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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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子略五

子畧卷四

史藏 · 目录 · 已译 · 第 12–20 段

淮南王尚竒谋,募竒士,庐馆一开,天下隽絶驰骋之流,无不雷奋云集,蜂议横起,瓌诡作新,可谓一时杰出之作矣。及观《吕氏春秋》,则《淮南王书》殆出于此者乎?不韦相秦,盖始皇之政也。始皇不好士,不韦则徕英茂,聚畯豪,簮履充庭,至以千计。始皇甚恶书也,不韦乃极简册,攻笔墨,采精録异,成一家言。吁!不韦何为若此者也?不亦异乎?《春秋》之言曰:「十里之间耳,不能闻;帷墙之外,目不能见;三畆之间,心不能知;而欲东至开悟,南抚多鷃,西服寿靡,北怀靡耳,何以得哉【四极,国名】此所以讥始皇也。始皇顾不察哉?不韦以此书暴之咸阳门,曰:「有能损益一字者,与千金。」人卒无一敢易者,是亦愚黔之甚矣。秦之士,其贱若此,可不哀哉?虽然是,不特人可愚也,虽始皇亦为之愚矣。异时亾秦者,又在屠沽负贩,不知一书之人。呜呼!

黄石公素书

梁肃圯桥石表曰:「黄帝氏方平蚩尤时,乃玄女启符,风后行诛。汉祖方征秦项时,乃黄石授兵,留侯演成。《易》称:『人谋鬼谋,百姓与能。』又曰:『神道设教,而天下服。』盖谓是矣。东坡以为子房授书于圯上老人,其事甚怪。安知非秦之世有隠君子者,出而试之?世不察,以为鬼物,亦已过矣。子房以盖世之才,不为伊尹、太公之谋,而特出于荆轲、聂政之计,以侥幸于不死。此圯上老人之所深惜。老人者,以为子房才有余,而忧其度量之不足,故深折其少年刚鋭之气,使之忍小忿而就大谋。髙祖之所以胜,项籍之所以败,在能忍与不能忍之间耳。项籍惟不能忍,是以百战百胜,而轻用其锋。髙祖忍之,养其全锋而待其弊,岂出于张良者乎?按黄石公又有《三略》三卷,《兵书》三卷,《三竒法》一卷,《阴谋军秘》一卷,《五垒图》一卷,《内记敌法》一卷,《秘经》一卷,《记》一卷,又有《张良经》一卷。其出于《三略》《素书》者乎?」

淮南子

少爱读楚辞、淮南小山篇,聱峻瓌磊,他人制作不可企攀者。又慕其离骚有传窈窕,多思致,每曰:“淮南天下竒才也。”又读其书二十篇,篇中文章无所不有,如与庄、列、吕氏春秋、韩非子诸篇相经纬表里,何其意之杂出,文之沿复也?淮南之竒出于离骚,淮南之放得于庄列,淮南之议论错于不韦之流。其精好者,又如玉杯、繁露之书,是又非独出于淮南。所谓苏飞、李尚、左吴、田由、雷被、毛被、伍被、大山、小山诸人,各以才智辩谋出竒驰隽,所以其书驳然不一。虽然,淮南一时所延,盖又非止苏飞之流也。当是时,孝武皇帝隽鋭好竒,盖又有甚于淮南。内篇一陈于帝心,合内、少君、下王母,聘方士,搜蓬莱神僊谲怪,日日作新,其有感于淮南所谓昆仑、増城、璇室、悬圃、弱水、流沙者乎?武帝虽不僊,犹飨多寿。王何为者,卒不克终,士之误人一至于此。然其文字殊多新特,士之厌常玩俗者,往往爱其书。况其推测物理,探索阴阳,大有卓然出人意表者。唯扬雄氏曰:“淮南说之用不如太史公之用,太史公之用,圣人将有取焉。淮南鲜取焉耳。”悲夫。

贾谊新书

养气之学,孟子一人而已。士之有所激而奋者,极天地古今之变动,山川草木之情状,人物智愚、贤否、是非、邪正之销长。有触于吾心,有干于吾气,虑逺而志善,事切而忧深。其言往往出于危激哀伤之余,而其气有不可过者。举天地今古、山川草木、人物盛衰之变,皆不足以敌之。呜呼,此屈原、贾谊之所为者乎?皮日休读《贾谊新书》,叹其心切,其愤深,其辞隠而丽,其藻伤而雅。唯苏公轼以为非才之难,所以自用者实难。惜乎贾生王者之佐,而不能自用其才,论亦竒矣。以余观之,虽东坡亦不能自用其才,况贾生乎?又曰:观其过湘作赋,以吊屈原,纡郁愤闷,趯然有逺举之志。其后卒以自伤哭泣,至于夭絶,是亦不善处穷者。夫谋之一不见用,安知终不复用?呜呼,此东坡以志量才识论谊者,非谊之所及也。是盖孟子之所谓「持其志,无暴其气」者耳。苏公有之。

桓寛盐鐡论

译淮南王崇尚奇谋,招募奇士;宾馆一经开放,天下才俊卓绝、驰骋才华的人,无不如雷震般奋发而来,像云一样聚集,像群蜂一样纷纷议论,瑰奇诡异、创制作新,可以说是一时杰出的作品。等到看《吕氏春秋》,那么《淮南王书》大概是从这里出发的吧?吕不韦担任秦国相国,大概是在辅佐秦始皇施政。秦始皇不喜爱士人,吕不韦却招来英俊杰出的人,聚集才俊豪杰,簪缨和鞋履充满朝廷,甚至以千人计。秦始皇很厌恶书籍,吕不韦却大量搜集简册,致力于笔墨,采集精华、记录奇异,写成一家之言。唉,吕不韦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不也是很奇异吗?《吕氏春秋》中说:“方圆十里以内的事情,耳朵尚且听不见;帷帐墙壁之外的事情,眼睛尚且看不见;三畆之内的事情,心尚且不能知道;却想向东到开悟,向南安抚多鷃,向西使寿靡归服,向北安抚靡耳,凭什么能够做到呢【四极,是国名】?”这正是用来讥刺秦始皇的。秦始皇难道反而没有察觉吗?吕不韦把这部书公布在咸阳城门上,说:“有谁能增删一字,赏给千金。”最终没有一个人敢改动它,这也实在是百姓愚昧到了极点。秦国的士人卑贱到这种地步,难道不可悲吗?然而事情还不只是可以愚弄别人,即使秦始皇也被它愚弄了。后来灭亡秦国的,又是那些屠户、卖酒者、挑担贩运者和不识一部书的人。唉!《黄石公素书》梁肃在《圯桥石表》中说:“黄帝氏正当平定蚩尤的时候,玄女于是启示兵符,风后施行诛伐。汉高祖正当征讨秦、项的时候,黄石公于是授予兵书,留侯张良推演完成。《易》说:‘人的谋划和鬼神的谋划,百姓都能参与。’又说:‘设置神道来施行教化,于是天下人便服从。’大概说的就是这些。苏轼认为张良在圯桥上从老人那里接受书籍,这件事非常怪异。怎么知道不是秦代有一位隐居的君子,出来试探他呢?世人不能明察,把他当作鬼怪,也已经是过分了。张良凭借盖世的才华,不采用伊尹、太公的谋略,却偏偏采用荆轲、聂政的计策,以侥幸求得不死。这正是圯桥老人为他深深惋惜的地方。老人认为张良才华有余,却担忧他的度量不足,所以深深挫折他年轻锐气,使他能够忍受小的愤怒而成就大的谋略。汉高祖之所以取胜,项籍之所以失败,就在于能忍与不能忍之间。项籍只是不能忍,因此虽然百战百胜,却轻易使用自己的锋锐。汉高祖能够忍耐,养护完整的锋芒而等待敌人疲弊,难道不是出自张良的谋划吗?考察黄石公又有《三略》三卷、《兵书》三卷、《三奇法》一卷、《阴谋军秘》一卷、《五垒图》一卷、《内记敌法》一卷、《秘经》一卷、《记》一卷,另有《张良经》一卷。” 这些难道是出自《三略》《素书》吗?” 《淮南子》我年轻时喜爱读《楚辞》和《淮南小山篇》,觉得其中意境高峻奇瑰,是别人创作的作品所无法企及的。又仰慕《离骚》有传写幽深美好的情致,构思多有意味,常说:“淮南王真是天下奇才。”后来又读他的书二十篇,篇中无所不包,好像同《庄子》《列子》《吕氏春秋》《韩非子》等篇章彼此经纬、内外相通;他的思想为什么这样杂然出现,文章为什么这样反复铺陈呢?淮南王的奇特出自《离骚》,他的放达得自《庄子》《列子》,他的议论又杂糅了吕不韦一派的说法。他那些精美的篇章,又像《玉杯》《繁露》一类著作,这也不只是淮南王一人独有的成就。所谓苏飞、李尚、左吴、田由、雷被、毛被、伍被、大山、小山等人,各自凭借才智、辩说和谋略,出奇制胜、驰骋才华,所以他的书驳杂而不统一。不过,淮南王一时所招纳的人,大概又不只是苏飞这一类人。当时孝武皇帝英俊锐利而喜好奇异,大概又比淮南王更甚。内篇一经陈述于皇帝心中,便迎合内少君,向西王母献礼,征召方士,搜求蓬莱神仙和诡异怪事,天天制造新奇之说;他难道是受到淮南王所谓昆仑、增城、璇室、悬圃、弱水、流沙这些说法的感发吗?武帝虽然没有成仙,却仍然享有长寿。淮南王究竟是怎样的人,最终还是不能善终;士人误人,竟能达到这种地步。然而他的文字确实有许多新颖奇特之处,那些厌倦平常、玩弄俗说的士人,往往喜爱他的书。何况他推测事物的道理,探索阴阳变化,其中有许多卓然超出常人意料之处。只有扬雄说:“《淮南子》说理的作用比不上司马迁;司马迁的作用,圣人将会有所取法,而《淮南子》很少有可取之处。”可悲啊。《贾谊新书》讲求涵养正气的学问,只有孟子一人罢了。士人有所感发而奋起,能够穷究天地古今的变动、山川草木的情状,以及人物智愚、贤否、是非、邪正的消长;外物有触动他的内心,有牵动他的志气,于是思虑深远而志向高善,所遇之事紧迫而忧思深重。他的言辞往往出自危急激愤、哀伤痛苦之后,但其中的气势有不可超越之处。即使把天地古今、山川草木和人物盛衰的变化全都拿来,也不足以同它抗衡。唉,这大概就是屈原、贾谊所作所为的原因吧?皮日休读《贾谊新书》,感叹它用心迫切、愤懑深重,言辞含蓄而华美,文采带着伤感却典雅。只有苏轼认为,才华本身并不难,难的是能够真正运用自己的才华。可惜贾生本是辅佐君王的人才,却不能施展自己的才能;这种议论也很奇特。我看来,即使苏东坡也不能施展自己的才华,何况贾生呢?苏轼又说:看他经过湘水时作赋凭吊屈原,心情郁结愤闷,显然有远行高举的志向。后来终于因为自我伤感而哭泣,以至于早逝,这也是不善于处在困厄之中的表现。谋划一次没有被采用,怎么知道最终不会再被采用呢?唉,这说明苏东坡是用自己的志量、才识来评论贾谊的,而这并不是贾谊所能达到的境界。这大概就是孟子所说的“持守自己的志向,不要猛烈损伤自己的气”的道理罢了。苏轼做到了这一点。桓宽《盐铁论》

盐鐡论》者,汉始元六年,公卿、贤良、文学所与共议者也。汉制近古,莫古乎议国。有大事,诏公卿、列侯、二千石、博士、议郎杂议,是以庙祀议、伐匈奴议、捐朱厓议、石渠论经亦有议,皆所谓询谋佥同者也。初,武帝以师旅之余,国用不足,县官悉自卖盐鐡酤酒,海内虚耗,户口减半。帝务本抑末,不与天下争利,乃诏有司问郡国所举贤良文学,民所疾苦,议罢之。班氏一赞,专美乎此【颜师古曰:元帝纪赞,班彪所作】然观一时论议,其所问对,非不伸异见、骋异辞,亦无有荦然大过人者。其曰:“行逺者因于车,济海者因于舟,成名者因于资”,则一时趣尚可孚矣。又曰:“九层之台倾,公输子不能正;大朝一邪,伊望不能复”,则一时事体可知矣。夫上有乐闻,下无隠议,得失明者,其言逹;利害决者,其虑轻。不决一言,何取羣议?审此,亦足以占士气、观国势矣。然元帝诏书乃曰:“公卿大夫好恶不同,雅说空进而事亾成功”,此诚言也。天下后世同此患也。吁!

王充论衡

论衡》者,后汉治中王充所论著也。书八十五篇,二十余万言。其为言,皆叙天证,敷人事,析物类,道古今。大略如仲舒《玉杯》、《繁露》,而其文详详,则理义莫能核,而精辞莫能肃而括,几于芜且杂矣。汉承灭学之后,文、景、武、宣以来,所以崇厉表章者,非一日之力矣。故学者向风承宣,日趋于大雅。多闻之习,凡所譔録,日益而岁有加。至后汉盛矣,往往规度如一律,体裁如一家,是足以隽美于一时,而不足以凖的于来世。何则?事之鲜纯,言之少择也。刘向《新序》、《说苑》竒矣,亦复少探索之工,阙诠定之宻。其叙事有与史背者,不一二书尚尔,况他书乎?袁崧《后汉书》云:「充作《论衡》,中土未有传者。蔡邕入吴,始见之,以为谈助。」「谈助」之言,可以了此书矣。客有难充书繁重者曰:「石多玉寡,寡者为珍;龙少鱼众,少者为神乎?」充曰:「文众可以胜寡矣。人无一引,吾百篇;人无一字,吾万言,为可贵矣。」予所谓乏精核而少肃括者,正此谓欤。

太玄经注

宋衷 陆绩

  蔡文邵 虞翻

范望章察【讲疏四十六卷,发隠三卷】

王涯【又有《说文》一卷】宋惟干

林瑀【又有《说文》一卷】杜元颕

  郭元亨 陈渐

  范谔昌 林共【图一卷】

  王长文【晋通玄一卷】

太玄经

易可准乎?曰:难矣。何为其难也?曰:天地人之理混沦于未画之前,二三圣人察天之微,窥地之奥,以神明夫人之用。文王因伏羲,孔子因羲文,而易道极矣。文王非舎伏羲,孔子非舎羲文而自为之书也。《易经》三圣,以经天地人之道。是道也,吉凶悔吝,消息盈虚,虽天地鬼神无所藏其藴,而匹夫匹妇可与知者也。扬雄氏欲以一人之力,而规三圣所成之功,是为难乎?子云岂不知此者?然则子云亦有得于易之学,而欲自神其用。其曰:「天以不见为玄,地以不形为玄,人以腹心为玄。」此子云之所以神者也。子云之意,其疾莽而作者乎?哀平失道,莽辄乱常。子云酌天时行运盈缩消长之数,推人事进退存亾成败之端,存之于玄。三方象三公,九州岛象九卿,二十七家象大夫,八十一部象元士。而玄者君象也,总而治之。起牛宿之一度,终牛宿之二十二度,而成八十一首,七百二十九赞,二万六千二百四十四策,明天人终始逆顺之理,正君臣上下去就之分。顺之者吉,逆之者凶,以为违天咈人、贼臣盗国之戒,子云之意也。子云敢以此凖易言者?盖以卦气起于中孚,震离兊坎分配四方,六十四卦各主六日七分,以周一岁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据此言之,窒矣。桓谭曰:「玄与大易凖。」班固曰:「经莫大乎易,故作太玄。」是知子云者乎?不知子云者乎?

新序说苑

河间王大雅,文献蔚然,风流崇经,尚文殚极礼乐,而所尚醇正,言议彬彬,何其雍容不羣如此也?三代以下,一人而已。抑其时所遭者然欤?盘石之宗,莫可及之者。向以区区宗臣,老于文学,穷经之苦,崛出诸儒,炯炯丹心,在汉社稷。奏篇毎上,无言不危。吁!亦非以其遭时遇主者如是欤?先秦古书,甫脱烬刼,一入向笔,采撷不遗。至其正纪纲,迪教化,辨邪正,黜异端,以为汉规监者,尽在此书。兹《说苑》《新序》之旨也。呜呼!向诚忠矣,向之书诚切切矣。汉之政日益萎薾而不振,迄终于大乱而后已。一杯水不足以救舆薪之火,此之谓欤?观此,则向之抱忠懐谊,固有可怜者焉。视河间之雅正不迫,亦一时欤?

抱朴子

译《盐铁论》记载的是汉始元六年,公卿、贤良和文学共同参与讨论的事情。汉代的制度接近古制,没有比议论国事更古老的了。遇到国家大事,便诏令公卿、列侯、二千石、博士、议郎等共同议论,因此有关于宗庙祭祀、讨伐匈奴、放弃朱厓、石渠阁讨论经义等议题,这些都属于所谓广泛谋议、众人意见一致的事情。当初,武帝在连年用兵之后,国用不足,县官把盐、铁、酒都收归官营,天下因而空虚耗损,户口减少了一半。皇帝致力于重视农业、抑制工商,不愿同天下争利,于是下诏让有关官员询问各郡国所举荐的贤良、文学,了解百姓的疾苦,商议停止这些政策。班氏在赞语中专门称美这件事【颜师古说:元帝纪赞是班彪所作】。然而考察当时的议论,他们的问答并非没有伸张不同见解、驰骋不同言辞,只是也没有特别卓越、远超常人的地方。他们说:“远行的人要凭借车,渡海的人要凭借船,成就名声的人要凭借资财。”由此便可以看出当时的风尚和趋向。他们又说:“九层高台倾倒了,公输子也不能使它端正;朝廷中一旦出现一个邪恶之人,即使伊尹、吕望也不能使局面恢复。”由此也可以知道当时的政事状况。上面乐于听取意见,下面没有隐瞒的议论,得失能够明辨,言论就能通达;利害已经判明,谋虑也就容易决断。如果一句话都不能决定,又何必采纳众人的议论?仔细考察这一点,也足以据此判断士气、观察国势了。然而元帝的诏书却说:“公卿大夫的好恶各不相同,平庸的说法空自进献,而政事因此荒废、功业不能成就。”这确实是实话。天下和后世都同样有这种弊病。唉!王充《论衡》《论衡》是后汉王充在治中任上所撰写的。全书八十五篇,共二十多万字。它的论述,都是铺陈天象的征验,阐述人事,分析万物类别,说明古今道理。大体上像董仲舒的《玉杯》《繁露》,但它的文字详细繁复,于是道理义旨没有得到充分考核,精要的言辞也不能严谨而简括,几乎流于芜杂了。汉朝承接秦代毁灭学术之后的局面,自文帝、景帝、武帝、宣帝以来,用来尊崇、激励和表彰学术的力量,并非一日形成。因此学者仰慕风尚、承受教化,日益趋向高雅。博闻多识的风气形成之后,凡是编纂记录的著作,日积月累,越来越多。到了后汉,这种风气盛行,往往法度如同一律,体裁如出一家;这足以在当时显得俊美,却不足以成为后世的准则。为什么呢?因为事情很少纯粹,言论也缺少选择。刘向的《新序》《说苑》很奇特,但在探索方面也少有功夫,在诠释、订定方面也不够严密。它们叙述的事情有同史书相违背的地方;一两部书尚且如此,何况其他书呢?袁崧《后汉书》说:“王充作《论衡》,中原还没有流传。蔡邕到吴地,才看见这部书,把它当作谈论时的助资。”‘谈论时的助资’这句话,已经足以概括这部书了。有客人诘难王充的书篇幅繁重,说:“石头多而玉少,少的才珍贵;龙少而鱼多,难道少的才神异吗?”王充说:“文章多也可以胜过文章少。别人没有一条引文,我有一百篇;别人没有一个字,我有万言,这就足以成为可贵之处了。”我所说的缺少精审核实而不够严谨简括,正是指这个吗?《太玄经注》宋衷、陆绩 蔡文邵、虞翻 范望、章察【《讲疏》四十六卷,《发隐》三卷】王涯【另有《说文》一卷】、宋惟干 林瑀【另有《说文》一卷】、杜元颕 郭元亨、陈渐 范谔昌、林共【《图》一卷】王长文【晋代《通玄》一卷】《太玄经》《易经》可以仿效吗?回答说:难啊。为什么难呢?回答说:天地人的道理混沌地存在于文字尚未形成之前,二三位圣人察知天的微妙,窥见地的深奥,从而用神明来说明人的作用。文王承接伏羲,孔子承接伏羲和文王,于是《易》道达到了极致。文王并不是舍弃伏羲而自行创作一部书,孔子也不是舍弃伏羲、文王而自行创作一部书。《易经》由三位圣人共同阐明天地人的道理。这个道理包括吉凶、悔吝、消长、盈虚,即使天地鬼神也没有地方隐藏其中的奥秘,而普通男女也都可以知道。扬雄想凭一人之力,规划三位圣人所成就的功业,这难道不难吗?子云难道不知道这一点吗?然而子云也有所得于《易》学,只是想使自己的作用显得神奇。他说:“天因为不可见而玄,地因为不可形而玄,人因为腹心而玄。”这就是子云所谓神奇之处。子云的用意,是痛恨王莽而创作此书吗?哀帝、平帝失去治道,王莽便屡屡扰乱常规。扬雄斟酌天时运行、盈缩、消长的规律,推求人事进退、存亡、成败的端绪,把它们保存在《太玄》中。三方象征三公,九州岛象征九卿,二十七家象征大夫,八十一部象征元士;而“玄”象征君主,总领这些而加以治理。《太玄》起于牛宿一度,终于牛宿二十二度,形成八十一首、七百二十九赞、二万六千二百四十四策,用来说明天人从始至终、逆顺变化的道理,端正君臣上下出仕与退处的分别。顺从它的就吉利,违背它的就凶险;把它作为违背天意、拂逆人心、奸臣害国、盗取国政者的警戒,这就是子云的用意。子云敢用这些来比拟《易经》而言说吗?大概是因为卦气起于中孚,震、离、兑、坎分配四方,六十四卦各自主管六日七分,以此周行一年三百六十五日又四分之一日。按照这种说法,便行不通了。桓谭说:“《太玄》可以同《大易》相比。”班固说:“经书没有比《易》更大的,所以作《太玄》。”由此看来,他们是了解子云呢,还是不了解子云呢?《新序》《说苑》河间王的风雅盛大,文献极为繁盛,风流崇尚经学,重视文章,礼乐也推崇到了极点;而且所崇尚的醇厚端正,言论议论文雅有礼,这是多么从容不迫而又卓异不群啊!三代以后,这样的人只有一个。或者是他所处的时代和所遭遇的事情使他如此吗?像磐石一样坚固的宗室,没有谁能比得上他。刘向以区区宗臣的身份,老于文学,苦心钻研经书,从诸儒中卓然崛起;他光明炽烈的忠心,系于汉朝社稷。每次上奏文章,几乎没有一句不是危切之言。唉!这不也是因为他遇到合适的时代、遇到能够听纳的君主才这样吗?先秦古书刚刚从焚毁的灾难中脱出,一经刘向执笔整理,搜采取用,没有遗漏。至于端正纲纪、启迪教化、辨别邪正、排斥异端,把它们作为汉朝规矩和借鉴的内容,全都在这部书中。这就是《说苑》《新序》的宗旨。唉!刘向确实忠诚,刘向的书也确实情意恳切。可是汉朝的政治日益衰败而不能振作,直到最终陷入大乱才结束。这难道不是一杯水不足以扑灭车载柴薪的大火吗?由此看来,刘向怀抱忠心和义理,确实有令人悲悯之处。与河间王那种雅正而不急迫的风度相比,刘向的遭遇难道也是一时的不同吗?《抱朴子》

自《阴符》一凿,而天地之几尽泄;《玄经》一吐,而阴阳之妙益空。所谓道者,非他,只天地之奥,阴阳之神而已。神而明之,可以赞化育,经范围,可以治国平天下,可以修身养性而致长年,可以清净轻虚而与之俱化。予自少惑于方外之说,凡丹经、卦义、秘籍、幽篇,以至吐纳之旨、餐炼之粹,沉潜、启策,几数百家,靡不竭其精而赜其隠,破其铤而造乎中,犹未以为得也。于是弃去,日攻《易》,日读《系辞》,所谓天地之几,阴阳之妙,相与橐钥之甄治之,而吾之道尽在是矣。所谓吾之道者,非他道也,吾自得之道矣。及间观稚川、弘景诸人所録,及《内外篇》,则往往皆糟粕而筌蹄矣。今辄书此以断《内外篇》,则吾之道亦几于凿且吐矣。后之悟者,必有会于吾言。

文中子

道始于伏羲,终于孔子。孔子以来二千余年矣。孟轲氏、扬雄氏、王通氏、韩愈氏,皆祖述孔子而师尊之。若通拳拳于六经之学,自孟子而下未有也。续书以考汉晋之事,续诗以观六代之俗,修元经以断南北之疑。易止于讃,礼乐止于论。呜呼,通之用心,足以知圣人矣。世率以是疵王氏,是殆未知其所以知圣人者乎?善乎日休皮氏之言曰:「礼之篇二十有五,诗之篇三百六十,元经之篇三十一,易之篇七十。孟子能踵孔子而赞其道,夐乎千世可继。孟子者,通也。」按杜执礼所作文中子世家,又有乐论三十篇,续书一百五十篇,元经凡五十篇。盖受书于东海李育,学诗于会稽夏琠,问礼于河东闗子明,正乐于北平霍汲,考乐于族父仲华。圣人之大旨,天下之能事,至是毕矣。昔者相传谓之「王氏六经」。呜呼,葢自孟子歴两汉数百年而仅称扬雄,歴六朝数百年而仅称王通,歴唐百余年而唯一韩愈。六经之学,其着而不泯,传而不坠,非难乎?异时房、卫诸公,共恢文武以济贞观之盛,亦天命也。此葢出于司空表圣之言,其尚知道乎?

元子

元子曰:人之毒于乡,毒于国,毒于鸟兽草木,不如毒其形,毒其命;人之媚于时,媚于君,媚于朋友郡县,不如媚于廐,媚于室;人之贪于权,贪于位,贪于取求聚积,不如贪于道,贪于闲静;人之忍于毒,忍于媚,忍于诈惑贪溺,不如忍于贫苦,忍于弃废。英哉斯言!次山平生辞章竒古峻絶不蹈袭古今。某观栁栁州,雄才英藻,唐代文人惟二公而已。犹有一说:颂者,所以美盛德之形容也。如江汉诸诗,所以冩宣王中兴之美者,皆系之雅。唐既中兴,而磨崖一碑乃以颂称,漫郎岂不能致思乎?此耶!初结居商余山,著书,其序谓天宝九年庚寅至十二年癸巳,一万六千五百九十五言,分十卷,是盖有意存焉。卷首有元氏家録,纪其世次。

皮子隠书

皮日休《隠书》六十篇有曰:「古之用贤也,为国;今之用贤也,为家。」又曰:「古之官人也,以天下为己累,故已忧之;今之官人也,以己为天下累,故人忧之。」又曰:「古之隠也,志在其中;今之隠者,爵在其中。」又曰:「古之决狱,得民情也,哀;今之决狱,得民情也,喜。古之杀人也,怒;今之杀人也,笑。」呜呼!斯言也,痛快哉!

子畧卷四

附录:

子畧四卷,目录一卷(内府藏本)

宋高似孙撰。似孙有《剡录》,巳著录。是书卷首冠以目录:始《汉志》所载,次《隋志》所载,次《唐志》所载,次庾仲容《子钞》,马总《意林》所载,次郑樵《通志·艺文畧》所载,皆削其门类,而存其书名,畧注撰人卷数于下。其一书而有诸家注者,则惟列本书,而注家细字附录焉。其有题识者,凡《阴符经》《握奇经》《八阵图》《鬻子》《六韬》《孔丛子》《曾子》《鲁仲连子》《晏子》《老子》《庄子》《列子》《文子》《战国策》《管子》《尹文子》《韩非子》《墨子》《邓析子》《亢桑子》《鹖冠子》《孙子》《吴子》《范子》《鬼谷子》《吕氏春秋》《素书》《淮南子》《贾谊新书》《盐铁论》《论衡》《太元经》《新序》《说苑》《抱朴子》《文中子》《元子》《皮子》《隐书》凡三十八家。其中《说苑》《新序》合一篇,《而八阵图》附于《握竒经》,实共三十六篇。惟《阴符经》《握奇经》录其原书于前,余皆不录,似乎后人删节之本,未必完书也。马端临《通考》多引之,亦颇有所考证发明。然似孙能知《亢仓子》之伪,而于《阴符经》《握竒经》《三畧》《诸葛亮将苑》《十六策》之类,乃皆以为眞,则鉴别亦未为甚确。其盛称《鬼谷子》,尤为好竒,以其会稡诸家,且所见之本犹近古,终非焦竑《经籍志》之流辗转贩鬻、徒构虚词者比,故录而存之,偹考证焉(四库全书总目》卷八十五•史部四十一•目录类一)

剡录》十卷(江苏廵抚采进本)

译自从《阴符经》被凿开一道门径,天地的机要几乎全都泄露出来;《玄经》一经吐露,阴阳的奥妙更加空疏。所谓道,并不是别的,只是天地的奥秘、阴阳的神妙罢了。能够体察并阐明这种神妙,就可以辅助化育万物;经纬、规范天地,就可以治理国家、使天下太平;可以修身养性而获得长寿,可以清静、轻虚而同它一起化育。我年轻时曾被方外之说迷惑,凡是丹经、卦义、秘籍、幽深篇章,以及吐纳的方法、服食炼养的精华,沉潜研习、启发筹策,几百家的著作无不穷究其精微、探求其隐秘,突破其边际而深入其中,却仍未认为自己有所获得。于是舍弃这些,每天研习《易》,每天阅读《系辞》,所谓天地的机要、阴阳的奥妙,彼此如同橐钥一般加以陶冶锤炼,而我的道全在这里了。所谓我的道,并不是别的道,而是我自己获得的道。后来偶然看到葛洪、陶弘景等人所记录的内容,以及《内篇》《外篇》,往往都只是糟粕和筌蹄罢了。现在姑且写下这些话来评断《内篇》《外篇》,那么我的道也几乎要被凿开并吐露出来了。后世有所觉悟的人,一定会对我的话有所领会。《文中子》道始于伏羲,终于孔子。自孔子以来已经两千多年了。孟轲、扬雄、王通、韩愈,都以孔子为宗师,承述孔子的学说并尊奉他。像王通这样专心致志于六经学问的,自孟子以后还没有别人。于是他续写史书来考察汉晋的事情,续写《诗》来观察六代的风俗,修撰《元经》来裁断南北朝的疑问。《易》只写到《赞》,礼乐只写到论述。唉,王通的用心,足以看出他了解圣人。世人一概以此指责王氏,恐怕是根本不知道他为什么能够了解圣人吧?皮日休说得好:“《礼》的篇章有二十五篇,《诗》的篇章有三百六十篇,《元经》的篇章有三十一篇,《易》的篇章有七十篇。孟子能够接续孔子并阐明他的道,遥隔千世仍可以继承。所谓孟子,就是王通。”按照杜执礼所作《文中子世家》,又有《乐论》三十篇、《续书》一百五十篇、《元经》共五十篇。大概他曾从东海李育那里学习《书》,从会稽夏琠那里学习《诗》,向河东关子明请教《礼》,向北平霍汲订正《乐》,向族父仲华考订音乐。圣人的大旨,天下能够完成的事业,到这里就完备了。从前相传称为“王氏六经”。唉,大概自孟子以来,经过两汉数百年才只有一个扬雄;经过六朝数百年才只有一个王通;经过唐代一百多年才只有一个韩愈。六经的学问,能够显著流传而不泯灭、传承而不坠失,难道不是很难吗?后来房玄龄、卫国公等人共同恢复文王、武王的事业,以成就贞观盛世,这也是天命啊。这大概出自司空图的说法;他难道还崇尚并懂得道吗?《元子》元子说:人对于乡里、国家、鸟兽草木的毒害,都不如毒害自己的形体、毒害自己的性命;人对于时势、君主、朋友和郡县的媚态,都不如对马厩、对居室的媚态;人对于权势、职位以及索取聚敛的贪求,都不如对于道、对于闲静的贪求;人对于毒害、谄媚、欺诈迷惑和贪恋沉溺的忍受,都不如对于贫苦、被遗弃废弃的忍受。这话说得英伟啊!元结一生的辞章奇特古雅、峻拔绝伦,不因袭古今。依我看,柳柳州才力雄健、文采英发,唐代文人中只有这两位公才如此。不过还有一种说法:颂,是用来赞美盛大德行的形貌的。像《江汉》等诗篇,用来描写宣王中兴的美德,都归在《雅》中。唐朝既已中兴,而摩崖上的一块碑却称作“颂”,元结难道不能深入思考吗?难道就是这个意思吗?他起初在商余山结庐居住、著书,书序说从天宝九年庚寅到十二年癸巳,共一万六千五百九十五字,分为十卷,这大概是有意安排的。卷首有元氏家录,记载他的世系次序。《皮子隐书》皮日休《隐书》六十篇中有这样的话:“古代任用贤人,是为了国家;如今任用贤人,是为了家族。”又说:“古代做官的人,把天下看作自己的负担,所以自己为天下忧虑;如今做官的人,把自己看作天下的负担,所以别人替他忧虑。”又说:“古代的隐士,志向在于道;如今的隐士,爵位在于道。”又说:“古代判决案件,查得民情便感到悲哀;如今判决案件,查得民情便感到高兴。古代杀人时感到愤怒;如今杀人时却面带笑容。”唉!这些话说得真是痛快淋漓啊!《子略》卷四 附录:《子略》四卷,目录一卷(内府藏本)。宋代高似孙撰。高似孙另有《剡录》,已经著录。这部书卷首列有目录:先列《汉志》所载,其次列《隋志》所载,再次列《唐志》所载,接着列庾仲容《子钞》、马总《意林》所载,最后列郑樵《通志·艺文略》所载;都删去门类,只保留书名,并在下面略注撰写人和卷数。同一部书而有各家注本的,只列原书,把注家用小字附录在后面。凡有题识的,共有《阴符经》《握奇经》《八阵图》《鬻子》《六韬》《孔丛子》《曾子》《鲁仲连子》《晏子》《老子》《庄子》《列子》《文子》《战国策》《管子》《尹文子》《韩非子》《墨子》《邓析子》《亢桑子》《鹖冠子》《孙子》《吴子》《范子》《鬼谷子》《吕氏春秋》《素书》《淮南子》《贾谊新书》《盐铁论》《论衡》《太元经》《新序》《说苑》《抱朴子》《文中子》《元子》《皮子》《隐书》三十八家。其中《说苑》《新序》合为一篇,《八阵图》附在《握奇经》之后,实际共三十六篇。只有《阴符经》《握奇经》把原书录在前面,其余都不录,似乎是后人删节的本子,未必是完整的书。马端临《通考》多次引用它,也颇有考证和阐发。然而高似孙能够知道《亢仓子》是伪书,对于《阴符经》《握奇经》《三略》《诸葛亮将苑》《十六策》之类,却都认为是真的,可见他的鉴别也并不十分准确。他尤其推重《鬼谷子》,实在是喜好奇异,因为此书汇集诸家,而且他所见到的本子还接近古本,终究不是焦竑《经籍志》一类辗转贩卖、徒然构造空洞文辞的书可比,所以把它记录保存下来,以备考证。(《四库全书总目》卷八十五·史部四十一·目录类一) 《剡录》十卷(江苏巡抚采进本)

宋高似孙撰。似孙字续古,号疎寮,余姚人。淳熙十一年进士,歴官校书郞,出倅徽州,迁守处州。陈振孙《书录解题》称:似孙为馆职时,上韩侂冑生日诗九首,每首皆暗用锡字,寓九锡之意,为淸议所不齿。知处州尤贪酷,其读书以奥僻为博,以怪涩为奇,至有甚可笑者。就中诗犹可观。周密《癸辛杂识》亦记其守处州日,私挟官妓洪渠事。其人品葢无足道。其诗有《疎寮小集》,尙传于世。文则不少,槪见此乃其所作《嵊县志》也。嵊为汉剡县地,故名曰《剡录》。前有嘉定甲戌似孙自序,及嘉定乙亥嵊县令史之安序。葢成于甲戌而刋于乙亥,故所题先后差一年。其书首为县纪年,次为城境图,次为官治志,附以令丞簿尉题名;次为社志、学志,附以进士题名;次为寮驿、楼亭、放生池、版图、兵籍;次为山水志;次为先贤传;次为古奇迹、古阡;次为书;次为文;次为诗;次为画;次为纸;次为古物;次为物外记;次为草木、禽鱼。征引极为该洽,唐以前佚事遗文颇赖以存。其先贤传每事必注其所据之书,可以为地志纪人物之法。其山水记仿郦道元《水经注》例,脉络井然而风景如觌,亦可为地志纪山水之法。统核全书,皆序述有法,简洁古雅,迥在后来武功诸志之上,殊不见其怪涩可笑。陈振孙云云,殆不可解。岂其它文奇僻,又异于此书欤(四库全书总目》卷六十八•史部二十四•地理类一)

兰亭考十二卷(浙江鲍士恭家藏本)

旧本题宋桑世昌撰。世昌淮海人,世居天台,陆游之甥也。案陈振孙《书录解题》载《兰亭博议》十五卷,注曰:桑世昌撰。叶适《水心集》亦有《兰亭博议》跋曰:字书自兰亭出,上下数千载,无复伦拟,而定武石刻遂寪今世,大议论,桑君此书信足以埀名矣。君事事精习,诗尤工。其卽事云:「翠添邻堑竹,红照屋山花。」盖着色画也。《书录解题》又载《兰亭考》十二卷,注曰:卽前书,浙东庾司所刻,视初本颇有删改。初十五篇,今存十三篇,去其集字篇。后人集兰亭字作书帖、诗铭之类者,又附见篇,兼及右军他书迹,于《乐毅论》尤详。其书始成,本名《博议》,高内翰文虎炳如为之序。及其刋也,其子似孙主为删改,去此二篇固当,而其它务从省文,多失事实,或戾本意。其最甚者,序文本亦条达可观,亦窜改无完篇,首末缺漏,文理断续,于其父犹然,深可怪也。云云。是此书经高似孙窜改,巳非世昌之旧矣。今未见《博议》原本,无由验振孙所论之是非。然是书为王羲之《兰亭序》作,集字为文,其事无预于羲之,羲之他书,其事无预于兰亭。似孙所删,深合断限,振孙亦不能不以为当也。其中评议不同者,如或谓梁乱,《兰亭》本出外,陈天嘉中为智永所得,又或谓王氏子孙传掌至七代孙智永,此《兰亭》眞迹流传之不同也。又如或谓石晋之乱弃石刻于中山,宋初归李学究,李死,其子摹以售人,后负官缗,宋祁为定武帅,出公帑买之,置库中,又或谓有游士携此石走四方,其人死,营妓家伶人取以献宋祁,又或谓唐太宗以搨本赐方鎭,惟定武用玉石刻之,世号定武本,薛绍彭见公厨有石鎭肉,乃别刻石易之,此又定武石刻流传之不同也。其据王羲之生于晋惠帝大安二年癸亥,则兰亭修禊时年五十有一,辨《笔阵图》所云羲之年三十三书兰亭之误是矣。然前卷旣引王铚语,以刘餗之说为是,而又云于东墅,阅高似孙校书画,见萧翼宿云门留题二诗,云使御史不有此行,乌得是语?则杂录旧交,亦未能有所断制。至八法一门,以书苑禁经诸条专属之兰亭,尤不若姜夔禊帖偏傍考之为精密。是以曾宏父、陶宗仪诸家皆称姜考而不用是书。然其征引诸家,颇为赅备,于宋人题识援据尤详。世昌之原本旣佚,存此一编,尙足见禊帖之源流,固不得以陈氏之排击遽废是书矣(四库全书总目》卷八十六•史部四十二•目录类二)

握竒经》一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

译宋代高似孙撰写。高似孙字续古,号疎寮,余姚人。淳熙十一年考中进士,历任校书郎,出任徽州通判,调任处州知州。陈振孙《书录解题》称:高似孙任馆职时,进献韩侂冑生日诗九首,每首都暗中使用“锡”字,寄托九锡之意,因此被清议所不齿。他任处州知州时尤其贪婪残酷;他读书把深奥偏僻当作博学,把怪异艰涩当作奇特,以至于有些地方非常可笑。其中诗还可以观赏。周密《癸辛杂识》也记载他任处州知州时,私自携带官妓洪渠的事情。他的人品大概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他的诗有《疎寮小集》,至今还流传于世。文章则有不少,大概可见于这部他所撰的《嵊县志》。嵊县是汉代剡县的辖地,所以书名叫《剡录》。书前有嘉定甲戌年高似孙的自序,以及嘉定乙亥年嵊县令史之安的序。大概成书于甲戌年而刊刻于乙亥年,所以书上题署的先后相差一年。本书开头是县的纪年,其次是城池疆界图,再次是官署治理志,并附录县令、县丞、主簿、县尉的题名;其次是社志、学志,并附录进士题名;其次是寮舍、驿站、楼台亭阁、放生池、版图、兵籍;其次是山水志;其次是先贤传;其次是古代奇迹、古代墓道;其次是书;其次是文章;其次是诗;其次是绘画;其次是纸;其次是古物;其次是《物外记》;其次是草木、禽鸟和鱼类。征引资料极其广博详备,唐代以前散佚的轶事和文章,很大程度上依赖它得以保存。它的《先贤传》每件事都注明所依据的书,可以作为地方志记载人物的范例。它的山水记仿照郦道元《水经注》的体例,脉络井然,而且景物仿佛就在眼前,也可以作为地方志记载山水的范例。总的考察全书,都是按一定方法叙述,文字简洁古雅,远在后来各地的武功诸志之上,实在看不出有什么怪异艰涩、可笑之处。陈振孙所说的那些话,大概无法理解。难道是他的其他文章奇特偏僻,又与这部书不同吗(《四库全书总目》卷六十八·史部二十四·地理类一) 《兰亭考》十二卷(浙江鲍士恭家藏本)。旧本题作宋代桑世昌撰。桑世昌是淮海人,世代居住在天台,也是陆游的外甥。考察陈振孙《书录解题》,其中记载《兰亭博议》十五卷,注说:“桑世昌撰。”叶适《水心集》中也有《兰亭博议》跋文说:“书法自《兰亭》出世以来,上下数千年,再没有可以相比的;而定武石刻终于毁坏于今世,这是一件大事。桑君这部书确实足以使他留名后世了。桑君对各种事情都精通熟悉,诗尤其工巧。”他的《即事》诗说:“翠色添映着邻沟的竹子,红光照着屋后山上的花。”大概是说着色的画。《书录解题》又记载《兰亭考》十二卷,注说:“就是前一部书,是浙东庾司所刻的本子,与初本相比有不少删改。原来十五篇,现在存十三篇,删去了《集字》篇。后人集取《兰亭》的字,制作书帖、诗铭之类的作品,又附录在各篇之后,同时涉及王右军其他书迹,其中对《乐毅论》记载尤其详细。这部书最初完成时,原名《博议》,由高内翰文虎炳如为它作序。到刊刻时,他的儿子高似孙主持删改,删去这两篇本来是恰当的;但其他地方一味追求省略文字,失去了许多事实,有的甚至违背原意。最严重的是,原序文字本来条理通达、颇为可观,也被任意窜改,没有一篇完整保留,篇首篇末都有缺漏,文意断断续续;对他父亲的文章尚且如此,实在令人深感奇怪。” 以上所说,说明这部书经过高似孙窜改,已经不是桑世昌的旧本了。如今没有见到《博议》的原本,无法检验陈振孙所评论的是非。不过,这部书是为王羲之《兰亭序》而作,集取书法字形来组成文章;集字之事与王羲之本人无关,王羲之的其他书迹也与《兰亭序》无关。高似孙删去的内容,严格划分了范围,陈振孙也不能不认为是恰当的。其中有些评议彼此不同,例如有人说梁朝动乱时,《兰亭序》原迹流传到外地,陈天嘉年间被智永得到;又有人说王氏子孙世代传掌,直到七代孙智永。这是关于《兰亭》真迹流传情况的不同说法。又如有人说石晋之乱时,石刻被丢弃在中山,宋初归李学究所有;李学究死后,他的儿子临摹石刻出售,后来因为拖欠官府钱财,宋祁任定武帅时,从公帑中拿钱买下,收藏在库中。又有人说,有个游士带着这块石刻走遍四方,此人死后,营妓家的乐人取来献给宋祁。还有人说,唐太宗把拓本赐给各方镇,只有定武用玉石刻成,世人称为定武本;薛绍彭看到公厨中有一块石头用来压肉,就另外刻了一块石头把它换走。这又是关于定武石刻流传情况的不同说法。他根据王羲之生于晋惠帝大安二年癸亥年推算,那么修禊时王羲之已经五十一岁;由此辨明《笔阵图》所说王羲之三十三岁书写《兰亭序》是错误的,这一点是对的。然而,前一卷既然引用王铚的话,认为刘餗的说法正确;又说自己在东墅读高似孙校订的书画时,看见萧翼留宿云门时题写的两首诗,并说:“假如御史没有这次出行,哪里会有这些话?”可见他杂录旧日交游之事,也没有能够作出判断。至于“八法”一门,把《书苑》《禁经》等书中的各条专门归到《兰亭》之下,尤其不如姜夔《禊帖偏旁考》精密。因此曾宏父、陶宗仪等人都称许姜夔的考证而不采用这部书。不过,它征引各家资料相当完备,对于宋代人的题跋和考证引用尤其详细。桑世昌的原本已经散佚,现存这一编仍足以看出《禊帖》的源流,当然不能因为陈氏的排斥攻击就立即废弃这部书(《四库全书总目》卷八十六·史部四十二·目录类二)。《握奇经》一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

一作握机经,一作幄机经。旧本题风后撰,汉丞相公孙宏解,晋西平太守马隆述赞。案《汉书·艺文志》兵家阴阳风后十三篇,班固自注曰:「图二卷,依托也。」并无握竒经之名。且十三篇《七畧》著录,固尙以为依托,则此经此解《七畧》不著录者,其依托更不待辨矣。马隆述赞,《隋志》亦不著录,则犹之公孙宏解也。考唐独孤及《毘陵集》有《八阵图记》曰:「黄帝顺煞气以作兵法,文昌以命将,风后握机制胜,作为阵图,故八其阵所以定位也。衡抗于外,轴布于内,风云附其四维,所以备物也。虎张翼以进,蛇向敌而蟠,飞龙翔鸟,上下其旁,所以致用也。至若疑兵以固其余地,游军以案其后,列门具将发,然后合战,弛张则二广迭举,犄角则四竒皆出。」云云所说,乃一一与此经合。疑唐以来好事者,因诸葛亮八阵之法推演为图,托之风后。其后又因及此记推衍以为此经,并取记中「握机制胜」之语以为之名。《宋史·艺文志》始着于录,其晩出之显证矣。高似孙子畧曰:「马隆本作幄机,序曰:『幄者,帐也,大将所居,言其事不可妄示人,故云幄机』。则因握幄字近而附会其文。今本多题曰握竒,则又因经中有「四为正,四为竒,余竒为握竒」之语,改易其名也。」似孙又云:「总有三本,一本三百六十字,一本三百八十字,葢吕尙增字以发明之。其一行间有公孙宏等语,今本衍四字,校验此本分为三章,正得三百八十四字,葢卽似孙所谓衍四字本也。」经后原附续图,据《书录解题》亦称马隆所补,然有目而无图,殆传写佚之欤(四库全书总目》卷九十九•子部九•兵家类)

砚笺四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宋高似孙撰。似孙有《剡录》,已著录。是书成于嘉定癸未,前有自序。序末数语隐涩,殆不可解,与所作《蟹畧序体格彷佛相似。陈振孙称似孙之文,好以怪僻为奇,殆指此类欤?其书第一卷为端砚,分子目十九。卷中“砚图”一类,列四十二式。注曰:“歙石亦如之。”然图已不具,意传写佚之也。第二卷为歙砚,分子目二十。第三卷为诸品砚,凡六十五种。第四卷则前人诗文,其诗文明题曰“端砚”“歙砚”者,已附入前二卷内。是卷所载,皆不标名品,故别附之诸品后耳。宋志所录《砚谱》,今存者尚有四五家,大抵详于材产质性,而罕及其典故。似孙此书独晚出,得备采诸家之说,又其学本淹博,能旁征羣籍以为之左证,故叙述颇有可观。中间稍有渗漏者,如李后主靑石砚为陶谷所碎一条,乃出无名氏《砚谱》中,为曾慥《类说》所引。今其原书收入左圭《百川学海》,尚可检核。似孙竟以为岀自《类说》,未免失于根据。然其大致驯雅,终与龎杂者不同。如端州緑石为诸品所不载,据王安石诗增入,亦殊赅洽。钱曾《读书敏求记》亦称:“唐人言吴融入韵,赋古今无敌,惜乎亡来已久。”此存得古瓦研赋一篇,岿然鲁灵光也,则亦颇资考据矣(四库全书总目》卷一百十五•子部二十五•谱录类)

蟹畧四卷(浙江鲍士恭家藏本)

宋高似孙撰。是编以傅肱《蟹谱》、《征事太畧》因别加裒集。卷一曰《蟹原》、《蟹象》;卷二曰《蟹乡》、《蟹具》、《蟹品》、《蟹占》;卷三曰《蟹贡》、《蟹馔》、《蟹牒》;卷四曰《蟹雅》、《蟹志》、赋咏。每门之下分条记载,多取蟹字为目,而系以前人诗句。俞文豹《吹剑录》尝讥其误以林逋「草泥行郭索,云木叫钩辀」一联为杜甫诗。今检卷首《郭索传》内,信然,殊为失于详核。又《本草图经》「蟹生伊洛池泽中」一语,「泽蟹」「洛蟹」条下两引之,亦为复出。又白居易诗「亥日饶虾蟹」句,为傅肱《谱》中所原引,而此书「虾蟹」条下乃反遗之。其余编次亦小有疎漏,特其采摭繁富,究为博雅。遗篇佚句所载尤多,视傅谱终为胜之云(四库全书总目》卷一百十五•子部二十五•谱录类)

纬畧十二卷(江苏巡抚采进本)

宋高似孙撰。似孙有《剡录》,已著录。似孙尝辑《经畧史畧子畧集畧骚畧及此书,今惟《子畧骚畧与此书存。陈振孙《书录解题》论其读书以隐僻为博,其作文以怪涩为竒,然考证之学正不嫌其博,而是编所引亦皆四库所著录,非冯贽之流诡词炫俗者比,固不得以隐僻讥也。明沈士龙跋又称其「愍骚」「招隠」「八风」「围棊」「■〈毛瞿〉毺」「禡牙」之类,全录《艺文》《初学》《北堂》《御览》诸书,无所增辑,知宋世篇集不复具存,摘用类书夸示宏肆,是诚在所不免。周婴《巵林》讥其误引《金楼子》,以刘休元《水仙赋》为唐刘子元,疎舛亦不能无,然其言笃实,无所赝托,终出杨愼《丹铅》诸录之上,亦考古者所必资矣(四库全书总目》卷一百十八•子部二十八•杂家类二)

译一作《握机经》,一作《幄机经》。旧本题作风后撰,汉丞相公孙宏解说,晋西平太守马隆述赞。考察《汉书·艺文志》,兵家阴阳类著录《风后》十三篇,班固自注说:“有图二卷,是假托的。”其中并没有《握奇经》这个书名。而且这十三篇被《七略》著录时,班固本来还认为是假托的,那么这部经及其解说连《七略》都没有著录,其为假托也就不必再辨析了。马隆的述赞,《隋书·经籍志》也没有著录,那么它同样如公孙宏的解说一样。考察唐代独孤及《毗陵集》中的《八阵图记》,其中说:“黄帝顺应煞气制定兵法,文昌任命将领,风后掌握机变而取胜,制作八阵图,所以把阵分为八种,以确定方位。横向的阵列抵御外部,纵向的阵轴布置在内部;风、云布置在四方边角,用来完备阵势。虎张开双翼向前推进,蛇向着敌人盘曲,飞龙、翔鸟在两侧上下飞动,用来发挥作用。至于用疑兵来巩固其余地面,用游军来控制后方,排列营门、各将领都出动之后,才合兵交战;军势一张一弛,则二广交替出动;形成犄角,则四奇兵全部出击。”以上所说的内容,竟然一一与这部经相合。怀疑是唐代以来的好事者,因诸葛亮八阵的方法推演成图,假托为风后所作。后来又根据这篇记载加以推演,写成这部经,并取记中“握机制胜”这句话作为书名。《宋史·艺文志》才开始著录它,这就是它出世较晚的明显证据。高似孙《子略》说:“马隆的本子原作《幄机》,序文说:‘幄,就是帐幕,是大将居住的地方;意思是其中的事情不能随便给人看,所以叫作《幄机》。’可见是因为‘握’、‘幄’二字相近,才附会出这样的解释。今本大多题作《握奇》,又是因为经中有‘四为正,四为奇,余奇为握奇’这句话,才改换了书名。”高似孙又说:“总共有三个本子,一个本子三百六十字,一个本子三百八十字,大概是吕尚增加字数来阐明经义。另一个本子行间有公孙宏等人的话,今本多出的四字,校验这个本子,分为三章,正好有三百八十四字,大概就是高似孙所说多出四字的本子。”经文后原来附有《续图》,据《书录解题》也称是马隆补充的;然而现在只有篇目而没有图,大概是在传抄中散佚了吧(《四库全书总目》卷九十九·子部九·兵家类)。《砚笺》四卷(浙江巡抚采进本)。宋代高似孙撰写。高似孙有《剡录》,已经著录。这部书完成于嘉定癸未年,前面有自序。序末的几句话隐晦艰涩,大概难以理解,与他所作《蟹略》的序文在体格上大致相似。陈振孙称高似孙的文章喜欢把怪僻当作奇特,大概指的就是这一类吧?本书第一卷讲端砚,分为十九个子目。卷中的“砚图”一类列出四十二种样式,注说:“歙石也一样。”但图已经不全了,想来是传抄时散佚了。第二卷讲歙砚,分为二十个子目。第三卷讲各种砚,共六十五种。第四卷则收录前人的诗文;其中诗文明确题作“端砚”“歙砚”的,已经收入前两卷。本卷所收的都没有标明砚的名品,所以另行附在各种砚之后。宋代史志所著录的《砚谱》,如今还存有四五家,大多详细讲述产地、材质和性质,却很少涉及典故。高似孙这部书出得较晚,能够备采各家学说;而且他的学问本来广博,能够从群书旁征博引作为佐证,所以叙述颇有可观之处。其中稍有疏漏的地方,例如“李后主的青石砚被陶谷打碎”这一条,出自无名氏《砚谱》,由曾慥《类说》引用。如今它的原书收入左圭《百川学海》,还可以查核。高似孙竟然认为这件事出自《类说》,未免有失依据。不过,这部书总体上典雅有条理,终究与杂乱庞杂的书不同。例如端州绿石没有被各种砚类书收载,他根据王安石的诗增补进去,也相当完备。钱曾《读书敏求记》也说:“唐人说吴融入韵的赋古今无敌,可惜失传已经很久了。”这里保存了一篇《古瓦研赋》,高峻地保存在那里,犹如鲁灵光殿一样,因此也颇有助于考据(《四库全书总目》卷一百十五·子部二十五·谱录类)。《蟹略》四卷(浙江鲍士恭家藏本)。宋代高似孙撰写。这部书以傅肱《蟹谱》《征事太略》为基础,另外加以搜集编纂。第一卷题为《蟹原》《蟹象》;第二卷题为《蟹乡》《蟹具》《蟹品》《蟹占》;第三卷题为《蟹贡》《蟹馔》《蟹牒》;第四卷题为《蟹雅》《蟹志》以及赋咏。每一门下面分条记载,多取带有“蟹”字的词语作为标题,再系以前人的诗句。俞文豹《吹剑录》曾讥讽它误把林逋“草泥行郭索,云木叫钩辀”一联当作杜甫的诗。如今查考卷首《郭索传》一篇,确实如此,实在是没有详细核查。又如《本草图经》“蟹生伊洛池泽中”一句,在“泽蟹”“洛蟹”两条下各引用了一次,也属于重复。又白居易诗中“亥日饶虾蟹”一句,本来是傅肱《蟹谱》引用过的,而此书在“虾蟹”条下反而遗漏了。其余编排也有一些疏漏,只是它采集材料繁多丰富,终究称得上博雅。所收遗篇、散句尤其多,最终比傅肱的《蟹谱》高出一筹(《四库全书总目》卷一百十五·子部二十五·谱录类)。《纬略》十二卷(江苏巡抚采进本)。宋代高似孙撰写。高似孙有《剡录》,已经著录。高似孙曾编纂《经略》《史略》《子略》《集略》《骚略》以及这部书,如今只有《子略》《骚略》和这部书保存下来。陈振孙《书录解题》评论他读书把隐僻当作博学,作文把怪涩当作奇特;但考证之学本来不嫌材料广博,而这部书所引用的也都是《四库全书》已经著录的书,并不是冯贽一类以诡异言辞炫耀世俗的作品,所以本来不能因为隐僻而讥评它。明代沈士龙的跋文又称,他的《愍骚》《招隐》《八风》《围棋》《■〈毛瞿〉毺》《禡牙》等篇,全部抄录《艺文》《初学》《北堂》《御览》等书,没有增补编纂;由此可知,宋代的篇集已经不再完整保存,摘取类书来夸示博大宏富,这确实是不可避免的。周婴《卮林》讥讽他误引《金楼子》,把刘休元《水仙赋》当作唐代刘子元的作品;疏漏错误也不能说没有。不过他的言论笃实,没有伪造托名,最终仍高出杨慎《丹铅》诸录,也是考古者必定要借助的书(《四库全书总目》卷一百十八·子部二十八·杂家类二)。

文苑英华钞四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宋高似孙编。似孙有《剡录》,已著录。是编乃采摘《文苑英华》中典雅字句,可供文章之用者,仿洪迈《经子法语》之例,钞合成帙。刻本仍以原目为次,不分卷数。以似孙原序考之,当时实分四卷也。其中以诸本叅校,如吕令《开莲峯赋》,别本皆作「气开秋爽」,此本作「气涵秋爽」;贾至《早朝诗》,别本皆作「共沐恩波凤池上,朝朝染翰侍君王」,此本作「共沐恩波凤池里,终朝黙黙侍君王」;李羣玉《黄陵庙诗》,别本皆作「回风日暮吹芳芷」,此本作「东风日暮吹香芷」,皆小有异同。韩愈《汴州东西水门记》,别本俱作「请纪成绩」,此本皆作「请纪其成绩」;又「遂极其危句」,此本作「遂持危」,亦皆《韩集举正》《韩文考异》所未载。其捜罗亦颇该洽。自序谓周必大奉勅校《文苑英华》,是书有助焉,然摘录不具首尾,仅为词科饾饤之学尔(四库全书总目》卷一百三十一•子部四十一•杂家类存目八)

信天巢遗稿》一卷,附《林湖遗稿》一卷,《江邨遗稿》一卷,《疎寮小集》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宋高翥撰。翥字九万,号菊磵,余姚人。孝宗时游士也。有《菊磵集》二十卷,久佚不存。至国朝康熙二十六年,其裔孙士奇于徐干学家宋椠书中采得遗诗一百九首,合以家藏二十二首,又于他集中得十三首,续得朱彝尊《宋刻江湖集》所载四十七首,删除重复,共得诗一百八十九首,刻之,题曰《信天巢遗稿》。信天巢者,翥所以名其居也。然卷前元贞元年姚燧序本称曰《菊磵集》,不知何以改名也。后附《林湖遗稿》一卷,为翥侄鹏飞,字南仲者所撰。又附《江邨遗稿》一卷,则翥父选叔迈之诗。选迈皆绍兴间登第,选官武当军节推,迈官县尉。此卷之中,又附质斋、遁翁二人之诗,则高氏谱中所载仅存其号,卽士奇亦莫能举其名矣。最后附高似孙《疎寮小集》一卷,似孙卽撰《纬略》者。《文献通考》载《疎寮集》三卷,此所刻甚少,尙有他选所有而此刻无之者。是集在宋颇著称,陈振孙《书录解题》谓其作文怪涩,诗犹可观。刘克庄《后村诗话》谓其诗能参诚斋活句,不知此刻所载何以转不完备。然士奇后序中初未言及附刻《疎寮集》,疑为士奇后人所加,更不暇博采欤(四库全书总目》卷一百六十一•集部十四•别集类十四)

骚畧》三卷(浙江汪启淑家藏本)

宋高似孙撰。似孙有《剡录》,巳著录。是编皆所拟骚赋,凡三十三篇。其后欵乃词一篇,集杜甫诗八句,柳宗元诗四句为之,殊纎诡也(四库全书总目》卷一百七十四•集部二十七•别集类存目一)

文选句图一卷(江苏巡抚采进本)

宋高似孙撰。似孙有《剡录》,已著录。案摘句为图,始于张。为其书以白居易等六人为主,以杨乘等七十八人为客。主分六派,客亦各有上、入室、入室、升堂及门四格。排比联贯,事同谱牒,故以图名。后九僧各摘名句,亦曰句图。葢非其本,似孙此书亦沿旧名。所录皆《文选》诸诗,去取不甚可解。如《苏武诗》之“馥馥我兰芳,馨香中夜发”,上下联各割一句,尤为剏调。其句下附录之句,葢卽锺嵘《诗品》“源出某某”之意。其句下附录一两首者,则莫喻其体例矣(四库全书总目》卷一百九十一•集部四十四•总集类存目一)

子略高似孙(字续古;号疏寮) (南宋) 撰部:史 类:目录类 属:经籍之属参考数据:(《四库大辞典》)四卷。南宋高似孙着。高似孙(约1154—1212),字续古,号疏寮,余姚(今属浙江)人,目录学家。孝宗淳熙十一年(1184)进士,历官校书郎,知处州。任职期间,贪赃枉法,欺压百姓,这样一个品行不足为道的人,平生却喜好读书,且著述较多。《子略》四卷、《史略》六卷、《剡录》十卷,均为专科目录。《子略》是着录诸子著作的目录,共着录诸子三十七家,卷一:黄帝阴符经、风后握奇经、鬻子、太公金匮六韬、孔丛子、曾子、鲁仲连子、晏子春秋;卷二:老子、庄子、列子、文子;卷三:战国策、管子、尹文子、韩非子、墨子、邓析子、亢桑子、鹖冠子、孙子、吴子、范子、鬼谷子;卷四:吕氏春秋、黄石公素书、淮南子、贾谊新书、桓宽盐铁论、王充论衡、太玄经、新序、说苑、抱朴子、文中子、元子、皮子隐书。排列顺序按“汉志”、“隋志”、“唐志”、《子抄》、《意林》、《通志•艺文略》所载之顺序。着录先是书名、其次聚集诸家的评论,如有注释的书则付列其书名。最早的版本是南宋咸淳本(存卷一至三),后有“百川学海”本、“四库全书”本、“学津讨源”本、“四明丛书”本与“丛书集成”本等。1929年北平朴社铅印平装顾颉刚校点本(一册)。

译《文苑英华钞》四卷(浙江巡抚采进本)。宋代高似孙编纂。这部书摘取《文苑英华》中典雅而可供作文使用的字句,仿照洪迈《经子法语》的体例,抄合编成一帙。刻本仍按原有篇目排列,不分卷数。根据高似孙的原序考察,当时实际分为四卷。其中参照各本互相校对,例如吕令《开莲峰赋》,其他版本都作“气开秋爽”,本书作“气涵秋爽”;贾至《早朝诗》,其他版本都作“共沐恩波凤池上,朝朝染翰侍君王”,本书作“共沐恩波凤池里,终朝默默侍君王”;李群玉《黄陵庙诗》,其他版本都作“回风日暮吹芳芷”,本书作“东风日暮吹香芷”,都有一些小的差异。韩愈《汴州东西水门记》,其他版本都作“请纪成绩”,本书都作“请纪其成绩”;又有“遂极其危句”,本书作“遂持危”,这些也都是《韩集举正》《韩文考异》没有记载的异文。它搜罗材料也颇为广博。自序说周必大奉诏校订《文苑英华》,这部书有所帮助;但摘录不具备篇章首尾,不过是为词科准备零碎材料的学问罢了(《四库全书总目》卷一百三十一·子部四十一·杂家类存目八)。《信天巢遗稿》一卷,附《林湖遗稿》一卷、《江邨遗稿》一卷、《疎寮小集》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宋代高翥撰写。高翥字九万,号菊涧,余姚人,是孝宗时期的游士。有《菊涧集》二十卷,早已散佚不存。到了本朝康熙二十六年,他的后代孙士奇从徐乾学家收藏的宋刻书中搜得遗诗一百零九首,又加上家藏二十二首,并从其他诗集中得到十三首,后来又续得朱彝尊《宋刻江湖集》所载四十七首,删去重复,共得到诗一百八十九首,刊刻出来,题名为《信天巢遗稿》。“信天巢”是高翥给自己的居所取的名称。不过,卷前元贞元年的姚燧序本来称作《菊涧集》,不知道为什么改了名称。后面附有《林湖遗稿》一卷,是高翥的侄子高鹏飞所撰;高鹏飞字南仲。又附有《江邨遗稿》一卷,是高翥父亲选叔高迈的诗。高选、高迈都在绍兴年间考中进士;高选任官为武当军节推,高迈任县尉。本卷中又附有质斋、遁翁二人的诗,但高氏家谱中只保存了他们的号,即使孙士奇也不能考出他们的姓名。最后附有高似孙《疎寮小集》一卷,高似孙就是撰写《纬略》的人。《文献通考》记载《疎寮集》三卷,这次刊刻的内容很少,还有其他选本收有而这次刊本没有的作品。这部诗集在宋代颇有名声,陈振孙《书录解题》说他的文章怪异艰涩,诗却还可以观赏。刘克庄《后村诗话》说他的诗能够参用诚斋的活句,不知道这次刊本所收的内容为什么反而不够完备。不过孙士奇的后序起初并没有提到附刻《疎寮集》,怀疑是孙士奇的后人加上的,因而更加没有时间广泛搜集吗(《四库全书总目》卷一百六十一·集部十四·别集类十四)。《骚略》三卷(浙江汪启淑家藏本)。宋代高似孙撰写。高似孙有《剡录》,已经著录。这部书全是仿作《离骚》的辞赋,共三十三篇。书后又有《欵乃词》一篇,集取杜甫诗八句、柳宗元诗四句组成,实在纤巧诡异(《四库全书总目》卷一百七十四·集部二十七·别集类存目一)。《文选句图》一卷(江苏巡抚采进本)。宋代高似孙撰写。高似孙另有《剡录》,已经著录。考察以摘取诗句编成图谱的做法,始于张氏。此书以白居易等六人为“主”,以杨乘等七十八人为“客”。“主”分为六派,“客”也分别设有上、入室、入室、升堂、及门四等格次。诗句排列相联贯通,事情类似谱牒,所以题名为“图”。后来九位僧人又各自摘取名句,也称为“句图”。这大概不是原书,似孙的这部书也只是沿用了旧名。书中所收全是《文选》中的诗,取舍标准很难理解。例如《苏武诗》中的“馥馥我兰芳,馨香中夜发”,上下联各截取一句,尤其是创意奇特。诗句下面附录的诗句,大概就是钟嵘《诗品》中所谓“源出某某”的意思。可是,若在一句下面附录一两首诗,就无法理解它的体例了。(《四库全书总目》卷一百九十一·集部四十四·总集类存目一) 《子略》南宋高似孙撰,字续古,号疏寮 部:史;类:目录类;属:经籍之属 参考资料:《四库大辞典》四卷。南宋高似孙撰。高似孙(约1154—1212),字续古,号疏寮,余姚(今属浙江)人,是目录学家。孝宗淳熙十一年(1184)考中进士,历任校书郎、知处州。任职期间贪赃枉法、欺压百姓,是一个品行不足称道的人,但一生喜欢读书,著述也很多。《子略》四卷、《史略》六卷、《剡录》十卷,都是专科目录。《子略》是著录诸子著作的目录,共著录诸子三十七家。卷一:黄帝阴符经、风后握奇经、鬻子、太公金匮六韬、孔丛子、曾子、鲁仲连子、晏子春秋;卷二:老子、庄子、列子、文子;卷三:战国策、管子、尹文子、韩非子、墨子、邓析子、亢桑子、鹖冠子、孙子、吴子、范子、鬼谷子;卷四:吕氏春秋、黄石公素书、淮南子、贾谊新书、桓宽盐铁论、王充论衡、太玄经、新序、说苑、抱朴子、文中子、元子、皮子隐书。排列顺序按照“汉志”“隋志”“唐志”、《子抄》、《意林》、《通志·艺文略》所载的顺序。著录时先列书名,其次汇集各家的评论;如果是有注释的书,就把该书的注本一并列出。最早的版本是南宋咸淳本(现存卷一至卷三),后来还有“百川学海”本、“四库全书”本、“学津讨源”本、“四明丛书”本和“丛书集成”本等。1929年北平朴社铅印平装顾颉刚校点本一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1929年〕

兰亭考桑世昌(字泽卿;号莫庵) (南宋) (旧本题)撰高似孙(字续古;号疏寮) (南宋) 删定部:史 类:目录类 属:金石之属参考数据:(《四库大辞典》)十二卷。宋桑世昌撰。桑世昌,南宋时人。陆游的外甥。淮海人,世居天台山。此书系考证晋王羲之所作《兰亭序》书帖。据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所载,《兰亭考》原名《兰亭博议》,共十五卷。刊行时经高似孙删改,存十二卷。按《兰亭序》为行书法帖。东晋永和九年(353),王羲之与谢安等四十一人,在山阴(今浙江绍兴)“修禊”,会上各人作诗,王羲之作序。法帖相传之本,共二十八行,三百二十四字。书中叙述王氏真迹流传的各种说法。真迹原为王氏子孙掌握,后至南朝陈天嘉时,为王氏七代孙智永所得。唐时为太宗李世民所得,推为王书代表,命赵模等钩摹数本,分赐亲贵近臣。太宗死,以真迹殉葬。存世唐摹墨迹,以“神龙本”最着。又有一种说法,石晋之乱时,弃石刻于中山,宋初归李学究所得。李死,其子摹以售人,为定武帅宋祁所得,以石刻之。现今石刻首推“定武本”。书中还考证了王羲之作《兰亭序》的年岁。《辨笔阵图》曾说:“羲之年三十三书兰亭”。桑氏考证,王羲之生于晋惠帝太安二年(303),到永和九年(353)兰亭修禊时,应当是五十一岁,纠正了三十三岁之误。至其入法一门,以及书苑禁经诸条,不若姜夔考证之精密,所以曾宏父、陶宗仪等人,都称赞姜考,而不用本书。传本有《四库全书》本,“知不足斋”丛书本及“丛书集成”初编本等。

握奇经风后(字不详;号不详) (不详) (旧题)撰公孙弘(字季齐;号不详) (西汉) 解马隆(字孝兴;

号不详) (晋) 述赞高似孙(字续古;

译《兰亭考》南宋桑世昌撰,字泽卿,号莫庵(旧本题署) 南宋高似孙删定,字续古,号疏寮 部:史;类:目录类;属:金石之属 参考资料:《四库大辞典》十二卷。宋代桑世昌撰。桑世昌是南宋人,陆游的外甥,淮海人,世代居住在天台山。这部书考证晋代王羲之所作的《兰亭序》书帖。据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记载,《兰亭考》原名《兰亭博议》,共十五卷,刊行时经高似孙删改,现存十二卷。《兰亭序》是一件行书法帖。东晋永和九年(353),王羲之与谢安等四十一人在山阴(今浙江绍兴)“修禊”,会上各人作诗,王羲之作序。法帖流传的本子共二十八行、三百二十四字。书中叙述王氏真迹流传的各种说法。真迹原先由王氏子孙掌握,后来到南朝陈天嘉年间,为王氏七代孙智永所得。唐代被太宗李世民得到,推为王氏书法的代表,命赵模等人钩摹数本,分别赏赐给亲贵和近臣。太宗死后,将真迹作为殉葬品。现存的唐代摹本墨迹中,以“神龙本”最为著名。另有一种说法认为,石晋之乱时,石刻被弃置在中山,宋初归李学究所得。李学究死后,他的儿子摹拓出售,被定武帅宋祁得到,刻成石刻。如今的石刻以“定武本”为首。书中还考证王羲之创作《兰亭序》时的年龄。《辨笔阵图》曾说:“羲之年三十三书兰亭。”桑世昌考证,王羲之生于晋惠帝太安二年(303),到永和九年(353)兰亭修禊时,应当是五十一岁,从而纠正了三十三岁这一错误说法。至于《入法一门》以及《书苑禁经》中的各条,不如姜夔考证得精密,因此曾宏父、陶宗仪等人都称赞姜夔的考证,而不采用本书。流传的版本有《四库全书》本、“知不足斋”丛书本和“丛书集成”初编本等。《握奇经》风后撰,字、号不详(旧题署,时代不详) 西汉公孙弘解,字季齐,号不详 晋马隆述赞,字孝兴;号不详 南宋高似孙注跋,字续古;

号疏寮) (南宋) 注跋部:子 类:兵家类 属:参考数据:(《四库大辞典》)一卷。旧本题风后撰,汉丞相公孙宏解,晋西平太守马隆述赞。《汉书•艺文志》兵家阴阳类着录《风后》十三篇,班固小注云:“图二卷。黄帝臣,依托也。”或谓当即此书。然汉代人已认为其书伪托。今传本所题作者风后,乃是传疑时代黄帝之臣,显然不可信。所谓汉丞相公孙宏解,亦不见于刘歆《七略》着录,也不可信。又《隋书•经籍志》也不见着录,则晋西平太守马隆述赞云云似也不可信。四库馆臣谓唐独孤及《毘陵集》中有《八阵图记》,略云黄帝顺煞气以作《兵法》,文昌以命将,风后握机制胜,作为《阵图》,故八其阵,所以定位也。衡抗于外,轴布于内,风云附其四维,虎张翼以进,蛇向敌而蟠,飞龙翔鸟上下其旁。驰张则二广迭举,犄角则四奇皆出云云,所说乃一一与此书相合。故疑此书为唐以来好事者据诸葛亮八阵之法推衍为图,托名风后作。其后又据此《记》推衍为经,因《记》中有“握机制胜”之语,定其书名为《握机经》。《宋史•艺文志》始见着录,其书晚出,证据甚明。四库馆臣所考言之凿凿,可以信从。关于此书的书名,宋高似孙《子略》曰:“马隆本作《幄机》叙曰‘幄者,帐也,大将所居,言其事不可妄示于人,故云《幄机》,”后因“幄”与“握”字近而附会其文,所以又名《握机》。今本多作《握奇》,是因为经中有“四为正,四为奇,馀奇为握奇”之语而改易为《握奇经》。此书虽公认为是伪书,但宋以后各种官私书目多有着录,刊本甚多,不能一一备举。多种丛书都有收录,如《凌氏传经堂丛书》、《景印元明善本丛书十种•夷门广牍•雅占》、《续百川学海癸集》、《津逮秘书》(第四集)、《增订汉魏丛书•子余》等等。今上海图书馆藏有清抄本,军事科学院图书馆有清刊本,最新版本有1990年6月上海古籍出版社的影印本。砚笺高似孙(字续古;号疏寮) (南宋) 撰部:子 类:谱录类 属:器物之属参考数据:(《四库大辞典》)四卷。宋高似孙(详见《剡录》)撰。是书成于嘉定癸未(1223)年间,前有自序一篇,文字隐晦、艰涩,难明其意。卷一记端砚,分十九个子目,其中砚图一类列二十四式(《四库全书总目提要》为四十二式,查《四库全书•子部•谱录类•砚笺》原文为二十四式),砚图下有注:“歙石亦如之。”然而书中有式无图,恐为传写时所佚。卷二记歙砚,分二十个子目。卷三记载各种砚台六十五种之多。卷四为傅玄、李白、王粲、韩愈等古代名人吟咏、记载砚台的赋、诗、文二十六篇。书中标明端砚、歙砚的诗文,已分别附入前二卷。因是书较晚出,以前所出几家砚谱可以借鉴,又加之似孙学问广博,所以是书能旁征群载前人所不载,而且文字雅训,考证有据。如端州线砚,为其它砚谱之书所未载之珍品,似孙据王安石之诗增入,十分恰当。但是书也有疏漏之处,如李后主青石砚为陶谷所碎一条,本出于无名氏所撰之《砚谱》之中,原书已收入左圭《百川学海》,似孙却认为出自类说,未免失于考据。现存楝亭刊本、清钞本、《四库全书》本、日本文政六年江户刊本等。

蟹略高似孙(字续古;号疏寮) (南宋) 撰部:子 类:谱录类 属:草木禽鱼之属参考数据:(《四库大辞典》)四卷。宋高似孙(详见《剡录》)撰。是书以傅肱《蟹谱》为基础,广泛搜集资料编辑而成。卷一,为蟹原、蟹象。蟹原,主要引用古代典籍,说明蟹名的由来。蟹象,主要引用古代典籍、名人诗句,述说蟹的形状、习性、味道、药用功效、可食与否、毒性等。卷二,为蟹乡、蟹具、蟹品、蟹占。蟹乡,主要引用古代典籍、名人诗句,记述蟹之产地。蟹具,主要记述捕蟹的用具及蟹可做的用具。蟹品,主要引古代典籍、名人诗句,记述吴蟹以下三十多品。蟹占,主要记述以蟹占卜军国大事。卷三,为蟹贡、蟹馔、蟹牒。卷四,为蟹雅、蟹志赋咏。每门之下,分条记载,多以蟹为目,系以前人诗句。是书在引用前人诗句时,误将林逋诗句,归于杜甫名下;也有将古籍文句重复引用之弊,也有该引不引疏漏之病。尽管如此,但是书采集繁富,文字典雅,超过傅肱之《蟹谱》。现存《百川学海》本、路有钞本、《四库全书》本。

译号疏寮 部:子;类:兵家类;属:参考资料:《四库大辞典》一卷。旧本题署为风后撰、汉丞相公孙弘解、晋西平太守马隆述赞。《汉书·艺文志》在兵家阴阳类著录《风后》十三篇,班固小注说:“图二卷。黄帝之臣,是假托的。”有人认为这就是本书。然而汉代人已经认为此书是伪托的。今天流传的本子所题作者风后,是传说时代黄帝的臣子,显然不可信。所谓汉丞相公孙弘作解,也不见于刘歆《七略》的著录,同样不可信。《隋书·经籍志》也没有著录此书,那么所谓晋西平太守马隆述赞之类,似乎也不可信。四库馆臣说,唐代独孤及《毘陵集》中有《八阵图记》,大意说黄帝顺应煞气制作《兵法》,文昌奉命任将,风后掌握机要而取胜,制作《阵图》,所以把阵分为八种,是为了确定方位。横列的军阵布置在外,轴线布置在内,风、云附列于四维,虎张开双翼向前推进,蛇面向敌人盘曲,飞龙、翔鸟在其旁边上下飞动。军阵驰张时二广交替举动,形成犄角时四奇全部出动,等等。这里所说的内容竟与本书一一相合。因此怀疑此书是唐代以来好事者根据诸葛亮八阵的方法推演成图,假托风后之名所作。后来又依据这篇《记》推演成经,因为《记》中有“握机制胜”的话,便把书名定为《握机经》。《宋史·艺文志》才开始著录此书;它出现较晚,证据十分明显。四库馆臣考证得确凿有力,可以相信。关于这部书的书名,宋代高似孙《子略》说:“马隆本作《幄机》,叙中说:‘幄,就是帐幕,是大将居住的地方,意思是其中的事情不能随便向人显示,所以称为《幄机》’。”后来因为“幄”与“握”二字相近,便附会其文,所以又名《握机》。今天的本子多作《握奇》,是因为经中有“四为正,四为奇,馀奇为握奇”的话,因而改称为《握奇经》。此书虽然公认是伪书,但宋代以后各种官私书目大多有著录,刊本很多,不能一一列举。多种丛书都有收录,如《凌氏传经堂丛书》、《景印元明善本丛书十种·夷门广牍·雅占》、《续百川学海癸集》、《津逮秘书》(第四集)、《增订汉魏丛书·子余》等。现今上海图书馆藏有清抄本,军事科学院图书馆藏有清刊本;最新版本是1990年6月上海古籍出版社的影印本。《砚笺》南宋高似孙撰,字续古,号疏寮 部:子;类:谱录类;属:器物之属 参考资料:《四库大辞典》四卷。宋代高似孙撰(详见《剡录》)。此书成于嘉定癸未(1223)年间,前面有一篇自序,文字隐晦艰涩,难以理解其意思。卷一记载端砚,分为十九个子目,其中“砚图”一类列二十四式(《四库全书总目提要》作四十二式,查《四库全书·子部·谱录类·砚笺》原文为二十四式),砚图下面有注:“歙石也如此。”然而书中有式样而没有图,恐怕是传抄时散佚了。卷二记载歙砚,分为二十个子目。卷三记载各种砚台,多达六十五种。卷四收录傅玄、李白、王粲、韩愈等古代名人吟咏、记载砚台的赋、诗、文二十六篇。书中注明属于端砚、歙砚的诗文,已经分别附在前两卷中。由于此书出得较晚,可以借鉴此前出现的几家砚谱,再加上高似孙学问广博,所以本书能够旁征博引,收录前人没有记载的内容,而且文字典雅,考证有依据。例如端州线砚,是其他砚谱没有记载的珍品,高似孙根据王安石的诗增补进去,十分恰当。但是这部书也有疏漏之处。例如“李后主青石砚被陶谷打碎”这一条,本来出自无名氏所撰《砚谱》,原书已经收入左圭《百川学海》,高似孙却认为它出自《类说》,不免在考据上有所失误。现存楝亭刊本、清抄本、《四库全书》本、日本文政六年江户刊本等。《蟹略》南宋高似孙撰,字续古,号疏寮 部:子;类:谱录类;属:草木禽鱼之属 参考资料:《四库大辞典》四卷。宋代高似孙撰(详见《剡录》)。此书以傅肱《蟹谱》为基础,广泛搜集资料编纂而成。卷一为“蟹原”“蟹象”。“蟹原”主要引用古代典籍,说明“蟹”这一名称的由来;“蟹象”主要引用古代典籍和名人诗句,叙述螃蟹的形状、习性、味道、药用功效、能否食用以及毒性等。卷二为“蟹乡”“蟹具”“蟹品”“蟹占”。“蟹乡”主要引用古代典籍和名人诗句,记述螃蟹的产地;“蟹具”主要记述捕蟹的器具以及螃蟹可以制成的器具;“蟹品”主要引用古代典籍和名人诗句,记述从吴蟹以下三十多种品类;“蟹占”主要记述用螃蟹占卜军国大事。卷三为“蟹贡”“蟹馔”“蟹牒”。卷四为“蟹雅”“蟹志赋咏”。每一门下面分条记载,多以“蟹”为题,系联前人的诗句。此书引用前人诗句时,曾误把林逋的诗归在杜甫名下;也有重复引用古籍文句的弊病,还有应当引用却没有引用的疏漏。尽管如此,此书采集丰富,文字典雅,仍超过傅肱的《蟹谱》。现存《百川学海》本、路有抄本和《四库全书》本。

纬略高似孙(字续古;号疏寮) (南宋) 撰部:子 类:杂家类 属:杂考之属参考数据:(《四库大辞典》)十二卷。南宋高似孙(生卒年不详)撰。高似孙字续古,号疏寮。绍兴余姚(今属浙江)人。淳熙进士。历校书郎、会稽主簿、知处州。为官贪酷,谄事韩侂胄,为人所不齿。退居姚江着书,有《疏寮小集》、《郯录》、《砚笺》、《唐科名记》、《唐乐曲谱》等。又辑《经略》、《史略》、《子略》、《集略》、《骚略》、《蟹略》及此书。各略均辑自诸书,分门别类,凡“事有逸者、琐者、为《纬略》,盖与诸略相为经纬”(《纬略》卷首)。因高似孙为人所不齿,历来对此书评价不高。陈振孙《书录解题》论其读书以隐僻为博,其作文以怪涩为奇。其实,作考证之书,最嫌不博,高似孙所引之书,亦为人称道,不可谓之隐僻。明沈士龙跋,又称其愍骚、招隐、八风、围棋、氍■〈叟毛〉、祃牙之类,全录《艺文类聚》、《初学记》、《北堂书钞》、《太平御览》诸书,无所增辑。知宋世编集,不复具存,摘用类书,夸示宏肆。周婴《卮林》亦讥其书误引《金楼子》,以刘休元《水仙赋》为唐刘子元等。此书确有舛错之处,但平心而论,语言尚属笃实,无所赝托,辑录历史上各种逸文琐事,为治文史者提供许多方便,足资参考,不可尽废。今传本不一,主要有《墨海金壶》、《守山阁丛书》、《四库全书》、《丛书集成初编》等丛书本,宛委山堂《说郛》节选本作一卷,商务印书馆《说郛》节选本不分卷。《丛书集成初编》本据《守山阁丛书》本排印,又收入《墨海金壶》补曹学佺序一篇及阙文二则,为最通行版本。

髙似孙【字续古,庆元府鄞县人。淳熈十一年,卫泾榜进士出身。治诗赋五年,十月除,六年二月通判徽州】(四库全书•史部•职官类•官制之属•南宋馆阁录__南宋馆阁录续录卷八)

蟹略四卷

髙似孙续古撰(四库全书•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直斋书录解题)卷十)

砚笺一卷

髙似孙撰(四库全书•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直斋书录解题》卷十四)

疎寮集三卷

四明高似孙续古撰,少有俊声,登甲辰科,不自爱重,为馆职,上韩侂胄生日诗九首,皆暗用锡字,为时清议所不齿,晚知处州,贪酷尤甚,其读书以隐僻为博,其作文以怪涩为竒,至有甚可笑者,就中诗犹可观也(四库全书•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直斋书录解题卷二十)

选诗句图一卷

高似孙编(四库全书•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直斋书录解题卷二十二)

蟹略四卷

陈氏曰:「高似孙续古撰(四库全书•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文献通考》卷二百十八)

砚笺一卷

陈氏曰:「高似孙撰(四库全书•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文献通考》卷二百二十九)

疎寮集三卷

陈氏曰:「四明髙似孙续古撰,少有俊声,登甲辰科,不自爱重,为馆职,上韩侂胄生日诗九首,皆暗用锡字,为清议所不齿。晩知处州,贪酷尤甚。其读书以隐僻为博,其作文以怪涩为竒,至有甚可笑者。就中诗犹可观也(四库全书•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文献通考卷二百四十五)

选诗句图一卷

陈氏曰:「高似孙编(四库全书•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文献通考)卷二百四十九)

髙似孙《砚笺》四卷(四库全书•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千顷堂书目》卷九)

高似孙《烟雨集(缺)卷,又《疎寮集》一卷(四库全书•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千顷堂书目》卷二十九)

髙似孙《骚畧》三卷(四库全书•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千顷堂书目》卷三十一)

跋《髙似孙子略(清)汪琬撰

(四库全书•集部•别集类•尧峰文钞卷三十九)

高氏疑《孔丛子》伪书,歴引《孟子》及《家语》后叙,证孔子、子思无问荅事,最悉。然予以为非是。《汉书·孔光传》首载孔氏谱牒,孔子生伯鱼,鲤;鲤生子思伋;伋生子尚。高则伯鱼为子思父,审矣。孔子《家语》,孔子年二十,娶亓官氏,明年生伯鱼。伯鱼年五十,先孔子卒。孔子后三年始卒,使子思犹未生,则孔氏谱不足据邪?《史记·鲁世家》穆公之立也,距孔子已七十年。子思寿止六十二,使穆公时犹在,则与孔子相隔絶久矣。其去伯鱼当益逺,不得为其子。然徧考诸书,又不言孔子有佗支庶,何也?予以为宜从《孔丛子》。葢《孔丛子》与谱牒皆出孔氏子孙之手,其说必有证左,非他书臆度者比也。呜呼!尽信书,则不如无书。后世迂儒小生,读书不知通变,徃徃舍其大者,旁引琐细,以相辨难,岂非好古而失之愚者哉?

译《纬略》南宋高似孙撰,字续古,号疏寮 部:子;类:杂家类;属:杂考之属 参考资料:《四库大辞典》十二卷。南宋高似孙(生卒年不详)撰。高似孙字续古,号疏寮,绍兴余姚(今属浙江)人。淳熙年间进士,历任校书郎、会稽主簿、知处州。他做官贪婪残酷,又谄媚侍奉韩侂胄,为人所不齿。退居姚江后著书,有《疏寮小集》《郯录》《砚笺》《唐科名记》《唐乐曲谱》等。又编纂《经略》《史略》《子略》《集略》《骚略》《蟹略》以及此书。各部“略”都辑录自各类书籍,分门别类;凡是“事情有散佚的、琐碎的,就编为《纬略》,大概是与各部‘略’相互经纬”(《纬略》卷首)。由于高似孙为人所不齿,历来对这部书评价不高。陈振孙《书录解题》评论说,他读书把偏僻当作博学,作文把怪异艰涩当作奇特。其实,编写考证之书,最忌讳不广博;高似孙所引用的书,也受到人们称道,不能说是偏僻。明代沈士龙作跋,又说其中《愍骚》《招隐》《八风》《围棋》《氍■〈叟毛〉》《祃牙》等类,全部抄录《艺文类聚》《初学记》《北堂书钞》《太平御览》等书,没有增补辑录。由此可知,宋代所编的那些书已经不能完整保存,只是摘取类书中的材料,夸耀其宏博。周婴《卮林》也讥讽此书误引《金楼子》,把刘休元的《水仙赋》说成唐代刘子元等人的作品。这部书确实有错误,但平心而论,语言还算质实,没有伪托;它辑录历史上各种散佚文章和琐事,为研究文史的人提供了许多便利,很有参考价值,不能全部废弃。今天流传的版本不一,主要有《墨海金壶》《守山阁丛书》《四库全书》《丛书集成初编》等丛书本。宛委山堂《说郛》节选本作一卷,商务印书馆《说郛》节选本不分卷。《丛书集成初编》本依据《守山阁丛书》本排印,又收入《墨海金壶》所补的曹学佺序一篇及缺文二则,是最通行的版本。高似孙,字续古,庆元府鄞县人。淳熙十一年,列入卫泾榜,取得进士出身。研习诗赋五年,十月授职,六年二月任徽州通判。(《四库全书·史部·职官类·官制之属·南宋馆阁录·南宋馆阁录续录》卷八) 《蟹略》四卷 高似孙,字续古,撰。(《四库全书·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直斋书录解题》卷十) 《砚笺》一卷 高似孙撰。(《四库全书·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直斋书录解题》卷十四) 《疎寮集》三卷 四明高似孙,字续古,撰写。年轻时稍有才俊之名,考中甲辰科后,却不知自爱自重;任馆职时,进献给韩侂胄祝寿的诗九首,都暗中使用“锡”字,因此被当时的清议所不齿。晚年任知处州,贪婪残酷尤其严重。他读书把偏僻当作博学,作文把怪异艰涩当作奇特,甚至有十分可笑的作品;其中诗作还算值得观赏。(《四库全书·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直斋书录解题》卷二十) 《选诗句图》一卷 高似孙编。(《四库全书·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直斋书录解题》卷二十二) 《蟹略》四卷 陈氏说:“这是高似孙续编撰写的(见《四库全书·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文献通考》卷二百十八)。” 《砚笺》一卷 陈氏说:“这是高似孙编撰的著作(见《四库全书·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文献通考》卷二百二十九)。” 《疎寮集》三卷 陈氏说:“四明高似孙,字续古,撰写。年轻时稍有才俊之名,考中甲辰科后,却不知自爱自重;任馆职时,进献给韩侂胄祝寿的诗九首,都暗中使用‘锡’字,因此被清议所不齿。晚年任知处州,贪婪残酷尤其严重。他读书把偏僻当作博学,作文把怪异艰涩当作奇特,甚至有十分可笑的作品。其中诗作还算值得观赏。”(《四库全书·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文献通考》卷二百四十五) 《选诗句图》一卷 陈氏说:“这是高似孙编纂的著作(见《四库全书·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文献通考》卷二百四十九)。” 髙似孙《砚笺》四卷(《四库全书·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千顷堂书目》卷九)。高似孙《烟雨集》(缺卷),又有《疎寮集》一卷(《四库全书·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千顷堂书目》卷二十九)。髙似孙《骚畧》三卷(《四库全书·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千顷堂书目》卷三十一)。跋《髙似孙子略》(清)汪琬撰。(《四库全书·集部·别集类·尧峰文钞》卷三十九。) 高氏怀疑《孔丛子》是伪书,广泛援引《孟子》和《孔子家语》中的后叙,考证孔子、子思之间没有问答之事,最为详尽。然而我认为并不是这样。《汉书·孔光传》首先记载孔氏谱牒:孔子生伯鱼,伯鱼名鲤;鲤生子思,名伋;伋生子尚。如此说来,高氏认定伯鱼是子思的父亲,确实如此。按《孔子家语》记载,孔子二十岁时娶亓官氏,第二年生伯鱼。伯鱼五十岁时死在孔子之前。孔子死后三年才去世;如果子思当时还没有出生,那么孔氏谱牒难道就不足为凭了吗?《史记·鲁世家》说,鲁穆公即位时,距离孔子已经七十年。子思享年只有六十二岁,如果到鲁穆公时子思还在世,那么他与孔子相隔已经很久了;他距离伯鱼应当更加遥远,不可能是伯鱼的儿子。然而遍考各种书籍,又没有说孔子还有其他庶出的支系,这是什么缘故呢?我认为应当采用《孔丛子》的说法。大概《孔丛子》和孔氏谱牒都出自孔氏子孙之手,它们的说法必定有所依据,不是其他书籍凭空推测的说法所能相比。唉!如果完全相信书本,倒不如没有书本。后世那些迂腐的儒生和年轻读书人,读书却不知道通达变通,往往舍弃大的道理,旁征博引一些琐碎细节,互相辩难,这难道不是喜好古事却反而陷入愚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