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四书近指十二

泰伯第八

儒藏 · 四书 · 已译 · 第 41–43 段

泰伯第八

  泰伯至徳章

伊川程子曰:「泰伯三以天下让者,立文王则道被天下,故泰伯以天下之故而让之也。不必革命,使纣贤,文王为三公矣。」此解最精。顾子泾阳曰:「在太王身上起念,是以父子让也;在王季身上起念,是以兄弟让也。乃泰伯更有大焉,却是在天下上起念,是以天下让也。以父子让,以兄弟让,是将文王做一家公共的文王;以天下让,又将文王做天下公共的文王。」此段至心,民无得称,夫子特表而出之。

  恭而无礼章

四者皆徳而无礼,皆非,亦犹之乎六言六蔽也。无礼只是不学。

  曽子有疾章

而今而后,吾知免夫!全生全归,不知费多少心力,纔得了此一件勾当。朱子疾革,门人请教,曰:「须要坚苦。」是说工夫。阳明子疾革,门人请教,曰:「此心光明,亦复何言。」是说本体。曽子谓门弟子云云者,即本体即工夫,和盘托出。千圣万贤,总是了当此件,皆有得于朝闻夕可之学者也。

  曽子有疾章

容色辞气,俱是就威仪上说。然非用学修恂栗之功,乌能于斯逺斯近之间,恰与道合?所谓动容周旋中礼者,盛徳之至也。

  以能问于章

孔子无我,颜子克己,故传圣人之道者,颜子也。颜子没,而曽子得其传,故为之想象其夙昔克己之学,而彷徨于口角之间,实所以取法于良友,此是圣门师友眞脉络。王龙溪曰:「有孟子之自反,然后可进于颜子之不校。」

  可托六尺章

二可一不可,是一连事,着落在托孤上。安危利害,一意肩承,略不退转,是谓豪杰,而圣贤者也,故极赞之为君子。

  任重道逺章

宇宙内事皆分内事,只不以为己任,遂觉担儿轻、道儿近。一为士,把此担已担了,何时是息肩之时?故曰:「士不可不弘毅。」弘毅二字,是曽子自为写真。

  兴诗立礼章

诗》、《礼》、《乐》,经也,而兴、立、成,则学者之心也。故曰:「六经皆吾心之载籍。」吾心有感发于《诗》焉,兴之;吾心有把握于《礼》焉,立之;吾心有趣味于《乐》焉,成之。高者为圣贤,下者不失为吉士,是在穷经者自得之耳。朱子曰:「古人学乐,只是收敛身心,令入规矩,使心细不麤,乆乆自然养得和乐出来。」

  民可使由章

由而不知,则俗安、治静,顺帝之则。一知,则求虚索逺,相与于辩说、躱闪、沮格生矣,非帝王经世之学。知与由只一件,但知俟他自会,不可使他知,使由正隠隠,使他知不可,使藏在可使中。

  好勇疾贫章

作乱、致乱,一由人,一由己,皆从「疾」字生来。具经世学术,必有以安顿此辈。

  如有周公章

骄吝是一个根源,自谓「人莫我及」,又恐「人或我及」,总是为才所使,不知学之过。

  不至于谷章

至谷之念,从未入学而已然矣。不是为谷,谁肯向学?不易得也,诚哉其不易得也!冯少墟曰:「只为志谷一念,不知忙坏古今多少人!且无论圣学无所为而为,只说谷之得与不得,岂系于志?人第不思耳。」

  笃信好学章

信理守节之士,好学以袪其偏见,善道以化其执心,则治乱出处之际,自得其宜。谓有道而贫贱,无道而富贵,必非能好学者也,能善道者也,而「耻」字甚严切。愚谓富贵于无道之时,视贫贱于有道之时,耻亦有分,不可不辩。熊勿轩曰:「学者须先办得笃信守死底心,又做得好学善道底事,然后于出处去就见得明,守得定,用之有可行,舎之有可藏也。」

  不在其位章

在位者不谋,是为旷职;不在位者而谋,是为侵官:胥失之道也。

  师挚之始章

乐之兴废在人,夫子正乐之时,适师挚典乐之始,美盛如此,亦岂偶然?洋洋乎盈耳哉!有无限情思。《韶》是舜之全体,周家王业成于《关雎》,故一端亦可以见全体。张卓庵曰:「追思始时之盛,正以叹今日之衰也。」

  狂而不直章

中人之资,最怕不自安其本分,而多一作为,却是自丧其本心。不直、不愿、不信,正坐此病。

译泰伯第八

泰伯至德章

伊川程子说:“泰伯三次把天下让给他人,是因为确立文王为继承人,那么道就能施及天下,所以泰伯是为了天下的缘故而让位的。不必改朝换代,假如商纣王贤明,文王也就只是三公罢了。”这个解释最为精辟。顾子泾阳说:“从太王身上起念,所以是父子之间的让位;从王季身上起念,所以是兄弟之间的让位。然而泰伯的格局更大,是从天下身上起念,所以是把天下让出来。以父子之情让位,以兄弟之情让位,是将文王作为一家共同尊奉的文王;以天下之情让位,则是将文王作为天下共同尊奉的文王。”这段文字出自至诚之心,百姓无法称颂,孔子特意表彰并阐发出来。

恭而无礼章

这四种品德如果没有礼的节制,都是不对的,这也类似于六种美德及其六种弊病。没有礼,其实就是不学习。

曾子有疾章

从今以后,我知道可以免于过失了!保全生命、完好地回归本源,不知道耗费了多少心力,才完成了这一桩大事。朱熹病重时,门人请教,他说:“必须坚苦。”这是讲工夫。王阳明病重时,门人请教,他说:“此心光明,还有什么可说的呢。”这是讲本体。曾子对门弟子说的那些话,即是本体又是工夫,和盘托出。千圣万贤,总是为了了结这一件事,都是有所得于“朝闻道夕死可矣”的学者。

曾子有疾章

容貌、神色、言辞、气息,都是从威仪方面来说的。然而如果不是运用学习修养、恭敬谨慎的工夫,怎么能在疏远与亲近之间,恰好与道相合?所谓举止动作、周旋应对都符合礼,这是盛德达到极致的表现。

以能问于章

孔子无我,颜回克己,所以传承圣人之道的是颜回。颜回去世后,曾子得到了他的传承,所以曾子想象颜回往日克己的学问,并在口角之间徘徊回味,实际上是为了向良友取法,这是圣门师友真正的脉络。王龙溪说:“有了孟子的自我反省,然后才能进阶到颜回的不计较。”

可托六尺章

两个“可以”和一个“不可以”,是一连串的事情,最终落脚在托付孤儿上。面对安危利害,一心承担,毫不退缩,这叫做豪杰,也就是圣贤,所以极力称赞他为君子。

任重道远章

宇宙内的事都是分内的事,只是不把它当作自己的责任,于是就觉得担子轻、道路近。一旦成为士人,就把这担子担起来了,什么时候是卸下担子休息的时候呢?所以说:“士不可以不弘毅。”弘毅二字,是曾子为自己写照。

兴诗立礼章

《诗》、《礼》、《乐》是经典,而兴、立、成,则是学者的心。所以说:“六经都是我心意的记载。”我的心因《诗》而感发,所以兴起;我的心因《礼》而有所把握,所以确立;我的心因《乐》而有趣味,所以完成。高者成为圣贤,低者也不失为吉士,这在于研究经典的人自己领悟罢了。朱熹说:“古人学习音乐,只是收敛身心,使其进入规矩,使心细致而不粗疏,久而久之自然能培养出和乐的气度。”

民可使由章

让百姓遵循而不知其所以然,那么风俗安定、治理平静,顺应天帝的法则。一旦让他们知道,就会追求虚浮、探求遥远,彼此陷入辩论、躲闪、抵触之中,这不是帝王经世治国的学问。知与由只是一件事,只是知道等待他们自己会明白,不可以让他们知道,让他们遵循正是隐隐约约的,让他们知道不可以,让“知”隐藏在“可使”之中。

好勇疾贫章

作乱、导致动乱,一个由人引起,一个由己引起,都从“疾”字产生。具备经世学术的人,一定有办法安顿这类人。

如有周公章

骄傲和吝啬是一个根源,自认为“没有人能比得上我”,又担心“有人能比得上我”,总是被才华所驱使,不知道学习的过错。

不至于谷章

求取俸禄的念头,在未入学时就已经有了。如果不是为了俸禄,谁肯向学?不容易得到啊,确实不容易得到!冯少墟说:“只是因为求取俸禄这一念头,不知道忙坏了古今多少人!且不说圣学是无所为而为,只说俸禄的得到与得不到,难道取决于志向吗?人们只是不去思考罢了。”

笃信好学章

信奉道理、坚守节操的士人,爱好学习以消除偏见,善于行道以化解固执之心,那么在治乱、出仕与隐退之际,自然能得其适宜。说有道时贫贱、无道时富贵,必定不是能爱好学习的人,而是能善于行道的人,而“耻”字非常严厉切要。我认为在无道之时富贵,与在有道之时贫贱,耻辱也有分别,不可不辩明。熊勿轩说:“学者必须先具备笃信守死的决心,又做到好学善道的事情,然后才能在出仕隐退、去留抉择上看得明白,守得坚定,用时可行,舍时可藏。”

不在其位章

在位者不谋划,是旷废职守;不在位者却谋划,是侵夺官职:这都是失道的做法。

师挚之始章

音乐的兴盛与衰败在于人,孔子正乐的时候,恰逢师挚掌管音乐的开始,美好盛大如此,难道是偶然吗?充满耳际啊!有无限的情思。《韶》乐体现了舜的全体,周家的王业成就于《关雎》,所以从一个方面也可以看到全体。张卓庵说:“追思开始时的盛况,正是为了感叹今日的衰败。”

狂而不直章

中等资质的人,最怕不安于自己的本分,而多做一些作为,却是自丧其本心。不直、不愿、不信,正是坐此病。

学如不及章

如不及是何事?犹恐失之又何物也?汲汲皇皇,求进与忧退交集,何时是满愿之日?何时是歇手之期?可想见其学习之心。

译“学习好像追赶什么却赶不上”这一章。

“好像赶不上”是指什么事呢?“还担心失去它”又是指什么东西呢?

急切匆忙,追求进步与担忧退步交织在一起,什么时候才是满足心愿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停手休息的期限?

由此可以想见那学习的心态。

巍巍乎舜章

舜、禹日日与天下之事,日日是不与天下之心,此心总之超然于天地万物之上,天下虽在身,于我无加损,故不与耳。陈几亭曰:「夫子独以传贤、传子者并称不与,是发禹之幽,不是光舜之显。」

  大哉尧之章

千古为君之大,独称尧,而尧于则天见其大。天亦有成功,天亦有文章,总荡荡乎无能名。故尧之巍巍乎其有成功也,焕乎其有文章,亦约略彷佛之言耳。其旨无尽,其辞无竟,仍归于荡荡而已,此尧天之所以大也。王泰洲曰:「成功文章,指尧徳之显者,可以见尧,不可以名尧。不可以名尧,是不可指其件以名之,非隠于无迹也。」

  舜有五人章

舜之五臣,乃在唐虞之际,而武之十乱,亦在父子之交。才虽少逊于唐虞,徳实无惭于尧舜。此章因叹周才之难,而及周徳之盛,非有至徳,不能育异才也。泰伯之至徳在让国,文王之至徳在事殷,亏夫子拈出。通章皆赞周才比隆唐虞,因思至徳,见周才所自,愈见才难,所以赞周之盛也。

  禹吾无间章

所贵有天下者,以享其奉也。不享其奉,而尽心于宗庙祭祀之礼、百姓衣食之源,所谓「有天下不与」,即欲间之,恶得而间之?以上四节,歴论帝王之徳,兼及帝臣王佐之才,此论世之学也,悠然有唐虞三代之思。

  卷八

  子罕第九

  子罕言利章

夫子痛黜世之言利,曰:「喻于利」,「放于利」,深望人之安命,曰:「不知命」,「不受命」。利与命,固尝言之矣。至于仁,孔子之所以立教也。志仁、好仁、安仁、利仁、依仁、不违仁,不一而足。岂孔子以立教,其徒日侍而不知?葢其记言之顷,各有相对之情,以为立论之地。或终日言之,而犹疑于无言,岂眞无言哉?罕言、不语、雅言,皆至教也,要看的活。

  达巷党人章

大哉!无所成名,但「博学」二字,党人或以技能疑夫子,故夫子姑以射御较言之,亦无容深说也。

  麻冕礼也章

俭而无害于礼,何妨于从?若泰则破礼害义,大节攸关,何妨违众以独行?一从一违,原非单扳学问,而违众二字,俱见持世风骨。饶双峰曰:「此圣人处事之权衡,所谓君子以同而异。」

  毋意毋必章

意、必、固、我,乃有心人之所以托于世以自见,而贤者则必欲克治之。灭于东而生于西,四者有一焉,皆所以累心也。惟圣人心与太虚同体,故于四者絶之尽,物来顺应,不费一毫安排。人见为人也,纯乎天而人不与,一天之道也。

  子畏于匡章

夫子以斯文自任,正以文为天之所授。天之所授,人恶得而夺之?非矜天以为重,循理而已矣。此与桓魋章同一学术。胡云峯曰:「文不在兹之文,即文王之所以为文也。文王接尧舜禹汤之统,夫子接文王之统,皆天也。纣能囚文王,不能违天而害文王;匡人能围夫子,不能违天而害夫子。」

  夫子圣者章

吾道一以贯之,一则不多,多则不贯。君子多乎哉?不多也。此是圣学宗传。太宰以多能为圣人之事,子贡以多能为圣人之余事,夫子直以多能为少贱鄙事,则道之不贵于多也明矣。

  吾有知乎章

所恶于知者,为其凿也。只是骋聪明、意见,矜竒炫能,自为多事。夫子既不多能,原自无知,第就其问者而叩之,使他天机自动,在我不必添设,在彼可以意解矣。此之谓行所无事。张氏曰:「叩其两端,其字指鄙夫说,正见其因物付物之妙。知从鄙夫出,而我无与也,道理原自如此。」

  鳯鸟不至章

吾已矣夫!热心欲冷,无限凄凉。孔子所谓不至不出者,非欲恃此为符瑞也,生平忾想羲文之盛而不可得,故发此叹耳。

  子见齐衰章

必作必趋,是何等心肠?看圣人微处,全在人所忽处。张芑山曰:「此亦见圣人动容周旋中礼处,凡应事接物皆然,记者特偶记此数事耳。」

  仰之弥高章

高坚前后,见圣道变化无穷,莫可端倪;及得善诱,乃知用无方而体有定,功力自不肯泛用。卓尔之立,自非复高坚前后之见矣。欲

译舜的功业多么崇高啊!

舜、禹每天忙于处理天下的事务,每天却不与天下人的心机相纠缠,这颗心总体上超然于天地万物之上,天下虽然担在身上,对我却没有任何增益或减损,所以不与耳。陈几亭说:“夫子唯独把传贤、传子的人都称为‘不与’,这是阐发禹的幽深之处,而不是彰显舜的显赫之处。”

尧的功业多么伟大啊!

千古以来作为君主的伟大,唯独称颂尧,而尧在效法天道中显现出他的伟大。天也有成就,天也有文采,总之浩荡无边,无法用言语形容。所以尧的功业巍巍高大,文采焕发光彩,也不过是大概仿佛的形容罢了。其中的意旨没有穷尽,其中的言辞没有终结,仍然归于浩荡无边,这就是尧的天道之所以伟大的原因。王泰洲说:“成功和文章,指的是尧德行中显著的部分,可以看见尧,却不能用名称来限定尧。不能用名称来限定尧,是不能指出具体事项来命名他,并非隐藏在没有踪迹之中。”

舜有五位贤臣这一章

舜的五位贤臣,是在唐尧虞舜的时代,而周武王的十位乱臣(指治国能臣),也是在周文王、周武王父子交替的时候。才能虽然稍逊于唐尧虞舜时期,德行实际上并不逊色于尧舜。这一章因为感叹周代人才的难得,而提及周代德行的兴盛,没有极高的德行,就不能培育出非凡的人才。泰伯极高的德行在于让国,文王极高的德行在于侍奉殷商,都被夫子拈出。全章都在赞颂周代的人才与唐尧虞舜时期相当,因而想到极高的德行,看到周代人才的来源,更加觉得人才难得,所以赞颂周代的兴盛。

禹我没有什么可挑剔的这一章

拥有天下的人之所以可贵,是因为享受天下的供奉。不享受天下的供奉,而尽心于宗庙祭祀的礼仪、百姓衣食的来源,这就是所谓的“拥有天下却不与”,即使想要挑剔他,怎么能挑剔得到呢?以上四节,历数论述帝王的德行,兼及帝王的臣子和王佐的才能,这是论世的学问,悠然间有对唐尧虞舜三代的思想。

卷八

子罕第九

子罕言利这一章

夫子痛斥世上谈论利益的人,说:“喻于利”,“放于利”,深切希望人们安于命运,说:“不知命”,“不受命”。利与命,固然曾经谈论过。至于仁,是孔子用来立教的根本。立志于仁、喜好仁、安于仁、利于仁、依从仁、不违背仁,不一而足。难道孔子用来立教,他的弟子每天侍奉却不知道吗?大概是在记录言语的时候,各有相对的情境,作为立论的基础。或者整天谈论,却仍然怀疑于无言,难道真的无言吗?罕言、不语、雅言,都是最高的教化,要看活得灵活。

达巷党人这一章

多么伟大啊!没有特定的名声,只有“博学”二字,党人或许以技能怀疑夫子,所以夫子姑且以射箭驾车来比较谈论,也没有容许深说的余地。

麻冕是礼制这一章

节俭而不损害礼制,为什么不妨碍跟随?如果奢侈就破坏礼制损害道义,关乎大节,为什么不妨碍违背众人独自行动?一个跟随一个违背,原本不是单纯扳扯学问,而“违背众人”二字,都显示出持守世风的骨气。饶双峰说:“这是圣人处理事情的权衡,所谓君子以同而异。”

不臆测不固执这一章

臆测、固执、拘泥、自我,是有心人用来寄托于世以自我表现的手段,而贤者则一定要克服整治它们。在东边消灭而在西边产生,这四者有一样,都是拖累心灵的。只有圣人的心与太虚同体,所以对这四者彻底断绝,事物来了顺应,不费一毫安排。人看见人为的作为,纯粹是天理而人不参与,这是一天的道理。

子畏于匡这一章

夫子以斯文自任,正是以文为天所授予。天所授予的,人怎么能夺取呢?不是矜夸天以为重,只是遵循理罢了。这与桓魋章同一学术。胡云峯说:“文不在兹之文,就是文王之所以为文。文王承接尧舜禹汤的道统,夫子承接文王的道统,都是天。纣能囚禁文王,不能违背天而害文王;匡人能围困夫子,不能违背天而害夫子。”

夫子是圣人这一章

我的道一以贯之,一则不多,多则不贯。君子多吗?不多。这是圣学的宗传。太宰以多能为圣人的事,子贡以多能为圣人的余事,夫子直以多能为少贱鄙事,那么道不贵于多就明白了。

我有智慧吗这一章

所厌恶于知的,是因为它凿空。只是驰骋聪明、意见,矜奇炫能,自做多事。夫子既不多能,原本就无知,只是就其问者而叩之,使他天机自动,在我不必添设,在彼可以意解。这叫做行所无事。张氏说:“叩其两端,其字指鄙夫说,正见其因物付物之妙。知从鄙夫出,而我无与也,道理原自如此。”

凤鸟不来这一章

我完了啊!热心欲冷,无限凄凉。孔子所谓不至不出者,不是想要恃此为符瑞,生平忾想羲文之盛而不可得,所以发出此叹。

子见齐衰这一章

必定作揖必定快步,是何等心肠?看圣人微处,全在人所忽处。张芑山说:“这也见圣人动容周旋中礼处,凡应事接物皆然,记者特偶记此数事耳。”

仰之弥高这一章

高坚前后,见圣道变化无穷,莫可端倪;及得善诱,乃知用无方而体有定,功力自不肯泛用。卓尔之立,自非复高坚前后之见矣。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