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补卷十二【四】
栾城集【三函十六册】
宋苏辙着《前集》五十卷,《后集》二十四卷,《三集》十卷,共八十四卷。前载淳熙三年礼部定諡议,后有宋邓光辙曽孙诩、四世孙森三跋。
辙曽孙诩跋云:栾城公集刋行于时者,如建安本颇多缺谬,其在麻沙者尤甚,蜀本舛亦不免。今以家蔵旧本竝第三集合为八十四卷,皆曽祖自编类者。谨与同官及小儿辈校讐数过,锓版于筠之公帑。纪年为淳熙己亥。按己亥为宋孝宗淳熙六年后,列校勘官衔名:为文林郎筠州军事判官倪思,从政郎充筠州州学教授邓光,奉议郎知筠州髙安县闾丘泳。光、泳俱无考。宋史载倪思字正甫,湖州归安人,孝宗乾道三年进士,中博学宏词科,累官寳文阁学士,中间出知绍兴府、太平府、泉州、建宁府、镇江府、福州,而未及筠州军事判官。以其时考之,当即是人,乃史传中偶失载耳。辙四世孙森跋云:先文定公栾城集,先君吏部淳熙己亥守筠阳日,以遗藁校定,命工刋之。森无所肖似,滥承人乏。到官之初,重念先人所刋家集,其版以岁久漫灭,今撙节浮费,乃一新之。纪年为开禧丁夘。按丁夘为宋宁宗开禧三年,距诩锓版之时歴二十九载。父校于前,子新于后,宜其毫髪无遗,为宋刋栾城集之冠。且祖孙五世三治筠阳,俾版刻常新,此中亦有天幸。观诩、森书跋之字,家法犹存,亦可称象贤矣。
明文征明蔵本,有玉兰堂、梅溪精舎、辛夷馆诸印。
本朝泰兴季振宜亦经收蔵有印记。
译《栾城集》【三函十六册】。宋代苏辙撰,《前集》五十卷、《后集》二十四卷、《三集》十卷,共八十四卷。前面载有淳熙三年礼部定谥议,后面有宋代邓光辙的曾孙诩、四世孙森所作的两篇跋。苏辙曾孙诩在跋中说:当时刊行的《栾城公集》,如建安本缺漏错误很多,麻沙本尤其严重,蜀本也不能避免讹误。如今用家藏旧本和《三集》合为八十四卷,都是曾祖亲自编排的。我谨慎地同僚属以及小儿辈校勘了几遍,在筠州公帑刻版。纪年为淳熙己亥。按己亥是宋孝宗淳熙六年,下面列有校勘官的官衔姓名:文林郎、筠州军事判官倪思,从政郎、充筠州州学教授邓光,奉议郎、知筠州高安县闾丘泳。邓光、闾丘泳都无法考查。《宋史》记载倪思字正甫,湖州归安人,孝宗乾道三年进士,考中博学宏词科,累官至宝文阁学士;期间出任绍兴府、太平府、泉州、建宁府、镇江府、福州知府,但没有提到任筠州军事判官。按照时间考察,应当就是这个人,只是史传中偶然漏载了。苏辙四世孙森在跋中说:先文定公《栾城集》,先父任吏部、淳熙己亥年守筠阳时,依据遗稿校定,命工刻印。森没有什么才能,却冒昧承当人手不足的职任。到任初期,重新想到先人所刻的家集,其刻版因为年代久远已经漫漶损坏,于是节省浮费,重新刻印。纪年为开禧丁卯。按丁卯是宋宁宗开禧三年,距离诩刻版时已经二十九年。父亲先前校定,儿子后来更新,理应毫发无遗,因此成为宋刻《栾城集》中最好的本子。而且祖孙五代三次治理筠阳,使刻版始终保持新整,其中也有天幸。看诩、森跋文的字迹,家传书法仍然存在,也可以称为继承先贤之风。明代文征明收藏本,有玉兰堂、梅溪精舍、辛夷馆等印章。本朝泰兴季振宜也曾经收藏过,有印记。
六臣注文选【二函二十册】梁昭明太子萧统撰六十卷,唐李善、吕延济、刘良、张铣、吕向、李周翰注。前萧统序,吕延祚进《五臣集注文选》表,李善上《文选注》表。是书不载刋刻年月,而大小字皆有顔平原法。按明董其昌跋顔真卿书《送刘太冲序》后,有「宋四家书派皆宗鲁公」之语,则知北宋人学书竞习顔体,故摹刻者亦以此相尚。其镌手于整齐之中寓流动之致,洵能不负佳书。至于纸质如玉,墨光如漆,无不各臻其妙,在北宋刋印中亦为上品。御题此书,董其昌所称与《汉书》杜诗鼎足海内者也。在元,赵孟頫;在明,王世贞、董其昌、王穉登、周天球、张鳯翼、汪应娄、王醇、曹子念竝东南之秀,俱有题识。又有国初李楷跋,纸润如玉,南唐澄心堂法也。字迹精妙,北宋人笔意。《汉书》现在大内,与为连璧,不知杜诗落何处矣。天禄琳琅中若此者,亦不多得。乾隆御识钤。寳二曰:「乾隆宸翰」,曰:「稽古右文之玺」。元赵孟頫跋:霜月如雪,夜读阮嗣宗咏懐诗,九咽皆作清泠气,而是书玉楮银钩,若与灯月相映,助我清吟之兴不浅。至正二年仲冬三日夜,子昂识【卷二十三后】孟頫此跋作小行楷书,曲尽二王之妙。其爱是书也,至足以助吟兴。则宋本之佳者,在元时已不可多得矣。明王世贞跋:余所见宋本文选,亡虑数种。此本缮刻极精,纸用澄心堂,墨用奚氏旧,为赵承防所寳。往见于同年生朱太史家,云得之徐太宰所。防欲夺之,义不可而止。太史物故,有客持以见售。余自闻道日,束身团焦,五体外俱长物。前所得汉书,已授儿辈,不复置几头,宁更购此?因题而归之。吾师得无谓余犹有嗜心耶?壬午春日,世贞书于昙阳观大叅同斋中【卷五后】朱太史名无考。所云徐少宰者,按朱彛尊《明诗综》载:徐缙,字子容,吴县人,▯治乙丑进士,歴官吏部左侍郎,諡文敏。王穉登跋:宋本文选,往往见于蔵书及好事之家,欲其精善完好,若此本者絶少。此本纸墨锓摹竝出良工之手,政与琅琊长公所蔵汉书絶相类。汉书有赵魏公小像,此书有公手书,二书皆公邺架中本也。流传至今仅三百年,而卷帙宛然,既免螙鱼之腹,又不落雌黄之手,岂灵籖秘笈,神物呵防之耶?今归朱司成象▯家,出示谛赏,因漫题此。此本视汉书,亦犹蜀得其龙,吴得其虎耳矣。万厯甲戌人日,王穉登书【卷二十五后】考穉登,字百谷,一字伯固,长洲人,太学生,有《晋陵》《金昌》《燕市》《荆溪》《松檀》诸集。周天球跋:余少时尝见是书于崦西公家,后有文敏跋语数十字,当是松雪斋中物。今五十余年复见于仲嘉处,纸墨如新,良可寳也。癸巳秋,八十老人周天球记【卷五十后】考:天球,字公瑕,号幼海,长洲诸生,善画兰。仲嘉,姓汪,名道防,歙人,着《小山楼藁》。卷中有印记。崦西公,未知谁氏。张鳯翼跋:予尝见此书于徐文敏嗣君架上,云是文敏所钟爱,以贻其后之人者。其纸墨精好,神采焕发,令人不忍去手。且其间有赵文敏手识数语,则知此书尝入松雪斋中。夫先后相去二百年而遥,而去一文敏,复归一文敏,岂文选之为文也?固自有夙縁耶?予穉岁购得一部,为黄勉之先生家物,与此同出一梓,而刷印在后,后有景石子题字。其纸墨不及此逺甚,今已为好事者易去,不复得与相较。然大都不相及也。夫一梓印出,且相悬如此,矧后之翻版耶?近留意选学,将纂辑诸注,则闻此书已归云间,因倩人借留案头校对,匝月遂识岁月归之,亦俾好事儒者知所珍重云。万厯丁丑仲秋望,长洲张鳯翼【卷三十二后】考鳯翼字伯起,嘉靖甲子举人,有《处实堂集》。黄勉之名省曽,吴县人,嘉靖辛夘举人,有《五岳山人集》。汪应娄跋:嘉賔拉予过清逺阁,出所蔵种种珍玩,古色照人,真令目▯神驰,应接不暇。复翻其架上宋版《文选》,又所罕觏者,纸精墨妙,居然完璧。末有赵文敏公手书数行,是为松雪斋寳蔵者。后传之吾宗仲嘉,有王元羙、周公瑕、张伯起、王百谷诸君跋,古雅如仲嘉。经其收蔵,当为増价。后传之海阳好事家,嘉賔亲往而厚值,廼今贮之阁中。吾知嘉賔愿读尽天下好书者,而《文选》尤词林嚆矢,宜其焚香披阅,更助清吟之兴不浅矣。珍而蔵之,可为家寳,则清逺主人之架胜▯晏先生之架云。社弟汪应娄书【卷十七后】应娄无考,其称吾宗仲嘉,当亦为新安人。按徽州府志载:明汪应蛟,婺源人,官尚书;又汪应元,歙人,官御史。未知应娄为谁之雁行也。嘉賔汤賔尹,字宣城人,万厯乙未进士第二,授翰林编修,累官至南国子监祭酒。
译《六臣注文选》【二函二十册】。梁昭明太子萧统编撰六十卷,唐代李善、吕延济、刘良、张铣、吕向、李周翰作注。前面有萧统序、吕延祚进《五臣集注文选》表、李善上《文选注》表。这部书没有记载刊刻年月,但大小字体都有颜平原的书法法度。按明代董其昌在颜真卿《送刘太冲序》后的跋语中说过“宋四家书派都宗法鲁公”,由此可知北宋人学习书法竞相研习颜体,所以摹刻者也以此相互推重。它的镌刻在整齐中包含流动的意趣,确实没有辜负这部佳书。至于纸质如玉、墨光如漆,也无不各自达到精妙,在北宋刊印本中也是上品。御题:这部书,就是董其昌所称在国内可以与《汉书》、杜诗鼎足而立的书。在元代,有赵孟頫;在明代,有王世贞、董其昌、王穉登、周天球、张凤翼、汪应娄、王醇、曹子念,都是东南才俊,都有题识。又有国初李楷的跋。纸张润泽如玉,是南唐澄心堂的法式。字迹精妙,具有北宋人的笔意。《汉书》现在收藏在大内,与它成为连璧;不知道杜诗流落到哪里去了。天禄琳琅中像这样的书,也不多见。乾隆御识,钤印。宝二方,分别是“乾隆宸翰”和“稽古右文之玺”。元代赵孟頫跋:霜月如雪,夜里阅读阮嗣宗的《咏怀诗》,九次咽下,都化作清冷之气;而这部书如玉纸银钩,仿佛与灯光月色相互映照,给我清吟的兴致实在不少。至正二年仲冬三日夜,子昂题记。【卷二十三后】赵孟頫这篇跋用小行楷书写,完全表现出二王书法的妙处。他喜爱这部书,甚至认为它足以助发吟诗的兴致。可见宋本中的佳品,在元代已经很难得到。明代王世贞跋:我所见到的宋刻《文选》,大概有好几种。此本缮写、刻印都极其精美,纸用澄心堂纸,墨用奚氏旧墨,是赵承防所珍藏的。过去我曾在同年朱太史家见过它,他说是从徐太宰那里得到的。赵承防想夺取它,但我认为不合义,便作罢了。太史去世后,有位客人拿着它来出售。我自从听闻道理以来,约束自身,除了身体以外都视为多余之物。先前得到的《汉书》已经交给儿辈,不再放在几案旁,难道还要再买这部书吗?于是题字后把它归还了。我的老师不会认为我仍然有嗜好之心吧?壬午年春日,世贞在昙阳观大叅同斋中书写。【卷五后】朱太史姓名不可考。所说的徐少宰,考朱彝尊《明诗综》记载:徐缙,字子容,吴县人,弘治乙丑年进士,历任吏部左侍郎,谥文敏。王穉登跋:宋刻《文选》往往可以在藏书家和好事之家的藏书中见到,但像此本这样精美完好的是极少的。此本的纸张、墨色和摹刻都出自良工之手,正与琅琊长公所藏《汉书》十分相似。《汉书》中有赵魏公的小像,此书中有赵魏公亲笔题字;两部书都是赵魏公邺架中的藏本。流传到今天不过三百年,卷帙仍然完整,既没有落入蛀虫腹中,又没有落到妄加删改者手里,难道是灵验的签札和秘藏的书籍,有神物在护卫它吗?现在它归朱司成象玄家收藏,拿出来让我仔细欣赏,因此随意题写这些话。此本与《汉书》相比,也如同蜀地得到龙、吴地得到虎一样。万历甲戌年人日,王穉登书写。【卷二十五后】考:穉登,字百谷,一字伯固,长洲人,太学生,有《晋陵》《金昌》《燕市》《荆溪》《松檀》等集。周天球跋:我年轻时曾在崦西公家见过这部书,后面有文敏几十字的跋语,应当是松雪斋中的旧物。如今过了五十多年,又在仲嘉那里见到它,纸张和墨色仍像新的一样,实在值得珍藏。癸巳年秋,八十老人周天球记。【卷五十后】考:天球,字公瑕,号幼海,长洲诸生,擅长画兰。仲嘉,姓汪,名道防,歙县人,著有《小山楼藁》。卷中有印记。崦西公,不知是何人。张凤翼跋:我曾在徐文敏后代的书架上见过此书,他们说这是文敏最钟爱之物,准备留给后人。它的纸墨精美,神采焕发,使人舍不得放手。而且书中还有赵文敏亲笔写的几句话,由此可知此书曾进入松雪斋。前后相隔遥远的二百年,离开一位文敏之后,又归到另一位文敏那里,难道是因为《文选》本来就是文章之选,所以自有宿缘吗?我年轻时买得一部,是黄勉之先生家的藏物,与此本同出一版,但印刷在后,后面有景石子的题字。它的纸墨远远不如这一本,如今已经被好事者换走,不能再拿来比较了。然而大体上也没有可比之处。同一版印出,尚且相差如此,何况后来的翻刻本呢?近来我留心研究《文选》,准备辑录各家注释,听说此书已经归于云间,便请人借来留在案头校对,满一个月便题写年月归还,也让好事的儒者知道应当珍重它。万历丁丑年仲秋望日,长洲张凤翼。【卷三十二后】考:凤翼,字伯起,嘉靖甲子年举人,有《处实堂集》。黄勉之名省曾,吴县人,嘉靖辛卯年举人,有《五岳山人集》。汪应娄跋:嘉宾拉我经过清远阁,拿出所收藏的各种珍玩,古朴的色泽照人,真使人眼花神驰,应接不暇。又翻看他架上所藏的宋刻《文选》,也是罕见之物,纸质精良,墨色精妙,竟然完整无缺。末尾有赵文敏公亲笔写的几行字,这是松雪斋所珍藏的书。后来传给我族中的仲嘉,有王元美、周公瑕、张伯起、王百谷诸君的跋语,古雅之气与仲嘉相同。经他收藏之后,价值应当更高。后来又传到海阳好事之家,嘉宾亲自前往,用厚价买下,如今收藏在阁中。我知道嘉宾愿意读尽天下好书,而《文选》尤其是文坛的先导,理当焚香披读,也必定大大助长清吟的兴致。珍爱并收藏它,可以作为家传之宝;这样看来,清远主人的书架胜过玄晏先生的书架了。社弟汪应娄书写。【卷十七后】应娄不可考,他称仲嘉为“吾宗”,也应当是新安人。考徽州府志记载:明代汪应蛟,婺源人,官至尚书;又有汪应元,歙县人,官至御史。不知应娄是他们哪一人的同族兄弟。嘉宾即汤宾尹,字宣城人,万历乙未年进士第二名,授翰林编修,累官至南国子监祭酒。
以时考之,跋中所称嘉賔当即为賔尹。然后李楷跋乃作于诸跋之后,而曰“吴君珍重”,似嘉賔又系吴姓,抑或从賔尹家再归于吴,亦未可知。附着于此,以俟叅考。王醇跋:余知仲嘉有宋版《文选》,心揺揺十余年矣。及造其庐,未遑索防。后逢嘉賔于托山小有园,出陶隐居及唐宋墨迹示之,皆人间所未见者。业已夺人精魄,且许以此书出观。以暝色不能归,去役我魂梦。越数日始得一觏,纸墨之光射目,字楷而有致。竟日披览,得未曽有。时松风防▯,逺山横黛,是生平第一乐事。己未小雪日,太原王醇识【卷二十八后】考:王醇扬州人,太原其望也。曹子念跋日子于万卷楼见弇州公所得两汉书,以为宋版第一。后复有持《文选》至者,楮色莹腻,似觉更佳。从臾公购之,以为合璧。而公以奉道,屏去一切翫好,犹为题数语,令客持去。念之常以为恨。今秋复觏于仲嘉寓舎,披阅甫毕,已负之入黄山矣。念再见无期,因识其末简。万厯癸巳中秋日,曹子念书【卷四十七后】考子念,字昌先,太仓州人。李楷跋蔵书读书皆有非常之福,其精神又足以相久,故非易事而得。观古人之赏鉴手迹,益不敢不什伯赞叹。赵文敏往矣,弇州▯宰诸君子今安在?沧田之嗟,亦复如是。吴君珍重此歴劫不壊之金刚寳也。文字▯画刻手,能存其书法,即有圭瑑不可易矣。己丑清秋八月八日,河濵岸翁李楷跋【卷二十六后】李楷无考。按董其昌卒于崇祯九年,岁在丙子,今跋中有「弇州▯宰诸君子今安在」之语,则此跋之作于己丑,盖国朝顺治六年也歙汪氏春草阁蔵【吕延祚表后卷六十】右识语下,有洪度椭圎印一,于鼎小长方印一。考《歙县志》载。本朝文苑,汪洪度,字于鼎,松山里人,工文词,着有《息庐集》。弟洋度,字文治,诗有逸致,书法仿晋人,竝有才名,卷中亦有印记。又有“汪道昆”印,道昆,字伯玉,亦歙人,明嘉靖进士,与王世贞同年,世贞称其文简而有法,名大起,晚年官兵部侍郎。世贞亦尝贰兵部,天下称两司马云。余印无考。
六臣注文选【二函十六册】
篇目同前
此书与前部系出一版,而纸墨之色、摹印之工,亦无轩轾,洵堪同寳。惟书首仅有吕延祚表,其萧统序及李善进表皆阙。盖歴年既久,流传散佚,固往往有之,而篇目尚全,亦无损其为完书也。
新安汪洪度蔵本有印记,又清晖馆印。考《歙县志》载,吴孔嘉字元会,明天启乙丑进士,官编修,有《清晖馆集》。余印无考。
六臣注文选【二函十六册】
篇目同前
此书亦前版而摹印,竝出一时,古色古香,竟成鼎峙。观前部张鳯翼跋云:「穉岁购得一部,与此同出一梓,而刷印在后,纸墨不及逺甚。」则是前明鉴蔵家求初印本,已不可多得,乃经三百载后而登册府者,兼有其三,缥缃之富,古未之有也。
朱氏明仲家塾【卷六十末】
右识语一,明仲未详其人。此书为宋赵孟坚蔵本,有子固印。考《金赉画史防要》载,孟坚字子固,号彛斋,居海盐广陈镇。寳庆二年进士,修雅博识,人比米南宫。官至朝散大夫,知严州府。又明文征明、文伯仁、项笃夀、王宠及
本朝季振宜俱经收蔵。按王世贞《吴中往哲像赞》:王宠,字履仁,后字履吉,别号雅宜山人,吴县人,为邑诸生,贡入太学。诗好建安三谢,书摹永兴大令,为时所趋。征明诸人见前,余印无考。
<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钦定天禄琳琅书目,卷三>
六臣注文选【六函三十册】
篇目同前
此书亦前版而摹印,在后墨光少逊。书中有寳庆、寳应州印及官书不许借出木记。按《文献通考·舆地考》载,宋理宗寳庆间,以逆全之乱,降淮隂郡为淮安军,又以寳应县为寳应州。是寳应州之名,自理宗时始建,故官印于州名之上,冠以纪年。此本系北宋时刻版,印于南宋,而称为官书,则知为北宋官刻,宜其雕椠精良,甲于他版也。
明文征明蔵本,有玉兰堂印,又王宠、项笃夀及
本朝季振宜俱经收蔵,余印无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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阙补卷六【四十二】卷十九【十八】
六家文选【六函六十一册】
篇目同前
此书与前四部别为一版,亦未载刋刻年月。惟昭明序后有此集,精加校正,絶无舛误,见在广都县北门裴宅印卖。木记考《一统志》四川统部表载,益州蜀郡,东晋分成都置懐宁、始康二郡,又分广都县置宁蜀郡。是广都县之称得名,▯古宋时镂版蜀▯称善。此本字体结搆精严,镌刻工整,洵蜀刋之佳者。木记应是当时裴姓书肆所标,亦廖氏世防堂之例也。
袁氏昌安堂珍蔵【卷六十后】
右识一语,袁氏未详其人。琴川毛氏蔵本有印记,余无考。
译按时间考察,跋语中所说的嘉宾应当就是宾尹。但后来李楷的跋作于各跋之后,却说“吴君珍重”,似乎嘉宾又是吴姓;或者这部书从宾尹家再次归于吴姓之家,也未可知。附记于此,以等待进一步考证。王醇跋:我知道仲嘉有一部宋刻《文选》,心中牵挂了十多年。等到造访他的居所,却来不及索取观看。后来在托山小有园遇到嘉宾,他拿出陶隐居以及唐宋人的墨迹给我看,全都是人世间未曾见过的东西。它们已经夺人心魄,而且他还答应拿出这部书让我观看。因为天色已晚,不能返回,离开后它还萦绕在我的梦魂中。过了几天才得以一见,纸墨的光泽耀眼,字体端正而有情致。我从早到晚披阅,获得了前所未有的乐趣。当时松风吹拂琴弦,远山横着黛色,这是我一生中第一等的乐事。己未年小雪日,太原王醇记。【卷二十八后】考:王醇是扬州人,“太原”是他的郡望。曹子念跋:某日我在万卷楼见到弇州公所得的两部汉代书籍,认为是宋刻本中的第一等。后来又有人拿《文选》来,纸色晶莹润泽,似乎觉得比那两部更好。我劝弇州公买下它,以便与前两部合为一套。但弇州公因为奉道,摒弃了一切玩赏之物,仍然题写了几句话,让客人带走。我常常以此为遗憾。今秋又在仲嘉的寓所见到它,刚刚披阅完毕,它已经被带入黄山了。我恐怕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它,于是在末页题记。万历癸巳年中秋日,曹子念书写。【卷四十七后】考:子念,字昌先,太仓州人。李楷跋:收藏书籍和读书都是非常的福分,而人的精神又足以使这种福分长久相伴,所以不是容易得到的事情。观看古人对书籍的鉴赏和题跋手迹,更不敢不加倍赞叹。赵文敏已经去世,弇州、玄宰以及诸位君子如今又在哪里呢?对于人事变迁的感叹,也正是如此。吴君,请珍重这件历经劫难而不毁的金刚宝物。书中文字点画和刻工,能够保存它的书法,即使有如玉圭上的雕琢,也不能与之交换了。己丑年清秋八月八日,河滨岸翁李楷跋。【卷二十六后】李楷不可考。考董其昌死于崇祯九年,岁在丙子;如今跋中有“弇州玄宰诸君子今安在”之语,则此跋作于己丑年,大概是 本朝顺治六年。歙县汪氏春草阁收藏。【吕延祚表后卷六十】上述题记下面,有“洪度”椭圆印一方、“于鼎”小长方印一方。考《歙县志》记载。本朝文苑中,汪洪度,字于鼎,松山里人,擅长文章词赋,著有《息庐集》。他的弟弟汪洋度,字文治,诗歌有逸致,书法仿效晋人,兄弟都有才名,书中也有他的印记。又有“汪道昆”印。道昆,字伯玉,也是歙县人,明嘉靖年间进士,与王世贞同年,王世贞称赞他的文章简练而有法度,声名大振,晚年官至兵部侍郎。王世贞也曾任兵部官员,天下称他们为“两司马”。其余印章不可考。六臣注文选【二函十六册】篇目同前。此书与前一部同出一版,纸墨的色泽和摹印的工艺也没有高下之分,确实可以同样珍藏。只是书首只有吕延祚的表,萧统的序和李善的进表都已缺失。大概年代久远,流传中散失,这是常有的事;但篇目仍然完整,也不影响它作为完整之书。有新安汪洪度的藏书印,又有清晖馆印。考《歙县志》记载,吴孔嘉,字元会,明天启乙丑年进士,官至编修,有《清晖馆集》。其余印章不可考。六臣注文选【二函十六册】篇目同前。此书也是前一版的摹印本,与前书同一时期刻印,古色古香,竟然形成三足鼎立的状态。看前一部中张凤翼的跋语说:“我年轻时买得一部,与此同出一版,但印刷在后,纸墨远远不如。”由此可知,前代鉴藏家所寻求的初印本,已经十分难得;如今经过三百年后进入册府的藏书,三部兼备,纸帙之丰富,古来未有。朱氏明仲家塾。【卷六十末】上述题记一则,“明仲”其人不详。此书是宋代赵孟坚的藏本,有“子固”印。考《金赉画史纂要》记载,孟坚,字子固,号彝斋,居住在海盐广陈镇。宝庆二年进士,修养高雅、学识广博,人们把他比作米南宫。官至朝散大夫、知严州府。又经过明代文征明、文伯仁、项笃寿、王宠以及 本朝季振宜收藏。按王世贞《吴中往哲像赞》记载:王宠,字履仁,后来改字履吉,别号雅宜山人,吴县人,是县里的诸生,以贡生身份进入太学。他的诗歌喜好建安三谢,书法临摹永兴大令,为当时人所推崇。文征明等人的情况见前,其余印章不可考。〈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钦定天禄琳琅书目》,卷三〉 六臣注文选【六函三十册】篇目同前。此书也是前一版的摹印本,只是后印本的墨光稍逊。书中有“宝庆”“宝应州”印,以及“官书不许借出”的木记。考《文献通考·舆地考》记载,宋理宗宝庆年间,因为逆全之乱,将淮阴郡降为淮安军,又把宝应县升为宝应州。宝应州这一名称,是从理宗时期才开始设置的,所以官印在州名上冠以年号。此本是北宋时刻的版,南宋时印刷,却称为官书,由此可知它是北宋官刻本,难怪雕版和刻印精良,超过其他版本。明代文征明藏本,有玉兰堂印,又经过王宠、项笃寿以及 本朝季振宜收藏,其余印章不可考。〈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钦定天禄琳琅书目》,卷三〉 缺补卷六【四十二】、卷十九【十八】。六家文选【六函六十一册】篇目同前。此书与前四部另为一版,也没有记载刻印年月。只是昭明序后有“此集,精加校正,绝无舛误,见在广都县北门裴宅印卖”等语。木记考《一统志·四川统部表》记载,益州蜀郡,东晋分成都设置怀宁、始康二郡,又从广都县分置宁蜀郡。由此可知,广都县这一名称的得名很早,宋代刻印蜀本时以此为美称。此本字体结构严谨,镌刻整齐,确实是蜀刻中的佳本。木记应当是当时裴姓书坊所标示的,也如同廖氏世彩堂的做法。袁氏昌安堂珍藏。【卷六十后】上述题记一则,袁氏其人不详。琴川毛氏藏本有印记,其余不可考。
玉台新咏【一函二册】
陈徐陵撰十卷。前陵序。后宋陈玉父序。
永嘉陈玉父后序称《玉台新咏集》十卷,幼时至外家李氏,于废书中得之,旧京本也。版有刓者,欲求他本是正,多不获。嘉定乙亥,始从人借得豫章刻本,才五卷。又闻有石氏所蔵録本,复求观之,以补亡校脱,于是其书复全。云云。考乙亥为宋宁宗嘉定八年,所云旧京本当为北宋时所遗,而此乃重刋于南宋者。陈玉父无考。按宋永嘉陈埴、陈宜中诸人,或以道学称,或以风节着,则知永嘉陈氏系宋望族。玉父之刻是书,讐校周详,摹刻精好,亦可谓深于好古,不陨家声者矣。
钱谦益蔵本海翁印未详其人
玉台新咏【一函四册】
篇目同前
此书与前部系出一版,宻行细字,仿巾箱本式,而尺寸加盈,制极精雅。其摹印亦属良工,故清朗照人,可为合璧。
明王鏊蔵本有「济之印」。考《明史》,鏊字济之,吴县人,成化乙未进士第三,授编修,累官至大学士,卒赠太▯,諡文恪。鏊在相位时,刘司马大夏、杨相一清,皆刘瑾所忌,将甘心焉。鏊为委曲谕解,人以此多之。王禹声印未详,或即鏊羣从也。
唐文粹【四函四十册】
宋姚▯撰一百卷。后宋施昌言序。
鼂公武《郡斋读书志》曰:「▯庐州人,太平兴国中进士,文辞敏丽,善书札,蔵书至多,颇有异本。累迁两浙漕,课吏写书,采唐世文章,分门编类,初为五十卷,后复増广之。坐事斥连州,卒。其子以其书上献,诏蔵内府,命以一官。」又马端临《文献通考》载《麈史》云:「▯谪居连州,尝冩所着《文粹》一百卷,好事者于县建楼贮之。官属多遣吏写録,吏以为苦,以盐水噀之,冀其速壊。后以火焚其楼。」据此,则「▯成是书时,在朝在野皆欲得之,而未有为刋布者」。此乃临安孟琪所刋《为文粹》一书初刻本。宋仁宗寳元二年,吴兴施昌言后序称:「卷帙浩繁,人欲▯録,未易为力。临安进士孟琪,代袭儒素,家富文史,爰事摹印,以广流布。观其校之是,写之工,镂之善,勤亦至矣。若夫述作之防,悉于前序云云。」前序盖「▯自述」,今已阙,亦无目録,而相其纸墨,实为北宋初印。昌言,《宋史》无传。按凌迪知《万姓统谱》载:昌言,静海人,举进士,知太平州,上政论三十篇,入为殿中侍御史。
御题《唐文粹》一百卷,五代姚右史▯所纂。昔人称其用意精博,世甚重之。乃翻刻既繁,流传互异。是本字画工楷,墨色如漆,犹见临安孟琪原雕面目。予选《唐宋文醇》,依储欣例,于唐韩栁外増李翺、孙樵两家,读书稽古者,以《文醇》为専家定本,而叅之《文粹》,以博其趣,庶防可乎?乾隆御识钤
寳二曰乾隆宸翰曰防暇临池
兰陵萧氏敷教堂所蔵无考
阙补卷十三【一】卷三十下之卷三十一下【全】卷三十三,卷三十四【全】卷五十二【六之十】卷五十三【全】卷六十六【三】卷一百【九十】
圣宋文选【二函十二册】
三十二卷无撰人姓氏
是书选集宋人文章,自欧阳修以下,凡十四家,而三苏之文槩置不録。按宋徽宗崇宁二年诏毁三苏文集,而孝宗御极降敕褒▯,至为苏轼文集作序撰。是书者,或因三苏本集宇内争传,故不复编纂,亦犹王安石选唐诗不録李白、杜甫之意也。书中未载刋刻年月,观其小楷书,笔法森严宻行中,自见清朗,盖亦巾箱本之▯佳者。
收蔵诸印,无考。内如一元印,元当系缁流。如一庵,乃其栖禅之所。按元诗中有僧名元,字宗海,或即其人也。
文章正宗【四函三十二册】
宋真徳秀撰二十四卷。前徳秀自序。
陈振孙《书録解题》曰:真徳秀撰《文章正宗》,其目凡四,曰辞命,曰议论,曰叙事,曰诗赋。去取甚严。按徳秀自序,作于绍定执徐之岁,乃宋理宗绍定五年。序称梁昭明《文选》,姚▯《文粹》,果皆得源流之正乎?今所辑以体本乎古,指近乎经者,然后取焉。云云。此振孙所以谓其去取甚严也。是书寛行大字,用笔整肃,刻手印工,亦皆精好。前后无他人序,似即徳秀纂辑成书时自为校刋之本。
书史之记一印无考
译玉台新咏【一函二册】陈代徐陵撰,十卷。前有徐陵序,后有宋代陈玉父序。永嘉陈玉父后序称:《玉台新咏集》共十卷,我幼年到外祖家李氏,在废弃的书籍中得到这部书,是旧京本。版本有磨损的地方,想寻找其他本子校正,多数没有找到。嘉定乙亥年,才从别人那里借到豫章刻本,只有五卷。又听说有石氏收藏的抄本,便再次请求观看,用来补足亡佚、校正脱漏,于是这部书才重新完整。等等。考察可知,乙亥是宋宁宗嘉定八年;所说的旧京本,应当是北宋时遗留下来的,而此本则是南宋重刻本。陈玉父不可考。考宋代永嘉陈埴、陈宜中等人,有的以道学著称,有的以风节闻名,由此可知永嘉陈氏是宋代望族。陈玉父刻这部书,校勘周详,摹刻精美,也可以说是深厚地喜好古书,没有辱没家声。钱谦益藏本,有“海翁”印,其人不可考。玉台新咏【一函四册】篇目同前。此书与前一部同出一版,行密字小,仿照巾箱本的式样,但尺寸更大,制作极其精雅。它的摹印也出自良工之手,因此清晰明朗,光彩照人,可以与前本合为一璧。明代王鏊藏本有“济之印”。考《明史》记载,鏊,字济之,吴县人,成化乙未年进士第三名,授编修,累官至大学士,死后追赠太傅,谥文恪。王鏊在宰相任上时,刘司马大夏、杨相一清都为刘瑾所忌恨,刘瑾将要加害他们。王鏊委婉曲折地劝解,世人因此多称赞他。王禹声的印章不可考,或许就是王鏊的同族兄弟。唐文粹【四函四十册】宋代姚铉撰,一百卷。后有宋代施昌言序。晁公武《郡斋读书志》说:“姚铉是庐州人,太平兴国年间进士,文辞敏捷华丽,擅长书信,藏书极多,颇有异本。多次升迁,任两浙漕,考核属吏,命他们抄写书籍,采集唐代文章,分门编类,起初编成五十卷,后来又增广。因获罪被贬到连州,最终去世。他的儿子把他的书献上,诏令收藏在内府,并授予一个官职。”马端临《文献通考》又载《麈史》说:“姚铉贬居连州时,曾抄写自己所著《文粹》一百卷。好事者在县中建楼收藏它。官府属吏常常派人抄录,差役以此为苦,便用盐水喷洒书籍,希望它们快些毁坏。后来又放火烧掉了那座楼。”据此可知,姚铉编成这部书时,无论在朝还是在野的人都想得到它,却还没有人替它刊布。这是临安孟琪所刊《文粹》一书的初刻本。宋仁宗宝元二年,吴兴施昌言的后序说:“卷帙浩繁,人们想传抄它,不容易做到。临安进士孟琪,世代承袭儒学,家中富有文史书籍,于是从事摹印,以扩大流传。看他的校勘正确,书写工整,镂刻精良,勤勉也达到极点。至于编述的缘由,都在前序中说明了。等等。” 前序大概是“姚铉自述”,如今已经缺失,也没有目录;但观察它的纸墨,确实是北宋初年的印本。施昌言,《宋史》没有为他立传。考凌迪知《万姓统谱》记载:昌言,静海人,中进士,任太平州知州,进呈三十篇政论,入朝任殿中侍御史。御题《唐文粹》一百卷,是五代姚右史姚铉所编纂的。前人称赞它用意精深广博,世人十分看重它。可是翻刻本繁多,流传过程中彼此不同。此本字画工整端正,墨色如漆,还能看出临安孟琪原刻的面貌。我编选《唐宋文醇》,依照储欣的体例,在唐代韩愈、柳宗元之外增加李翱、孙樵两家;读书考古的人把《文醇》作为专门之家的定本,再参考《文粹》,以扩大趣味,这样或许可以吧?乾隆御题钤印。宝二曰:乾隆宸翰曰:朕公务闲暇时临池作书。兰陵萧氏敷教堂收藏,不可考。缺补卷十三【一】、卷三十下至卷三十一下【全】、卷三十三、卷三十四【全】、卷五十二【六至十】、卷五十三【全】、卷六十六【三】、卷一百【九十】。圣宋文选【二函十二册】三十二卷,没有撰者姓氏。此书选录宋人的文章,从欧阳修以下共十四家,而三苏的文章一概置而不录。考宋徽宗崇宁二年下诏毁禁三苏文集,宋孝宗即位后又下敕褒扬三苏,甚至为苏轼文集撰写序文。此书或许是因为三苏的本集已经在天下争相流传,所以不再编纂收入,这也如同王安石选录唐诗时不收李白、杜甫一样。书中没有记载刻印年月,观察其小楷字体,笔法严整,密行之中自然显得清朗,大概也是巾箱本中极佳的一种。收藏者的各种印章均不可考。其中有“一元”印,“元”大概是僧侣的法名。有“一庵”,应当是他栖身参禅的处所。考元代诗中有一位僧人名元,字宗海,或许就是这个人。文章正宗【四函三十二册】宋代真德秀撰,二十四卷。前有真德秀自序。陈振孙《书录解题》说:真德秀撰写《文章正宗》,全书分为四类,即辞命、议论、叙事、诗赋。取舍非常严格。按真德秀自序,此书作于绍定执徐年,即宋理宗绍定五年。序中说,梁昭明太子《文选》、姚铉《文粹》,果真都得到了文章源流的正统吗?如今编纂此书,以体裁本于古代、旨意接近经书的文章,才加以采录,如此等等。这就是陈振孙所说的取舍非常严格。此书版幅宽大,字体端正,笔画整肃,刻工和印工也都十分精良。前后没有其他人的序言,似乎就是真德秀编纂成书时亲自校刊的本子。书史中所记的一方印章,无法考证。
续文章正宗【二函十八册】
真徳秀撰二十卷,前宋倪澄、郑圭序。
咸淳丙寅,倪澄序云:「西山文忠公晚岁所续,澄倚席括山,穷日夜力,繙校郑君,亦分其劳。凡三月而藁具,又四月而工毕,厘为二十卷。仅有其目者,则虚寘于末。一代之文,灿然略备。」又郑圭序云:「圭分教括山,偕聨事倪君锓诸梓,以夀其传。」先生心周程张朱之学,观正宗笔削,可以槩见。惜未脱藁,天弗慭遗,然大纲则备矣。按丙寅为宋度宗咸淳二年,澄、圭二人,《宋史》俱无传。考《浙江通志》,澄金华人,宋理宗寳祐四年丙辰进士,知处州军;圭黄岩人,理宗景定三年壬戌进士。括山在处州时,二人同官,因有是刻。观两序所云,乃徳秀未完之书,而澄与圭按前集四门之例,因其所録而分▯之。其有目无文者,则置于二十卷,以存其阙。所録之文,自欧阳修以下,凡十四家。版之尺寸与前集同,而大字径围较小,注字笔画稍肥,系仿前集而为之,非合刻之本也。
书中亦有书,史之记一印,盖蔵是书者取之,以成合璧,亦可为有心人矣。
选青赋笺【一函四册】
十卷无撰人姓氏
宋史·艺文志》及《文献通考·经籍考》皆不载是书。卷中所録,尽当时省试之作。目録后有「建安王懋甫刻梓于桂堂」木记,乃书贾所辑以颁行者。如陈振孙《书目解题》谓《指南赋笺》五十五卷,《指南赋经》八卷,皆书坊编集,即系此类。小版细书,作巾箱本,其制甚精,亦宋时佳椠,足供秘玩者也。
御题此宋人省试诸赋选本,即唐人试帖及今馆课之类,盖一时坊刻也。特笔法精镵,为宋本中絶佳者。卷首末俱有文氏停云印,良可珍秘。乾隆甲子秋分日御识钤
寳二曰:「乾隆宸翰」,曰:「稽古右文之玺」。
明文征明停云馆蔵本
阙补卷十【五】
兰亭考【一函四册】
宋桑世昌辑,髙似孙删定,十二卷,附羣公帖跋一卷。前宋髙文虎并似孙序,后齐硕序。
陈振孙《书録解题》载《兰亭博议》十五卷,淮海桑世昌泽卿撰。世昌居天台,放翁陆氏诸甥,博雅能诗。又载《兰亭考》十二卷,云即前书。浙东庾司所刻,视初本颇有删改。初十五篇,今存十三篇,去其集字附见二篇。其书始成本名《博议》,髙内翰文虎炳如为之序。及其刋也,其子似孙重为删改,去此二篇固当,而其他务从省文,多失事实,或戾本意。其▯甚者,序文本亦条逹可观,亦窜改无完篇,首末阙漏,文理断续,于其父犹然,深可怪也。考《宋史》文虎四明人,登髙宗三十年庚辰进士第,闻见博洽,多识典故,歴官至华文阁学士,知建宁府,丐祠提举太平兴国宫。其为世昌作《兰亭博议》序,正在其时。考《浙江通志》载世昌髙邮人,号莫葊,有文集三十卷。此书乃浙江漕使齐硕属似孙订正之本。按《赤城志》,硕青社人,宋宁宗嘉定十四年以宣教郎知台州。似孙序作于嘉定十七年,则为硕知台州时付梓,与振孙所云脗合。似孙字续古,淳熙十一年登进士第,尝着《经略史略》《子略》《集略》《纬略》诸书。其诗有《踈寮集》三卷。振孙称其少有俊声,不自爱重,为馆职上韩侂胄生日诗九首,皆暗用锡字,为清议所不齿。其读书以隠僻为博,作文以怪澁为竒,就中诗犹可观云云。然马端临《文献通考·经籍考》中多引似孙子史诸略之言,其博赡自可概见。硕刻是书字法皆本欧体,锓印兼出良工,盖亦郑重而为之者。南岳贞居记【卷三末】
右识语一,未详何人。按元顾瑛《玉山草堂雅集》载,张雨一名天雨,号贞居。子明朱存理《鐡网▯瑚》载,倪瓒云,贞居真人诗文字画,皆为本朝道品第一。髙启云,贞居字画清遒,有唐人风格。观前五字,用笔瘦劲,似即张雨所书。
明文征明停云馆蔵本
本朝秀水朱彛尊亦经收蔵俱有印记,余无考。
译《续文章正宗》【二函十八册】真德秀撰写,共二十卷,前有宋代倪澄、郑圭的序。咸淳丙寅年,倪澄作序说:“西山文忠公晚年所续编的书,我在括山任职时,日夜竭力校勘;郑君也分担了这项工作。共用了三个月草稿才完成,又用了四个月刻印才完工,编为二十卷。凡是只有篇目而没有正文的,就空置在末尾。一代的文章,已经灿然大略齐备了。”郑圭又作序说:“我在括山分掌教务,和同僚倪君一起把它刻在木板上,以使先生的著作流传久远。”真德秀心中贯通周敦颐、程颢、程颐、张载、朱熹的学说,从他删定《文章正宗》的笔削中,大概可以看出。可惜此书尚未脱离草稿,天意不肯留下这位贤者;不过全书的大纲已经具备了。按:丙寅是宋度宗咸淳二年。倪澄、郑圭二人,《宋史》都没有传。考《浙江通志》,倪澄是金华人,宋理宗宝祐四年丙辰进士,任处州知军;郑圭是黄岩人,宋理宗景定三年壬戌进士。括山当时属于处州,二人同在一地任官,因此有这次刻书。看两篇序文所说,这是德秀尚未完成的书;倪澄、郑圭按照前集四门分类的例子,根据原有记录加以分类编排。其中有篇目而没有正文的,就放在二十卷的末尾,以保存其缺佚情况。所收文章,自欧阳修以下,共十四家。版式尺寸与前集相同,但大字的径围较小,注文的笔画稍肥,是仿照前集制作的,并不是与前集合刻的本子。书中也有一方“书史之记”的印章,大概是收藏这部书的人取来钤盖,以凑成合璧;收藏者也可以算是有心人了。《选青赋笺》【一函四册】共十卷,没有署撰写人的姓氏。《宋史·艺文志》和《文献通考·经籍考》都没有记载这部书。各卷所收,都是当时省试的文章。目录后有“建安王懋甫刻梓于桂堂”的木记,看来是书商编辑后刊刻发行的。正如陈振孙《书目解题》所说,《指南赋笺》五十五卷、《指南赋经》八卷,都是书坊编集的,大概也属于这一类。此书版小字细,做成巾箱本,制作十分精致,也是宋代的佳刻,足以供人秘藏玩赏。御题:这是一部宋人省试各赋的选本,相当于唐人的试帖和今天馆课一类的作品,大概是当时书坊所刻。尤其是笔法精美,为宋刻本中的绝佳之品。卷首卷末都有文征明“停云”印,实在值得珍藏。乾隆甲子秋分日御识钤。两方宝玺,一方文曰“乾隆宸翰”,一方文曰“稽古右文之玺”。明代文征明停云馆收藏本。缺卷,补入第十卷【五】。《兰亭考》【一函四册】宋代桑世昌辑,高清孙删定,共十二卷,附《群公帖跋》一卷。前有宋代高文虎和高似孙的序,后有齐硕的序。陈振孙《书录解题》记载《兰亭博议》十五卷,是淮海人桑世昌、字泽卿所撰。桑世昌居住在天台,是陆游的几个外甥,博学儒雅,擅长作诗。陈振孙又记载《兰亭考》十二卷,说就是前一部书。浙江东路转运司所刻的本子,与最初的本子相比有不少删改。原来十五篇,如今保存十三篇,删去了其中两篇集字附见的文字。此书最初完成时名为《兰亭博议》,由翰林学士高文虎、字炳如作序。到了刊刻时,他的儿子高似孙重新删改,删去这两篇本来是应当的;但其他地方一味追求省略文字,多有失实之处,有的还违背原意。更严重的是,原序文字本来条理通达、颇为可观,也被窜改得没有一篇完整,首尾缺漏,文理断续;对待他父亲的文章尚且如此,实在令人深感奇怪。考《宋史》,高文虎是四明人,宋高宗绍兴三十年庚辰考中进士,见闻广博,熟悉许多典故,历任官职至华文阁学士、知建宁府,后来请求主管祠禄,任提举太平兴国宫。他为桑世昌作《兰亭博议》序,正是在这个时期。考《浙江通志》,桑世昌是高邮人,号莫庵,有文集三十卷。这部书是浙江漕使齐硕委托高似孙订正的本子。按《赤城志》,齐硕是青社人,宋宁宗嘉定十四年以宣教郎任台州知州。高似孙的序作于嘉定十七年,那么应当是在齐硕任台州知州时付梓的,与陈振孙所说相合。高似孙字续古,宋孝宗淳熙十一年考中进士,曾著有《经略史略》《子略》《集略》《纬略》等书。他的诗有《疏寮集》三卷。陈振孙说他年轻时就有俊秀的声誉,却不自爱惜,曾任馆职时向韩侂胄进献生日诗九首,每首都暗中使用“锡”字,因此被清议所不齿。他读书把偏僻冷门当作博学,作文把怪异艰涩当作奇特;其中诗还算值得观赏,等等。然而马端临《文献通考·经籍考》中多次引用高似孙《子略》《史略》等书的话,他学问的博赡由此也可以大略看出。齐硕刻这部书时,字体都以欧体为本,刻印兼用良工,大概也是郑重其事制作的。《南岳贞居记》【卷三末】右边这段题识有一则,不详是什么人所作。按元代顾瑛《玉山草堂雅集》记载,张雨又名天雨,号贞居。朱存理《铁网珊瑚》记载,倪瓒说:“贞居真人的诗、文、书、画,都是本朝道品第一。”高启说:“贞居的书法清劲遒美,有唐人的风格。”看前面五个字,用笔瘦劲,似乎就是张雨所书。明代文征明停云馆收藏本。本朝秀水人朱彝尊也曾经收藏过,都有印记;其余情况无法考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