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张第十九
」
君子三变章
君子本无变,自人观之,却似有三变耳。俨、温、厉,以一身备天地四时之气。
译君子本来没有变化,只是从旁人的角度来看,却好像有三种变化罢了。庄重、温和、严厉,这一个人身上就具备了天地四季的气象。
信而后劳章
信于劳与谏之先,故临时方得力。我之用劳、用谏在俄顷,而人之受劳、受谏在平生,决不可以未信尝试。古人使民、谏上,亦有未必尽得上之信、民之信者,然我所以自信,与所以使上信、使民信底道理,畧无亏欠。如箕子、比干之谏纣,子产之劳民,却是自已心中信得过。
大德不踰章
全是重大节之意,非为寛小节也。「不矜细行,终累大德」,各有对针,不必过泥。胡氏曰:「观人之道,取大端而略小失,犹可也;若立心自处,但自谨其大者,而小节不必致意,则将并其大者失之矣。」
洒扫应对章
自洒扫应对上,便可到圣人事,此合本末、始卒而一之。下学在此,上达在此,固无精粗小大之可言。然不能无先后之序,应语其末而骤与以本,未悟也;应语其始而骤与以终,未悟也,是诬之耳。诬之一字,人与言两失,岂可为训耶?「可以语上」、「不可以语上」,只是不诬,始成其不倦。游、夏之言,正借以互发。朱子曰:「洒扫应对是事,所以洒扫应对是理。事即理,理即事,道散在万事,那个不是?若事上有毫发差过,则理上便有间断欠缺。故君子直是不放过,只在谨独,谨独须贯动静做工夫。」
仕优则学章
明道先生曰:「君子之未仕也,以学为始;其既仕也,以学为终。学与仕不相离也,使相依而用,是以事业之中有道德也。」南轩曰:「《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新民,成己成物无二致也。古之人学以终其身,故仕优则学,学优则仕,其从容暇裕如此。终始于学,而无穷己也。」
丧致乎哀章
考之《礼记》,子游平日却是讲究丧礼,感世之趋于末也,故为探本之论。
吾友张二章
仁字是人生一点真血诚,稍渉炫耀便非本旨。为难能也,堂堂乎张也,皆谓其闇修意少,不足于仁,且难资以辅吾仁,此正见朋友切偲相成处。子游重本,曽子守约,与张正相反。
未有自致章
真情不能自已,自是本性,然或有锢蔽而不能致者,曽子所以述圣言而感动之。
庄子之孝章
献子有贤德,其所用之臣与所行之政,自不宜改。然其政之规条与臣之方正,多与己私不便,能不变动?非象贤不能。或曰:「夫子非皆以不改为孝也。善者以不改为孝,不善者又以改为孝。宣王承厉王之烈,改之而周室中兴,可谓不孝乎?绍圣沿熈丰之法不改,而宋辕北矣,可谓孝乎?」
上失其道章
民散,根源既由失道,则其罹于法网者,谁实使之?故哀矜勿喜,古人敬刑成德,全在此哀矜一念,所以为祥刑。陆象山云:「狱讼惟得情为最难。唐虞之朝,惟皋陶见道甚明,羣圣所宗,舜乃使之为士。《周书》亦曰:『司寇苏公,式敬尔由狱。』贲,象亦曰:『君子以明庶政,无敢折狱。』贲,山下有火,为至明,然犹言无敢折狱,此事正是学者用工处。噬嗑,离在上,则曰利用狱;丰,离在下,则曰折狱致刑,盖贵其明也。」按象山以治狱为学者用工处,与于定国以学《春秋》为决狱之要同意。皋陶作士,当时但言弼教,而象山推本于见道,此尤窥其微者矣。
纣之不善章
众恶皆归,便难洗涤,甚矣!人当警省,非为纣分解也。此段情事,古今皆然。亏赐也,明眼拈得出。或曰:「天下之恶皆归,就长恶不悛上看,非恶名归之也。」《易》曰:「恶不积不足以灭身。」语曰:「勿以恶小而为之。」亦此意。
君子之过章
人皆讳过,谁知改过便是君子?「日月之食」四字,形容君子之过最切,是偶然撞着如此,非其本心也,于本体无损分毫,故曰:「皆见、皆仰。」
仲尼焉学章
识大识小,莫非文武之道所流露,一入夫子之心,则各分其一节者,而统见其全体矣。谓非学不可,谓有常师则不可。祖述律袭,何尝专言文武?
贤于仲尼章
春秋时原未有知孔子者,无怪武叔之谓子贡贤也。得门或寡,美富莫窥,巍巍宫墙,亘古如斯矣。双峰曰:「圣人之道,虽曰难入,然
译信而后劳章
在役使或劝谏之前先取得信任,所以到关键时刻才能得力。我役使或劝谏他人只在顷刻之间,而他人接受役使或劝谏却关乎其一生,决不可在未获信任时贸然尝试。古人役使百姓、劝谏君主,也未必完全能获得君主的信任或百姓的信任,但我内心自信的理由,以及使君主信任、使百姓信任的道理,没有丝毫欠缺。比如箕子、比干劝谏商纣王,子产役使百姓,却是他们自己心中确信无疑的。
大德不踰章
这完全是强调重大节操的意思,并非为了宽容小节。“不注重细微的品行,最终会损害大的德行”,这两句话各有对应的针对性,不必过分拘泥。胡氏说:“观察人的方法,取重大方面而忽略小过失,还可以;但如果立身处世,只谨慎对待大的方面,而对小节不在意,那么连大的方面也会失去。”
洒扫应对章
从洒扫应对这些小事上,就可以达到圣人的境界,这是将根本与末节、开始与终结统一起来。下学在此,上达也在此,本来没有精粗小大之分。然而不能没有先后的次序,如果对方该谈末节却突然给他讲根本,他不能领悟;如果对方该谈开始却突然给他讲终结,他也不能领悟,这不过是欺瞒罢了。“诬”这个字,既让人失去,也让言语失去,怎么能作为教导呢?“可以谈高深的”、“不可以谈高深的”,只是不欺瞒,才能成就其不倦的精神。子游、子夏的话,正是借此互相阐发。朱子说:“洒扫应对是事,所以洒扫应对是理。事就是理,理就是事,道散在于万事万物中,哪一个不是?如果在事上有毫发的差错,那么在理上就有间断欠缺。所以君子直是不放过,只在谨独上下功夫,谨独必须贯穿动静做工夫。”
仕优则学章
明道先生说:“君子在未做官时,以学习为开始;在做官后,以学习为终结。学习与做官不相分离,使它们相依而用,因此事业之中有道德。”南轩说:“《大学》的道理,在于彰明美德,在于革新民心,成就自己与成就他人没有两样。古人学习直到生命终结,所以做官有余力就学习,学习有余力就做官,从容宽裕如此。始终都在学习,而没有穷尽。”
丧致乎哀章
考察《礼记》,子游平日却是讲究丧礼的,感慨世人趋向于末节,所以提出探究根本的论述。
吾友张二章
“仁”字是人生一点真实的血诚,稍微涉及炫耀就不是本旨了。因为难能可贵,堂堂乎张也,都说他暗中修养的意念少,不足以成就仁德,而且难以借助他来辅助我的仁德,这正体现了朋友间切磋勉励、互相成就的地方。子游重视根本,曾子坚守简约,与子张正好相反。
未有自致章
真情不能自已,本来就是本性,但有时因受禁锢遮蔽而不能达到,曾子所以转述圣人的言语来感动他。
庄子之孝章
献子有贤德,他所任用的臣子与推行的政令,自然不应该改变。然而政令的规条与臣子的方正,大多与自己私利不便,能不改变吗?不效法先贤就不能做到。有人说:“孔子并非都以不改变为孝。好的以不改变为孝,不好的又以改变为孝。周宣王继承周厉王的余烈,改变而周室中兴,能说不孝吗?绍圣年间沿袭熙宁、丰元之法不改变,而宋朝却像车辕向北一样背离正道,能说孝吗?”
上失其道章
百姓离散,根源既然在于失去正道,那么那些陷入法网的人,是谁使他们这样的?所以哀怜而不欣喜,古人敬重刑罚以成就德行,全在这哀怜的一念,所以称为祥刑。陆象山说:“狱讼中得知实情是最难的。唐虞之朝,只有皋陶见道甚明,是群圣所尊崇的,舜才让他做士。《周书》也说:‘司寇苏公,式敬尔由狱。’《贲》卦的象辞也说:‘君子以明庶政,无敢折狱。’贲卦,山下有火,为至明,然而还说无敢断狱,这件事正是学者用工夫的地方。《噬嗑》卦,离火在上,就说利于狱讼;《丰》卦,离火在下,就说断狱致刑,大概是贵在明察。”按:象山以治狱为学者用工夫的地方,与于定国以学习《春秋》为决狱的关键意思相同。皋陶做士,当时只说辅助教化,而象山推究根本在于见道,这尤其窥见了其精微之处。
纣之不善章
众恶都归集于一人,就难以洗刷,太严重了!人应当警戒反省,这不是为纣王辩解。这段情势,古今皆然。亏待赐也,明眼人能拈出。有人说:“天下之恶都归集,是从长恶不悛的角度看,并非恶名归集于他。”《易经》说:“恶不积累不足以毁灭自身。”俗语说:“不要因为是小的恶就去做。”也是这个意思。
君子之过章
人都忌讳过错,谁知改正过错就是君子?“日月之食”四个字,形容君子的过错最贴切,是偶然撞着如此,并非其本心,对本体无损分毫,所以说:“都看见、都仰望。”
仲尼焉学章
识大识小,无非是文武之道所流露,一旦进入夫子心中,那么各自分属一节的东西,就统见其全体了。说不是学习不可,说常有老师则不可。祖述律袭,何尝专言文武?
贤于仲尼章
春秋时原本没有了解孔子的人,难怪武叔说子贡贤于孔子。入门者或许少,美富莫窥,巍巍宫墙,亘古如斯矣。双峰说:“圣人之道,虽曰难入,然
其入亦自有方。且如仰弥髙钻弥坚,此是数仞难入处。夫子循循善诱,博我以文,约我以礼,这便是从入之门。学者须从此门路入,方有所见。」
译进入学问的门径也自有其方法。比如“仰之弥高,钻之弥坚”,这是那几仞高难以进入的地方。孔子循序渐进地善于引导,用文献来丰富我的知识,用礼制来约束我的行为,这便是进入的门径。求学的人必须从这门路进入,才能有所见地。
无以为也章
武叔贤子贡于仲尼,便有毁之意,在不知毁也,岂可加于仲尼?仲尼,日月也,其何伤于日月乎?语甚警策,万古为昭矣。或曰:「仲尼蒙毁,何况后学?」语云:「止谤莫如自修。」又云:「道髙毁来。」然则自修不可以止谤,道髙反足以召毁,学者求内省不疚耳,岂以毁誉为欣戚哉!
子为恭也章
夫子神化不测,不论邦家得与不得,对子禽乃就得邦家显言之,俾其易晓耳。有此一番摹画,是孔子未得一时之邦家,却得了万世之邦家。所谓四句,是现成语;荣哀二句,见夫子闗系一世之象。此篇学问实际处,而游、夏之言为多,故居圣门文学之科。子贡之言六章,曽子三章,更是学问絶顶。
尧曰第二十
尧曰咨舜章
天者,中之所自出,而人受为心,心凭气以出入,故有人有道。然人心危而道心微,故精以察道心之几,一以止道心之极,而天地之中在焉,是执中也。中无体而四海皆其体,执无方而四海皆其方,四海用中之实地也。能允执,则四海时雍;不能允执,则四海困穷,天禄永终。不独二帝凛凛于此,汤之言曰:「万方有罪,罪在朕躬。」武之言曰:「百姓有过,在予一人。」四方之政行焉,天下之民归心焉。所重民、食、丧、祭,总是一个着落。寛、信、敏、公四者俱见,尧舜以下帝王之所同然,心法即是治法,治统即是道统也。胡云峯曰:「前篇之末言夫子之得邦家者,其用必如此;此篇之首则述叙自古帝王之用固如此,以见圣学之所传者,无非有体有用之学,而凡《论语》二十篇之大旨,皆不外此也。」
五美四恶章
五美俱是从难两全上看出,四恶摹尽当日从政之害,一尊一屏,而帝王之政宛在夫子言下。叙此于尧、舜、汤、武之后,见素王之政与帝王一揆也。
无以为君子章
孔子一生只是个知命,故仕止、乆速,任运以无心,而其把柄在知礼,作用在知言。三「知」字是学问得力,莫看的轻易。朱子曰:「论语首章云: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终云:无以为君子也。此深有意。盖学者所以学为君子,若不知命,则做君子不成。」论语一书,圣人与其徒共明斯道者也。终篇尧、舜咨命,汤、武誓师,与夫施诸政事者,明圣学之所传者一于是而已。
卷十四
梁惠王章句上
见梁惠王章
仁义二字,是孟子七篇的纲领,是愿学孔子的嫡派,学术在此,治术即在此。言利者得害,言仁义者得利,此千古不易之理。战国之君中于利者已深,欲空以仁义夺之,其谁焉信之?中间指陈利害,反复相形,正醒仁义所以利。问:「孟子不见诸侯,其见惠王何也?」朱子曰:「不见诸侯,不先遄见也;见惠王,答其礼也。先王之礼,未仕不得见诸侯。时士鲜自重,而孟子犹守此礼,故所居之国,未仕必君先就见,然后遄见。异国君不得越境,必以礼先焉,然后往答其礼。史记得其实矣。」张氏曰:「仁义二字,乃孟子生平学问之本,非特此章大指也。凡治心、立身、格君、泽民,以至守先、待后,皆不出此。叙书而列七篇之首,亦犹《大学》之言徳、《中庸》之言性,同一明道立教之意。」
王立沼上章
偕乐故能乐,独乐虽有此不乐。不徇王,亦不拂王,所谓善于引君。新安陈氏曰:「掲大指于前,而分开照应于后,此孟子诸章例也。首章及此章皆如此,此后当以此法观之,不一一提掇。」东阳许氏曰:「此章闗键全在偕乐、独乐,上文王与民同乐,夏桀结怨奉已,兴亡其效也。」
梁惠王曰章
心果能尽,便觉有不尽之时;自谓能尽者,所以多不尽之心也。移民移粟,一时权宜茍且之计,岂知王道生养孝悌,无一人不在其光天化日之下,此是何等世界!三代圣王不可作,而孔孟神游其际,思救民于水火之中,此段热肠,天地鉴之。程注宜味。虚斋蔡氏曰:「所移者,只是科率不凶之地之民之粟而已,非在官之粟也。观『涂有饿莩而不知发』句可见。」
愿安
译无以为也章
武叔在仲尼面前称赞子贡,便有了诋毁仲尼的意图,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罢了,这难道可以加在仲尼身上吗?仲尼如同日月一般,(小小的诋毁)对日月有什么损害呢?这话非常警策,万古以来都昭然若揭。有人说:“仲尼尚且蒙受诋毁,何况后来的学者呢?”古语说:“制止诽谤没有比自我修养更好的了。”又说:“道德高深,诋毁就会随之而来。”然而自我修养并不能制止诽谤,道德高深反而足以招致诋毁,学者只求内心反省而没有愧疚罢了,难道会因为诋毁或赞誉而欢喜或悲伤吗!
子为恭也章
孔子神妙变化不可测度,不论国家政权得到与否,对子禽就就着得到国家政权这一方面明确地讲说,使他容易明白罢了。有了这一番描绘,是孔子虽然没有得到一时的国家政权,却得到了万世的国家政权。所谓四句话,是现成的语句;荣衰两句话,显现出孔子关系一世的气象。这一篇是学问切实的地方,而子游、子夏的话较多,所以他们居于圣门文学的科目。子贡的话有六章,曾子的话有三章,更是学问的绝顶。
尧曰第二十
尧曰咨舜章
天,是“中”所从出的地方,而人承受它作为心,心凭借气机来出入,所以有人有道。然而人心危殆而道心微妙,所以用“精”来察知道心的几微,用“一”来止于道心的极致,而天地之中就在这里,这就是执守中道。中道没有形体而四海都是它的形体,执守没有定方而四海都是它的定方,四海是运用中道的实地。能够诚信地执守,那么四海就时时和顺;不能诚信地执守,那么四海就困穷,天禄永远终结。不只是二帝对此凛然敬畏,商汤的话说:“万方有罪,罪在我一人身上。”周武王的话说:“百姓有过错,在于我一人。”四方的政令得以施行,天下的百姓归心。所重视的民、食、丧、祭,总是一个着落点。宽、信、敏、公四者都显现出来,这是尧舜以下帝王所共同如此的,心法即是治法,治统即是道统。胡云峰说:“前篇末尾说孔子如果得到国家政权,他的运用必定如此;此篇开头则叙述自古帝王的运用本来如此,以显示圣学所传承的,无非是有体有用的学问,而凡是《论语》二十篇的大旨,都不超出这个范围。”
五美四恶章
五美都是从难以两全的地方看出来的,四恶描摹尽了当时从政的害处,一尊一屏,而帝王的政令宛然就在孔子的言语之下。叙述这在尧、舜、汤、武之后,显示素王的政令与帝王是一致的。
无以为君子章
孔子一生只是个知命,所以出仕或停止、长久或迅速,都顺应命运而没有私心,而他的关键在知礼,作用在知言。三个“知”字是学问得力之处,不要看得轻易。朱子说:“《论语》首章说:别人不了解自己而不生气,不也是君子吗?结尾说:不要以为自己是君子。这深有意蕴。大概学者之所以学习成为君子,如果不知命,那么做君子就做不成。”《论语》一书,是圣人与他的弟子共同阐明此道的。结尾篇章叙述尧、舜的咨命,汤、武的誓师,以及施行于政事的内容,表明圣学所传承的,统一于此而已。
卷十四
梁惠王章句上
见梁惠王章
仁义二字,是孟子七篇的纲领,是愿意学习孔子的嫡派,学术在此,治术也就在此。谈论利益的人得到害处,谈论仁义的人得到利益,这是千古不变的真理。战国时期的君主中于利欲已经很深,想要空谈仁义来夺取他们,谁会相信呢?中间指陈利害,反复对比,正是为了唤醒仁义之所以有利的道理。问:“孟子不见诸侯,他见梁惠王是为什么呢?”朱子说:“不见诸侯,是不先匆忙去见;见梁惠王,是回答他的礼节。先王的礼节,没有做官的人不得见诸侯。当时士人很少自重,而孟子还遵守这个礼节,所以他所居住的国家,没有做官时必定是君主先来见他,然后才匆忙去见。异国的君主不能越过国境,必定以礼节先行,然后才去回答他的礼节。史书记载了实际情况。”张氏说:“仁义二字,是孟子生平学问的根本,不只是这一章的大旨。凡是治心、立身、格君、泽民,以至于守先、待后,都不出此范围。叙述此书而列在七篇之首,也如同《大学》谈德、《中庸》谈性,同样是阐明道义、建立教化的意思。”
王立沼上章
共同快乐所以能快乐,独自快乐虽然有这样的条件也不快乐。不迎合君王,也不违背君王,这就是善于引导君主。新安陈氏说:“在前面揭示大旨,而在后面分开照应,这是孟子各章的体例。首章和这一章都是如此,此后应当用这种方法来观察,不必一一提掇。”东阳许氏说:“这一章的关键全在偕乐、独乐,上文说周文王与民同乐,夏桀结怨奉己,兴亡是其效果。”
梁惠王曰章
心果真能尽,便觉得有不尽的时候;自认为能尽的,所以多有不尽的心。移民移粟,是一时权宜苟且之计,哪里知道王道生养孝悌,没有一个人不在其光天化日之下,这是何等世界!三代圣王不能兴起,而孔孟神游其间,思虑从水火之中拯救百姓,这段热肠,天地鉴察。程子的注释值得品味。虚斋蔡氏说:“所迁移的,只是科率不凶之地之民之粟而已,不是在官府的粟。看‘路上有饿死的人却不知道开仓’这句话就可以明白。”
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