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天禄琳琅书目卷三
九家集注杜诗【四函二十四册】
唐杜甫着,宋郭知逹集九家注,三十六巻。前知逹序,宋曽噩序。
宋鼂公武《郡斋读书志》谓自王洙源叔以后,学者喜观甫诗。有赵次公者,以古律诗杂次第之,且为之注。按赵次公字彦材,蜀人,所注杜诗名曰《正误》。此书为成都郭知逹所辑。知逹,《宋史》未载其人,而家于成都,系与彦材同乡里,故所辑之注首王文公,而终之以彦材,盖以彦材之注为尽善也。按序中所载九人,其一为赵彦材,余八人:王文公名安石,临川人;宋景文名祁,蜀人;豫章先生即黄庭坚,宁州人;王源叔名洙,太原人;薛梦符,河东人;杜时可名田,南城人;鲍文虎,缙云人;师民瞻名尹,蜀人。知逹序称属二三士友,各随是非而去取之,如假托名氏、撰造事实,皆删削不载。据此则亦博采而取其至精者矣。其书刻于宋孝宗淳熙八年至理宗寳庆元年,曽噩为广南东路转运判官,重为校刋。序称「蜀士赵次公为少陵忠臣,蜀本引赵注防详,所恨纸恶字缺,不满人意,兹摹蜀本刋于南海漕台,防士友以正其脱误云云」。书后有承议郎通判韶州军州事刘镕、潮州州学賔辛安中、进士陈大信同校勘,衔名列于噩衔之右。考明凌迪知《万姓统谱》载噩字噩甫,闽县人,学问淹贯,文章简古。庆元间尉上髙有声,后迁广东漕使。镕、安中、大信俱无考。噩之刻是书也,集诸僚友,精其校讐,固非苟焉付剞劂者,故字画端整,一秉唐人,而刻手印工皆为上选。
御题:平生结习,防于诗,老杜真堪作我师。书出曽锓,实郭集本,仍寳庆及淳熙九家正注,宜存耳。余氏支辞,概去之,适以遗编搜四库,乃斯古刻见漕司。希珍际遇殊惊,晚尤物闇章,固有时重,以琳琅续天禄,防闲万遍读何辞。乾隆甲午仲夏月中澣,御笔钤乾隆双玺。又
御题《兑氏之戈》《和氏弓》续増《天禄》《吉光》中浣花眉列新全帙金粟身存旧卷筒尤物宁论显与晦逢时亦有塞兮通武英弃置今方出絜矩人材黙惕衷乙未仲春月御笔钤
寳二曰:「乾隆宸翰。曰防暇临池。中绘」
御容钤乾隆双玺
明秀水项笃夀、平湖陆啓浤收蔵俱有印记。考檇李诗系载啓浤字叔度,平湖人,后更名遯。弱冠博极经史,倜傥负竒,类河朔壮士。诗法全宗少陵,有贲趾山房集。史氏及笃夀见前,余无考。
<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钦定天禄琳琅书目,卷三>
阙补卷二【二十八,六十,六十五】卷二十【末叶】
黄氏补千家注杜工部诗史【一函十三册】
唐杜甫着,宋黄希、黄鹤补注,三十六卷。前载宋吴元集録,传序碑铭诗记。鹤自订甫年谱,辨疑并集注杜诗姓氏。有董居谊、吴文序。
考黄希,字梦得,临川人。宋孝宗乾道二年进士,官终永新令。杨万里曰:「梦得之学,奄有古今。晚年作诗,慕少陵句法,有补注杜诗,搜剔防▯,皆前人所未发。」未成而卒,子鹤续成之,重定年谱,名曰《黄氏补注杜诗》。是当日此书之成,已为名流所推重。其于诗之有闗时事者,皆于题下注明,故谓之诗史。所引前人注,皆各标名而出于希、鹤父子之手者,亦书名别之。董居谊,字仁夫,临川人。孝宗淳熙间进士,充贺金国生辰使,悉得其国中事宜以归。迁四川制置使,吴文,吴元,无考。
松阳氏蔵本,未详其人。内有红笔校正处,颇为精核。
译《九家集注杜诗》【四函二十四册】唐代杜甫撰写,宋代郭知达汇集九家注释,共三十六卷。卷前有郭知达序,另有宋代曾噩序。宋代晁公武《郡斋读书志》说,自王洙字源叔以来,学者喜欢阅读杜甫诗。有个叫赵次公的人,把古诗、律诗混合编排,并且为之作注。考赵次公字彦材,是蜀人,所注杜诗名为《正误》。这部书是成都郭知达辑录的。郭知达,《宋史》没有记载其人,但他家居成都,与彦材是同乡,所以所辑诸注以王文公为首,以彦材收尾,大概是认为彦材的注最为完善。按序文所载九位注家,其中一人是赵彦材;其余八人是:王文公,名安石,临川人;宋景文,名祁,蜀人;豫章先生,即黄庭坚,宁州人;王源叔,名洙,太原人;薛梦符,河东人;杜时可,名田,南城人;鲍文虎,缙云人;师民瞻,名尹,蜀人。郭知达的序说,他嘱托二三位士友,各自按照是非取舍;像假托姓名、编造事实的内容,都删去不载。由此看来,他也是广泛采集而选取其中最精确的部分。这部书刻于宋孝宗淳熙八年至宋理宗宝庆元年之间。曾噩任广南东路转运判官时,又重新校勘刊刻。序中说:“蜀地士人赵次公是少陵的忠臣,蜀本所引赵注十分详细,遗憾的是纸张粗劣、文字残缺,不能令人满意。现在把蜀本摹刻在南海漕台,希望士友们校正其中的脱漏错误。” 书后有承议郎、韶州军州事通判刘镕,潮州州学宾辛安中,以及进士陈大信共同校勘,他们的衔名列在曾噩衔名的右边。考明代凌迪知《万姓统谱》记载,曾噩字噩甫,闽县人,学问广博贯通,文章简洁古雅。庆元年间任上高县尉,颇有声望,后来升任广东漕使。刘镕、辛安中、陈大信都无从考证。曾噩刻印这部书时,召集各位僚友,精心校勘,当然不是草率交给刻工的人,因此字画端正整齐,完全承袭唐人风格;刻工和印工也都是上等。御题说:我平生的习惯和修养,都在诗上;老杜确实可以做我的老师。这部书出自曾噩刊刻,实际是郭知达的集本,仍保存宝庆、淳熙年间九家注的正确注释,应当保存。余氏的枝蔓之辞,一概删去;正好我为搜集遗编而查考四库,于是让这部古刻在漕司中出现。极其珍贵的书在特殊机缘中出现,实在令人惊异;晚出的珍品,虽然一时晦暗,固然也有时重新受到重视。以此琳琅续接天禄,哪怕读上一万遍也不嫌多。乾隆甲午仲夏月中浣御笔,并钤乾隆双玺。又题。御题《兑氏之戈》《和氏弓》:续增入《天禄》《吉光》之中。中浣花眉列成新的完整书帙,金粟之身仍存于旧书筒中。珍品哪里能以显晦来论?逢到时机也有闭塞和通达。武英殿弃置的书,如今才得以出现;以此作为衡量人才的准则,默默警惕于心。乙未仲春月御笔,并钤印。两方宝玺是:“乾隆宸翰”“偶暇临池”。中间绘有…… 御容上钤有乾隆双玺。有明代秀水项笃寿、平湖陆启浤的收藏印记。考《檇李诗系》记载,陆启浤字叔度,平湖人,后来改名为遯。二十岁时就广泛通晓经史,性情豪迈而有奇才,类似河朔壮士。作诗完全宗法杜甫,有《贲趾山房集》。史氏以及项笃寿的情况见前,其他情况无从考证。<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钦定天禄琳琅书目》,卷三> 缺补卷二【二十八、六十、六十五】卷二十【末叶】《黄氏补千家注杜工部诗史》【一函十三册】唐代杜甫撰写,宋代黄希、黄鹤补注,共三十六卷。卷前载有宋代吴元的集录,以及传、序、碑铭、诗、记。黄鹤亲自编订杜甫年谱,辨析疑义,并汇集注释杜诗诸家的姓名。另有董居谊、吴文的序。考黄希,字梦得,临川人。宋孝宗乾道二年进士,官至永新令。杨万里说:“梦得的学问,包罗古今。晚年作诗,仰慕少陵的句法,作有《补注杜诗》,搜寻剔抉隐微之处,都是前人没有阐发的。”书未完成便去世了,他的儿子黄鹤接续完成,重新订定年谱,名为《黄氏补注杜诗》。由此可见,这部书当时完成时,已经受到名流推重。凡是诗中涉及时事的内容,都在题下注明,所以称为“诗史”。所引用的前人注释,都分别标出姓名;出自黄希、黄鹤父子之手的内容,也另行标明书名。董居谊,字仁夫,临川人。宋孝宗淳熙年间进士,充任贺金国生辰使,详细了解金国国内情况后回来。升任四川制置使。吴文、吴元,均无从考证。这是松阳氏的藏本,不详其为何人。书中有用红笔校正的地方,颇为精审核实。
新刋诂训唐昌黎先生文集【六函三十二册】
唐韩愈着,宋韩醇诂训正集四十卷,外集十卷,遗文一卷,共五十一卷。前载唐李汉序。
是书惟卷一下标「临卭韩醇」四字,前后俱无序跋。考之《宋史》,不载醇▯。按宋刋《五百家诂训昌黎文集》,列诸儒名氏,载醇字仲韶。又《诂训栁宗元集》亦出醇手,书后有醇记,作于宋孝宗淳熙丁酉,称「世所传昌黎文公文,虽屡经名儒手,余昔校以家集,其舛误尚多有之,用为之训诂」云云。则醇为愈之裔可知,其家在临卭,当即为蜀中所刋。宋叶梦得以蜀本在建本之上,观此书字精纸洁,刻印俱佳,梦得所言洵不诬也。
御题宋刋昌黎集五十一卷,卷首有干学、徐健庵诸印。想未收入御府之先,为旧臣徐氏蔵书,字画精好,纸墨细润,非坊贾貌为旧刻者可比。天禄琳琅所贮韩集,当以是本为第一。乾隆御题钤
寳三曰:乾隆宸翰。曰:防暇临池。曰:几暇鉴赏之玺。又御题:载道惟文,语不磨齐昌黎者,更伊何?唐家制度▯垂露,宋氏椠铅存擘窠。真是起衰空八代,弗慙济溺息千波。言宜长短因气盛,玩味多年受益多。乙未新正再题,钤乾隆双玺。
明李廷相蔵本《凌迪知万姓统谱》载:廷相字梦弼,濮州人,巡抚顺天,提督紫荆闗,李瓒之子,▯治壬戌进士第三,歴官礼部尚书,諡文敏。
本朝尚书徐干学亦曽收蔵俱有印记,余印无考。书中卷二十二之卷二十七凡三册,每叶有模字红印,乃出俗刻斜印,纸上杂出不伦,故不采録
阙补卷三【十八】卷八【二】卷十二【一】卷二十六【六】卷三十四【一】
新刋诂训唐栁先生文集【六函六十六册】
唐栁宗元着,宋韩醇诂训正集四十五卷,外集上、下二卷,新编外集一卷,共四十八卷。前载唐刘禹锡序,宋王咨序,后醇自记,并附録宋穆修后序。是书与前韩愈文集,体例版式相同。后有醇记,王咨为之序,称本朝古文始自河南穆修伯长,实宗韩栁。韩之文定于诸钜公之手,而栁集亦经伯长是正,胥山沈晦复相讐正,比伯长加详。然其机杼源委要未呈露。仲韶先注释韩集,学者争▯其书,而斯文加宻。非仲韶发之,孰窥其秘云云。是醇注愈集既就,已先版行。后又注宗元集付刋,悉仿愈集之式,以二书合而并▯。故宗元集后有记,而愈集后无记也。穆修郓州人,真宗东封,诏举齐鲁经行之士,赐进士出身,歴颍州文学叅军。沈晦字光用,钱塘人,宣和间进士第一,累官徽猷阁直学士。王咨字梦得,蜀人,着有《雪斋文集》。
云间莫氏城南精舍蔵书【后序末】
右识语一系莫是龙书,此本歴经明文征明、王世懋、顾从礼、莫是龙至。
本朝季振宜、徐干学收蔵俱有印记。考顾从礼、明嘉靖间中书舎人、征明诸人竝已见前,余印无。
阙补卷三十【二之五】卷四十四【全】
新刋五百家注音辨昌黎先生文集【四函三十二册】
唐韩愈着《正集》四十卷,《外集》十卷。宋魏仲举集注。前载引用书目一卷,评论诂训音释诸儒名氏一卷,《韩文类谱》七巻。
宋史·艺文志》及宋马端临《文献通考》皆不载是书,书中亦无纂集人名氏,惟正集目録后有木记曰:“庆元六禩孟春,建安魏仲举刻梓于家塾。”应即为仲举集。注当时系韩栁竝刋,栁集引用书目中载仲举名懐忠。按宋人刻梓家塾之书,多有欵识,如宋版《春秋经传集解》二部,一曰相台岳氏刻梓家塾,一曰世防廖氏刻梓家塾,皆有木记,亦此例也。韩栁二集其所引书,系合为一目标曰《韩栁先生文集》引用书目,有后一部可证。此本挖去“韩栁”二字,改为“昌黎”,乃书贾未得栁集,因而伪为。至后一部韩集,书前有《昌黎先生序》记碑铭一卷,《防韩文纲目》一卷,后有《昌黎别集》一卷,《论语笔解》十卷,《文集后序》五篇,皆此本所无。此本书前载吕大防着《韩吏部文公年谱》一卷,程俱着《韩文公歴官记》一卷,洪兴祖着《韩子年谱》五卷,统名之曰《韩文类谱》,而后一部逸之,盖流传既久,互有散佚耳。其所收诸儒评论、诂训、音释,有名氏者一百四十八家,新添逸姓氏者二百三十家,合计为三百七十八家,而曰五百家者,未免夸大其词,然采録亦可谓之博赡矣。
御题:子厚退之,昔竝传论文,可拟以诗诠韩如杜也,栁如李。此则圣,而彼则仙。注五百家,孰窥奥?垂千万代,独钩元。学焉有志,知难到,难到犹然励勉旃。乾隆甲午仲秋御笔,钤乾隆双玺。
琴川毛氏蔵本有印记余无考
译《新刊诂训唐昌黎先生文集》【六函三十二册】唐代韩愈撰写,宋代韩醇作诂训。正集四十卷,外集十卷,遗文一卷,共五十一卷。卷前载有唐代李汉的序。这部书只有卷一下面题有“临卭韩醇”四字,前后都没有序跋。考察《宋史》,没有记载韩醇的传记。按照宋刻《五百家诂训昌黎文集》,列出的诸儒姓名中记载韩醇字仲韶。又有《诂训柳宗元集》也出自韩醇之手,书后有韩醇所作记,写于宋孝宗淳熙丁酉年,称:“世间流传的昌黎文公文章,虽然屡经名儒校订,我过去拿家藏集本校对,仍有很多错误,因此为它作训诂。”由此可知韩醇是韩愈的后裔,他家在临卭,这部书应当就是蜀中所刻。宋代叶梦得认为蜀本优于建本,看这部书字体精美、纸张洁白,刻印都很好,叶梦得所说确实没有欺妄。御题:宋刻《昌黎集》五十一卷,卷首有干学、徐健庵等人的印章。想来在收入御府以前,曾是旧臣徐氏的藏书。字体精美,纸墨细润,不是书坊商人伪作旧刻所能相比的。天禄琳琅所收藏的韩集,应当以此本为第一。乾隆御题钤 宝三方,分别是“乾隆宸翰”“防暇临池”“几暇鉴赏之玺”。又有御题:“承载道义全靠文章,言语不磨灭,能与齐昌黎相比的,还有谁呢?唐代制度流传下来,宋代刻本保存着擘窠大字。真是振兴衰颓,空前盖过八代;不惭于拯救沉溺,叹息千重波涛。言辞长短因气势充盛,玩味多年,受益更多。”乙未年新正再次题写,钤有乾隆双玺。明代李廷相收藏的《凌迪知万姓统谱》记载:李廷相字梦弼,濮州人,任巡抚顺天、提督紫荆关,是李瓒之子;弘治壬戌年进士第三名,历任礼部尚书,谥号文敏。本朝尚书徐干学也曾经收藏过,都有印记;其余印章无法考查。书中从卷二十二到卷二十七共三册,每叶都有仿刻的红色印记,实际上是出自俗刻的斜印,纸面上杂乱出现,很不相称,所以不予著录。缺卷,补入:卷三【十八】、卷八【二】、卷十二【一】、卷二十六【六】、卷三十四【一】。新刻《诂训唐柳先生文集》【六函六十六册】。唐代柳宗元撰,宋代韩醇作训诂。《正集》四十五卷,《外集》上、下二卷,《新编外集》一卷,共四十八卷。前面载有唐代刘禹锡序、宋代王咨序,后面有韩醇自记,并附宋代穆修后序。这部书与前面的韩愈文集,体例、版式相同。书后有韩醇的记,王咨为它作序,称本朝古文起始于河南穆修伯长,实际上宗法韩愈、柳宗元。韩愈的文章由各位大儒亲手订定,柳集也经过伯长校正,后来胥山沈晦又共同校订,比伯长所作更加详细。然而其中的写作机杼和源流始终没有显露出来。仲韶先为韩集作注,学者争相传阅他的书,于是这篇文章更加严密。如果不是仲韶发明其中的义理,谁能窥见它的奥秘呢?由此可知,韩醇的《韩愈集》注已经完成,并且先行刻版流传;后来又为柳宗元集作注付梓,全部仿照韩愈集的形式,把两部书合在一起流传。所以柳宗元集后面有记,而韩愈集后面没有记。穆修是郓州人,真宗东封时,诏令举荐齐鲁经行之士,赐进士出身,历任颍州文学参军。沈晦字光用,钱塘人,宣和年间进士第一名,累官至徽猷阁直学士。王咨字梦得,蜀人,著有《雪斋文集》。云间莫氏城南精舍藏书【后序末】。右边这段识语一系是莫是龙所书,此本曾先后经过明代文征明、王世懋、顾从礼、莫是龙之手。本朝季振宜、徐干学收藏过,都有印记。考察顾从礼是明代嘉靖年间的中书舍人,文征明等人的情况前面已经见过;其余印章无法考查。缺卷,补入:卷三十【二之五】、卷四十四【全】。新刻《五百家注音辨昌黎先生文集》【四函三十二册】。唐代韩愈撰,《正集》四十卷,《外集》十卷。宋代魏仲举集注。前面载有《引用书目》一卷、《评论诂训音释诸儒名氏》一卷、《韩文类谱》七卷。《宋史·艺文志》以及宋代马端临《文献通考》都没有记载这部书,书中也没有编集者的姓名,只有《正集目录》后有木记说:“庆元六年孟春,建安魏仲举在家塾刻梓。”应当就是魏仲举所集注的书。当时韩、柳二集一同刊刻,柳集《引用书目》中记载魏仲举名怀忠。按宋人刻梓家塾的书,多有款识,例如宋版《春秋经传集解》有两部,一部说“相台岳氏刻梓家塾”,一部说“世彩堂廖氏刻梓家塾”,都有木记,也是这种例子。韩、柳二集所引用的书,合为一部,题作《韩柳先生文集引用书目》,有后面一部可以证明。此本挖去“韩柳”二字,改成“昌黎”,是书商没有得到柳集,因而伪造的。至于后面一部韩集,书前有《昌黎先生序记碑铭》一卷、《防韩文纲目》一卷,后有《昌黎别集》一卷、《论语笔解》十卷、《文集后序》五篇,这些本书都没有。此本书前载吕大防所著《韩吏部文公年谱》一卷、程俱所著《韩文公历官记》一卷、洪兴祖所著《韩子年谱》五卷,统称《韩文类谱》;而后面一部没有这些,大概是流传已久,彼此都有散佚。其中收录诸儒的评论、诂训、音释,有姓名的共一百四十八家,新增加的失传姓氏有二百三十家,合计三百七十八家,却称为“五百家”,未免有夸大其词之嫌;不过其采录也可以说是广博丰富了。御题:“子厚、退之,从前并称论文;若以诗作比,可以说韩如杜甫,柳如李白。这个是圣,那一个是仙。五百家作注,谁能窥见奥妙?流传千万代,独自钩取本源。学习它要有志向,知道难以达到;即使难以达到,仍然要努力勉励啊。”乾隆甲午年仲秋御笔,钤有乾隆双玺。琴川毛氏藏本,有印记;其余无法考查。
阙补卷九之卷十四【全】
按卷九之卷十一后一部亦系抄补,而此本所抄之注较少,且此本卷十二之卷十四所抄与后部刋本亦异,则此系从他本采録非得于原书也。
新刋五百家注音辨昌黎先生文集【四函二十册】
正集四十卷,外集十卷。前载昌黎先生序传碑记一卷,防韩文纲目一卷,引用书目一卷,评论诂训音释诸儒名氏一卷。后有别集一卷,论语笔解十卷。许渤序,昌黎文集后序五篇。
此本与前部版同,纸色墨光亦复相似,皆一时摹印之书。
唐五窦聨珠集载窦牟为东都判官陪韩【以下阙】刘师不遇分韵赋诗都官员外郎韩愈得【以下阙】客何【以下阙】此地深还随蹑鳬骑来访驭【以下阙】霞入松髙老鸐寻犹疑▯形坐敢起窃桃心今【以下阙】载近者莆田方崧卿考证访赜甚至犹取聨珠【以下阙】登岳阳楼一大篇顾独遗此何也右洪容斋迈随笔所纪余因録于此考【以下阙】聊以备遗失耳岁辛酉至治元年【以下阙】书于双瑞堂时七十五岁【卷四末】右识语一书法宗宋苏轼深得其妙当为元英宗时好古有得之人惜岁久纸损不知谁氏所书考宋洪迈容斋四笔中韩文公逸诗一则云唐五窦聫珠集载窦牟为东都判官陪韩院长韦河南同寻刘师不遇分韵赋诗都官员外郎韩愈得寻字其诗云秦客何年驻仙源此地深还随蹑鳬骑来访驭云襟院闭青霞入松髙老鹤寻犹疑▯形坐敢起窃桃心今诸本韩集皆不载近者莆田方菘卿考证访赜甚至犹取聨珠中窦庠酬退之登岳阳楼一大篇顾独遗此何也墨字所书即迈此语因附録以补其阙
明文伯仁蔵本。按冯仙湜圗绘寳鉴续纂。文伯仁字徳承号五峰善画山水为文征明从子。征明有玉兰堂此书有双玉兰堂印。盖伯仁仿征明为之者。朱彛尊曝书亭集有五百家昌黎集注跋称是书向蔵长洲文伯仁家归吾乡李太仆君实。盖宋椠之▯精者惜中间阙三卷后人补抄云云。今书中有伯仁印而补抄之卷数亦适相符。彛尊所指即是书也。余印无考。
阙补卷九之卷十一【全】卷十二【二十一】卷三十二【二】卷四十【十六】
新刋五百家注音辩唐栁先生文集【二函十二册】
唐栁宗元着,宋魏仲举集注。正集二十一卷,附録二卷。外集二卷,新编外集一卷。龙城録二卷,前载防栁文纲目一卷。宋文安礼栁先生年谱一卷,评论诂训诸儒名氏一卷。后附栁先生序传碑记纪一卷,文集后序五篇。
宗元正集四十五卷。此书自廿二卷以下皆阙。书贾将目録终三字移补廿一卷后。故无魏仲举木记。然版式字体与韩集同。实为宋本。且正集尚存其半。而外集诸种卷帙完好。亦足珍也。
御题《五百家注昌黎集》实宋椠之佳者。栁子厚集虽亦五百家注,版式行款标题竝同,而纸色墨香逊韩集逺甚。且正集廿二巻以下至末皆阙,又改目録终以弥缝之,更非完善。苐栁集注刋本今鲜存者,亦觉片羽可珍,惟当居韩之次耳。附识题韩集诗之后,并书冠此集卷端。乾隆甲午秋御笔,钤乾隆双玺。
阙补卷十二【四】
居士集【八函六十四册】
宋欧阳修着九十九卷,后附祭修文及行状、諡议、墓志铭一卷,共一百卷。前宋祝庇民序。
祝庇民列衔为迪功郎士曹掾兼户曹及管左推勘公事序后,又列朝散大夫知军州兼管内劝农事借紫金鱼袋方时可,朝请郎通判军州兼管内劝农事赐绯鱼袋周诜,从事郎司仪曹事监方荐可诸衔名。卷五十后载吉州公使库开到《六一居士集》,计五十卷。宣和四年九月记。又列迪功郎司士曹事郭嗣明,迪功郎司兵曹事监秦尹,迪功郎刑曹掾监洪知柔诸衔名。庇民序称:「太守陈公尝以公帑之余刻《居士集》五十卷,观者犹恨未为全本。今太守方公惜之,俾嗣其事。」云云。其书中所列之人,《宋史》俱无传。考《吉安府志》载宋徽宗宣和三年至五年知州事者为陈城,六年继其任者为方时可。则序中所称太守陈公即为陈城,序后所列衔名盖时可同官。卷五十后所列衔名盖城同官也。城与时可世系里居志亦未载,而核其官稽其时,实两相脗合。则是书之为北宋刋本,信而有征矣。
收蔵诸印无考
东坡先生和陶渊明诗【一函四册】
宋苏轼着四卷前苏辙诗引
文献通考》载苏东坡《前集》四十卷,《后集》二十卷,《奏议》十五卷,《内制》十卷,《外制》三卷,《和陶集》四巻,《应诏集》十卷。又载陈振孙语曰:「杭蜀本同,但杭夲无《应诏集》。是轼《和陶集》,宋时杭蜀刋本皆有之。其在全集中系别为四卷,原可单行。此本无校刋人名氏,似即从全集中抽出。且纸致墨润,实为宋印之佳者。」
本朝昆山徐干学蔵本有印记,余无考。
译缺卷,补入:卷九至卷十四【全】。按:卷九至卷十一,后面一部也是抄补的;但本书所抄的注较少,而且本书卷十二至卷十四的抄本与后部刊本也不同,可见这是从其他本子采录而来,并非取自原书。新刻《五百家注音辨昌黎先生文集》【四函二十册】。《正集》四十卷,《外集》十卷。前面载有《昌黎先生序传碑记》一卷、《防韩文纲目》一卷、《引用书目》一卷、《评论诂训音释诸儒名氏》一卷。后面有《别集》一卷、《论语笔解》十卷。许渤序,《昌黎文集后序》五篇。此本与前一部版式相同,纸色、墨光也很相似,都是同一时期摹印的书。唐代《五窦联珠集》记载:窦牟任东都判官,陪同韩院长、韦河南一同寻找刘师而未遇,分韵赋诗;都官员外郎韩愈得到“寻”字。【以下阙】“秦客何年驻,仙源此地深。还随蹑凫骑,来访驭云襟。院闭青霞入,松高老鹤寻。犹疑隐形坐,敢起窃桃心。”如今各本《韩集》都没有收录。近来莆田方崧卿考证探求此事,甚至还取《联珠集》中窦庠酬答韩愈《登岳阳楼》的一大篇诗,却唯独遗漏这一首,为什么呢?以上是洪容斋迈《随笔》中所记载的内容,我因此抄录于此。【以下阙】姑且用来备查遗失。辛酉年、至治元年【以下阙】书写于双瑞堂,当时七十五岁。【卷四末】右边这段识语,书法宗法宋代苏轼,深得其妙,应当是元英宗时期喜好古书而有所收获的人所写。可惜年代久远,纸张破损,不知道是谁所书。考察宋代洪迈《容斋四笔》中有一则《韩文公逸诗》,说:“唐代《五窦联珠集》记载,窦牟任东都判官,陪同韩院长、韦河南一同寻找刘师而未遇,分韵赋诗,都官员外郎韩愈得到‘寻’字。他的诗说:‘秦客何年驻,仙源此地深。还随蹑凫骑,来访驭云襟。院闭青霞入,松高老鹤寻。犹疑隐形坐,敢起窃桃心。’如今各本《韩集》都没有收录。近来莆田方崧卿考证探求此事,甚至还取《联珠集》中窦庠酬答韩愈《登岳阳楼》的一大篇诗,却唯独遗漏这一首,为什么呢?”墨字所书就是洪迈这段话,因此附录下来,以补足它的缺漏。明代文伯仁收藏本。按冯仙湜《图绘宝鉴续纂》记载,文伯仁字德承,号五峰,擅长画山水,是文征明的侄子。文征明有玉兰堂,这部书有“双玉兰堂”印,大概是文伯仁仿照文征明所作。朱彝尊《曝书亭集》的《五百家昌黎集注跋》称,这部书过去收藏在长洲文伯仁家,后来归于同乡李太仆君实。又说这是宋刻本中极为精美的本子,可惜中间缺三卷,后人抄补。如今书中有文伯仁的印章,而抄补的卷数也恰好相符。朱彝尊所指的就是这部书。其余印章无法考查。缺卷,补入:卷九至卷十一【全】、卷十二【二十一】、卷三十二【二】、卷四十【十六】。新刻《五百家注音辨唐柳先生文集》【二函十二册】。唐代柳宗元撰,宋代魏仲举集注。《正集》二十一卷,《附录》二卷,《外集》二卷,《新编外集》一卷,《龙城录》二卷。前面载有《防柳文纲目》一卷、宋代文安礼《柳先生年谱》一卷、《评论诂训诸儒名氏》一卷。后面附有《柳先生序传碑记纪》一卷、《文集后序》五篇。宗元《正集》原为四十五卷。这部书从第二十二卷以下全都缺失。书商把目录末尾的“三字”移补到第二十一卷后面,所以没有魏仲举的木记。然而版式、字体与韩集相同,确实是宋本。而且正集还保存了一半,外集各部分的卷数也完整,同样足以珍视。御题《五百家注昌黎集》是宋刻本中很好的本子。柳子厚集虽然也是五百家注,版式、行款、标题都相同,但纸色、墨香远不如韩集。而且正集从第二十二卷以下直到末尾全都缺失,又改动目录末尾来弥补,更不是完整本。只是柳集注本如今很少保存,也觉得如片羽般珍贵,只应排在韩集之后。附在题写韩集诗之后,并书写在此集卷首。乾隆甲午年秋御笔,钤有乾隆双玺。缺卷,补入:卷十二【四】。《居士集》【八函六十四册】。宋代欧阳修撰九十九卷,后附《祭修文》以及行状、谥议、墓志铭一卷,共一百卷。前面有宋代祝庇民的序。祝庇民署衔为迪功郎、士曹掾兼户曹及管左推勘公事,序后又列有朝散大夫、知军州兼管内劝农事、借紫金鱼袋方时可,朝请郎、通判军州兼管内劝农事、赐绯鱼袋周诜,从事郎、司仪曹事、监方荐可等人的官衔姓名。卷五十后载有吉州公使库开刻《六一居士集》,计五十卷,宣和四年九月记。又列有迪功郎、司士曹事郭嗣明,迪功郎、司兵曹事、监秦尹,迪功郎、刑曹掾、监洪知柔等人的官衔姓名。祝庇民序称:“太守陈公曾经用公帑剩余的钱刻《居士集》五十卷,读者还遗憾它不是全本。如今太守方公对此感到惋惜,命令继承这件事。”等等。书中所列这些人,《宋史》都没有传。考察《吉安府志》,记载宋徽宗宣和三年至五年任知州的是陈城,宣和六年接任的是方时可。那么序中所说的太守陈公就是陈城,序后所列官衔姓名,大概是方时可的同僚。卷五十后列的官衔姓名,大概是陈城的同僚。陈城和方时可的世系、籍贯,志书也没有记载;但考核他们的官职和任职时间,确实完全相合。这样看来,这部书是北宋刻本,确实有凭有据了。收藏印章无法考查。《东坡先生和陶渊明诗》【一函四册】。宋代苏轼撰,四卷;前面有苏辙的诗引。《文献通考》记载苏东坡《前集》四十卷、《后集》二十卷、《奏议》十五卷、《内制》十卷、《外制》三卷、《和陶集》四卷、《应诏集》十卷。又载陈振孙的话说:“杭州本和蜀本相同,只是杭州本没有《应诏集》。”由此可知,苏轼《和陶集》在宋代杭州、蜀地刻本中都有。它在全集中另列为四卷,本来可以单独流传。这部书没有校刊人的姓名,似乎就是从全集中抽出的。而且纸质精良、墨色润泽,确实是宋代印本中的佳品。本朝昆山徐干学收藏本,有印记;其余无法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