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冶长第五
可见不可见。
子路有闻章
事无停留,所以恐有闻也。只一「恐」字,有多少神情!有过则喜,有闻则恐,皆其大过人处。
译可见与不可见。
子路有所闻的章节
做事没有停歇,所以担心有所听闻。仅仅一个“恐”字,包含多少神情!有过错则欢喜,有所闻则担忧,这都是他大大超过常人的地方。
何以谓文章
人多于长中求短,不肯于短中取长。文子于谥义既合,只论其合于谥而已,奚必苛求?
子谓子产章
恭敬、恵义,君子之大端。子产未必是彻性命之学,能于此处无愧色,虽曰未学,吾必谓之学矣。
善与人交章
甚矣交之难也!翻云覆雨,隙末凶终,固属小人之常;而情好日宻,初终无间者,古今几人哉?晏大夫乆而能敬,只问已之待人何如,心之自尽安在,絶不较量于人,此夫子所以善之也。
文仲居蔡章
世人之所谓知,全以探索鬼神为事。夫子论知,乃在务民义而逺鬼神。
令尹子文章
仁未有不忠,仁未有不清,而清未必为仁,忠未必为仁。盖忠清乃仁中一节耳,亦有以一节而见全体者。伯夷之清,清即仁;比干之忠,忠即仁也。其淋漓笃挚,粹然无滓,当时知之,后世知之。子文之忠,文子之清,其闇然无言之地,足色不足色,当自知之耳。
三思后行章
思之思之,鬼神将通之,何止再,何止三?文子必思其所不当思者耳。春秋罪其党逆,其理欲交战,不能自断,遂至于惑。
有道则知章
从来任事之人,须带几分愚,方克有济。利害当前,知者巧于回避,非愚孰肯身入其中?若晦若闇,而意不慑、色不沮者,此原不可及。千载下狄梁公是一个后身。
子在陈曰章
夫子得行其道,为一时之名世;不得行其道,为万世之木铎。裁之一字,是陶铸羣贤大本领,诲在此,为亦在此,工夫无止息之时。或曰:「行道传道,圣人始终不能自己。周流四方,本欲行道于天下,却往往论道讲学,不肯少辍,便见得此亦有成就后学之处。」
伯夷叔齐章
恶恶之严,莫如夷、齐,然其心却不念旧恶,此方是能恶人,怨之希也。人自知其非,私恶耳,一尘不着,所以为圣之清。李见罗曰:「旧时之恶,也是激人为善的意思;后来不念,又是成就人的善处。始终只是以善待人,故怨是用希。」
孰谓微生章
事无大小,只多一回护之心,便非天然之直。夫子于乞邻而讥其市恩,于证父而诮其伤恩,各有义在,当乎义之为直。
巧言令色章
两般情状,所称最善渉世之人,然诈伪暖昧,丧其眞心,故下一耻字以戒学者。杨慈湖曰:「此二事,皆是心里一様外面又是一様左丘明耻,丘亦耻,正是甚言斯人不直之可耻,非窃比意,非耻其欺人而失礼,乃耻其昧已而丧徳也。」
颜渊季路章
圣贤之志,总是为仁,离仁,则旁门曲径耳,奚足为圣贤之学?车裘与共,公物之仁也;善劳不伐,克己之仁也;老安少懐友信,天覆地载之仁也。千载后,名贤辈出,大儒接踵,皆是望此一条路数以为归宿。
已矣乎吾章
文过者小人,讳言过者亦多贤知之士。见过内省,过自不得时刻停留,纔是日月之更,风雷之勇。
十室之邑章
圣人之门,皆是学人,而好则不敢轻许。葢好则愚必明,弱必强;不好,虽有周公之美、仲尼之忠信,亦不济事。此二十七章,皆论古今人物贤否得失,无非穷理之学、时习之事也。
雍也第六
雍也可使章
居上有要领,冣忌烦琐,是所贵于简也。然简以脱畧为事,可以行之于民,未可居之于已。故必居敬行简,中有主而事不扰,纔可。此内圣外王之学。先有司,赦小过,举贤才,夫子之言,即雍之言也,故谓其言然。
孰为好学章
有若无,实若虚,犯而不校,可想见其不迁;有不善未尝不知,知之未尝复行,可想见其不贰。颜子之学,其诸异乎人之学,所以称好也。
子华使齐章
辞受取与,各有攸当,着不得一毫意见。意见一叅,则求之慷慨、宪之介节,皆非天然之义。朱子云:「于斯二者,可见圣人之用财,虽是小处也,莫不恰然,便是一以贯之处。」
子谓仲弓章
仲弓不得意于其父,闵子不得意于其母,司马牛不得意于其兄弟,皆于天伦之乐未得畅遂,从来孝子悌弟之苦情每多如此。尤西川曰:「犂牛之喻,教仲弓立贤
译为什么说文章?
人们大多在长处中寻求短处,不肯在短处中发掘长处。文子的谥号既然与其德行相合,只论其符合谥号的意义即可,何必苛求呢?
孔子评价子产这一章
恭敬、惠爱、义理,是君子的根本大节。子产未必是彻底通晓性命之学的,但能在此处问心无愧,虽然说他未曾学习,我也必定认为他是有学问的。
善于与人交往这一章
与人交往真是困难啊!翻云覆雨,因细微的嫌隙而最终凶险地结束,这固然属于小人的常态;而感情日益亲密,始终没有隔阂的人,古往今来又有几个呢?晏大夫交往久了仍能保持恭敬,只问自己待人如何,内心是否尽到了本分,绝不与人计较,这就是孔子称赞他的原因。
文仲居住蔡地这一章
世人所谓的智慧,全以探索鬼神为事。孔子论说智慧,却在于致力于民众的道义而远离鬼神。
令尹子文这一章
仁德没有不忠诚的,仁德没有不清正的,但清正未必就是仁,忠诚也未必就是仁。大概忠诚和清正只是仁德中的一个方面罢了,也有通过一个方面而见到整体的情况。伯夷的清正,清正即是仁;比干的忠诚,忠诚即是仁。他们情感真挚深厚,纯粹没有杂质,当时的人知道,后世的人也知道。子文的忠诚,文子的清正,他们在沉默无言之处,成色是否纯正,应当自己知道罢了。
三思而后行这一章
反复思考,鬼神将会通达,何止两次,何止三次?文子必定是思考了他不应当思考的事情。春秋时期谴责他依附叛逆,他内心理欲交战,不能自己决断,于是导致迷惑。
有道则知这一章
从来担任事务的人,须带几分愚拙,才能成功。利害当前,聪明的人巧于回避,不是愚拙的人谁肯亲身进入其中?看似晦暗不明,但意志不畏惧、神色不沮丧的人,这原本是不可企及的。千年之后的狄仁杰是他的后身。
孔子在陈国说这一章
孔子能够实行他的道,成为一时的名世之人;不能实行他的道,成为万世的木铎。裁制这一个字,是陶冶铸造众贤的根本本领,教诲在此,作为也在此,工夫没有停止的时候。有人说:“实行道、传布道,圣人始终不能自己停止。周游四方,本想在天下实行道,却往往论道讲学,不肯稍作停歇,便见得这也对成就后学有好处。”
伯夷叔齐这一章
厌恶恶行的严厉,没有比得上伯夷、叔齐的,然而他们心中却不记念旧日的恶行,这才是能厌恶恶人,怨恨稀少的原因。人自己知道那是错误的,是私人的恶行,一点尘垢都不沾染,所以成为圣人的清正。李见罗说:“旧时的恶行,也是激励人为善的意思;后来不记念,又是成就人的善处。始终只是以善待人,所以怨恨因此稀少。”
谁说微生这一章
事情无论大小,只要多一分庇护之心,就不是天然的直率。孔子对于向邻居乞求而讥讽他施恩,对于证明父亲过错而讥讽他伤害恩义,各有其义理所在,符合义理的就是直率。
巧言令色这一章
这两种情状,被称为最善于处世的人,然而诈伪暧昧,丧失了真心,所以用一个“耻”字来告诫学者。杨慈湖说:“这两件事,都是心里一样外面又是一样,左丘明感到羞耻,我也感到羞耻,正是强调这样的人不直率是可耻的,不是暗中比较的意思,不是羞耻他欺骗人而失礼,而是羞耻他蒙蔽自己而丧失德行。”
颜渊季路这一章
圣贤的志向,总是为了仁德,离开仁德,就是旁门左道罢了,哪里足以成为圣贤的学问?车马皮衣与人共享,是公物之仁;勤劳而不夸耀,是克己之仁;老者安之,少者怀之,朋友信之,是天覆地载之仁。千年之后,名贤辈出,大儒接踵而至,都是望着这一条路数作为归宿。
罢了这一章
掩饰过错的是小人,忌讳谈论过错的也多是贤知之士。看见过错内心反省,过错自然不能时刻停留,这才是日月的更替,风雷的勇气。
十户人家这一章
圣人的门下,都是求学的人,但对于喜好却不敢轻易赞许。因为喜好则愚笨必定变得聪明,软弱必定变得坚强;不喜好,即使有周公的美德、仲尼的忠信,也无济于事。这二十七章,都论说古今人物的贤与不贤、得与失,无非是穷究事理的学问、时常练习的事情。
雍也第六
雍也可以出使这一章
居于上位要有要领,最忌讳烦琐,这就是所贵在简略。然而简略以疏忽大意为事,可以施行于百姓,却不可以用于自身。所以必须居敬行简,心中有主宰而事情不扰乱,才可以。这是内圣外王的学问。先任用官吏,赦免小过,举荐贤才,孔子的话,就是雍的话,所以说他的话是对的。
谁是好学这一章
有好像无,充实好像空虚,被冒犯而不计较,可以想见他不迁怒;有不善没有不知道,知道了没有再犯,可以想见他不贰过。颜子的学问,大概不同于别人的学问,所以称他好学。
子华出使齐国这一章
辞让接受取予,各有其应当,容不得一毫意见。意见一旦掺杂,那么求的慷慨、宪的节操,都不是天然的道义。朱子说:“在这两件事上,可见圣人使用财物,即使是小处,也没有不恰如其分的,这就是以一贯通的地方。”
孔子评价仲弓这一章
仲弓在其父那里不得意,闵子在其母那里不得意,司马牛在其兄弟那里不得意,都是在天伦之乐上未能畅遂,从来孝子悌弟的苦情大多如此。尤西川说:“犁牛的比喻,教导仲弓树立贤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