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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梦溪笔谈一

(卷首)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1 段

《梦溪笔谈》北宋 沈括

序

卷一 故事一

卷二 故事二

卷三 辨证一

卷四 辨证二

卷五 乐律一

卷六 乐律二

卷七 象数一

卷八 象数二

卷九 人事一

卷十 人事二

卷十一 官政一

卷十二 官政二

卷十三 权智

卷十四 艺文一

卷十五 艺文二

卷十六 艺文三

卷十七 书画

卷十八 技艺

卷十九 器用

卷二十 神奇

卷二十一 异事异疾附

卷二十二 谬误谲诈附

卷二十三 讥谑

卷二十四 杂志一

卷二十五 杂志二

卷二十六 药议

补笔谈卷一

补笔谈卷二

补笔谈卷三

续笔谈十一篇

  序

  予退处林下,深居绝过从。思平日与客言者,时纪一事于笔,则若有所晤言,萧然移日,所与谈者,唯笔砚而已,谓之《笔谈》。圣谟国政,及事近宫省,皆不敢私纪。至于系当日士大夫毁誉者,虽善亦不欲书,非止不言人恶而已。所录唯山间木荫,率意谈噱,不系人之利害者;下至闾巷之言,靡所不有。亦有得于传闻者,其间不能无缺谬。以之为言,则甚卑,以予为无意于言可也。

  卷一 故事一

  上亲郊郊庙,册文皆曰“恭荐歳事”。先景灵宫,谓之“朝献”;次太庙,谓之“朝飨”;末乃有事于南郊。予集《郊式》时,曾预讨论,常疑其次序,若先为尊,则效不应在庙后;若后为尊,则景灵宫不应在太庙之先。求共所从来,盖有所因。按唐故事,凡有事地上帝,则百神皆预遣使祭告,唯太清宫、太庙则皇帝亲行。其册祝皆曰“取某月某日有事于某所,不敢不告。”宫、庙谓之“奏告”,余皆谓之“祭告”。唯有事于南郊,方为“正祠”。至天宝九载,乃下诏曰:“‘告’者,上告下之词。今后太清宫宜称‘朝献’,太庙称‘朝飨’。”自此遂失“奏告”之名,册文皆为“正祠”。

  正衙法座,香木为之,加金饰,四足,堕角,其前小偃,织藤冒之。每车驾出幸,则使老内臣马上抱之,曰“驾头”。辇后曲盖谓之“筤”。两扇夹心,通谓之“扇筤”。皆绣,亦有销金者,即古之华盖也。

  唐翰林院在禁中,乃人主燕居之所,玉堂、承明、金銮殿皆在其间。应供奉之人,自学士已下,工伎群官司隶籍其间者,皆称翰林,如今之翰林医官、翰林待诏之类是也。唯翰林茶酒司止称“翰林司”,盖相承阙文。唐制,自宰相而下,初命皆无宣召之礼,惟学士宣召。盖学士院在禁中,非内臣宣召,无因得入,故院门别设復门,亦以其通禁庭也。又学士院北扉者,为其在浴堂之南,便于应召。今学士初拜,自东华门入,至左承天门下马;待诏、院吏自左承天门双引至▯门。此亦用唐故事也。唐宣召学士,自东门入者,彼时学士院在西掖,故自翰林院东门赴召,非若今之东华门也。至如挽铃故事,亦缘其在禁中,虽学士院吏,亦止于玉堂门外,则其严密可知。如今学士院在外,与诸司无异,亦设铃索,悉皆文具故事而已。

  学士院玉堂,太宗皇帝曾亲幸。至今唯学士上日许正坐,他日皆不敢独坐。故事:堂中设视草台,每草制,则具衣冠据台而坐。今不復如此,但存空台而已。玉堂东承旨▯子窗格上有火然处。太宗尝夜幸玉堂,苏易简为学士,已寝,遽起,无烛具衣冠,宫嫔自窗格引烛入照之。至今不欲更易,以为玉堂一盛事。

  东西头供奉官,本唐从官之名。自永微以后,人主多居大明宫,别置从官,谓之“东头供奉官”。西内具员不废,则谓之“西头供奉官”。

  唐制,两省供奉官东西对立,谓之“蛾眉班”。国初,供奉班于百官前横列。王溥罢相为东宫,一品

译《梦溪笔谈》北宋 沈括

序

卷一 故事一

卷二 故事二

卷三 辨证一

卷四 辨证二

卷五 乐律一

卷六 乐律二

卷七 象数一

卷八 象数二

卷九 人事一

卷十 人事二

卷十一 官政一

卷十二 官政二

卷十三 权智

卷十四 艺文一

卷十五 艺文二

卷十六 艺文三

卷十七 书画

卷十八 技艺

卷十九 器用

卷二十 神奇

卷二十一 异事异疾附

卷二十二 谬误谲诈附

卷二十三 讥谑

卷二十四 杂志一

卷二十五 杂志二

卷二十六 药议

补笔谈卷一

补笔谈卷二

补笔谈卷三

续笔谈十一篇

序

我退隐山林,深居简出,断绝了社交往来。回想平日与客人交谈的内容,时常将一件事记录在笔端,这就好像有人与我面对面交谈一样,清闲地度过一天,与我交谈的,只有笔和砚台罢了,因此称之为《笔谈》。圣明的谋略、国家的政事,以及接近宫廷内廷的事情,我都不敢私自记录。至于涉及当时士大夫毁誉的内容,即使是善行也不愿书写,这不仅仅是因为我不说别人的坏话。所记录的只是山林树荫下的闲谈,随意谈笑,不涉及人的利害关系的内容;下至街巷间的言论,无所不有。其中也有从传闻中得知的内容,其间难免有缺失和错误。把它当作言论,则显得非常卑微,认为我无意于发表言论,是可以的。

卷一 故事一

皇上亲自到郊外祭祀天地和宗庙,册文上都写着“恭敬地进献年度祭祀”。先祭祀景灵宫,称为“朝献”;接着祭祀太庙,称为“朝飨”;最后才在南郊举行祭祀。我编集《郊式》时,曾参与讨论,常常怀疑这个次序,如果先祭祀的是尊贵的,那么郊祀不应在宗庙之后;如果后祭祀的是尊贵的,那么景灵宫不应在太庙之前。探求它来源的根据,大概是有所沿袭。查考唐代的旧例,凡是在地上祭祀上帝,那么百神都预先派遣使者祭告,只有太清宫、太庙则由皇帝亲自前往。它们的册祝文都写着“在某月某日在某地举行祭祀,不敢不告。”宫、庙称为“奏告”,其余都称为“祭告”。只有在南郊举行祭祀,才算是“正祠”。到了天宝九年,才下诏说:“‘告’,是上级对下级说的词。今后太清宫应称为‘朝献’,太庙称为‘朝飨’。”从此就失去了“奏告”的名称,册文都称为“正祠”。

正衙的法座,用香木制成,加上金饰,有四个脚,脚端下垂呈角状,前面略微倾斜,用编织的藤席覆盖。每次皇帝车驾出行,就让老的内臣骑在马上抱着它,称为“驾头”。辇后的曲柄伞盖称为“筤”。两扇夹心的扇子,通称为“扇筤”。都绣有花纹,也有用金线绣花的,这就是古代的华盖。

唐代的翰林院在禁中,是君主休息居住的地方,玉堂、承明、金銮殿都在其中。应当供奉的人,从学士以下,工匠伎艺和各种官吏隶属其中的,都称为翰林,就像现在的翰林医官、翰林待诏之类。只有翰林茶酒司只称为“翰林司”,大概是沿袭了缺漏的文字。唐代的制度,从宰相以下,初次任命都没有宣召的礼仪,只有学士有宣召。因为学士院在禁中,不是内臣宣召,没有理由进入,所以院门另外设有复门,也是因为它通向禁庭。又学士院的北门,是因为它在浴堂的南面,便于应召。现在学士初次拜官,从东华门进入,到左承天门下马;待诏、院吏从左承天门双引至〇门。这也是沿用唐代的旧例。唐代宣召学士,从东门进入的,那时学士院在西掖,所以从翰林院东门赴召,不像现在的东华门。至于挽铃的旧例,也是因为学士院在禁中,即使是学士院的吏员,也只停留在玉堂门外,那么它的严密就可以知道了。现在学士院在外面,与各官署没有区别,也设置铃索,全都是形式上的旧例罢了。

学士院的玉堂,太宗皇帝曾经亲自光临。到现在只有学士在上朝日允许正坐,其他日子都不敢独自正坐。旧例:堂中设置视草台,每次起草诏制,就穿戴好衣冠坐在台上。现在不再这样,只保留空台而已。玉堂东承旨〇子窗格上有火烧过的痕迹。太宗曾经在夜里光临玉堂,苏易简担任学士,已经睡下,急忙起来,没有蜡烛穿戴衣冠,宫嫔从窗格引蜡烛进来照亮他。到现在不想更换,把它作为玉堂的一件盛事。

东西头供奉官,本来是唐代从官的名称。自从永徽以后,君主多居住在大明宫,另外设置从官,称为“东头供奉官”。西内设置员额不废除,就称为“西头供奉官”。

唐代的制度,两省供奉官东西对立,称为“蛾眉班”。建国初年,供奉班在百官前面横列。王溥罢相担任东宫官职,一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