代以来好事者根据诸葛亮八阵的战法推演成图,假托风后之名写成的。后来又根据这篇《记》推演成经,因为《记》中有“握机制胜”的话,便把书名定为《握机经》。《宋史·艺文志》才开始著录这部书;它出现较晚,证据十分明确。四库馆臣的考证说得确凿,可以相信。关于这部书的书名,宋代高似孙《子略》说:“马隆的本子原作《幄机》,序中说:‘幄,就是帐幕,是大将居住的地方,意思是其中的事情不能随意让人看见,所以称为《幄机》。”后来因为“幄”与“握”字形相近,便附会改写其文,因此又称《握机》。现在的版本多作《握奇》,这是因为经中有“四为正,四为奇,馀奇为握奇”的话,于是改成了《握奇经》。这部书虽然公认是伪书,但宋代以后各种官私书目大多有著录,刊本很多,不能一一列举。许多丛书都有收录,如《凌氏传经堂丛书》《景印元明善本丛书十种·夷门广牍·雅占》《续百川学海癸集》《津逮秘书》(第四集)和《增订汉魏丛书·子余》等。现在上海图书馆藏有清抄本,军事科学院图书馆藏有清刊本;最新版本是1990年6月上海古籍出版社影印本。《砚笺》高似孙(字续古,号疏寮)(南宋)撰写 部:子;类:谱录类;属:器物之属 参考资料:《四库大辞典》共四卷。宋代高似孙(详见《剡录》)撰写。这部书成于嘉定癸未(1223)年间,卷首有一篇自序,文字隐晦艰涩,难以理解其意思。卷一记载端砚,分为十九个子目,其中“砚图”一类列有二十四式(《四库全书总目提要》作四十二式,查《四库全书·子部·谱录类·砚笺》原文为二十四式),砚图下面有注语:“歙石也是这样。”但书中有式而没有图,恐怕是在传抄时散佚了。卷二记载歙砚,分为二十个子目。卷三记载各种砚台,共六十五种之多。卷四收录傅玄、李白、王粲、韩愈等古代名人吟咏、记载砚台的赋、诗、文二十六篇。书中标明属于端砚、歙砚的诗文,已经分别附在前两卷中。由于这部书出现较晚,可以借鉴此前几家砚谱的成果;再加上高似孙学问广博,所以本书能够广泛征引各类记载,补充前人没有记载的内容,而且文字雅正,考证有根据。例如端州线砚,是其他砚谱没有记载的珍品,高似孙根据王安石的诗增入,十分恰当。但是这部书也有疏漏之处。例如“李后主的青石砚被陶谷打碎”这一条,本来出自无名氏撰写的《砚谱》,原书已经收入左圭《百川学海》,高似孙却认为它出自《类说》,未免在考据上有所疏失。现存版本有楝亭刊本、清抄本、《四库全书》本、日本文政六年江户刊本等。《蟹略》高似孙(字续古,号疏寮)(南宋)撰写 部:子;类:谱录类;属:草木禽鱼之属 参考资料:《四库大辞典》共四卷。宋代高似孙(详见《剡录》)撰写。这部书以傅肱《蟹谱》为基础,广泛搜集资料编纂而成。卷一包括“蟹原”“蟹象”。“蟹原”主要引用古代典籍,说明“蟹”这一名称的由来;“蟹象”主要引用古代典籍和名人诗句,叙述螃蟹的形状、习性、味道、药用功效、能否食用以及毒性等。卷二包括“蟹乡”“蟹具”“蟹品”“蟹占”。“蟹乡”主要引用古代典籍和名人诗句,记述螃蟹的产地;“蟹具”主要记述捕蟹的用具以及螃蟹可以制成的器具;“蟹品”主要引用古代典籍和名人诗句,记述吴蟹以下三十多种品类;“蟹占”主要记述以螃蟹占卜军国大事。卷三包括“蟹贡”“蟹馔”“蟹牒”。卷四包括“蟹雅”“蟹志赋咏”。每一门下面都分条记载,大多以“蟹”为题,附系前人的诗句。这部书引用前人诗句时,误把林逋的诗句归在杜甫名下;也有重复引用古籍文句的弊病,还存在应当引用却没有引用的疏漏。尽管如此,这部书采集丰富,文字典雅,超过傅肱的《蟹谱》。现存《百川学海》本、路有钞本和《四库全书》本。

纬略高似孙(字续古;号疏寮) (南宋) 撰部:子 类:杂家类 属:杂考之属参考数据:(《四库大辞典》)十二卷。南宋高似孙(生卒年不详)撰。高似孙字续古,号疏寮。绍兴余姚(今属浙江)人。淳熙进士。历校书郎、会稽主簿、知处州。为官贪酷,谄事韩侂胄,为人所不齿。退居姚江着书,有《疏寮小集》、《郯录》、《砚笺》、《唐科名记》、《唐乐曲谱》等。又辑《经略》、《史略》、《子略》、《集略》、《骚略》、《蟹略》及此书。各略均辑自诸书,分门别类,凡“事有逸者、琐者、为《纬略》,盖与诸略相为经纬”(《纬略》卷首)。因高似孙为人所不齿,历来对此书评价不高。陈振孙《书录解题》论其读书以隐僻为博,其作文以怪涩为奇。其实,作考证之书,最嫌不博,高似孙所引之书,亦为人称道,不可谓之隐僻。明沈士龙跋,又称其愍骚、招隐、八风、围棋、氍■〈叟毛〉、祃牙之类,全录《艺文类聚》、《初学记》、《北堂书钞》、《太平御览》诸书,无所增辑。知宋世编集,不复具存,摘用类书,夸示宏肆。周婴《卮林》亦讥其书误引《金楼子》,以刘休元《水仙赋》为唐刘子元等。此书确有舛错之处,但平心而论,语言尚属笃实,无所赝托,辑录历史上各种逸文琐事,为治文史者提供许多方便,足资参考,不可尽废。今传本不一,主要有《墨海金壶》、《守山阁丛书》、《四库全书》、《丛书集成初编》等丛书本,宛委山堂《说郛》节选本作一卷,商务印书馆《说郛》节选本不分卷。《丛书集成初编》本据《守山阁丛书》本排印,又收入《墨海金壶》补曹学佺序一篇及阙文二则,为最通行版本。

髙似孙【字续古,庆元府鄞县人。淳熈十一年,卫泾榜进士出身。治诗赋五年,十月除,六年二月通判徽州】(四库全书•史部•职官类•官制之属•南宋馆阁录__南宋馆阁录续录卷八)

蟹略四卷

髙似孙续古撰(四库全书•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直斋书录解题)卷十)

砚笺一卷

髙似孙撰(四库全书•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直斋书录解题》卷十四)

疎寮集三卷

四明高似孙续古撰,少有俊声,登甲辰科,不自爱重,为馆职,上韩侂胄生日诗九首,皆暗用锡字,为时清议所不齿,晚知处州,贪酷尤甚,其读书以隐僻为博,其作文以怪涩为竒,至有甚可笑者,就中诗犹可观也(四库全书•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直斋书录解题卷二十)

选诗句图一卷

高似孙编(四库全书•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直斋书录解题卷二十二)

蟹略四卷

陈氏曰:「高似孙续古撰(四库全书•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文献通考卷二百十八)

砚笺一卷

陈氏曰:「高似孙撰(四库全书•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文献通考》卷二百二十九)

疎寮集三卷

陈氏曰:「四明髙似孙续古撰,少有俊声,登甲辰科,不自爱重,为馆职,上韩侂胄生日诗九首,皆暗用锡字,为清议所不齿。晩知处州,贪酷尤甚。其读书以隐僻为博,其作文以怪涩为竒,至有甚可笑者。就中诗犹可观也(四库全书•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文献通考卷二百四十五)

选诗句图一卷

陈氏曰:「高似孙编(四库全书•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文献通考》卷二百四十九)

髙似孙《砚笺》四卷(四库全书•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千顷堂书目》卷九)

高似孙《烟雨集(缺)卷,又《疎寮集》一卷(四库全书•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千顷堂书目》卷二十九)

髙似孙《骚畧》三卷(四库全书•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千顷堂书目》卷三十一)

跋《髙似孙子略(清)汪琬撰

(四库全书•集部•别集类•尧峰文钞卷三十九)

高氏疑《孔丛子》伪书,歴引《孟子》及《家语》后叙,证孔子、子思无问荅事,最悉。然予以为非是。《汉书·孔光传》首载孔氏谱牒,孔子生伯鱼,鲤;鲤生子思伋;伋生子尚。高则伯鱼为子思父,审矣。孔子《家语》,孔子年二十,娶亓官氏,明年生伯鱼。伯鱼年五十,先孔子卒。孔子后三年始卒,使子思犹未生,则孔氏谱不足据邪?《史记·鲁世家》穆公之立也,距孔子已七十年。子思寿止六十二,使穆公时犹在,则与孔子相隔絶久矣。其去伯鱼当益逺,不得为其子。然徧考诸书,又不言孔子有佗支庶,何也?予以为宜从《孔丛子》。葢《孔丛子》与谱牒皆出孔氏子孙之手,其说必有证左,非他书臆度者比也。呜呼!尽信书,则不如无书。后世迂儒小生,读书不知通变,徃徃舍其大者,旁引琐细以相辨难,岂非好古而失之愚者哉!

译《纬略》高似孙(字续古,号疏寮)(南宋)撰写 部:子;类:杂家类;属:杂考之属 参考资料:《四库大辞典》共十二卷。南宋高似孙(生卒年不详)撰写。高似孙字续古,号疏寮,绍兴余姚(今属浙江)人。淳熙年间进士。历任校书郎、会稽主簿、知处州。他做官贪婪残酷,谄媚侍奉韩侂胄,为人所不齿。退居姚江后著书,有《疏寮小集》《郯录》《砚笺》《唐科名记》《唐乐曲谱》等。又辑有《经略》《史略》《子略》《集略》《骚略》《蟹略》以及这部书。各“略”都是从各种书中辑录而成,分门别类,“凡是事情有散佚的、琐碎的,就编入《纬略》,大概与各略相互经纬”(《纬略》卷首)。由于高似孙为人所不齿,历来对这部书评价不高。陈振孙在《书录解题》中评论说,他读书把隐僻当作博杂,作文把怪异艰涩当作奇特。其实,编写考证类书籍,最忌讳不广博;高似孙所引用的书,也受到人们称道,不能说是隐僻。明代沈士龙作跋,又称其中“愍骚、招隐、八风、围棋、氍■〈叟毛〉、祃牙”等类,全都抄录自《艺文类聚》《初学记》《北堂书钞》《太平御览》等书,没有增辑内容。可知宋代编集的原书已经不能完整保存,只是摘取类书中的材料来使用,夸耀自己内容宏富。周婴《卮林》也讥讽这部书误引《金楼子》,把刘休元的《水仙赋》说成唐代刘子元等人所作。这部书确实有错误,但平心而论,语言还算朴实,没有假托伪作;它辑录历史上的各种逸文琐事,为研究文史的人提供了许多便利,足以作为参考,不能全部废弃不用。现存版本不止一种,主要有《墨海金壶》《守山阁丛书》《四库全书》《丛书集成初编》等丛书本。宛委山堂《说郛》节选本分为一卷,商务印书馆《说郛》节选本不分卷。《丛书集成初编》本依据《守山阁丛书》本排印,又收入《墨海金壶》本补入的曹学佺序一篇及缺文两则,是最通行的版本。高似孙【字续古,庆元府鄞县人。淳熙十一年,卫泾榜进士出身。学习诗赋五年,十月授官,六年二月任徽州通判】(《四库全书·史部·职官类·官制之属·南宋馆阁录·南宋馆阁录续录》卷八) 《蟹略》四卷 高似孙,字续古,撰写(《四库全书·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直斋书录解题》卷十) 《砚笺》一卷 高似孙撰写(《四库全书·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直斋书录解题》卷十四) 《疏寮集》三卷 四明高似孙,字续古,撰写此书。他年轻时就有才俊的声誉,考中甲辰科,却不能自爱自重;任馆职时,进献给韩侂胄祝寿的诗九首,都暗中使用“锡”字,因此受到当时清议人士的鄙弃。晚年任处州知州,贪婪残酷尤其严重。他读书把隐僻当作博杂,作文把怪异艰涩当作奇特,甚至有非常可笑的地方;其中诗作还比较值得观赏。(《四库全书·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直斋书录解题》卷二十) 《选诗句图》一卷 高似孙编纂(《四库全书·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直斋书录解题》卷二十二) 《蟹略》四卷 陈氏说:“《续古》由高似孙编撰(《四库全书·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文献通考》卷二百十八)。《砚笺》一卷 陈氏说:《四库全书·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文献通考》卷二百二十九是高似孙撰写的。《疏寮集》三卷 陈氏说:“四明高似孙,字续古,撰写此书。他年轻时就有才俊的声誉,考中甲辰科,却不能自爱自重;任馆职时,进献给韩侂胄祝寿的诗九首,都暗中使用‘锡’字,因此受到清议人士的鄙弃。晚年任处州知州,贪婪残酷尤其严重。他读书把隐僻当作博杂,作文把怪异艰涩当作奇特,甚至有非常可笑的地方。其中诗作还比较值得观赏。”(《四库全书·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文献通考》卷二百四十五) 《选诗句图》一卷 陈氏说:《四库全书·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文献通考》卷二百四十九由高似孙编纂。高似孙《砚笺》四卷(《四库全书·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千顷堂书目》卷九) 高似孙《烟雨集》(缺)卷,另有《疏寮集》一卷(《四库全书·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千顷堂书目》卷二十九) 高似孙《骚略》三卷(《四库全书·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千顷堂书目》卷三十一) 跋《高似孙〈子略〉》(清)汪琬撰 (《四库全书·集部·别集类·尧峰文钞》卷三十九) 高氏怀疑《孔丛子》是伪书,广泛引用《孟子》和《孔子家语》后叙,来证明孔子、子思之间没有问答之事,考证得最为详尽。然而我认为并不是这样。《汉书·孔光传》开头记载孔氏谱牒:孔子生伯鱼,伯鱼名鲤;鲤生子思伋;伋生子尚。这样说来,伯鱼是子思的父亲,确实无疑。《孔子家语》说,孔子二十岁时娶亓官氏,第二年生伯鱼。伯鱼五十岁时,先于孔子去世;孔子在伯鱼死后三年才去世。假如子思还没有出生,那么孔氏谱牒难道不足以凭据吗?《史记·鲁世家》说,鲁穆公即位时,距离孔子已经七十年。子思只活到六十二岁,假如鲁穆公在位时子思还活着,那么他与孔子相隔已经很久了;他与伯鱼的年代相距就更远,不可能是伯鱼的儿子。然而遍考各种书籍,又没有说孔子还有其他庶出的支系,这是什么缘故呢?我认为应当采用《孔丛子》的说法。大概《孔丛子》和孔氏谱牒都出自孔氏子孙之手,它们的说法必定有所依据,不是其他书籍凭空推测所能相比的。唉!如果完全相信书本,还不如没有书本。后世迂腐的儒生和年轻学子,读书却不知道通达变通,往往舍弃根本大道,旁征琐碎细节来相互辩难,难道不是喜好古代却反而陷于愚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