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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钦定天禄琳琅书目二

钦定天禄琳琅书目卷一

史藏 · 目录 · 已译 · 第 5–8 段

阙补卷四【十九之二十二】卷二十五【五】卷二十七【十一】卷三十二【末行】

  周礼【二函十二册】

汉郑康成注,唐陆徳明音义十二卷。

宋岳珂相台书塾刋正九经三▯沿革例云:世▯九经自建蜀京杭而下,有建余氏本,分句读,称为善本云云。此书毎卷后,或载余仁仲比校,或余氏刋于万卷堂,或余仁仲刋于家塾,所谓建余氏也。句读处亦与所言相合。又卷末各详记经注音义字数▯画完好,纸色极佳。

  张氏古照堂所蔵名无考

纂圗互注周礼【二函十二册】

前《周礼》经圗三十有九,各系以说,次篇目正文全録郑注及唐陆徳明音义,复加重言、重意互注三例,共十二卷。

按宋陈祥道有《周礼纂圗》,其书已佚。此书《纂圗》不载撰人姓氏,而圗说多引祥道《礼书》之言,或本之祥道书,故仍其名。音义后标「重言重意互注」,与前监本《毛诗》同,当亦唐宋人帖括之书。但标名无「重言重意」四字,经文不施句读,版尺寸亦较缩耳。又《经义考》载《周礼附音重言重意互注》十二巻,引缪泳谓元人所辑,并无指实,且与《纂圗》互注《毛诗》出唐宋人之说,自相矛盾。此本的系宋椠,非明尹洪两广重刻本也。

诸卷前后原有印记,不知何时割去,迹尚可辨。阙补经图【一之八】卷十二【十八】

春秋经传集解【四函三十二册】

晋杜预集解三十卷,前自序,末附五代冯继先《春秋名号归一圗二卷,无名氏《春秋年表》。

诸卷末有木记曰:相台岳氏刻梓家塾。或曰:相台岳氏刻梓荆谿家塾。为长方、椭、圎、亚字诸式,具大小篆、隶文。盖南宋岳珂乃飞孙,本相州汤隂人,故以相台表望。南渡后徙常州今宜兴,有珂父霖墓,故家塾以荆溪名。珂校刋九经三▯,着沿革例,讐勘▯为精覈。其辨析此书之言曰:「春秋名号归一圗」二卷,冯继先撰。刋本多讹错,尝合京、杭、建、蜀本防校。有氏名略同,实非一人而合为一者;有名字若殊,本非二人而析为二者;有自某国适他国而前后互见者;有称某公与某年而经传不合者;或以传为经,或以注为传;或偏旁疑似而有亥豕之差;或行数牵连而无甲乙之别。若此类非一,今皆订之。经传勘其譌谬,且为分行以见别书。若杂出于经传与注,而止称经或传注;散见于前后数年间,而止称某公某年。盖据始见而书之。廖本无年表「归一圗」,今既刋「公谷」并补二书,以附经传之后。又曰:「春秋年表」三朝艺文志不载作者名,今诸本或阙号名,或紊年月,防之经传多有舛错,不无刋写之误,皆以经传正之。史记年表书事,今表止书继立循旧,不敢増。又曰:「按馆阁书目,元丰中杨彦龄撰二卷,绍兴中环中撰一卷。今本一卷,与绍兴中本及艺文志所载者同。」珂之考证如此。今详阅卷中,凡所胪谬误之处,俱经改正无讹。然则此本之善,具征学密,匪独工良也。

曽入明项笃夀万卷堂,后归季振宜家。其紫玉▯居寳刻,不知谁氏之章?诸印于各卷中间互错出。盖诸家▯潢分册,参差不齐,又或祗得其半。今裒然全帙,洵足寳也。笃夀字子长,秀水人,嘉靖壬戌进士,入词林,性好蔵书,见秘册辄令小胥▯抄,储之舍北万卷楼。见《浙江志》

春秋经传集解【二函十五册】

  晋杜预集解三十卷自序

相台书塾刋正九经三传沿革例云:世所传九经,有建余氏、兴国于氏二本,皆称其善。而廖氏以余氏不免误舛,于氏未为的当,合诸本参订为▯精板。行之初,天下寳之。又云:廖本《春秋》无年表归一圗。此书毎卷末有木记曰:「世防廖氏刻梓家塾」,为长方、椭圎、亚字诸式,具篆文八分,而不载年表归一圗。盖岳珂所称者,即为此本。考《中兴艺文志》载《世防堂集》三卷,称政和中廖刚曽祖母与祖母享年▯髙,皆及见五世孙刚作堂名「世防」,以奉之,士大夫为作诗。又赵均《石迹记》廖莹中刻《世防堂帖》。莹中名玉,号羣玉,为贾似道客。周密《癸辛杂识》载贾廖刋书一条云:「廖羣玉诸书九经本▯佳,凡以数十种比校,百余人校正,而后成。以抚州萆抄纸、油烟墨印造,其▯褫至以泥金为籖,则其贵重可知矣。」

娄东王世懋蔵本。世懋字敬羙,世贞之弟,明太常卿。又卷中多有径山居顶庵红记。按径山为天目东北峰,山门事状云:「径山之顶乃天目龙之别居。」国一大师法钦▯此山顶。山志虽不载居顶庵,而释徳清《凌霄峰记》云:「圎照禅师居峰顶十年,古鼎禅师亦居十年,梵懐慧公结庵于顶居十三年。」盖径山以峰顶为祖庭,主僧讲席在焉。或旁通儒书,曽蔵此本。此诸僧者,未知其何属也。

译缺补:卷四【十九至二十二】;卷二十五【五】;卷二十七【十一】;卷三十二【末行】。《周礼》【二函十二册】。汉郑康成注,唐陆德明音义,共十二卷。宋代岳珂《相台书塾刊正九经三传沿革例》说:世间流传的九经,自建本、蜀本、京本、杭本以下,有建本余氏本,分列句读,被称为善本,等等。这部书每卷之后,有的记载余仁仲校勘,有的记作余氏刊于万卷堂,有的记作余仁仲刊于家塾,就是所谓建本余氏本。分列句读的地方也与书中所说相合。另外,各卷末都详细记载经、注、音义的字数,字画完整,纸色极佳。张氏古照堂收藏,姓名无从考知。《纂图互注周礼》【二函十二册】。卷首为《周礼》经图三十九幅,各图都附有说明;其次列篇目,正文全部录载郑注及唐陆德明音义,又增设重言、重意、互注三例,共十二卷。按宋代陈祥道有《周礼纂图》,这部书已经亡佚。此书的《纂图》没有记载撰写者的姓氏,但图说多处引用陈祥道《礼书》的话,或许取自陈祥道的书,所以仍沿用这个书名。音义后标有“重言重意互注”,与前面的监本《毛诗》相同,应当也是唐宋人的帖括之书。但书名中没有“重言重意”四字,经文也不加句读,版面尺寸又稍小。又《经义考》记载《周礼附音重言重意互注》十二卷,引缪泳说是元人所辑,却没有指出确切根据;而且这与《纂图互注毛诗》出自唐宋人的说法互相矛盾。此本确实是宋刻本,不是明代尹洪两次重刻的本子。各卷前后原来都有印记,不知何时被割去,但痕迹还可以辨认。缺补:经图【一至八】;卷十二【十八】。《春秋经传集解》【四函三十二册】。晋代杜预《集解》三十卷,卷首有杜预自序,卷末附五代冯继先《春秋名号归一图》二卷及无名氏《春秋年表》。各卷末都有木记说:“相台岳氏刻梓家塾。”有的写作:“相台岳氏刻梓荆溪家塾。”版式有长方、椭圆、亚字等形式,字体兼有大篆、小篆和隶书。南宋岳珂是岳飞的孙子,原籍相州汤阴,所以用“相台”表示乡望。南渡以后迁居常州,即今宜兴;那里有岳珂父亲岳霖的墓,所以他的家塾以“荆溪”为名。岳珂校刻九经三传,撰有《沿革例》,校勘极其精密。他辨析这部书说:《春秋名号归一图》二卷,是冯继先所撰。刻本多有讹误,曾合并京本、杭本、建本和蜀本进行校勘。有的人姓名略同,实际上不是同一人,却合并为一人;有的人名字看似不同,实际上不是两人,却分作两人;有的人从某国出嫁或出仕到另一国,前后有不同记载;有的称某公及某年,但与经传不合;有的把传当作经,把注当作传;有的因偏旁相近而产生亥豕之误;有的因行数相连而没有甲乙之别。像这一类情况不止一种,现在都加以订正。经传中的讹误也作了校勘,并且分行,以显示与其他书的区别。如果材料杂见于经、传和注,却只标作经或传注;如果散见于前后数年之间,却只标作某公某年。大概都是根据最初出现的记载来书写的。廖本没有年表和《归一图》;现在既然刊刻了《公羊传》《谷梁传》,便补入这两部书,附在经传之后。又说:《春秋年表》不见于《三朝艺文志》,也没有记载作者姓名。现在各本有的缺少名号,有的年月错乱,与经传相校多有差错,不能排除刊刻、抄写造成的错误,现都依据经传加以订正。《史记》年表记载事迹,这部年表只记继承君位的情况,沿袭旧例,不敢增补。又说:据馆阁书目,元丰年间杨彦龄撰二卷,绍兴年间环中撰一卷。现在的本子是一卷,与绍兴年间的本子及《艺文志》所载相同。岳珂的考证就是这样。如今详细查阅书中内容,凡是他列举为错误的地方,都已经改正,没有讹误。这样看来,这部书的优点,确实足以证明校学精密,不只是雕刻精良而已。这部书曾收入明代项笃寿的万卷堂,后来归季振宜家。书中“紫玉玄居”“宝刻”等印章,不知是谁的印记;各卷中间还交错出现许多印章。大概是各家装潢时分册装订,参差不齐,也可能只得到其中一半。如今能够完整聚集成一部,确实值得珍藏。项笃寿字子长,秀水人,嘉靖壬戌年进士,入翰林院,生性喜爱藏书,见到秘本便让小吏传抄,收藏在住宅北面的万卷楼中。见《浙江志》。《春秋经传集解》【二函十五册】晋代杜预《集解》三十卷,有杜预自序。相台书塾刊刻《正九经三传沿革例》说:世间流传的九经,有建本余氏本、兴国于氏本两种,都称得上精善。但廖氏认为余氏本不能免于错误,于氏本也不够确当,于是合并各本加以参校,成为最精良的刻本。刊行之初,天下人都把它视为珍宝。又说:廖本《春秋》没有年表和《归一图》。这部书每卷末都有木记说:“世传廖氏刻梓家塾”,版式有长方、椭圆、亚字等形式,字体具备篆文和八分书,却没有刊载年表、归一图。大概岳珂所说的,就是这个本子。考察《中兴艺文志》,其中记载《世传堂集》三卷,说政和年间廖刚的曾祖母和祖母都享年很高,能够亲眼见到五世孙廖刚;廖刚于是建堂取名“世传”,以此奉祀她们,士大夫为此作诗。又据赵均《石迹记》,廖莹中刻有《世传堂帖》。廖莹中字玉,号群玉,是贾似道的门客。周密《癸辛杂识》记载贾氏、廖氏刊书一事说:“廖群玉所刻的九经本最为精美,大凡拿几十种本子互相校对,又有一百多人校正,然后才完成。用抚州萆纸、油烟墨印造,装潢甚至用泥金作书签,那么它的珍贵厚重就可想而知了。” 这是娄东王世懋的藏本。王世懋字敬美,是王世贞的弟弟,明代太常卿。书中又有许多径山居顶庵的朱红印记。考察径山,它是天目山东北面的山峰,《山门事状》说:“径山的山顶,是天目龙的别居。”国一大师法钦曾隐居在这座山顶。山志虽然没有记载居顶庵,但释德清《凌霄峰记》说:“圆照禅师住在峰顶十年,古鼎禅师也住了十年,梵怀慧公在峰顶结庵,居住了十三年。”大概径山以峰顶为祖庭,主持僧人的讲席就在这里。或许有僧人兼通儒书,曾经收藏过这部书。这些僧人究竟属于哪一支,已经无法知道。

阙补卷十三,卷十四,卷十七之卷二十二,计四册。锓刻亦精,但字画较瘦。卷末无世防廖氏印,书中亦无径山红记,乃用别本补入。

监本纂图春秋经传集解【四函二十八册】

宋苏轼《春秋列国圗经传全録》晋杜预集解,附唐陆徳明音义,复加重言、重意、似句、互注诸例,共三十卷。前后预自序。

是书与监本纂圗重言重意互注▯校毛诗体例相同字形椠式亦俱脗合意唐宋人帖括之书羣经皆备合之纂圗互注周礼知为当时所并行

吴江县志》载,张基,字徳载,于书无所不窥,尤邃于经术,著述甚富,崇祯时赠翰林院待诏。此即其蔵本,其谨止斋、浔阳山人、青芝山房三印,无考。

春秋左氏音义【二函八册】

唐陆徳明着五卷,后附宋闻人模《经传识》。

  异

按此即《徳明经典释文》之一《左氏释文》,原六卷,今合卷五、六为一。宋嘉定时兴国学刋本,兴国军隶江南西路,亦江西诸郡书版也。卷末结衔五人,为知军、通判、教授、判官,又有教授闻人模跋,载本学补刋《春秋》更新五经之由。盖当时刻《春秋》,而附以陆氏音义,今独存音义耳。按《徳明释文》本分五经、三传,并及《孝经》《论语》《尔雅》《庄老》,各自成编,无嫌单行也。

琴川毛氏、昆山徐氏两家蔵本有印记。

监本附音《春秋公羊注疏【二函十六册】

汉何休解诂,唐徐彦疏附,唐陆徳明音义,共二十八卷。休自序。

宋景徳二年六月中书门下牒文奉勅校讐刋印颁行,具载编首。牒后结衔:工部侍郎参知政事冯,兵部侍郎参知政事王,兵部侍郎平章事宼,吏部侍郎平章事毕。考《宋史·宰辅表》,景徳元年八月,毕士安自吏部侍郎参知政事,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宼准自兵部侍郎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二年四月,冯拯自工部侍郎除参知政事,皆与牒合。而二年参知政事有王钦若、王旦二人。《通鉴纲目》载钦若以四月罢,牒在六月,知非钦若也。欧阳修《文正王公神道碑铭》:咸平四年以工部侍郎参知政事,再迁刑部侍郎;景徳二年始迁尚书左丞。牒文为兵部侍郎,微有不合。但下牒时,旦方参政,其迁尚书左丞或在牒后,况时阅五年,其中迁转靡常,碑文失载,未可知也。

书首有尚友方记,不知谁氏而卷中丹笔窜注之处,校勘颇为详密。

春秋公羊经传解诂【二函十册】

  汉何休学十二卷休自序

镌刻年月不载,而字体甚古,于宋孝宗以上讳皆阙笔,知为南渡后刋。

书中毎间数纸,辄有真书木印,曰「鄂州州学官书」,曰「鄂泮官书」,带去准盗。考王应麟《玉海》:「咸平四年六月,诏郡县有学校聚徒讲诵之所,赐九经书一部。」大观二年六月,州学蔵书阁赐名「稽古」。则州郡诸学置官书,自宋初已行之。李心▯朝野杂记》载:「王瞻叔为学官,常请摹印诸经疏及《经典释文》,许郡县以赡学,或省系钱各市一本,置之于学。」是南渡后犹重此举,且有准盗之条,官守亦綦严矣。

  阙补卷十二【末】

监本附音《春秋谷梁注疏【二函十册】

晋范▯集解,唐杨士勋疏附,唐陆徳明音义,共二十卷。士勋序。

朝野杂记》云:监本书籍,绍兴末年所刋。是书于钦宗以上讳皆阙笔,而皇瑗「瑗」字乃孝宗讳,全书不阙,盖绍兴监本也。又云:胄监刋六经,无《礼记》,今犹存《毛诗》《春秋》《左氏》《公羊》《谷梁》传,而无《礼记》,亦可证矣。

朱谋防藩献记:晋庄王钟铉,宪王之子,髙皇帝曽孙也。正统七年,以榆社王进封。王好博古,喜法书,尝以绛帖岁乆断脱,令世子竒源采旧所蔵古今名人墨迹摹刻以▯,号寳贤堂集古法帖。今世传名书画,多晋府章,即其人也。余诸印无可考,或仿汉铜章,皆随手钤用,无闗鉴蔵也。

监本附音《春秋谷梁注疏【二函十二册】

  篇目同前

勘对此书与前景徳二年中书牒刻公羊注疏板匡字体俱合,板心上注毎纸大小字数中,标名公疏、谷疏字亦从俗省笔,出于匠手,两本正符,盖景徳原刻诸经,此其二也。

明沈周有竹居,所蔵周字启南,长洲人,于书无所不览,文摹左氏,诗拟白居易、苏轼、陆游,字仿黄庭坚,为世所爱重,尤工于画,评者谓为明世第一,巡抚王恕、彭礼咸礼敬之,欲留幕下,并以母老辞,终身不仕,《明史》有传。其「羣雅斋」「吴惟明印」「康虞父」三印,大小略等,似系一人之章,但世里未详。至「方外司马」一印,亦无考。

译缺少并补入卷十三、卷十四、卷十七至卷二十二,共四册。刻工也很精良,只是字画比较瘦。卷末没有世传廖氏印,书中也没有径山朱红印记,是用另一部本子补入的。《监本纂图春秋经传集解》【四函二十八册】宋代苏轼《春秋列国图经传全录》、晋代杜预《集解》,附唐代陆德明《音义》,又增加重言、重意、似句、互注等体例,共三十卷。卷首、卷末都有杜预自序。这部书与《监本纂图》中的重言、重意、互注等内容,和《毛诗》的体例相同;字形、刻版式样也都完全相合。看来是唐宋人用于科举帖括的书,群经都已具备;拿它与《纂图互注》《周礼》相比较,知道这些书当时是并行流传的。《吴江县志》记载:张基,字德载,对于书籍没有不曾浏览的,尤其精通经学,著述很多,崇祯年间赠翰林院待诏。这就是他的藏本。书上的“谨止斋”“浔阳山人”“青芝山房”三方印,没有可考的资料。《春秋左氏音义》【二函八册】唐代陆德明撰五卷,后面附有宋代闻人模《经传识》。异。考察,这就是《陆德明经典释文》中的《左氏释文》之一,原为六卷,现在把第五、六卷合为一卷。宋嘉定年间兴国学刊刻的本子;兴国军隶属江南西路,也是江西各郡的书版。卷末署有五人的官衔,包括知军、通判、教授、判官,另有教授闻人模的跋文,记载本学补刻《春秋》、更新五经的缘由。大概当时刻印《春秋》,并附刻陆氏音义,如今只剩下音义。考察《陆德明释文》,原本分为五经、三传,并包括《孝经》《论语》《尔雅》《老子》《庄子》,各自编成一部,并不妨碍单独刊行。有琴川毛氏、昆山徐氏两家的藏书印记。《监本附音春秋公羊注疏》【二函十六册】汉代何休作《解诂》,唐代徐彦附作《疏》,唐代陆德明作《音义》,共二十八卷。有何休自序。宋景德二年六月,中书门下奉诏发下文书,命令校勘、刊印并颁行,详细内容都载在卷首。文书后署有官衔:工部侍郎、参知政事冯某,兵部侍郎、参知政事王某,兵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寇某,吏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毕某。考察《宋史·宰辅表》,景德元年八月,毕士安由吏部侍郎、参知政事加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寇准由兵部侍郎加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景德二年四月,冯拯由工部侍郎任参知政事,都与文书相合。但景德二年的参知政事有王钦若、王旦二人。《通鉴纲目》记载王钦若在四月罢职;文书在六月,因此知道这里不可能是王钦若。欧阳修《文正王公神道碑铭》说:咸平四年,王旦以工部侍郎、参知政事任职,后来两次升迁为刑部侍郎;景德二年才升为尚书左丞。文书称其为兵部侍郎,略有不合。但下发文书时,王旦正任参知政事;他升为尚书左丞或许在文书之后,何况当时相隔五年,官职升转并不固定,碑文没有记载的情况,也无法知道。书首有“尚友方”印,不知属于谁;卷中用朱笔改写、批注的地方,校勘相当详细严密。《春秋公羊经传解诂》【二函十册】汉代何休《学》十二卷,有何休自序。没有记载镌刻年月,但字体非常古老;对于宋孝宗以前的避讳字都缺笔,因此知道是南渡以后刊刻的。书中每隔几张纸,便有朱文木印,印文有“鄂州州学官书”和“鄂泮官书”,并有“带去准盗”字样。考察王应麟《玉海》:“咸平四年六月,诏令郡县凡有学校、聚集学生讲诵之处,赐给九经书一部。”大观二年六月,州学藏书阁赐名“稽古”。这样看来,州郡各学设置官书,从宋初已经实行。李心传《朝野杂记》记载:“王瞻叔任学官时,常常请求摹印各经疏以及《经典释文》,准许郡县用来充实学校;有时从省库拨钱,各买一部,放置在学校。”南渡以后仍然重视这一做法,而且还有拿走即按盗窃论处的条文,可见官府保管也十分严格。缺少并补入卷十二【末】。《监本附音春秋谷梁注疏》【二函十册】晋代范宁作《集解》,唐代杨士勋附作《疏》,唐代陆德明作《音义》,共二十卷。有杨士勋序。《朝野杂记》说:监本书籍,是绍兴末年刊刻的。这部书对钦宗以前的避讳字都缺笔,但“皇瑗”的“瑗”字是孝宗的讳名,全书却没有缺笔,大概就是绍兴监本。又说:国子监刊刻六经,没有《礼记》;如今还保存《毛诗》《春秋》《左氏》《公羊》《谷梁》各传,却没有《礼记》,也可以作为证明。朱谋防《藩献记》说:晋庄王朱钟铉,是宪王的儿子,高皇帝的曾孙。正统七年,由榆社王进封为晋庄王。晋庄王喜好考究古物,喜爱法书,曾因《绛帖》年代久远、残断脱落,命世子朱奇源搜集旧藏的古今名人墨迹,摹刻流传,名为《宝贤堂集古法帖》。如今世间流传的名贵书画,常有晋府印章,大多就是这个人所收藏。其余印章没有可以考证的资料,有的仿照汉代铜印,都是随手钤盖,与鉴定、收藏没有关系。《监本附音春秋谷梁注疏》【二函十二册】篇目同前。校勘对照可知,这部书与前面景德二年中书牒所刊《公羊注疏》的版框、字体都相合。版心上标注每页大小字数,中间标作“公疏”“谷疏”,字形也采用俗体省笔,显然出自刻工之手;两部书完全相符,大概都是景德年间原刻的诸经,这部是其中第二种。明代沈周有“有竹居”。沈周字启南,长洲人,无书不读;文章摹拟左氏,诗歌仿效白居易、苏轼、陆游,书法仿效黄庭坚,受到世人喜爱和重视,尤其擅长绘画,评论者称他为明代第一。巡抚王恕、彭礼都以礼相敬,想留他在幕府中任职;他以母亲年老为由推辞,终身没有做官,《明史》有他的传记。他的“群雅斋”“吴惟明印”“康虞父”三方印,大小大致相等,似乎是同一人的印章,但此人的世系、里居已经不详。至于“方外司马”一印,也没有可考资料。

春秋分记【四函四十册】

宋程公说着首例要三则,次年表九卷,世谱七卷,名谱二卷,书二十六卷,周天王纪二卷,内鲁及列国世本三十二卷,次国小国及四夷十二卷,共九十卷。前防佀序,公说自序,又其弟公许序,并附公说墓志铭。

宋淳祐三年,程公许守宜春,刻是书于郡斋。陈振孙《书録解题》盛称之。此本卷中多有元时钤用官印,且于首尾纸背用红字条记,系大徳十年,江浙等处行中书省奉中书省取备国子监书籍,令儒学副提举陈公举校勘申解。考《元史》世祖至元十三年,括江西诸郡书板,宜春隶江西,盖至元诏取,而大徳始上。此即宋刋元印之本。

御题分记,原通记尊王义,寓中年经国为纬,外抑内斯崇统,万乃惟一防,殊则以同,稀珍▯宋椠,遣暇可研穷。乾隆甲午秋御题钤。

  寳一曰乾隆御笔

  五经【一函六册】

易》《书》《诗》《礼记》经文《春秋》左氏经传,不分卷。

巾箱本行密字展,朗若列眉中构字阙笔,慎字瑗字不阙,乃髙宗时刋,上方列字音近,锡山秦氏仿宋刻巾箱九经,亦同此例。

阙补礼记【六十九七十】春秋【五十】

  六经圗【一函六册】

宋杨甲撰,毛邦翰补《大易象数钩深圗》一册,《尚书轨范撮要圗》一册,《毛诗正变指南圗》一册,《周礼文物大全圗》一册,《礼记制度示掌圗》一册,《春秋笔削发微圗》一册,不分卷,苗昌言序。

序载陈大夫为抚之期年,取六经圗编类为书,刋之于学。事在乾道元年。序后列衔:知抚州陈森,见《西江志·职官门》。次通判、学正各一人,学録二人,经谕六人。而邦翰为州学教授,实补诸圗。此书宋本,在明时已为囏致。新都吴氏曽购得,授梓,见顾起元序。今重刻本或间有之。若此本之古香寳刻,诚希珍也。

御题《宋版六经圗》八韵:太古圗,先书后出。考书或不考圗,非陈刋苗序,诚探要物列文彰,允造微典备。六千年烛照册贻,五百载芸馡玩时愒日,凛儆戒惕。夕干朝守,范围传授,都因着姓氏次铨,还以正依韦。六经敢曰能窥道?一已惟应励勅,几敬奉。

  禋宗陈爼豆恪遵

家法置冠衣,帝王学与儒生异,罪我由他知我稀。乾隆乙未仲春月,御笔钤乾隆双玺。

按《玉海》:绍定六年六月甲午,缉熙殿成,御书“二字”牓之。《宋史·理宗本纪》六年秋九月,以缉熙殿牓记宣付史馆。书中有“缉熙殿”及“内殿文玺”“御府圗书”三则,宋时已为善本,登之中秘矣。又有“明文渊阁”印,更征累代寳蔵于慎行《笔麈》。载明中叶,文渊阁书散佚殆尽,盖已流布人间,或吴氏所购得,即此本尔。“其鬻及借人为不孝”一印,乃是收蔵家取唐杜暹语,以示其后人。考宋周煇《清波杂志》称暹毎于所蔵书末自题云:“清俸买来,手自校,子孙读之知圣道。鬻及借人为不孝。”

四书【五函二十七册】

朱子章句集注《大学》一卷,《中庸》一卷,《论语》十卷,《孟子》十四卷。朱子序说读法。

咸淳癸酉,衢守长沙赵淇刋于郡庠。毎版中有“衢州官书”四字。《中兴馆阁续录》秘书郎莫叔光上言:“今承平滋久,四方之人益以典籍为重。凡搢绅家世所蔵善本,外之监司郡守搜访得之,往往锓板以为官书。其所在各自版行。”宋时郡守刋书于此,可证此本。淇为衢守所刻,时度宗九年。按虞集《道园学古録》,淇乃赵葵次子,幼以郊恩补承奉郎,举童子科。刻书后六年而入元,拜湖南道宣慰使。又赵希鹄《洞天清録》:“镂版之地有三:吴、越、闽、衢。郡属越,由来旧矣。”

琴川毛氏蔵本印记,防伙其鼎,元双印。

秘殿珠林》内钱选《洪崖圗》帧首有之,上有钱氏印,下曰仲雅,又见《宋版汉书》,下曰伯雅,而此曰季雅,似晜弟行,好古鉴蔵家也,余无考。

南轩先生张侍讲《孟子详说【一函六册】

宋张栻着七卷。前癸巳《孟子》说序讲义发题一则。

按:序栻为是书,始自戊子,成于癸巳,故以癸巳名书。而讲义发题下注戊子,纪年寓意,序所云,盖将继此而有考于异日也。《宋史·艺文志》载栻《孟子详说》十七卷,《癸巳孟子说》七巻。《文献通考》止载《孟子说》十七卷。此本正《癸巳孟子说》而刻者,误冠《详说》之名耳。然其标题自属宋款,密行疎字,精椠也。

景定五年甲子,诏岁二月二十日,重▯于元吉山房【卷四末】

正统十三年戊辰岁,夏四月上旬,重▯于吴庠书舍。乐安蒋裕识【卷七末】

右识语二,其一记宋理宗景定年号而不书名,其一乃明蒋裕,盖司教于吴者也。后为昆山徐氏蔵本,余无考。

译《春秋分记》【四函四十册】宋代程公说撰。卷首是《例要》三则,其次是《年表》九卷、《世谱》七卷、《名谱》二卷;正文二十六卷;《周天王纪》二卷,其中《鲁及列国世本》三十二卷,其次《国》《小国及四夷》十二卷,共九十卷。卷首有【原文“防佀”,疑为人名】序、程公说自序,另有其弟程公许的序,并附程公说墓志铭。宋淳祐三年,程公许任宜春知州,在郡斋刊刻这部书。陈振孙《书录解题》对它极为称赞。这部书卷中有许多元代钤盖的官印,并且在卷首、卷尾纸背用红字题记,说明大德十年,江浙等处行中书省奉中书省命令,征取国子监书籍,并命儒学副提举陈公举校勘、申报。考察《元史》,世祖至元十三年征集江西各郡书板;宜春隶属江西,大概是至元年间下诏征取,而到大德年间才上交。这就是宋代刊刻、元代钤印的本子。御题《分记》:原书贯通记述尊王之义,以中间部分的经文为经,以外部内容抑制内廷而尊崇正统,万事归于唯一原则,差异则归于共同之理。这是极为珍异的宋代刻本,闲暇时可以研读穷究。乾隆甲午年秋御题并钤印。“宝一”,即乾隆御笔。《五经》【一函六册】《易》《书》《诗》《礼记》经文,以及《春秋》左氏经传,不分卷。这是巾箱本,行距紧密,字形展开,明朗如列眉;书中遇到“构”字缺笔,“慎”字、“瑗”字却不缺笔,因此是宋高宗时期刊刻的。书中上方列有字音相近的字;锡山秦氏仿照宋刻巾箱九经,也采用这一体例。缺少并补入《礼记》【六十九、七十】、《春秋》【五十】。《六经图》【一函六册】宋代杨甲撰,毛邦翰补。《大易象数钩深图》一册,《尚书轨范撮要图》一册,《毛诗正变指南图》一册,《周礼文物大全图》一册,《礼记制度示掌图》一册,《春秋笔削发微图》一册,不分卷。有苗昌言序。序文记载,陈大夫任抚州知州满一年,取六经图按类别编成一部书,在学校刊刻。事情发生在乾道元年。序后列有官衔:抚州知州陈森,见《西江志·职官门》;其次是通判、学正各一人,学录二人,经谕六人。毛邦翰任州学教授,实际补订了各图。这是宋刻本,到了明代已经很难得到。新都吴氏曾经购得,交付刊刻,见顾起元序。如今重刻本或许偶尔还能见到。像这样具有古雅书香和珍贵刻工的本子,确实十分稀有。御题《宋版六经图》八韵:太古时代已有图,文字反而后来才出现。考察文字有时可以不考察图;若不是陈氏刊本和苗氏序文,确实难以探究其中要旨。它罗列文章、彰明义理,确实穷尽精微,典籍也完备。六千年如烛光照耀,书册流传后世;五百年间书香未散,正可趁时把玩,不可虚度光阴,始终凛然警戒。晚上勤勉,早晨守持;范围、传授,都因著录姓氏而依次考订,又用以校正依韦之说。六经岂敢说已经能够窥见大道?只应因此更加自我勉励、谨慎敬畏。祭祀宗庙,陈列俎豆,谨慎遵守礼制。按照家法设置冠服;帝王的学问与儒生不同,即使别人因此怪罪我,也知道真正理解我的人很少。乾隆乙未年仲春月,御笔并钤“乾隆”双玺。考察《玉海》:绍定六年六月甲午,缉熙殿建成,御书“二字”题榜。《宋史·理宗本纪》记载,六年秋九月,把缉熙殿榜记交付史馆。书中有“缉熙殿”“内殿文玺”“御府图书”三方印记,说明它在宋代已经是善本,收入宫廷秘阁。又有“明文渊阁”印,更能证明它历代都被珍藏。于慎行《笔麈》记载,明代中期文渊阁藏书几乎散失殆尽,大概已经流传到民间;或许是吴氏买到的,就是这部书。“其鬻及借人为不孝”一印,是收藏家取用唐代杜暹的话,用来告诫后人。考察宋代周煇《清波杂志》,说杜暹每次都在所藏书末亲自题写:“用清廉俸禄买来,亲手校过,子孙读它便能知晓圣人之道。把它卖掉或借给别人,就是不孝。” 《四书》【五函二十七册】朱子《章句集注》:《大学》一卷,《中庸》一卷,《论语》十卷,《孟子》十四卷。有朱子《序说》和《读法》。咸淳癸酉年,衢州知州长沙人赵淇在郡学刊刻。每块版上都有“衢州官书”四字。《中兴馆阁续录》记载,秘书郎莫叔光上奏说:“如今太平日久,四方之人更加重视典籍。凡士大夫家世代收藏的善本,外由监司、郡守搜访得到,往往刻板作为官书;各地都各自刻印发行。”宋代郡守在这里刊书,可以证明这部书的情况。此书由衢州知州赵淇刻印,当时是度宗咸淳九年。考察虞集《道园学古录》,赵淇是赵葵的次子,幼年因郊祀恩荫补任承奉郎,参加童子科考试。刻书后六年元朝建立,他被授为湖南道宣慰使。又据赵希鹄《洞天清录》:“雕刻书版的地方有三类:吴、越、闽、衢。衢州属于越地,这种传统由来已久。” 有琴川毛氏的藏本印记,印文为“防伙其鼎”,另有元代双印。《秘殿珠林》中钱选《洪崖图》的画帧上方有这种印记,上面有钱氏印,下面写“仲雅”;又见于《宋版汉书》,下面写“伯雅”;而这里写“季雅”,似乎是兄弟排行,属于好古、鉴赏和收藏之家。其余情况没有可考资料。南轩先生张侍讲《孟子详说》【一函六册】宋代张栻撰七卷。卷首有癸巳年《孟子说序》及《讲义发题》一则。按:序文题作《栻为是书》,起于戊子,成于癸巳,所以以《癸巳》命名此书。讲义开头的题下注明“戊子”,这是以纪年寄托意思;序文所说的,大概是将来还要据此在以后加以考订。《宋史·艺文志》记载栻有《孟子详说》十七卷、《癸巳孟子说》七卷。《文献通考》只记载《孟子说》十七卷。此本正是《癸巳孟子说》的刻本,只是错误地冠以《详说》的名称罢了。不过它的版式确属宋代刊本,行密字疏,是精刻本。景定五年甲子,诏书载于该年二月二十日,在元吉山房重▯【卷四末】。正统十三年戊辰年夏四月上旬,在吴庠书舍重▯。乐安蒋裕题识【卷七末】。以上题识共有两条:一条记宋理宗景定年号而不写皇帝名,另一条是明代蒋裕所题,他大概是在吴地任司教的。后来成为昆山徐氏的藏本,其余情况无从考证。

大广益防玉篇【一函六册】梁顾野王撰,唐孙强増三十卷。前有大中祥符六年都大提举《玉篇》所牒及字数,野王序启各一首。近吴江张士俊泽存堂重刋宋本玉篇,朱彞尊为之序,谓顾氏玉篇,唐上元末,孙强稍増多其字,至宋陈彭年、吴锐、邱雍辈又重修之,于是广益者众,而玉篇又非顾氏之旧。孙氏玉篇去古未逺,犹愈于今之所行大广益本。玉篇复上元本,而古之小学存焉矣。其书较是本独无牒文,二十四卷后新加两条,在三十卷后,而阙十八卷后两条,但多附分毫字样及神珙反纽圗耳。彞尊咎彭年等之重脩,而牒文内明称彭年等校勘允当,其实所谓上元本即此大中祥符本也。以复孙氏之旧为辞,故去其牒耳。且彞尊之意,以广益为非,今核两本字数俱符,而泽存堂重刻本须部反多一防字,又何说也?考宋史艺文志,但有彭年重修广韵,而无重修玉篇,惟文献通考载重修玉篇三卷,非此书。书録解题云:丁度等既修集韵,奏言添字既多,与野王玉篇不相参协,乞委修韵官别为类篇,与集韵并行,则与玉篇不相防矣。是本款式皆宋椠,但分卷而不隔流水,又一例也。阙补【九十七】钦定天禄琳琅书目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天禄琳琅书目卷二宋版史部汉书【五函四十四册】汉班固撰,唐顔师古注。帝纪十二卷,年表八卷,志十卷,列传七十卷,共一百卷。宋景徳二年七月,中书门下牒文具载,篇首结衔为毕士安、防准、王旦、冯拯,与监本附音《春秋谷梁注疏》同,而彼为景徳二年六月,此为七月,故牒文有「顾兹三史,继彼六经」之语。书尾载淳化五年奉勅刋正,至道三年吕端等进书,后又有景祐元年余靖奉诏偕王洙赴崇文院讐对,嘉祐六年陈译重校,欧阳修防详雕印,熙宁二年书成奏御,各衔名。据此,则淳化至道间校正之本,在宋太宗时业经雕印,真宗景徳年又经重刻,仁宗景祐时复命余靖等校正,神宗嘉祐、熙宁间经欧阳修详定刋成。是北宋时官刻《汉书》已非一本,而熙宁本为最后。然详阅此书首叶牒文中「慎」字有缺笔,系避宋孝宗讳,又凡遇「完」字皆缺笔,系钦宗嫌名,则明为南宋时重刻之书,非熙宁旧本。考朱彞尊《经义考》载宋叶梦得语曰:「淳化中以《史记》、《前后汉书付有司摹印,自是书籍刋镂者益多。」又载宋李心▯语曰:「监本书籍者,绍兴末年所刋也。国家艰难以来,固未暇及。九年九月,张彦实待制为尚书郎,始请下诸道州学,取旧监本书籍镂版颁行,从之。然所取者多残阙,故胄监刋六经无《礼记》,正史无《汉唐》。二十一年五月,辅臣复以为言,上谓秦益公曰:「监中其他阙书,亦令次第镂版,虽重有所费,不惜也。

译《大广益会玉篇》【一函六册】。梁代顾野王撰,唐代孙强增补为三十卷。卷首有大中祥符六年都大提举《玉篇》所发的牒文以及字数说明,还有顾野王的序和启各一篇。近来吴江张士俊泽存堂重刻宋本《玉篇》,朱彝尊为它作序,说顾氏《玉篇》到了唐上元末年,孙强稍加增补,增加了许多字;到了宋代陈彭年、吴锐、邱雍等人又重新修订,于是增广益补的人很多,《玉篇》也就不再是顾氏的旧本了。孙氏《玉篇》距古代不远,仍然胜过今天流行的《大广益本》。《玉篇》恢复为上元本,古代的小学也就保存下来了。这部书与本书相比,只有没有牒文;二十四卷之后新增加的两条放在三十卷之后,而第十八卷之后的两条却缺失,只是多附有分毫字样和神珙反纽图罢了。朱彝尊责怪陈彭年等人重新修订,但牒文中明明说陈彭年等校勘得当;实际上,所谓上元本就是这个大中祥符本。因为以恢复孙氏旧本为理由,所以删去了牒文。而且朱彝尊的意思是认为《大广益本》不对;如今核对两本,字数完全相合,但泽存堂重刻本在“须部”反而多出一个“防”字,这又该怎么解释呢?考察《宋史·艺文志》,只有陈彭年重修《广韵》的记载,没有重修《玉篇》的记载;只有《文献通考》记有《重修玉篇》三卷,并不是这部书。《书录解题》说:“丁度等人修成《集韵》以后,上奏说,增加的字太多,和顾野王《玉篇》不能相互参照协调,请求委派修韵官另外编成《类篇》,与《集韵》并行,这样就与《玉篇》没有妨碍了。” 本书的版式全是宋刻本的样式,但分卷而不隔断流水线,也是一个例子。缺补【九十七】。《钦定天禄琳琅书目》卷一。《钦定四库全书》。《钦定天禄琳琅书目》卷二。宋版史部。《汉书》【五函四十四册】。汉代班固撰,唐代颜师古注。帝纪十二卷,年表八卷,志十卷,列传七十卷,共一百卷。宋景德二年七月,中书门下牒文完整记载此事,篇首署名为毕士安、寇准、王旦、冯拯,与监本附音《春秋谷梁注疏》相同;但那部书是景德二年六月,此书是七月,所以牒文中有“顾兹三史,继彼六经”的话。书尾记载,淳化五年奉诏刊正,至道三年吕端等进书;后来又有景祐元年余靖奉诏与王洙同赴崇文院校勘,嘉祐六年陈绎重新校订,欧阳修详加审定并雕印,熙宁二年书成后进呈,各处均列有署名。由此看来,淳化至道年间校正的本子,在宋太宗时已经雕印;真宗景德年间又重新刻印,仁宗景祐年间再次命余靖等校正,神宗时期嘉祐、熙宁年间经欧阳修详定刊成。因此,北宋时期官刻的《汉书》已经不止一个版本,而熙宁本是最后的版本。然而详细查看此书卷首牒文,其中“慎”字缺笔,是避宋孝宗讳;凡遇“完”字也都缺笔,是避宋钦宗嫌名。这明确说明它是南宋重刻的书,不是熙宁旧本。考察朱彝尊《经义考》,记载宋代叶梦得的话说:“淳化年间把《史记》《前后汉书》交给有关官署摹印,从此雕刻印刷的书籍越来越多。” 又记载宋代李心传的话说:“监本书籍,是绍兴末年刊刻的。自国家遭遇艰难以来,本来无暇顾及。绍兴九年九月,张彦实以待制身份任尚书郎,才开始请求下令各道州学,取出旧监本书籍雕版刊行,朝廷同意了。但所取的书大多残缺,所以国子监刊刻六经时没有《礼记》,正史中没有《汉书》《唐书》。绍兴二十一年五月,辅臣又把这件事提出来,皇上对秦益公说:‘监中其他缺少的书,也命令依次雕版,虽然要重新花费很多,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