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补【卷十二之卷十八】资治通鉴纲目【六函六十册】
宋范祖禹编八卷宋史·祖禹字淳甫,神宗时进士甲科,从司马光编修《资治通鉴》,书成,光荐为秘书省正字。哲宗元祐初,擢右正言,寻改著作郎兼侍讲,在讲筵八年,苏轼称为讲官第一。尝进《唐鉴》十二卷,深明唐三百年治乱,学者尊之,目为《唐鉴》。公是书亦同时所进,书后有嘉定辛巳青社齐砺跋,载祖禹五世孙择能宰髙安,刋置县斋,未防散逸。户曹玉牒汝洋,一日访得元本,俾锓木,以永其传云云。考《宋史·宗室世系表》,汝洋为太宗长子汉王元佐八世孙,齐砺无考。按《赤城志》,有齐硕者,青社人,以宣教郎知台州,则砺当属其雁行也。详阅是书,楮墨精好,洵属嘉定时所重刋者。御题此宋学士范祖禹编辑进上乙览元本也。成于元祐戊辰,重刋于嘉定辛巳。蔵弆御府有年,毎于防余展阅。不特芬流楮墨,足备石渠东观之遗;而自宓羲迄宋,凡帝王务学求师之要,灿然眉列,实为千秋金鉴。董子有言:「彊勉学问,则闻见博而知益明。」因题卷首,以志自勗云。乾隆甲子重九前一日钤。寳二曰:稽古右文之章,曰乾隆宸翰,又御题元祐成书,心力殚逮乎嘉定,又重刋。欣兹祖禹芸编,在不异九龄金鉴。防务学求师,着仪轨修身莅政,示倪端知之行矣。吾犹恧绨几,宁惟玩古?观乙未新正再题钤,乾隆双玺。明吴寛蔵本。寛字原博,长洲人。成化八年防试,廷试皆第一。授修撰,累官至礼部尚书。卒,赠太子太保,諡文定。樷书堂印无考。
诸史提要【二函十六册】
宋钱端礼撰,十五卷。前刘孝韪序。
宋陈振孙《书録解题》载诸史提要十五卷,防政吴越钱端礼撰。考《宋史》,端礼于绍兴间通判明州,有声。髙宗材之,累迁至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兼权防知政事。是书盖其时所刋,故序中有「防政钱公」之语。端礼为吴越王钱镠八世孙,书中自镠以后讳皆缺笔。孝韪自称门下士,未详其人。书后载迪功郎前监潭州岳庙李▯朋,从事郎前平江府吴县尉主管学事徐似道,迪功郎绍兴府府学教授胡纮校正。李▯朋亦无考。明凌迪知《万姓统谱》载徐似道天台人,少负才名,为吴县尉,受知于范成大,迁秘书监少监。胡纮庆元人,幼頴悟好学,读书过目不忘,累官至吏部侍郎,出为广东经略,所至有能声。刘孝韪序称门下士合辞以请,则龟朋等校正。是书皆出端礼之门墙者也。
明晋荘王钟▯蔵本余印无考
新唐书纠谬【一函六册】
宋吴缜撰二十卷。前自序,后载缜进书表。宋吴元羙后序。
宋鼂公武《郡斋读书志》曰:吴缜字廷珍,成都人,仕至郡守。数《新书》初修之时,其失有八类,其舛误二十门,凡四百余事。又宋王明清《挥麈后録》载:嘉祐中,诏宋景文、欧阳文忠诸公重修《唐书》,时有蜀人吴缜者,初登第,因范景仁而请于文忠,愿预官属之末。上书文忠,言甚恳切。文忠以其年少轻佻,拒之。缜鞅鞅而去。逮夫《新书》之成,乃从其间指摘瑕疵,为《纠谬》一书。至元祐中,缜游宦蹉跎,老为郡守,与《五代史纂误》俱刋行之。绍兴中,福唐吴仲实元羙为湖州教授,复刻于郡庠,且作后序,以为鍼膏肓,起废疾。杜预实为左氏之忠臣,然不知缜著书之本意也。吴元羙,《宋史》无传。考明凌迪知《万姓统谱》载:元羙福州人,绍兴中为福建安抚司机宜。乡人郑玮告其家亭号潜光,有心于党李堂名商▯,无意于事秦。秦桧恶之,谪容州。是书元羙作后序时,为绍兴戊午,乃宋髙宗绍兴八年。序称直寳文阁宇文时中自蜀来守吴兴,以郡庠有《新唐书》《五代史》版本,而吴君此书不可不附见,遂令并刻之云云。此本密行小字,楮墨甚精,实宋刋本之佳者。宇文时中仕左中奉大夫直秘阁,亦见迪知《万姓统谱》。
御题《新唐书纠谬》宋吴缜所作也。观其离为二十门,逐条考证,摘举舛讹,洵称犂然有当。夫以宋代文学之臣,如欧阳修、宋祁者,主持馆局,尚不免纰缪抵牾,信史之难,亶其然乎?是书为元刻旧本,防暇览观,用志数语于卷首。乾隆甲子十月廿有八日钤。
寳二曰:「庄敬日强,曰内府书画之寳。」
书后有明文征明行书一行曰:「▯治丙辰春三月廿四日观于唐子畏书楼,文璧记。」按:▯治丙辰为明孝宗九年。《书画谱》载征明名璧,以字行。长洲人。子畏系唐寅,字吴县人。二人皆工书画,擅才名。寳贵是书,则在前明己难得矣。子畏有印记。
本朝季振宜、徐干学均有收蔵圗章。
译宋范祖禹编,共八卷。《宋史》记载:范祖禹字淳甫,神宗时中进士甲科,跟随司马光编修《资治通鉴》。书成后,司马光推荐他任秘书省正字。哲宗元祐初年,擢升为右正言,不久改任著作郎兼侍讲,在讲筵任职八年,苏轼称他为讲官第一。他曾进呈《唐鉴》十二卷,深刻阐明唐朝三百年的治乱,学者尊崇他,把这部书称为《唐鉴》。这部书也是他同时进呈的,书后有嘉定辛巳年青社齐砺的跋文,记载范祖禹的五世孙范择能任高安知县,将书刻印置于县斋,未几便散失了。户曹玉牒汝洋有一天访得元本,于是命人刻版,使它永远流传,跋文大意如此。考《宋史·宗室世系表》,汝洋是太宗长子汉王元佐的八世孙;齐砺的情况无从考知。按《赤城志》,有齐硕,是青社人,以宣教郎知台州,那么齐砺应当属于他的同辈。详细阅览此书,纸张墨色精良,确实是嘉定年间受到重视而重新刊刻的本子。御题:这是宋学士范祖禹编辑进呈、供皇帝御览的元本。成书于元祐戊辰,重刻于嘉定辛巳。收藏在御府已经多年,我常在闲暇时展开阅读。它不仅使书纸墨迹流芳,足以补备石渠阁、东观所遗的典籍;而且从宓羲直到宋代,凡是帝王勤学求师的要旨,都灿然如眉目般排列清楚,实在是千秋万代的借鉴。董仲舒说:“努力学习问道,那么见闻就会广博,知识也会更加明白。”因此题写在卷首,以记下自我勉励之意。乾隆甲子年重九前一日钤印。钤“宝二”印:“稽古右文之章”,又钤“乾隆宸翰”印。御题:成书于元祐,心力殚尽;到了嘉定,又重新刊刻。欣赏这部祖禹的著作,它并不逊于九龄的《金鉴》。关于勤学求师、制定仪轨、修养自身、处理政务,其中已经显示出行为的准则,知道这些就可以实行了。我仍然对着绨几感到惭愧,难道只是为了玩味古书吗?乙未年新正再次题写。钤乾隆双玺。明代吴宽收藏本。吴宽字原博,长洲人。成化八年乡试、会试和廷试都考取第一。授任修撰,历任升至礼部尚书。去世后,追赠太子太保,谥文定。“樷书堂”印的情况无从考知。《诸史提要》【二函十六册】宋钱端礼撰,共十五卷,卷首有刘孝韪序。宋陈振孙《书录解题》记载,《诸史提要》十五卷,是参知政事吴越钱端礼撰写的。考《宋史》,钱端礼在绍兴年间任明州通判,颇有声望。高宗认为他有才,屡次升迁至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并兼任权参知政事。此书大概是在他任职期间刊刻的,所以序中有“参政钱公”的话。钱端礼是吴越王钱镠的八世孙,书中自钱镠以后,凡遇钱氏先人的名讳都缺笔避讳。刘孝韪自称门下士,不详其人。书后记载:迪功郎、前监潭州岳庙李龟朋,从事郎、前平江府吴县尉、主管学事徐似道,迪功郎、绍兴府府学教授胡纮校正。李龟朋也无从考知。明凌迪知《万姓统谱》记载,徐似道是天台人,年轻时就以才华闻名,任吴县尉,受到范成大赏识,升任秘书监少监。胡纮是庆元人,幼年聪颖好学,读书过目不忘,历任升至吏部侍郎,出任广东经略,所到之处都有能干的声誉。刘孝韪序中说门下士共同请求,那么校正者就是李龟朋等人。这部书都是出自钱端礼门下的人校订的。明晋庄王朱钟𤦇收藏本,其他印记无从考知。《新唐书纠谬》【一函六册】宋吴缜撰,共二十卷。卷首有自序,卷末载吴缜进书表。宋吴元美作后序。宋晁公武《郡斋读书志》说:吴缜字廷珍,成都人,官至郡守。他列举《新书》最初修撰时的缺失,共有八类;错误有二十门,共四百多件。宋王明清《挥麈后录》又记载:嘉祐年间,诏令宋景文、欧阳文忠等人重修《唐书》。当时有个蜀人吴缜,刚中进士,便通过范景仁向欧阳文忠请求,希望列名于官属末席。他上书给欧阳文忠,言辞十分恳切。欧阳文忠认为他年轻轻浮,拒绝了他。吴缜悻悻离去。等到《新书》完成后,他便从中指摘瑕疵,写成《纠谬》一书。到元祐年间,吴缜仕途蹉跎,年老时任郡守,便与《五代史纂误》一同刊行。绍兴年间,福唐人吴仲实、字元美,任湖州教授,又在郡学重刻此书,并作后序,认为它可以针砭沉疴、救治废疾。杜预确实是左氏的忠臣,但并不知道吴缜著书的本意。吴元美,《宋史》没有为他立传。考明凌迪知《万姓统谱》记载,元美是福州人,绍兴年间任福建安抚司机宜。乡人郑玮说,他家亭子名为“潜光”,有心于“党李堂”之名,实际上无意于侍奉秦桧。秦桧厌恶他,把他贬到容州。吴元美作后序时是绍兴戊午年,即宋高宗绍兴八年。序中说,直宝文阁宇文时中从蜀地来任吴兴太守,因为郡学有《新唐书》《五代史》的版本,而吴君这部书也不可不附带刊刻,于是下令一并刻印,后序大意如此。此本行格紧密、字体较小,纸张墨色十分精良,确实是宋刻本中的佳本。宇文时中任左中奉大夫、直秘阁,其事迹也见于凌迪知《万姓统谱》。御题:《新唐书纠谬》是宋代吴缜所作。看它分为二十门,逐条考证,摘举错误,确实清楚而恰当。像宋代欧阳修、宋祁这样的文学之臣主持史馆事务,尚且不能避免错讹抵牾,可见修成信史实在困难,确实如此吗?此书是元刻旧本,我在闲暇时阅览,因而在卷首记下几句话。乾隆甲子年十月二十八日钤印。钤“宝二”印:“庄敬日强”,又钤“内府书画之宝”印。书后有明代文征明一行行书:“弘治丙辰年春三月二十四日,在唐子畏书楼观览,文璧记。” 按:弘治丙辰是明孝宗弘治九年。《书画谱》记载,文征明名璧,以字行世,长洲人。子畏就是唐寅,字子畏,吴县人。二人都擅长书画,享有才名。这部书在前明就已经很难得到,所以十分珍贵。书中有唐子畏的印记。本朝季振宜、徐乾学都曾有收藏印章。
新唐书纠谬【一函四册】
篇目同前缺吴元羙后序
是书宻行小字体式与前部同,而笔画较肥,亦间有讹字。盖宋代翻刻之本,后缺吴缜进表一叶及吴元羙后序,系本书所有,而后经散逸者。表末六行墨笔补书,而中仍缺一百三十四字,注明缺文补书者不知谁氏。书中颇有校正讹字之处,亦留心考古之士。惜所见非全本耳。明鸿胪顾汝修蔵本,详见后明版《秦汉印统考证》。
本朝大学士蒋廷锡,编修查慎行,俱经收蔵。廷锡,字▯孙,江南常熟人,康熙癸未进士,选庶吉士,授编修,官至东阁大学士,諡文肃。慎行,字悔余,号初白,浙江海宁人,康熙癸酉举顺天乡试,以大学士李光地荐入直。
南书房癸未成进士,选庶吉士,授编修。得树楼,即慎行家楼,名其「武陵世家」,顾防「困学斋」诸印,无考。
阙补【进表末叶】
唐书直笔新例【一函二册】
宋吕夏卿撰,四卷,后附新例须知一卷。
宋史《吕夏卿字缙叔泉州晋江人举进士为江宁尉编修唐书直秘阁其学长于史贯穿唐事博采传记杂说数百家折衷整比又通谱学创为世系诸表于新唐书防有功鼂公武郡斋读书志称夏卿强记絶人预修唐史此其在书局时所建明欧宋间有取焉此与新唐书纠谬版式相等想同时所锓盖是时新书初成文学之
唐宋名贤歴代确论【二函二十册】
一百一巻无撰人姓名
宋陈振孙《书録解题》云:「歴代确论一百一卷,不知何人集。自三皇五帝以及五代,凡有论述者,随世次编次。」又《宋史·艺文志》载《名贤十七史确论》一百四卷,不知作者。卷帙虽少异,意即是此书。其标题「唐宋名贤」,疑为后人所加。然《宋志》有詹玠《唐宋遗史》,又有无名氏《唐宋名贤诗话》,盖当时习有此称。按书中事渉宋主,皆空格;于宋讳,均有缺笔。且字画刋印俱极工妙,信宋刻佳本也。
毎册首末有缉熙殿、文渊阁、御府、内殿诸玺。则南宋、明初,此书俱登中秘。后乃转入收蔵家,有长洲文氏玉兰堂、辛夷馆印,檇李项氏万卷堂、辽西郡诸印。
夲朝泰兴季氏亦有印记
译《新唐书纠谬》【一函四册】篇目与前一本相同,缺少吴元美后序。此书行格紧密、字体较小,版式与前一部相同,但笔画较粗,也间或有错字。大概是宋代翻刻本,后面缺少吴缜进书表的一叶和吴元美后序;这些原本都是本书所有的,后来散失了。进书表末尾六行用墨笔补写,但其中仍缺少一百三十四字,并注明缺文补写者不知是谁。书中颇有校正错字的地方,可见也是留心考古的人。可惜所见不是全本。明代鸿胪寺顾汝修收藏本,详见后面的明版《秦汉印统考证》。本朝大学士蒋廷锡、编修查慎行,都曾收藏此书。蒋廷锡字扬孙,江南常熟人,康熙癸未年进士,选为庶吉士,授任编修,官至东阁大学士,谥文肃。查慎行字悔余,号初白,浙江海宁人,康熙癸酉年中顺天乡试,因大学士李光地推荐入值内廷。曾在南书房任职,癸未年中进士,选为庶吉士,授任编修。“得树楼”就是查慎行家中的楼,题名为“武陵世家”;至于“困学斋”等印章,无从考知。缺卷补抄:【进书表末叶】《唐书直笔新例》【一函二册】宋吕夏卿撰,共四卷,后附《新例须知》一卷。《宋史》记载:吕夏卿字缙叔,泉州晋江人。中进士后任江宁尉,参与编修《唐书》,官至直秘阁。他的学问长于史学,贯通唐代史事,广泛采集数百家传记、杂说,加以斟酌取舍、整理编次;又通晓谱学,创制世系诸表,对《新唐书》很有功劳。晁公武《郡斋读书志》称,吕夏卿记忆力超过常人,参与修撰《唐史》,这些就是他在史馆时提出的见解,欧阳修、宋祁之间也有采用。这部书与《新唐书纠谬》的版式相同,想来是同时刻印的,大概是当时《新唐书》刚完成,文学之臣…… 《唐宋名贤历代确论》【二函二十册】共一百一卷,没有署撰人姓名。宋陈振孙《书录解题》说:“《历代确论》一百一卷,不知道是谁编集。从三皇五帝直到五代,凡是有论述的,依照时代次序编排。”《宋史·艺文志》又记载《名贤十七史确论》一百零四卷,不知道作者。卷数虽稍有不同,想来就是这部书。书名中的“唐宋名贤”,疑为后人所加。不过《宋志》中有詹玠《唐宋遗史》,又有无名氏《唐宋名贤诗话》,大概当时习惯使用这种称呼。考察书中涉及宋代君主的地方,都留有空格;遇到宋代帝王的名讳,也都缺笔避讳。而且字画、刊印都极其精妙,确实是宋刻佳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四卷〕 每册卷首、卷末都有缉熙殿、文渊阁、御府、内殿等玺印。可见南宋、明初时,此书都曾进入宫廷秘藏。后来才转入收藏家手中,有长洲文氏玉兰堂、辛夷馆印,檇李项氏万卷堂、辽西郡等印。本朝泰兴季氏也有收藏印记。
古列女传【二函八册】
汉刘向编八卷,毎传有圗。晋顾恺之画。
宋曽巩《列女传序》文传凡八篇,事具《汉书·向列传》。而《隋书》及《崇文总目》皆称向《列女传》十五篇。曹大家注以《颂义》考之,盖大家所注,离其七篇为十四,与《颂义》凡十五篇,而益以陈婴母及东汉以来凡十六事,非向书本然也。盖向旧书之亡久矣。嘉祐中,集贤校理苏颂始以《颂义》编次,复定其书为八篇,与十五篇者竝蔵于馆阁。而《隋书》以《颂义》为刘歆作,与向列传不合。今騐《颂义》之文,盖向之自序。又《艺文志》有向《列女颂圗》,明非歆作也。今校讐其八篇及十五篇已定,可缮写云云。鼂公武《郡斋读书志》曰:汉刘向撰,凡八篇,前有王囬序。其略曰:此书有母仪、贤明、仁智、贞慎、节义、辨通、嬖孽等篇,而各颂其义,圗其状,总为卒篇。传如太史公记,颂如诗之四言,而圗为屏风然。世所行向书乃分传,毎篇上下竝颂为十五卷。其十二传无颂,三传同时人,五传其后人,通题曰「向撰」,题其颂曰「向子歆撰」,与《汉史》不合。故《崇文总目》以陈婴母等十六传为后人所附。予以《颂》考之,毎篇皆十五传耳,则凡无颂者宜皆非向所奏书,不特自陈婴母所断也。《颂》云「画之屏风」,而《史》有《颂圗》在八篇中,莫得而考。以向所序书多散亡,独此幸存而完,复为他手窜,疑于其真,而以《颂》证之,删为八篇,号《古列女传》。余二十传,其文亦奥雅可喜,故又以时次之,别为一篇,号《续列女传》。公武按:《隋经籍志》有刘向《列女传》十五卷,又有刘歆《列女传颂》,又有项原《列女后传》。今囬删此书为八篇,以合《汉史》,得之矣。至于疑《颂》非歆作,盖因顔籀之言耳,则未必然也。二十传岂项原所作耶?今合观曽巩、王囬、鼂公武所言,各有异同。其以《颂》皆为刘向所作也,则曽与王同,而鼂又据《隋经籍志》以《颂》为出于歆手。其以八篇为仍刘向之旧也,则曽、王、鼂皆合,而曽以陈婴母以下十六事非向书本然,鼂则以凡无颂者皆非向所奏书。盖因其时向之旧书已亡,而所流传者又非一本,删订者亦非一人,皆各就所据而言耳。此本为宋宁宗嘉定七年刋行,前有武夷蔡骥按语云:「列女传颂义大序、小序及颂,或者皆以为刘向子刘歆作。骥谨按隋书崇文总目及本朝曽校书序,则非歆作明矣。然崇文总目则以续二十传无颂,附入向七篇中,分上下为一十四篇,并传颂一篇,共成一十五篇。今人则以向所撰列女传七篇竝续列女传二十传为一篇,共计八篇。今止依此,将颂义大序列于目録前,小序七篇散见目録中间,颂见各人传后,观者宜详察焉。」蔡骥,宋史列传不载其云,依今人所定,不知出于谁氏之手。书分八卷,前七卷以颂附传后,与曽巩所订传七篇颂一篇定为八篇者不合。至无颂之二十传,王囬所云号续列女传别为一篇者,本在八篇之外,此则列为第八卷。书中毎传有顾恺之绘圗,按曽巩序中据艺文志有向列女传颂圗一语,竝未言及所校讐者有圗与否。王囬则云史有颂圗在八篇中,莫得而考,是恺之所绘,二人皆未之见,此独灿若列眉,宜艺林珍秘。目録后刋建安余氏印书,中或称静庵余氏模刻,或称余氏勤有堂刋,即岳珂九经三传沿革例所称建安余氏也。
御题《刘向列女传》宋嘉定间闽中所刋圗书竝列,殆古遗制。大内有顾恺之《女史箴圗》,旁书箴文,即董其昌刻入《鸿堂帖》者。不知苏子容所见《列女传》画为墨迹耶?抑刻本也。乾隆甲子秋九月御题钤。
寳二曰:「乾隆宸翰,曰擕笔流云藻。」
钱谦益跋余蔵列女传古本有二,一得于吴门老儒钱功甫,一则丙戌入燕得于南城废殿中,皆仅免于劫灰。此则内殿本也。功甫指示余圗画,虽草略尚是顾恺之遗制。苏子容尝见旧夲于江南人家,其画为古佩服,而各题其颂。像侧今此画佩服古朴,坐皆尚右。儒者在百世之下得见古人形容仪法,非偶然者,吾子其寳重之。余心识功甫之言,不敢忘。近又简吴中旧刻赞,后有赞乃黄鲁曽以已作窜入,与古文错迕,读者习而不察,久矣。秦汉古书多为今世妄庸人驳乱,甚矣。古本之贵重也。壬辰孟冬虞山防叟钱谦益题识。考钱功甫名允治,长洲人,钱谷之子。黄鲁曽字得之,吴县人,前明正徳丙子科举人。
琴川毛氏蔵本,内府长印,未详时代,余印亦无考。
译《古列女传》【二函八册】汉刘向编,共八卷,每篇列女传都有图。晋顾恺之绘图。宋代曾巩《列女传序》说:《列女传》共八篇,事迹详见《汉书·向列传》。但《隋书》和《崇文总目》都称刘向《列女传》十五篇。曹大家作注时以《颂义》考证,大概曹大家所注的本子,把原来的七篇析为十四篇,与《颂义》合计十五篇,并增加陈婴母以及东汉以来共十六件事,并不是刘向原书的样子。大概刘向旧书亡佚已经很久了。嘉祐年间,集贤校理苏颂才依据《颂义》编排次序,又把这部书确定为八篇,与十五篇的本子一起收藏在馆阁中。《隋书》把《颂义》说成刘歆所作,这与刘向传记不相合。如今考察《颂义》的文字,大概是刘向的自序。《艺文志》中又有刘向《列女颂图》,可见并非刘歆所作。现在校勘了八篇本和十五篇本,已经确定,可以抄写云云。晁公武《郡斋读书志》说:汉代刘向撰写,共八篇,前面有王回的序。序的大意说:此书有《母仪》《贤明》《仁智》《贞慎》《节义》《辨通》《嬖孽》等篇,每篇都歌颂其中的意义,描绘人物的形状,总合为最后一篇。传记如同太史公的记事,颂如同《诗经》的四言诗,图则像屏风一样。世间流传的刘向之书,实际上分成传记,每篇上下都附有颂,共十五卷。其中十二传没有颂,三传写同时代人,五传写其后人,通题为“刘向撰”,而题写颂文则称“刘子歆撰”,这与《汉史》不合。因此,《崇文总目》认为陈婴母等十六传是后人附加的。我依据《颂》考察,每篇都应有十五传,那么凡是没有颂的传记,都应当不是刘向奏进的书,并不只是陈婴母以下的部分被截断。《颂》中说“画在屏风上”,而《史书》中有《颂图》,说它在八篇之中,这一点无法考证。由于刘向所编的书大多散佚,只有这部书幸而保存完整,却又被他人窜改,使人怀疑它的真伪;于是用《颂》来验证,把它删定为八篇,称为《古列女传》。其余二十传,文字也深奥典雅,令人喜爱,所以又按时代先后编次,另成一篇,称为《续列女传》。晁公武考订说:《隋经籍志》中有刘向《列女传》十五卷,又有刘歆《列女传颂》,还有项原《列女后传》。如今王回删定此书为八篇,以符合《汉史》,这是对的。至于怀疑《颂》不是刘歆所作,大概是因为颜师古的话,这却未必如此。这二十传难道是项原所作吗?现在综合考察曾巩、王回、晁公武所说的话,各有相同和不同之处。他们都认为《颂》是刘向所作,这一点曾巩与王回相同,而晁公武又根据《隋经籍志》认为《颂》出自刘歆之手。他们都认为八篇仍是刘向旧本,这一点曾巩、王回、晁公武相同;但曾巩认为陈婴母以下十六事不是刘向原书的内容,晁公武则认为凡没有颂的都不是刘向奏进的书。大概当时刘向的旧书已经亡佚,流传下来的又不止一个本子,删定编订的人也不止一个,所以各人都只是根据自己所见的材料发表意见罢了。此本在宋宁宗嘉定七年刊行,前面有武夷蔡骥的按语说:“《列女传颂义》的大序、小序和颂,有人都认为是刘向的儿子刘歆所作。蔡骥谨按《隋书》《崇文总目》和本朝曾校书的序文,则明显不是刘歆所作。然而《崇文总目》把没有颂的续二十传附入刘向的七篇中,上下分为十四篇,再加传颂一篇,共成十五篇。如今人们则把刘向所撰《列女传》七篇与《续列女传》二十传合为一篇,共计八篇。现在只依照这个本子,把《颂义》大序列在目录之前,把七篇小序分散列在目录中间,把颂文列在各人传记之后,读者应当详细察看。” 蔡骥在《宋史》的列传中没有记载他的事迹;他说依照今人所确定的本子,却不知道出自谁人之手。此书分为八卷,前七卷把颂附在传记之后,这与曾巩所订传七篇、颂一篇而定为八篇的说法不相合。至于没有颂的二十传,王回所说称为《续列女传》、另成一篇,本来在八篇之外;这里却把它列为第八卷。书中每篇传记都有顾恺之所绘的图画。曾巩在序中只根据《艺文志》说有刘向《列女传颂图》,并没有说所校勘的本子是否有图。王回则说史书中有《颂图》,在八篇之内,但无法考察。这样看来,顾恺之所绘的图,曾巩、王回二人都没有见过,唯独此本灿然如列眉,确实应当是艺林珍贵的秘本。目录之后刊有建安余氏的印书,其中有的称“静庵余氏模刻”,有的称“余氏勤有堂刊”,就是岳珂《九经三传沿革例》所说的建安余氏。御题《刘向列女传》:宋代嘉定年间闽中刊刻的本子,图画与文字并列,大概是古代遗留下来的体制。大内收藏有顾恺之《女史箴图》,旁边书写着箴文,就是董其昌刻入《鸿堂帖》的那一件。不知苏子容所见的《列女传》图画,是墨迹,还是刻本。乾隆甲子年秋九月御题并钤印。宝二说:“乾隆宸翰,题为‘携笔流云藻’。” 钱谦益题跋:我收藏的《列女传》古本有两部,一部从吴门老儒钱功甫那里得到,另一部在丙戌年入燕时从南城废殿中得到,都仅仅躲过了劫灰。这一部是内殿本。钱功甫曾指给我看其中的图画,虽然草率简略,却还保存着顾恺之的遗制。苏子容曾在江南人家见过旧本,图画中的人物服饰古旧,而且每人都题有颂文。如今这部书中画像旁的服饰古朴,坐着的人都面向右方。儒者在百代之后还能看到古人的形貌和仪法,并不是偶然的,您应当珍重它。我心里记住钱功甫的话,不敢忘记。近来又查阅吴中的旧刻本,后面有些赞语原是黄鲁曾把自己的作品窜入其中,与古文不合,读者习惯了却没有察觉,已经很久了。秦汉古书大多被当今妄庸之人驳杂扰乱,古本的贵重实在太厉害了。壬辰年孟冬虞山防叟钱谦益题识。考证钱功甫名允治,长洲人,是钱谷的儿子。黄鲁曾字得之,吴县人,是前明正德丙子科举人。琴川毛氏收藏本,有内府长印,时代不详;我的印记也无从考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