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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四书近指十八

卫灵公第十五

儒藏 · 四书 · 已译 · 第 68–73 段

无为而治章

善为天下者,已不尸其功。舜之事,有为之者矣。所谓无为,谓其与物自然,不见有作为之劳。事事而亲之,神明所以衰也。西川尤氏曰:「无为而治,行所无事也。恭己,即笃恭兢业,不敢作聪明意,恭之至也。」

译无为而治章

善于治理天下的人,自己并不把功劳归于己身。舜所做的事,是有作为的。所谓无为,是指他顺应万物的自然本性,看不出有刻意作为的辛劳。如果事事都亲自去做,人的精神就会衰退。西川的尤氏说:“无为而治,就是做那些看似没有事情可做的事。恭己,就是恭敬谨慎、兢兢业业,不敢自作聪明,这是恭敬到了极致的表现。”

子张问行章

人岂无偶然敬信之时,而亦有不行者,敬信不足之故也。参前倚衡,只是念念不忘,而有以形于心目之间,夫然后行,见不如此便不可行耳。潜室陈氏曰:「参前倚衡,不是有个外来物事,便是忠信笃敬,坐立所见,要常目在之耳。此是学者存诚工夫,令自家实有这个道理,镇在眼前不相离去。」

  直哉史鱼章

二子仕卫,皆扶乱之臣。直哉!嘉其不夺之志;君子哉!见其忧世之心。能见长于无道如此,其不诎于有道可知。伯玉依违四君,非不能卷懐者,故曰「可」。或曰:「伯玉出处近道,固称君子;而史鱼直节不回,自是社稷之臣。当时二子所处分义,各有当然。大抵在史鱼不得不尽其直,而在伯玉进退可以自全。以为史鱼未尽君子之道者,非也。」

  不与之言章

天地间有人己两得之道,不失人,不失言,是已。与言之,人人也;与人之言,我也。人有可与言者,岂容觌面成违?人之不可与言者,亦不容强聒求入。觌面成违,则失人;强聒求入,则失言。人言两失,咎皆縁不智。智则知人之可否,自能妙用其言,故不失人,亦不失言,人己两得之矣。夫子尝曰:「不知言,无以知人。」此其得力在知言。今曰不失人,亦不失言,此其得力在知人。是夫子觉世陶人大作用、大学术,日与及门暨当世诸侯大夫论政、论仁、论行、论孝,问同而答异,真化工肖物,此千古不失人、不失言榜様也。勉斋黄氏曰:「不与之言,不知其可与言也;与之言,不知其不可与言也。故惟知者不失人,亦不失言。」

  志士仁人章

害仁者固不足言士,言人成仁者,亦非为侠、为谅也,只遂其心之所安而已,宁死不忍去仁,纔是造次颠沛必于是。问:「杀身成仁与舎生取义何别?」新安陈氏曰:「仁义一理耳。仁以心之全德言,义以身之大节言。成仁包得取义,取义即所以成仁。孔子就本心安适处言,故曰成仁;孟子就切身断制处言,故曰取义。其为成就一个是则一而已。所以程子于此谓实见得生不重于义,可见仁与义一理也。」

  子贡问仁章

仁贤自有益于人,然非其人不能领受仁贤之益。事之、友之,有多少视效收敛在。

  行夏之时章

行夏四句,各举一件,都是人所易忽处。至其致治之源,夫子与回筹之素矣。郑声、佞人,又是令人极受用,而典谟训诫保治之微旨正在于此。非夫子与回,恶能斟酌先王之礼,立万世常行之道乎?朱子曰:「颜子之问有二:一问仁,一问为邦。须从克己复礼上来,方可及为邦之事。」或曰:「问为邦,问大道之行天下为公之道,统治统也。夫子告之云云,不数语而圣帝明王礼乐刑政无不具备。盖夫子祖述尧舜而兼举禹汤,宪章文武而兼举周公,此其事也,非专为颜渊言也,亦以见夫子舎治统无道统也。」

  人无逺虑章

逺虑谓人之精神无一处不到,无一息可懈,所谓「虑而后能得」者也。无逺虑有近忧,一定之理。觉山洪氏曰:「逺虑即近功,只在目前,为所当为,逺莫逺于道德,近莫近于利欲。」或曰:「夫子此言该乎《易》理。夫子象《易》谓:『君子思不出其位。』天下何思何虑?则憧憧往来,朋从尔思,非君子所贵也。所言逺虑者,盖作事谋始,永终知敝,干干因时而惕之意也。」

  未见好德章

已矣乎」三字,无限慨想,总是思见之意。

  文仲窃位章

鲁君不用,季氏不用,而独罪文仲者,谓文仲为文也。文子与僎同升,文仲不与惠共立,一假一真,皆是夫子道眼看破,「窃位」二字传神。

  薄责于人章

责人所以寛己,自厚便不暇责人。朱子曰:「厚是自责得重,责了又责,积而不已之意。」吕伯恭性褊急,只因病中读《论语》至「躬自厚而薄责于人」,遂一向如此寛厚和易,此可为变化气质之法。

  不曰如何章

两个如之何,便是处事之要,便是入德之门。芑山张氏曰:「须知此是予知予圣一辈人,不是轻率妄行。不曰如之何如之何,总是他

译子张问行章

人难道没有偶尔恭敬诚信的时候吗?但也有不能践行的人,这是因为恭敬诚信不足的缘故。参前倚衡,只是念念不忘,并且有所体现于心目之间,这样之后才能践行,看见不这样便不可践行。潜室陈氏说:“参前倚衡,并不是有一个外来的事物,就是忠信笃敬,坐立所见,要常常放在眼前罢了。这是学者存诚的功夫,让自己确实拥有这个道理,时刻在眼前不相离去。”

直哉史鱼章

两位先生在卫国做官,都是扶持乱世的大臣。“直哉!”是赞美他不屈服的志向;“君子哉!”是看见他忧世的心。能在无道的时代如此展现长处,他在有道时代不屈服就可以知道了。伯玉在四位君主之间依违周旋,并不是不能隐居怀抱志向的人,所以说“可”。有人说:“伯玉的出处接近道,固然称为君子;而史鱼正直节操不改变,自然是社稷之臣。当时两位先生所处理的道义,各有其应当如此的地方。大抵在史鱼不得不尽他的正直,而在伯玉进退可以保全自己。认为史鱼没有尽到君子之道的人,是不对的。”

不与之言章

天地间有使人己两全之道,不失去人,不失去言,就是这样。与人交谈,是成全别人;与人交谈,是成全自己。人有可以交谈的,难道容许见面就违背吗?人不可与之交谈的,也不容许强聒求入。见面就违背,就失去人;强聒求入,就失去言。人言两失,过错都缘于不智。智则知道人的可否,自然能妙用其言,所以不失去人,也不失去言,人己两全了。夫子曾说:“不知言,无以知人。”这得力在于知言。现在说不失去人,也不失去言,这得力在于知人。这是夫子觉世陶人的大作用、大学术,每天与门徒以及当世诸侯大夫论政、论仁、论行、论孝,问同而答异,真是化工肖物,这是千古不失去人、不失去言的榜样。勉斋黄氏说:“不与之言,不知道他可以与言;与之言,不知道他不可与言。所以只有智者不失去人,也不失去言。”

志士仁人章

害仁的人固然不足以称为士,说人成仁的,也不是为了侠义、信实,只是顺从其心之所安罢了,宁可死也不忍离开仁,这才是造次颠沛必于是。问:“杀身成仁与舍生取义有什么区别?”新安陈氏说:“仁义是一理。仁以心之全德来说,义以身之大节来说。成仁包得取义,取义即所以成仁。孔子从本心安适处来说,所以说成仁;孟子从切身断制处来说,所以说取义。其为成就一个是则一而已。所以程子于此谓实见得生不重于义,可见仁与义一理也。”

子贡问仁章

仁贤自然有益于别人,但不是其人不能领受仁贤之益。事之、友之,有多少视效收敛在。

行夏之时章

行夏四句,各举一件,都是人所易忽处。至其致治之源,夫子与回筹之素矣。郑声、佞人,又是令人极受用,而典谟训诫保治之微旨正在于此。非夫子与回,恶能斟酌先王之礼,立万世常行之道乎?朱子曰:“颜子之问有二:一问仁,一问为邦。须从克己复礼上来,方可及为邦之事。”或曰:“问为邦,问大道之行天下为公之道,统治统也。夫子告之云云,不数语而圣帝明王礼乐刑政无不具备。盖夫子祖述尧舜而兼举禹汤,宪章文武而兼举周公,此其事也,非专为颜渊言也,亦以见夫子舍治统无道统也。”

人无远虑章

远虑谓人之精神无一处不到,无一息可懈,所谓“虑而后能得”者也。无远虑有近忧,一定之理。觉山洪氏曰:“远虑即近功,只在目前,为所当为,远莫远于道德,近莫近于利欲。”或曰:“夫子此言该乎《易》理。夫子象《易》谓:‘君子思不出其位。’天下何思何虑?则憧憧往来,朋从尔思,非君子所贵也。所言远虑者,盖作事谋始,永终知敝,干干因时而惕之意也。”

未见好德章

“已矣乎”三字,无限慨想,总是思见之意。

文仲窃位章

鲁君不用,季氏不用,而独罪文仲者,谓文仲为文也。文子与僎同升,文仲不与惠共立,一假一真,皆是夫子道眼看破,“窃位”二字传神。

薄责于人章

责人所以宽己,自厚便不暇责人。朱子曰:“厚是自责得重,责了又责,积而不已之意。”吕伯恭性褊急,只因病中读《论语》至“躬自厚而薄责于人”,遂一向如此宽厚和易,此可为变化气质之法。

不曰如何章

两个如之何,便是处事之要,便是入德之门。芑山张氏曰:“须知此是予知予圣一辈人,不是轻率妄行。不曰如之何如之何,总是他”

不虚衷咨询,刚愎自用处。」

  羣居终日章

此等朋友甚多,不蹈此辙,便是良友,难矣哉,危之也。或问:「慧固明智之称?」朱子曰:「小慧则不本于义理,而发于计较利欲之私耳。」

译如果不虚心诚恳地征求意见,而是刚愎自用、独断专行的话。」

群居终日章

像这样的朋友非常多,如果不重蹈覆辙,那就是良友了,这很难啊,所以要警惕。有人问:“‘慧’本来就是明智的称呼吗?”朱子说:“小聪明是不以义理为根本,而是出于计较私利私欲的动机罢了。”

义以为质章

义、礼、孙、信,合并于君子之一身,而更无其迹,这便是时中之圣。贞复杨氏曰:「此『君子』就养成的说。学至于君子,资深逢原,如万斛之泉,随地而出,或渊或流,随在得名,水何心哉?义、礼、孙、信,自傍人观之,有是四者之名耳,君子非有心也。一心以应事,而发皆中节矣。」末句是赞辞。

  病无能焉章

知谓知所能也,无能何病?人不知,正是为己之学。

  没世不称章

君子去仁,恶乎成名?没世不称,则其人可知。古人原不分名实为二事。程子云:「疾没世而名不称,谓无善可称耳,非徇名也。」月峯孙氏曰:「思及没世而名不称,则及今为之,而不令湮灭无闻者,自不容不汲汲矣。」要发君子所以疾之之意。

  君子求己章

一求己便无暇求人,人何与己事?疾没世而名不称,亦是求己;小人色取饰躬,总是求人。葛屺瞻曰:「求者,有所不足而乞以益之也。君子看得自已无所不有,道德固自性具,事业亦非外邀,自己取用不尽,故只求己。小人看得自己一毫没有,富贵在人予夺,声名在人齿颊,不靠人便无托足处,故只求人。同一求,而在己在人,人品为之逈别。」

  矜而不争章

矜以自持,易至絶物;而不争,乃所以善其矜。羣以处众,易至徇人;而不党,乃所以善其羣此见君子正直和平之德,持身涉世之则。

  不以言举章

王辰玉以公于听言一句为主,亦活。愚谓用人必察其实,听言不系于私,更稳。

  一言终身章

恕之一字,人看的极平常,圣人之道却不外是,人人可能而人人不能。问:「言恕必兼言忠,如何此只言恕?」朱子曰:「不得忠时不成恕,独说恕时,忠在里面了。」问:「终身行之,其恕乎,絜矩之道是恕之端否?」曰:「絜矩正是恕。」

  吾之于人章

止此是非耳,公行之为赏罚,为好恶;私行之为毁誉。彼毁誉人者,以为亦足乱人之是非,不知三代之直道尚在民心。孔子作《春秋》,正是以直道扶人心,而欲登斯世于三代。三代之所以直道而行,当就上邉人说,言斯民也,三代所尝以直道赏罚而是非之者也。今公道犹存,人心不冺,岂容以毁誉而加之哉!如此说方是。

  及史阙文章

史阙文、马借人,亦细事耳,而犹及见,今亡已夫!何慨叹之无穷也?试想阙之之时,不欲有一字罔人于地下,正是无毁誉处。按史学自《春秋》而外,非佞则谤,卒莫有得其正者,此孔子所以叹也。史阙文,犹不挟己见以自是;马借人,犹不挟己有以自私。总是一厚。芑山曰:「二者闗系国史疑信、风俗厚薄,正人心世道之大者,不可谓之细故。」

  巧言乱德章

立德立谋,是人生第一紧要,而德之不立,巧言乱之;谋之不立,小不忍乱之。史册中影様不可枚举[原本阙一页]

  知及仁守章

吴因之云:「圣人于知及者,责以仁守之全功,一句尽之矣。庄、莅、动、礼,皆仁所散见,不容疎畧。『之』字指此理,合知、仁、庄、礼而一之者也,流贯于内外动静之间,俱就作用上见本体。」问:「此是要本末工夫兼备否?」朱子曰:「固是。但须先有知及、仁守,做个根本,方好去检点其余,便无处无事不善。若根本不立,又有何可点检处?」

  不可小知章

小人不能以器识包人,受穷于大;君子不能以微细入人,知穷于小。知发乎外,自小;受藏于中,自大。君子小人皆有可不可,方能尽君子之长,不弃小人之用。苏云卿谓张德逺:「长于知君子,而不长于知小人。」终非经世大手。

  民之于仁章

人赖水火以生,复有蹈水火而死者,是水火于民利害两行;而民之于仁,有利无害,故曰「甚于水火」,此语最醒。陈潜室曰:「学者患不蹈仁,蹈仁则心无计较之私。若义所当死而死,虽比干不害为正命。」

  当仁不让章

一当此担,便无人可推诿,无时可谢责。颜子当之,请事斯语;曾子当之,任重道逺未尝以是让夫子也。程子谓「不可将

译以义为根本章

义、礼、谦逊、诚信,融合在君子一人身上,却看不出刻意造作的痕迹,这就是合乎时中的圣人。贞复杨氏说:“这里的‘君子’是从修养养成的角度说的。学问达到君子的境界,造诣深厚而能触类旁通,就像万斛泉水,随地涌出,有时深潭有时溪流,随处得名,水又有什么私心呢?义、礼、谦逊、诚信,从旁人看来,有这四种名称罢了,君子并非有意为之。一心应对事物,而发出的行为都合乎法度。”最后一句是赞美的辞语。

担心自己无能章

“知”是指知道自己所能做的,无能有什么可担心的?别人不了解自己,这正是为了完善自己而做的学问。

死后不被称颂章

君子背离了仁德,怎么能成就名声?死后不被称颂,那么这个人就可想而知了。古人原本不把名声和实际分为两件事。程子说:“忧虑死后名声不被称颂,是说没有善行可以称颂罢了,并非追求虚名。”月峯孙氏说:“想到死后名声不被称颂,那么趁现在努力去做,不让自己的善行湮没无闻,自然不能不急切努力。”这是要阐发君子之所以忧虑的原因。

君子求诸己章

一旦只求于自己,便没有闲暇去求别人,别人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忧虑死后名声不被称颂,也是求诸己;小人表面装模作样、修饰自身,总是求诸人。葛屺瞻说:“求,是有所不足而乞求来增益它。君子看自己无所不有,道德本来具足于本性,事业也不是向外邀求,自己取用不尽,所以只求诸己。小人看自己一无所有,富贵在于别人的给予或剥夺,声名在于别人的口耳相传,不依靠别人就没有立足之地,所以只求诸人。同样是求,一个求诸己,一个求诸人,人品因此截然不同。”

庄重而不争执章

庄重以自我持守,容易隔绝他人;而不与人争执,正是用来完善这种庄重。合群以处在众人之中,容易随顺他人;而不结党营私,正是用来完善这种合群。这体现了君子正直和平的品德,以及修身处世的原则。

不以言语举荐章

王辰玉以“公正地听取言论”一句为主旨,也很灵活。我认为用人必须考察其实质,听取言论不夹杂私心,更加稳妥。

一言终身章

“恕”这个字,人们看得极平常,但圣人的道却不超出这个范围,人人可能做到却人人不能做到。问:“说恕必定兼说忠,为什么这里只说恕?”朱子说:“没有忠就不能成其为恕,单独说恕时,忠已经包含在其中了。”问:“终身实行,就是恕吗?絜矩之道是恕的开端吗?”回答说:“絜矩正是恕。”

我对于别人章

止于此是非罢了,公正地实行就是赏罚、好恶;私心地实行就是毁誉。那些毁誉别人的人,以为足以扰乱别人的是非,不知道三代时的直道尚存于民心。孔子作《春秋》,正是用直道扶持人心,而想要使当今社会达到三代的水平。三代之所以能直道而行,应当从上面的人说起,意思是说,这些百姓,是三代曾经用直道进行赏罚并加以是非评判的。如今公道尚存,人心未灭,岂能容许用毁誉来施加于他们呢!这样理解才正确。

史书缺文章

史书缺文、驾车时借人,也是小事罢了,却还能被提及,如今已经亡失了!为什么慨叹如此无穷无尽?试想当时缺文的时候,不想有一个字欺骗地下的人,这正是没有毁誉的地方。按史学自《春秋》以外,不是谄媚就是诽谤,最终没有能得其正道的,这就是孔子叹息的原因。史书缺文,尚且不挟持己见以自以为是;驾车借人,尚且不挟持己有以自私自利。总是一种厚道。芑山说:“这两件事关系到国史的疑信、风俗的厚薄,是端正人心世道的大事,不可说是细故。”

巧言乱德章

立德立谋,是人生第一紧要的事,而德不能确立,巧言扰乱它;谋不能确立,小不忍扰乱它。史册中的例子不可枚举[原本缺了一页]

知及仁守章

吴因之说:“圣人对于智慧能达到的,要求以仁德来坚守其全部功效,一句话就概括了。庄重、临事、行动、礼仪,都是仁德的散见表现,不容疏忽。‘之’字指这个理,将知、仁、庄、礼统一起来,流贯于内外动静之间,都在作用上体现本体。”问:“这是要求本末工夫兼备吗?”朱子说:“固然如此。但必须先有知及、仁守,做个根本,才好去检点其余,便无处无事不善。如果根本不立,又有什么可检点的呢?”

不可小知章

小人不能以器量见识包容别人,在大事上受困;君子不能以细微之处取悦别人,在小事上受困。智慧发于外,从小处开始;受藏于中,从大处开始。君子和小人都有可不可之处,这样才能尽君子的长处,不废弃小人的用处。苏云卿对张德远说:“长于了解君子,而不长于了解小人。”终究不是经世济民的大手笔。

民之于仁章

人依赖水火以生存,又有蹈水火而死的,这是水火对百姓利害两行;而百姓对于仁德,有利无害,所以说“甚于水火”,这话最清醒。陈潜室说:“学者担心不践行仁德,践行仁德则心中没有计较的私心。如果义理应当死而死,即使是比干也不妨害为正命。”

当仁不让章

一旦承担这个担子,便无人可以推诿,无时可以卸责。颜回承担它,请践行这句话;曾子承担它,任重道远未曾以此让给夫子。程子说“不可将

第一等事让他人」,便是当仁之旨。

  贞而不谅章

谅似于贞,而贞自不谅。贞者信理,谅者凭意,此中正天渊耳。冯厚斋曰:「歴万变而不失其正者,贞也;谅则固守而不知变者也。故曰:『贞者,事之干也。』岂若匹夫匹妇之为谅也?」

译“第一等事让他人”,这就是“当仁不让”的宗旨。

【贞而不谅章】

“谅”看似与“贞”相似,但真正的“贞”自然不局限于“谅”。“贞”是坚守正道,而“谅”是拘泥于个人的小信,这两者之间有着天壤之别。冯厚斋说:“经历万千变化而不丧失正道,这就是‘贞’;‘谅’则是固执坚守而不知变通。所以说:‘贞,是事物的主干。’怎么能像普通百姓那样拘泥于小信呢?”

敬事后食章

为人臣者,但知尽其职分而已,禄非所计也。「后食」,谓始终只一敬事,孳孳求无愧,事君而后即安。仲山甫之夙夜匪懈,武侯之鞠躬尽瘁,是已。

  有教无类章

分门别类,岂圣人立教之心?教人迁善改过,一有类便非不倦之诲。虚斋曰:「无类自教者立心言,所谓不当复论其类之恶也,正是无所择意,未说到人复于善处,只是人皆可复于善耳。」

  不相为谋章

夫子之道,内圣外王,修已治人之道也。上可与尧、舜、文、武、周公谋,下可与颜、曾、由、赐、思、孟谋。若向异己者,如何谋的着底事?或曰:「不同,谓道术不同也,如尚同、尚异、贵先、贵后之类。若善恶邪正之不相谋,又何须说得?择人而谋,意在言外。」

  辞达而已章

辞果达意,不已何为然?非深于理者,亦未易言达也。如其不达,言辞虽工,将焉用之?夫子不是要人止,只是要人达。

  相师之道章

谁知师冕一见,有许大道理在,真是化工肖物。或曰:「随在诏告,乃夫子不知其然而然者,固相师之道。道字只承上文与师言之道与道字说。子张问得惊疑,夫子应得甚平易,犹曰道理固是如此,此所谓从心所欲不踰矩也。」论仁、论义、论德,与前篇同者,自无二意。至论君子,亦多见矣。此篇凡十,总之君子为学习中人,逺取诸物,近取诸身,无一非学习之事,下仿此。

  季氏第十六

  季氏将伐章

季氏将伐颛臾,是征伐自大夫出矣。颛臾乃周天子所建之国,季氏伐之,只是欲心太侈,患寡患贫之念为之也。本不贫,因患见为贫;本不寡,因患见为寡。无鲁,无先王,凡可以纾贫寡之患,奚暇顾也?不知国家之祸,莫大于倾,然不生于贫寡,而生于不安,其原起于不均。均则嫌疑不生而和,和则国家可世守而安矣。均、安中着一「和」字,最妙,此圣人经济也。由、求虽在政事之科,尚未了达此等经济。萧墙之内,因其为子孙忧而及之,不谓果有哀公之谋。至诚之道,可以前知,信然。季氏强僭,夫子每以责由、求,盖既事其事,则宜匡之于义;不能,宜奉身而退,可也。由、求毕竟输闵子一筹。齐氏曰:「孔子之为司寇也,使仲由堕费,而求乃谋伐颛臾以益费,是孔子弱三家以强公室,而求反之,故孔子惟深责冉求,以为非由本意也。」冯厚斋曰:「上篇首卫灵公,以识诸侯之失;此篇首季氏,以识大夫之失;下篇首阳货,以识陪臣之失也。此篇季氏而后,即记礼乐征伐、禄去公室之语,乃记者以为篇次之意。」

  天下有道章

秩序命讨奉之于天,而天子不得以己私参焉,此所谓有道也。只一个不自天子出,天下之无道可知,逓及大夫,逓及陪臣,逆理愈甚,失之愈逺,自不待言。当时列国之政,齐则田氏,晋则六卿,鲁则三家,能免庶人之议乎?或曰:「始之以有道,终之以有道,亦足见夫子寓意之深。」当时政在大夫,若三桓、六卿、七穆之专,正世道之一变,故夫子不能无有道之思。然自以匹夫笔削二百四十二年之事,非议政也,欲反其在大夫者归之于天子也,故曰:「《春秋》,天子之事也。」

  禄去公室章

承前章自大夫出而言,三桓专公室之禄,窃鲁国之政,其意正为后世子孙计乆逺,岂知其凌上者无以令下,微即兆于强之日矣。或曰:「定公五年,阳货己囚桓子,本文故夫二字当作己然看,正就事感叹语,非推未然也。」

  益者三友章

益者三,令人难近;损者三,令人易亲。不益便损,全在友之者。从善改不善,三人行必有师,就损取益,学问更有得力处。

  益者三乐章

从来会受享人,只是于损者之乐占尽胜场,以为竒福,岂知乐有损益,益者之乐在彼不在此,节礼乐,全在日用间应事接物上讨求个心安理顺,此便是孔颜乐处也。人善乐道,贤友乐多,非孔门亦无此风味。张南轩曰:「损益之原,存乎敬肆而己。」

  侍于君子章

言不可不慎也,况侍长者之侧乎?三愆

译敬事后食章

做臣子的,只要知道尽到自己的职分罢了,俸禄并不是所计较的。「后食」,是说始终只有一心敬慎地做事,勤勉不懈地追求问心无愧,侍奉君主之后才安心。仲山甫早晚不懈怠,武侯鞠躬尽瘁,就是这样。

有教无类章

分门别类,难道是圣人设立教化的本心吗?教化人迁善改过,一旦有了类别,便不是不倦的教诲。虚斋说:「无类是从施教者立心来说的,所谓不应该再议论那类人的恶,正是无所选择的意思,还没有说到人回归于善的地方,只是说人都可以回归于善罢了。」

不相为谋章

孔子的道,是内圣外王、修养自己治理他人的道。向上可以与尧、舜、文、武、周公谋划,向下可以与颜、曾、由、赐、思、孟谋划。如果面对异己的人,怎么能谋划得成事情呢?有人说:「不同,是说道术不同,比如尚同、尚异、贵先、贵后之类。如果是善恶邪正的不相谋,又何必说呢?选择人来谋划,意在言外。」

辞达而已章

言辞如果确实能表达意思,不这样又做什么呢?不是深明事理的人,也不容易说达到「达」的境界。如果不能表达意思,言辞虽然工巧,又有什么用呢?孔子不是要人止步,只是要人表达清楚。

相师之道章

谁知道师冕一见,就有这么大的道理在,真是造化自然。有人说:「随时随地告知,是孔子不知其然而然的,本来就是引导盲师的方法。道字只承接上文与师言说的道与道字。子张问得惊疑,孔子回答得很平易,还说道理本来就是这样,这就是所谓的从心所欲不越矩。」论仁、论义、论德,与前篇相同的,自然没有两样意思。至于论君子,也见多了。这一篇共十条,总之君子是学习中的中人,远取诸物,近取诸身,没有一样不是学习的事,下面仿此。

季氏第十六

季氏将伐章

季氏将要攻打颛臾,这是征伐出自大夫了。颛臾是周天子所封的国家,季氏攻打它,只是欲望太奢侈,担心人口少、担心贫穷的念头作祟罢了。本来不贫,因为担心而显得贫;本来不寡,因为担心而显得寡。没有鲁国,没有先王,凡是能够缓解贫寡忧患的,哪里还顾得上其他呢?不知道国家的祸患,没有比倾覆更大的了,然而不产生于贫寡,而产生于不安,其根源起于不均。均平则嫌疑不生而和谐,和谐则国家可以世代守护而安定。在均、安中加一个「和」字,最妙,这是圣人的经世济民之道。由、求虽然在政事科,还没有通达这类经世济民之道。萧墙之内,因为为子孙担忧而提及,没想到果然有哀公的阴谋。至诚之道,可以预知,确实如此。季氏强横僭越,孔子常常责备由、求,大概既然参与了这件事,就应当在义理上匡正;不能匡正,应当引身而退,也可以。由、求毕竟比闵子差一筹。齐氏说:「孔子做司寇时,派仲由拆毁费邑,而冉求却谋划攻打颛臾来扩充费邑,这是孔子削弱三家来加强公室,而冉求反而这样做,所以孔子只深深责备冉求,认为这不是仲由的本意。」冯厚斋说:「上篇开头是卫灵公,用来识别诸侯的过失;此篇开头是季氏,用来识别大夫的过失;下篇开头是阳货,用来识别陪臣的过失。此篇季氏之后,就记载礼乐征伐、禄去公室的话,是记录者为了篇章次序的意思。」

天下有道章

秩序命讨奉之于天,而天子不能以私意参杂其中,这就是所谓的有道。只要不是出自天子,天下的无道就可以知道了,依次及于大夫,依次及于陪臣,违背道理越来越严重,偏离正道越来越远,自然不必多说。当时列国的政治,齐国是田氏,晋国是六卿,鲁国是三家,能免除庶人的议论吗?有人说:「开始以有道,结束以有道,也足以见孔子寓意之深。」当时政令在大夫手中,像三桓、六卿、七穆的专权,正是世道的一大变化,所以孔子不能没有有道的思虑。然而自认为以匹夫之身笔削二百四十二年的事,不是议政,想要把在大夫手中的权力归还给天子,所以说:「《春秋》,是天子的事情。」

禄去公室章

承接前章征伐出自大夫来说,三桓专断公室的俸禄,窃取鲁国的政令,其心意正是为后世子孙做长远打算,哪里知道凌驾于上位者的人无法命令下位者,衰微的征兆就在强盛之日就已经萌发了。有人说:「定公五年,阳货已经囚禁了桓子,本文故夫二字应当当作已然看,正是就事感叹的话,不是推测未然。」

益者三友章

有益的三种人,令人难以亲近;有害的三种人,令人容易亲近。不益便损,全在于交友的人。从善改不善,三人行必有我师,从有害中吸取有益,学问更有得力处。

益者三乐章

从来会享受的人,只是在有害的音乐中占尽胜场,以为奇福,哪里知道音乐有损益,有益的音乐在那边不在这边,节制礼乐,全在日用间应事接物上讨求个心安理顺,这便是孔颜乐处。人善于乐道,贤友乐多,不是孔门也没有这种风味。张南轩说:「损益的根源,存在于恭敬与放肆罢了。」

侍于君子章

说话不可不谨慎,何况侍奉在长者旁边呢?三种过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