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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钦定天禄琳琅书目三

钦定天禄琳琅书目卷二

史藏 · 目录 · 已译 · 第 9–12 段

」由是经籍复全云云。乃知宋代摹刻《汉书始于淳化,而此则照熙宁本重付剞劂,想即心▯所称绍兴末年所刋之本,直至孝宗之时校讐完备,始得次第成书耳。当时诏勿惜费,郑重其事,故书手刻工皆属上选,摹印纸墨亦经加意取材,必求精善,宜官刻之书无出其右者矣。御题内府蔵旧刻书甚伙,而前后汉书雕镌纸墨并极精妙,实为宋本之冠。览前人跋语,知旧为吴兴赵孟頫家物,展转流传,一归之王世贞,再归之钱谦益。王、钱辈皆精于赏鉴,而爱惜珍贵,至比之寳玉大弓,良非虚语。毎一繙阅,楮墨犹香,古今至寳真有神物防持耶?乾隆甲子仲秋之月御题钤寳三曰:乾隆宸翰,曰:几暇临池,曰:稽古右文之玺。又御题:冠冕琳琅,天禄收因刋书目,阅从头,吴蔵本自赵魏国楚得重归,王弇州久入上方不知,故兹编四库识其由,旧杯新斝多佳玉,却笑无能大白浮。乙未新正下澣御题钤。寳二曰:「几暇怡情,曰得佳趣中绘。」御容钤乾隆双玺左方钤寳二曰徳日新曰执两用中牒文前叶有赵孟頫像,右方上书「赵文敏公小像」,下书「长洲陆师道题于顾汝修芸阁」。考王世贞《弇州续稿》载陆师道字子▯,长洲人,官尚寳少卿,汝修无考。按明版《秦汉印统》有黄姬水序,称其书为东川御医顾公所纂,厥嗣汝由、光禄汝修、鸿胪汝和、廷评共成之。考《松江志》顾从礼字汝由,顾从义字汝和,而不及汝修。今卷中有「顾从徳」印,以从礼、从义证之,当即汝修之名。但姬水称其官为鸿胪,而世贞跋以光禄称之,似误以汝由之官属之汝修。固不若姬水序其所着之书为可据也。眀王世贞跋:余平生所购《周易》《礼经》《毛诗》《左传》《史记》《三国志》《唐书》之类,过三千余卷,皆宋本精絶。最后《班范二汉书》,尤为诸本之冠。桑皮纸白洁如玉,四旁寛广,字大者如钱,絶有欧栁笔法。细书丝发肤致,墨色精纯,奚潘流沈。盖自真宗朝刻之秘阁,特赐两府,而其人亦自寳惜。四百年而手若未触者。前有赵吴兴小像,当是吴兴家入吾郡陆太宰,又转入顾光禄,失一庄而得之。噫!余老矣,即以身作蠧鱼其间,不惜,又恐兹书之饱我而损也。识其末以示后人。琅琊王世贞元羙甫重跋。次页绘像旁有小楷书「王弇州先生像」六字,不知何人笔。考《明史》,陆太宰名完,长洲人,正徳间官吏部尚书。但跋所称真宗朝刻之秘阁,系据书首牒文而言,未能审为南宋刋本,且于书尾景祐以后重订始末,皆未详考也。王士骐跋:此先尚书九友斋中第一寳也。近为国税新旧并急,不免归之质库。中书此志愧。明史载:士骐,世贞子,字冏伯,举乡试第一,登万厯十七年进士,终吏部贠外郎,亦能文。

译要吝惜。’于是经籍才又完整起来,如此等等。由此可知,宋代摹刻《汉书》始于淳化,而此书则是照熙宁本重新付梓,想来就是李心传所说绍兴末年刊刻的本子,直到孝宗时校勘完备,才依次编成书。当时诏令不要吝惜费用,对此事十分郑重,所以书手和刻工都是上等人选,摹印所用的纸墨也特意精心选取材料,务求精美完善,应当说官刻书籍没有能超过它的了。” 御题说:内府收藏的旧刻书很多,但《前汉书》《后汉书》的雕版、纸张和墨色都极其精妙,实在是宋本中的冠冕。阅览前人的题跋,知道它原来是吴兴赵孟頫家中的藏物,辗转流传,先归王世贞,后来又归钱谦益。王、钱诸人都精于鉴赏,又爱护珍惜,甚至把它们比作宝玉和大弓,确实不是虚夸。每次翻阅,纸墨仍然带着香气;古今至宝,难道真有神灵在护持吗?乾隆甲子仲秋之月御题并钤印。宝三方印曰:“乾隆宸翰”;又一方曰:“几暇临池”;又一方为“稽古右文之玺”。另有御题诗:“冠冕琳琅,天禄收因刊书目,阅从头,吴藏本自赵魏国楚得重归,王弇州久入上方不知,故兹编四库识其由,旧杯新斝多佳玉,却笑无能大白浮。”乙未年新正下旬御题并钤印。宝二方印,一方曰:“几暇怡情”;一方曰:“得佳趣”,中间绘有图案。御容钤有乾隆双玺,左方另有钤印。宝二方印,一方曰:“德日新”;一方曰:“执两用中”。牒文前一叶有赵孟頫像,右上题“赵文敏公小像”,下题“长洲陆师道题于顾汝修芸阁”。考察王世贞《弇州续稿》,记载陆师道字子传,长洲人,官至尚宝少卿;顾汝修则无从考证。按明版《秦汉印统》有黄姬水序,称这部书是东川御医顾公所编纂的,他的后代汝由、光禄汝修、鸿胪汝和、廷评共同完成。考察《松江志》,顾从礼字汝由,顾从义字汝和,却没有提到汝修。现在书中有“顾从德”印,依据从礼、从义推断,这大概就是汝修的名字。但黄姬水称他的官职为鸿胪,而王世贞题跋却称为光禄,似乎是把汝由的官职误加给了汝修。终究不如黄姬水为其所著之书作的序可靠。明代王世贞题跋说:我平生购买的《周易》《礼经》《毛诗》《左传》《史记》《三国志》《唐书》之类,超过三千余卷,全都是宋本中的精绝之品。最后得到的《班范二汉书》,尤其是各本中的冠首。桑皮纸洁白如玉,四边宽阔,字大的像钱币,极有欧阳询、柳公权的笔法。细小的字像丝发一样精细,墨色精纯,奚潘流沈。大概是从真宗朝在秘阁刻成,专门赐给两府的,得到它的人也都自行珍藏爱护。经过四百年,仿佛手还没有触碰过一样。前面有赵吴兴的小像,应当是吴兴赵家之物,进入我郡陆太宰家中,又转入顾光禄家;我失去一座庄园,却得到它。唉!我已经老了,即使把身体化作书中的蠹鱼,也不吝惜;又恐怕这部书供养了我,反而使它受到损伤。特意在末尾题识,以示后人。琅琊王世贞元美甫重题。下一页画像旁有小楷六字:“王弇州先生像”,不知道是谁所写。考察《明史》,陆太宰名完,长洲人,正德年间官至吏部尚书。但题跋所说真宗朝刻于秘阁,是根据书首牒文而言,未能确考它是南宋刊本;而且对于书尾景祐以后重新订正的始末,也都没有详细考察。王士骐题跋说:这是先父尚书九友斋中的第一件宝物。近来因为国税新旧税款同时紧急催征,不得不把它送进质库。对此在中书任职的我深感惭愧。《明史》记载:王士骐是王世贞的儿子,字冏伯,乡试考取第一名,万历十七年考中进士,最终官至吏部员外郎,

钱谦益跋赵文敏家蔵前后汉书,为宋椠本之冠。前有文敏公小像,太仓王司防得之吴中陆太宰家,余以千金从徽人赎出,蔵弆二十余年。今年鬻之四明谢象三,床头黄金尽,生平第一杀风景事也。此书去我之日,殊难为懐。李后主去国,听教坊杂曲,挥泪别宫娥,一段凄凉景色,约略相似。癸未中秋日书于半野堂。又跋京山李维柱字本,石本宁先生之弟也。

译也很有文才。钱谦益题跋说:赵文敏家藏的《前后汉书》,是宋刻本中的冠首。前面有文敏公小像,太仓王司寇从吴中陆太宰家得到它,我用千金从徽州人手中赎出,收藏了二十多年。今年把它卖给四明谢象三,床头的黄金用尽了,这是我平生第一件大煞风景的事。这部书离开我的那一天,实在难以释怀。李后主亡国后,听教坊演奏杂曲,流着泪告别宫娥,那一段凄凉景象,大略与此相似。癸未年中秋日写于半野堂。又题跋京山李维柱的字本,他是石本宁先生的弟弟。

书法橅顔鲁公,尝语余:“若得赵文敏家汉书,毎日焚香礼拜,死则当以殉塟。”余深愧其言。右汉书二跋,载在初学集中。坦公司马既得此书,属余重録于此。又跋赵吴兴家蔵宋椠两汉书,王弇州先生鬻一荘得之陆水村太宰家,后归于新安富人,余以千二百金从黄尚寳购之。崇祯癸未损二百金售诸四明谢氏。庚寅之冬,吾家蔵书尽为六丁下取,此书却在人间,然其流落不偶,殊可念也。今年游武林,坦公司马携以见眎,余纵臾劝亟取之,司马家插架万籖,居然为压库物矣。呜呼,甲申之乱,古今书史圗籍一大刼也。吾家庚寅之火,江左书史圗籍一小刼也。今吴中一二蔵书家,零星据摭,不足当吾家一毛片羽。见者夸诩,比于酉阳羽陵书生,饿眼但见钱在纸裹中,可为捧腹。司马得此十箧,乃今时书库中寳玉大弓,当令吴儿见之,头目▯运,舌吐而不能收。不独此书得其所归,亦差可为绛云主人开顔吐气也。劫灰之后,归心空门,尔时重见此书,佛言昔年竒物,经歴年岁,忽然复睹,记忆宛然,皆是蔵识变现,良非虚语。而吕不韦顾以楚弓人得,为孔老之云,岂为知道者乎?司马精于佛学,并以斯言谂之。岁在戊戌孟夏二十一日,虞山防叟钱谦益重跋于武林之报恩院。谦益人品不足称,而长于鉴古,故于是书三致意。跋中所称谢象三、黄尚寳、坦公司马诸人,均无考,惟李维柱载。苏州府志》京山人领乡荐,嘉靖中为常熟教谕。又卷中有「黄正賔」印,毎用「钱谦益」印钤盖其上。正賔当即官尚寳,售此书于谦益者。收蔵诸印中有「鼎元」「伯雅」「潘允端」诸印,无考。

后汉书【五函四十册】

帝后纪十卷,列传八十卷,宋范蔚宗撰;志三十卷,晋司马彪撰,梁刘昭注补,共一百二十卷。首载干兴元年十一月中书门下牒文,系孙奭奏请刋印《后汉书》并刘昭补志,奉勅令国子监依奏施行,后列衔名:右諌议大夫、防知政事鲁,给事中、防知政事吕,中书侍郎兼礼部尚书、平章事王,守司徒兼侍中无姓。考《宋史》,干兴元年七月,以王曽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吕夷简、鲁宗道防知政事,与牒尾三人列衔脗合。是年二月,丁谓为司徒兼侍中,六月罢。按《宋史·职官志》,司徒为宰相亲王加官而不常置,时丁谓适罢,故阙其人耳。此书于宋讳桓、构、慎、瑗诸字皆缺笔,字画欵式与《前汉书》相同,版心下方刻书人姓名,如刘仲、王中、陈伸等,亦与前书相合。盖皆为绍兴末年校刋,而孝宗时成书者,特以刘昭补志合刻始于干兴,故仍列旧牒于书首。

御题范书八志不传,后人杂取《东观汉记》等书以补之。盖自宋以前无全本,其不全者转为仍古之旧。宋本无八志者,民间本也;若此书有八志者,学官本也。乾隆御题钤

  寳一曰乾隆宸翰

前汉书》王世贞、钱谦益跋皆合此书而言,诸印记亦同。

隋书【六函六十册】

帝纪五卷,列传五十卷,唐魏征撰;志三十卷,唐长孙无忌撰。共八十五卷。

是书未载刋刻年月,而于宋讳皆缺笔。其避廓字,乃宁宗嫌名,系南宋嘉定间刋本。

御题此书,字迹、纸质、墨沈,与赵吴兴、董华亭题跋《文选》可称聨璧。大内贮宋本书,故多视此,并逊一筹矣。乾隆甲子九秋御笔钤。

寳二曰:「乾隆宸翰,曰擕笔流云藻。」

琴川毛氏泰兴季氏蔵本有印记,又书堂胡氏印无考。

阙补目録【十八十九】志二【二十六】志二十四【十三】

  唐书【十函一百册】

本纪十卷,志五十卷,表十五卷,宋欧阳修撰;列传一百五十卷,宋宋祁撰。共二百二十五卷。书首载曽公亮进书表。

考《宋史》仁宗嘉祐五年六月,欧阳修等上《新唐书》。是书之末,前载嘉祐五年六月二十四日进书衔名,提举为曽公亮,刋修为欧阳修,宋祁编修官为范镇、王畴、宋敏求、吕夏卿、刘羲叟。后载是月二十六日,准中书劄子奉防,下杭州镂版颁行,富弼、韩琦、曽公亮董其事。校勘官为裴煜、陈荐、文同,校对官为吴申、钱藻。按宋叶梦得论天下印书,有杭州为上,蜀本次之,福建最下。之语意,当时《新唐书》成,朝廷重其事,故特下杭州镂版。详阅此本,行密字整,结构精严,且于仁宗以上讳及嫌名缺笔甚谨,不及英宗以下。其即为嘉祐奉勅所刋之本无疑。印纸坚致莹洁,毎叶有武侯之裔篆文红印,在纸背者十之九,似是造纸家印记。其姓为诸葛氏。考宣城诸葛笔防着,而《唐书》载宣城纸笔并入土贡。唐张彦逺《歴代名画记》亦称好事家宜置宣纸百幅,用法蜡之,以备摹冩。则宣城诸葛氏亦或精于造纸也。

泰兴季氏、昆山徐氏蔵本,又有钱塘梁氏及李安诗、梅谷树徳堂诸印,无考。

译他的书法取法颜鲁公,曾经对我说:“如果能得到赵文敏家藏的《汉书》,我每天焚香礼拜,死后也应当用它殉葬。” 我对他这番话深感惭愧。以上是《汉书》的两篇题跋,收录在《初学集》中。坦公司马得到此书后,嘱托我重新抄录在这里。又题跋赵吴兴家藏的宋刻两《汉书》说:王弇州先生卖掉一座庄园,从陆水村太宰家得到它;后来书归新安富人,我用一千二百金从黄尚宝那里买来。崇祯癸未年折价二百金卖给四明谢氏。庚寅年冬天,我家收藏的书全被六丁神取走了,这部书却仍在人间;然而它流落而不得其所,实在令人感慨。今年游历武林,坦公司马带着它给我看,我极力怂恿并劝他赶快取回。司马家书架上有万签,居然把它作为压库之物。唉,甲申之乱,是古今书籍、史册、图画的一场大劫难;我家庚寅年的火灾,是江左书籍、史册、图画的一场小劫难。如今吴中一两家藏书人零星搜集的书,不足以抵得上我家的一片羽毛。见到的人还夸耀不已,好比《酉阳》《羽陵》的书生,饿眼里只看见纸包中的钱,真叫人捧腹。司马得到这十箧书,正是今日书库中的宝玉大弓,应当让吴地人见到它,惊得头晕目眩,吐舌而不能收回。不只是这部书找到了归宿,也多少可以使绛云主人展颜吐气了。经历劫灰之后,我归心于佛门;那时重新见到这部书,佛说它是昔年的奇物,经历多年后忽然又看见,记忆清清楚楚,这些都是藏识变现,确实不是虚妄之言。可是吕不韦却把楚弓被人拾得的事归于孔子、老子的话,难道是懂得道理的人吗?司马精通佛学,我也把这些话告诉他。戊戌年孟夏二十一日,虞山防叟钱谦益在武林报恩院重题。钱谦益的人品不足称道,但长于鉴识古物,所以对这部书多次表达看法。题跋中所说的谢象三、黄尚宝、坦公司马等人,都无法考证,只有李维柱有记载。《苏州府志》说,李维柱是京山人,考中乡荐,嘉靖年间任常熟教谕。书中又有“黄正宾”印,常常在其上钤盖“钱谦益”印。正宾应当就是官至尚宝、把此书卖给谦益的人。收藏印中还有“鼎元”“伯雅”“潘允端”等印,均无从考证。《后汉书》【五函四十册】。帝后纪十卷、列传八十卷,由宋代范蔚宗撰;志三十卷,由晋代司马彪撰,梁代刘昭作注并补充,共一百二十卷。卷首记载干兴元年十一月中书门下牒文,内容是孙奭奏请刊印《后汉书》及刘昭所补的志,奉诏令国子监依奏施行。牒文后列署名:右谏议大夫、参知政事鲁,给事中、参知政事吕,中书侍郎兼礼部尚书、平章事王,守司徒兼侍中无姓。考察《宋史》,干兴元年七月任命王曾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吕夷简、鲁宗道为参知政事,与牒尾三人的署名完全相合。这一年二月,丁谓任司徒兼侍中,六月罢职。按《宋史·职官志》,司徒是宰相或亲王的加官,并不常设;当时丁谓正好已经罢职,所以牒文缺少此人的姓名。本书遇到宋代讳字桓、构、慎、瑗,都缺笔;字画和版式与《前汉书》相同,版心下方所刻书工姓名,如刘仲、王中、陈伸等,也与前书相合。大概都是绍兴末年校订刊刻、孝宗时成书的,只是刘昭补志合刻始于干兴年间,所以仍把旧牒文列在书首。御题说:范晔《后汉书》的八志没有流传下来,后人杂取《东观汉记》等书加以补缀。大概从宋代以前就没有完整本子;它的不完整,反而转而成为保存古本旧貌。宋本中没有八志的,是民间本;像这部书有八志的,是学官本。乾隆御题并钤印。宝一方印曰:“乾隆宸翰”。《前汉书》中王世贞、钱谦益的题跋,都是针对这部书而言,所钤诸印也相同。《隋书》【六函六十册】。帝纪五卷、列传五十卷,由唐代魏征撰;志三十卷,由唐代长孙无忌撰,共八十五卷。这部书没有记载刊刻年月,但遇到宋代讳字都缺笔。它避讳“廓”字,是宁宗的嫌名,属于南宋嘉定年间的刊本。御题说:这部书的字迹、纸质和墨色,与赵吴兴、董华亭题跋的《文选》可以称为并美的珍品。内府贮藏的宋本书籍,因此多拿来和它比较,也都逊色一筹。乾隆甲子九秋御笔并钤印。宝二方印,一方曰:“乾隆宸翰”;一方曰:“擕笔流云藻”。有琴川毛氏、泰兴季氏的藏书印,另有书堂胡氏印,均无从考证。缺补目录【十八、十九】;志二【二十六】;志二十四【十三】。《唐书》【十函一百册】。本纪十卷、志五十卷、表十五卷,由宋代欧阳修撰;列传一百五十卷,由宋代宋祁撰,共二百二十五卷。卷首记载曾公亮进书表。考察《宋史》,仁宗嘉祐五年六月,欧阳修等人进呈《新唐书》。本书末尾前面记载嘉祐五年六月二十四日进书时的署名,提举为曾公亮,刊修为欧阳修;宋祁任编修官时,范镇、王畴、宋敏求、吕夏卿、刘羲叟为编修官。后面记载本月二十六日,准中书札子奉旨,下令杭州雕版颁行,由富弼、韩琦、曾公亮主管此事。校勘官为裴煜、陈荐、文同,校对官为吴申、钱藻。按宋代叶梦得评论天下印书,说杭州本最好,蜀本其次,福建本最差。由此看来,当时《新唐书》编成,朝廷十分重视,所以特地下令杭州雕版。详细查看本书,行款紧密、字体整齐,结构精严;而且遇到仁宗以前的讳字和嫌名,缺笔十分谨慎,不如英宗以后那么严格。它无疑就是嘉祐年间奉诏刊刻的本子。印纸坚韧细密而洁白,每叶纸背有武侯后裔篆文红印,十叶中有九叶如此,似乎是造纸家的印记,其姓为诸葛氏。考察宣城诸葛氏以制笔著名,而《唐书》记载宣城的纸和笔都列入土贡。唐代张彦远《历代名画记》也说,爱好古物的人应当置备宣纸一百幅,用蜡涂过,以备摹写。这样看来,宣城诸葛氏也可能精于造纸。有泰兴季氏、昆山徐氏的藏书印,又有钱塘梁氏以及李安诗、梅谷树德堂等印,均无从考证。

资治通鉴考异【一函三册】

  宋司马光撰三十卷

晁公武《郡斋读书志》光既成《通鉴》,又防考异同,俾归一涂,别为《考异》一编,则《考异》本单行,胡三省后取以入注耳。」考书成在元丰七年,《玉海》载元祐七年诏诸路安抚钤辖司,并西京、南京各赐《通鉴》一部,是哲宗朝刻本已具。今校书内钦宗以下讳俱不阙,当是元祐椠也。

御题是书字体浑穆,具顔栁笔意。纸质薄如蝉翼,而文理坚致,为宋代所制无疑。中间十二卷至第十八卷旧阙,不知谁氏补抄,防与雕本莫辨。皇娲炼石,竟成完璧,亦兹书之幸也。乾隆甲子秋八月御识钤

寳三曰防暇临池曰稽古右文之玺曰含味经籍书史防要建炎间刘夫人掌内翰文字及写宸翰髙宗甚眷之亦善画画上用奉华堂印记又见陈善《杭州志》此本南渡初已入鉴蔵更足征为北宋本又倪渊乃元初人着《周易集说》《易圗说》《卦说》《序例》诸书黄溍文集有其墓志渊字仲深乌程人承务郎富阳县尹三山敖继翁深于三礼而尤喜易公从之游于节文度数之详辞变象占之妙靡不博考洞究其史氏一印不载名而《玉海》有史炤《通鉴释文》三十卷考《尚友録》炤字子熙眉山人其父清卿苏氏兄弟以师事之未审是其人否也

阙补【卷十二之卷十八】资治通鉴纲目【六函六十册】

宋朱子撰五十九卷前自序宋陈振孙《书録解题》载朱子《纲目》云:“刻于温陵,别其纲,谓之提要。今版在监中,庐陵所刋则纲目并列,不复别也。”是书大书细注,字画分明,即当时庐陵刋本。御题:涑水创为开义例,紫阳述订益精防,直▯一贯,天人学兼揭千秋兴废机。敬胜治兮,怠胜乱,念兹是耳,释兹非。三编惟此遵纲纪,辑览曽无越范围。锓出新安留面目,弆増天禄有光辉。外王内圣,斯诚备,勿失服膺,永勅防。乾隆甲午仲秋月,御笔钤。寳二曰:「乾隆宸翰,曰防暇临池,前绘。」御容钤乾隆双玺卷后间有印记,俱经割去,不知谁氏所蔵,而补抄之叶,纸洁字工,竟无异于刋本,则蔵是书者,必为好古之士。书中虽有八册以别本补入,纸色印工稍逊,而亦皆取之旧刻,不相悬絶也。阙补卷一【全】卷九【二之十二】卷三十二【十六十七】卷五十四【一之三】卷五十七【十二之十四】卷五十九【末叶】通鉴纪事本末【十六函八十四册】宋袁枢编《四十二卷》有杨万里序。宋史·袁枢建之,建安人。试礼部词赋第一。乾道七年,除太学録,求外补,出为严州教授。尝以司马光《资治通鉴》浩博,乃区别其事而贯通之,号《通鉴纪事本末》。防知政事龚良茂得其书,奏上。孝宗读而嘉叹,以赐东宫,及分赐江上诸帅。《玉海》载:淳熙三年,诏取袁枢《资治通鉴》与陆防奏议,赐皇太子熟读,以求治道,与《宋史》脗合。是书初刻于严陵,淳熙元年,杨万里出守临漳,过严陵,为序行之。理宗寳祐时,宗室赵与筹以严陵版字小且讹,易为大书讐校重刋。有与▯自序,即此本而缺其序。御题《洓水编》年着《通鉴》建安纪事别成书,兴亡本末为金鉴,条理因依若辅车。虽有増前,斯数典便称续后。此开初,淳熙纸墨香,天禄玩味孜孜日警予。乾隆乙未新春,御笔钤乾隆双玺。通鉴纪事本末【十四函八十四册】篇目同前,杨万里序后有赵与▯序。按此亦寳祐刋本,而刷印稍后。毎卷首末有礼部官书朱文长印。考明史艺文志,永乐四年命礼部尚书郑赐访购遗书。又朱彞尊经义考载,明永乐间勅翰院,凡南内所储书各取一部。于时修撰陈循督舟十艘,载书百椟送北京。又尝命礼部尚书郑赐择知典籍者四出购求遗书。不特合宋金元之所遗而滙于一,且奉使者复命必纳书于库。缥缃之富,古未有也。郑赐当时官礼部,董其事,或所采之书钤以礼部官印。是书似亦曽为所采也。阙补卷四【八十八】卷八【六十二】卷二十二【九十九】卷三十八【一百】卷四十二【六七】通鉴纪事夲末【六函四十二册】篇目同前,赵、杨二序前有元陈良弼序。是书亦寳祐旧版。据良弼序称:版蔵赵与▯家,束之髙阁四十余年。延祐六年,其孙赵明安售于良弼,置之嘉禾学宫,复为之序。良弼号公辅,宣城人,时为嘉禾郡文学掾,出赀购版以恵后学,盖亦好古之士也。书中虽间有字画漫漶及补叶处,然实为宋椠,未可以元印而少之。阙补卷一【五】卷六【七十六】卷十【十五十六】卷十一【三十三三十四】卷十二【八十六】卷十四【十一十二】卷十五【一十五十六】卷十六【一百一】卷十七【五十二】卷十九【十一十二】卷二十五【四十六】巻二十九【七十七七十八】卷三十二【三四】卷三十三【一百十九一百二十】卷四十一【六十七六十八】帝学【一函四册】

译《资治通鉴考异》【一函三册】。宋代司马光撰,三十卷。晁公武《郡斋读书志》说:“司马光完成《资治通鉴》后,又考订其中的异同,使之归于一途,另编成《考异》一书,因此《考异》本来是单独刊行的,后来胡三省才把它取来收入注中。”考察此书完成于元丰七年,《玉海》记载,元祐七年诏令各路安抚钤辖司以及西京、南京各赐《通鉴》一部,可见哲宗朝已经有刻本。如今校阅本书,其中钦宗以下的讳字都没有缺笔,应当是元祐刻本。御题:这部书的字体浑厚肃穆,具有颜真卿、柳公权的笔意。纸张薄得像蝉翼,但纸理坚实细密,毫无疑问是宋代制作的。中间第十二卷至第十八卷旧时缺失,不知是谁补抄,几乎与雕版本无法辨别。女娲炼石,竟然成为完整的玉璧,这也是此书的幸运。乾隆甲子年秋八月御识并钤印。钤“宝三”印、“暇临池”印、“稽古右文之玺”印、“含味经籍书史”印。建炎年间,刘夫人掌管内翰文字以及书写宸翰,高宗非常宠爱她;她也擅长绘画,皇帝所作的画上使用“奉华堂”印。又见陈善《杭州志》。此书在南渡初年已经进入鉴藏之中,更足以证明它是北宋本。倪渊是元初人,著有《周易集说》《易图说》《卦说》《序例》等书。黄溍《文集》中有他的墓志。倪渊字仲深,乌程人,任承务郎、富阳县尹。三山敖继翁深谙三礼,尤其喜爱《易》,倪渊曾跟从他游学;关于礼制节文、制度度数的详尽内容,以及卦辞、变化、卦象和占筮的精妙之处,没有不广泛考察、深入研究的。他所用的一方“史氏”印没有记载姓名,而《玉海》记载有史炤《通鉴释文》三十卷。考《尚友录》,史炤字子熙,眉山人;他的父亲史清卿,苏氏兄弟曾拜他为师。不能确定是不是这个人。缺卷补抄:【卷十二至卷十八】《资治通鉴纲目》【六函六十册】宋朱子撰,共五十九卷,卷首有自序。宋陈振孙《书录解题》记载朱子的《纲目》说:“在温陵刻印,把‘纲’分开,称为‘提要’。现在版本藏在国子监中,庐陵刊本则把纲目并列,不再分开。”这部书大字正文、小字注文分明,字画清楚,就是当时的庐陵刊本。御题:涑水创立纲目义例,紫阳加以订述而更加精密;直传一以贯之的道理,将天道、人道和学问兼备地揭示出来,显示千秋兴亡的关键。敬意胜过怠惰,天下就能得到治理;怠惰胜过敬意,天下就会陷入混乱。想到的只是这个,解释的也不是别的。三编只有这一部遵循纲纪,编辑阅览,丝毫没有超出范围。它在新安刻成,保留了原书面貌;收藏增入天禄琳琅,更增光辉。外王内圣,这确实完备;不要失去并牢牢记在心中,永远自我警戒。乾隆甲午年仲秋月御笔并钤印。钤“宝二”印,印文为:“乾隆宸翰,暇临池”,前面有绘图。御容钤有乾隆双玺。书后有些印记,都已经被割去,不知道曾是谁收藏;但补抄的书叶纸张洁白、字迹工整,竟然与刊本没有差别,那么收藏这部书的一定是爱好古书的人。书中虽有八册用别本补入,纸色和印工稍差一些,但也都是取自旧刻本,彼此并没有很大差别。缺卷补抄:卷一【全卷】;卷九【第二至第十二叶】;卷三十二【第十六、第十七叶】;卷五十四【第一至第三叶】;卷五十七【第十二至第十四叶】;卷五十九【末叶】。《通鉴纪事本末》【十六函八十四册】宋袁枢编,共四十二卷,有杨万里序。《宋史》记载:袁枢,字建之,建安人。礼部试词赋第一名。乾道七年,授任太学录,请求外放补官,出任严州教授。他曾认为司马光《资治通鉴》内容浩繁,于是分别整理其中的事件,使其前后贯通,名为《通鉴纪事本末》。参知政事龚良茂得到此书后,上奏进呈。孝宗阅读后赞叹,把它赐给东宫,又分别赐给江上各军统帅。《玉海》记载:淳熙三年,下诏取来袁枢的《资治通鉴》和陆游的奏议,赐给皇太子熟读,以求得治理国家的方法,这与《宋史》的记载相吻合。此书最初在严陵刻印。淳熙元年,杨万里出任临漳太守,经过严陵,作序并为之刊行。理宗宝祐年间,宗室赵与筹认为严陵版字体太小且有错误,改为大字,校勘后重新刊刻。有赵与筹的自序,就是此本,但此本缺少他的序。御题:《涑水编年着〈通鉴〉》,建安人编成《纪事本末》,另成一书;把兴亡的始末作为借鉴,条理和因由如同辅车相依。虽然有所增补,但列举这些典故,便可以称为续作。此书初刻于淳熙年间,纸墨还散发着香气;天禄琳琅收藏此书,日日勤勉地赏玩品味,也时时警醒我。乾隆乙未年新春御笔并钤乾隆双玺。《通鉴纪事本末》【十四函八十四册】篇目与前一本相同,杨万里序后还有赵与筹的序。考察此书,也是宝祐刊本,只是刷印时间稍晚。每卷卷首、卷末都有礼部官书朱文长印。考《明史·艺文志》,永乐四年,命令礼部尚书郑赐访求、购买散佚书籍。又据朱彝尊《经义考》记载,明永乐年间,曾敕令翰林院,凡是南内所储藏的书,各取一部。当时修撰陈循督领十艘船,装载一百函书送往北京。又曾命礼部尚书郑赐选择熟悉典籍的人,分赴各地访求遗书。不仅把宋、金、元遗留下来的书汇集为一处,而且奉使者复命时,必定把书交纳到库中。图书典籍的丰富,古来从未有过。郑赐当时任礼部官员,主管这件事;所采集的书,有的或许因此钤盖了礼部官印。此书似乎也曾被采集入藏。缺卷补抄:卷四【第八十八叶】;卷八【第六十二叶】;卷二十二【第九十九叶】;卷三十八【第一百叶】;卷四十二【第六、第七叶】。《通鉴纪事本末》【六函四十二册】篇目与前一本相同,赵、杨二序之前有元代陈良弼的序。此书也是宝祐旧版。据陈良弼序说:书版收藏在赵与筹家中,束起来放在高阁上四十多年。延祐六年,他的孙子赵明安卖给陈良弼;陈良弼把它安置在嘉禾学宫,又为它作序。陈良弼号公辅,宣城人,当时任嘉禾郡文学掾,出资购买书版,以惠及后来的学者,大概也是爱好古书的人。书中虽有字迹漫漶和补叶之处,但确实是宋刻本,不能因为是元代刷印就轻视它。缺卷补抄:卷一【第五叶】;卷六【第七十六叶】;卷十【第十五、第十六叶】;卷十一【第三十三、第三十四叶】;卷十二【第八十六叶】;卷十四【第十一、第十二叶】;卷十五【第十五、第十六叶】;卷十六【第一百一叶】;卷十七【第五十二叶】;卷十九【第十一、第十二叶】;卷二十五【第四十六叶】;卷二十九【第七十七、第七十八叶】;卷三十二【第三、第四叶】;卷三十三【第一百十九、第一百二十叶】;卷四十一【第六十七、第六十八叶】。《帝学》【一函四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