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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论孟精义二十五

孟子精义卷四

儒藏 · 四书 · 已译 · 第 376–377 段

之道矣,何善之能为?”

尹曰:“易卦晋之初六曰:‘晋如摧如,贞吉,罔孚,裕无咎。’孟子可谓尽此理矣!尹士何足以知之?”

译(这是)道的道理啊,怎么能做到善呢?”

尹士说:“《易经》晋卦初六爻辞说:‘前进时受到挫折,坚守正道则吉祥,虽然未能获得信任,宽裕从容就没有灾祸。’孟子可以说是完全体现了这个道理!尹士哪里懂得这些呢?”

孟子去齐充虞路问曰章

伊川曰:「时上尽穷得理。孟子言『五百年必有王者兴,其间必有名世者』,以其时考之,则可矣。他黙识得此体用,大约是如此,岂可催促?」他又云:「大数则是然,不消催促他。」

明道曰:「夫天未欲平治天下也,如欲平治天下,当今之世,舎我而谁?」此是有所受命之语。若孔子谓「天之将丧斯文也,后死者不得与于斯文也;天之未丧斯文也,匡人其如予何?」「丧乃我丧,未丧我自做着天里圣贤之言,气象自别。」又云:「孔子于天之将丧斯文下,便言后死者不得与于斯文,则是文之兴丧在孔子与天为一矣。」盖圣人徳盛,与天为一,出此等语,自不觉耳。孟子地位未能到此,故曰:「夫天未欲平治天下也,如欲平治天下,当今之世,舎我其谁?」聼天所命,未能合一。

尹曰:「道之行与不行,亦时而已。圣贤自任之重如此,何不豫之有?」

  孟子去齐居休章

横渠曰:「古之人,亦有仕而不受禄者。仕者,未尝遽受其禄,以观可否。在上者,亦不欲便臣使之。」

  尹曰进退辞受不可以无义

  孟子精义巻四

  钦定四库全书

  孟子精义卷五

  宋 朱子 撰

  滕文公章句上

  滕文公为世子章

或问人性本明,因何得有蔽?伊川先生曰:「此须索理会也。」孟子言人性善,是也。虽荀▯亦不知性。孟子所以独出诸儒者,以能明性也。性无不善,而有不善者,才也。性即是理,理则自尧舜至涂人一也。才禀于气,气有清浊。禀其清者为贤,禀其浊者为愚。可变否?曰:「可。」孔子谓上智与下愚不移,然亦有可移之理。惟自曓自弃者,则不移也。曰:「下愚所以自曓弃者,才乎?」曰:「固是也。」然却道他不可移,不得性只一般,岂不可移?却被他自曓自弃,不肯去学,故移不得。使肯学时,亦有可移之理。

问顔子勇乎?曰:孰勇于顔子?观其言曰:「舜何人也?予何人也?有为者亦若是。」孰勇于顔子?如有若无,实若虚,犯而不校之类,抑可谓大勇者矣。

尹曰:「人之性无不善,盖无有闻善而不信者也。苟能自信,何患不至乎?」孟子可谓谕之以道。

  滕定公薨章

伊川曰:「礼者,因人情者也。人情之所宜,即义也。三年之服,礼之至,义之尽也。」问:「丧止于三年何也?」曰:「岁一周,则天道一变,人心亦随以变。惟人子孝于亲至此,犹未忘,故必至再变。再变犹未忘,故又继之以一时。」

尹曰:「圣贤之道,系于行与不行;人之闻道,在于信与不信。滕文公信孟子,其效若此;而孟子辙环天下,卒无所遇,悲夫!」

  滕文公问为国章

伊川曰:「孟子论三代之学,其名与《王制》所记不同,恐汉儒所记未必是也。」又曰:「卿以下必有圭田,祭祀之田也,禄外之田也。」又曰:「余夫二十五亩,一夫上父母,下妻子,以五口至八口为率,受田百亩。如有弟,是余夫也,俟其成家,别受田也。」或问:「井田今可行否?」曰:「岂有古可行而今不可行者?」或谓:「今人多地少,不然。譬诸草木,山上着得许多,便生许多,天地生物常相称,岂有人多地少之理?」又曰:「必井田,必封建,必肉刑,非圣人之道也。善治者仿井田而行之,而民不病;仿封建而使之,而民不劳;仿肉刑而用之,而民不怨。故善学者得圣人之意而不取其迹也。迹也者,圣人因一时之利而制之也【此段或疑非先生语】

横渠曰:「野九一而助,郊之外助也。国中什一,使自赋,郊门之内通谓之国中。田不井授,故使十而自赋其一也。」先生与二程先生论井法,二程谓:「地形不必谓寛平可以画方,只要用算法折计地亩授民。」先生谓:「必先经界,经界不正,则法终不定。地有坳垤处,不管只观四标竿中间,地虽不平,饶与民无害,就一夫之间所争亦不多。又侧峻处田亦不甚美。又经界必须正南北,假使地形有寛狭尖斜,经界则不避山河之曲,其田则就得井处为

译孟子离开齐国,充虞在路上问道这一章。

伊川先生说:“时机已经穷尽,道理也已穷尽。孟子说‘五百年必定有圣王兴起,这期间必定有闻名于世的人’,根据当时的时势来考察,是可以的。他默默体认到这个体用,大概就是这样,哪里可以催促呢?”他又说:“大的气数确实如此,不必催促他。”

明道先生说:“上天还没有想要平治天下,如果上天想要平治天下,在当今这个时代,除了我还有谁呢?”这是有所承受天命的话。如果像孔子所说“上天如果要毁灭这种文化,后死的人就不能参与这种文化;上天如果不毁灭这种文化,匡人能把我怎么样?”“毁灭是我毁灭,未毁灭时我自然践行上天里的圣贤之言,气象自然不同。”又说:“孔子在‘上天将要毁灭这种文化’之后,就说‘后死的人不能参与这种文化’,那么文化的兴衰就在孔子与天合而为一了。”大概是因为圣人德行盛大,与天合而为一,说出这样的话,自己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孟子的地位还未能达到这个境界,所以说:“上天还没有想要平治天下,如果上天想要平治天下,在当今这个时代,除了我还有谁呢?”听凭上天的命令,未能与天合一。

尹先生说:“道的实行与不实行,也只是时势罢了。圣贤自我承担的责任如此重大,何必有预先的忧虑呢?”

孟子离开齐国,居住在休这个地方这一章。

横渠先生说:“古代的人,也有做官而不接受俸禄的。做官的人,不曾立刻接受俸禄,以此观察是否可行。在上位的人,也不希望立刻臣使对方。”

尹先生说:进退辞受不可以没有义理。

孟子精义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孟子精义卷五

宋 朱子 撰

滕文公章句上

滕文公作为世子这一章

有人问人性本来光明,因为什么会有遮蔽?伊川先生说:“这需要仔细理会。”孟子说人性本善,是对的。即使荀子也不知道性。孟子之所以独自超出其他儒者,是因为他能阐明性。性没有不善的,有不善的是才。性就是理,理从尧舜到路人是一样的。才禀受于气,气有清浊。禀受清气的是贤人,禀受浊气的是愚人。可以改变吗?回答说:“可以。”孔子说上智和下愚不能改变,然而也有可以改变的道理。只有自我暴弃的人,才不能改变。问:“下愚之所以自我暴弃,是因为才吗?”回答说:“确实是。”然而却说他们不可改变,不对,性只有一种,难道不可改变吗?只是因为他们自我暴弃,不肯去学习,所以改变不了。如果肯学习,也有可以改变的道理。

问颜回勇敢吗?回答说:谁比颜回更勇敢?看他说:“舜是什么样的人?我是什么样的人?有所作为的人也是这样。”谁比颜回更勇敢?如有若无,充实而若空虚,被人冒犯也不计较之类,也可以说是大勇了。

尹先生说:“人的本性没有不善的,大概没有听说善而不相信的。如果能够自信,何必担心达不到呢?”孟子可以说是用道来开导他。

滕定公去世这一章

伊川先生说:“礼,是顺应人情的。人情所适宜的,就是义。三年的丧服,是礼的极致,义的尽处。”问:“丧期止于三年为什么呢?”回答说:“一年一周,天道就变化一次,人心也随之变化。只有人子对父母的孝达到这个程度,还不忘怀,所以必须等到再变。再变还不忘怀,所以又接着一个时期。”

尹先生说:“圣贤之道,系于实行与不实行;人听闻道,在于相信与不相信。滕文公相信孟子,其效果像这样;而孟子车辙环绕天下,最终没有遇到赏识他的人,可悲啊!”

滕文公问治理国家这一章

伊川先生说:“孟子论述三代的学校,其名称与《王制》所记载的不同,恐怕汉儒所记载的不一定正确。”又说:“卿以下必定有圭田,这是祭祀用的田,是俸禄之外的田。”又说:“余夫二十五亩,一个成年男子上有父母,下有妻子,以五口到八口为比例,受田一百亩。如果有弟弟,就是余夫,等他成家,另外受田。”有人问:“井田制现在可以实行吗?”回答说:“哪有古代可以实行而现在不可以实行的?”有人说:“现在人多地少,不对。比如草木,山上能长多少,就长多少,天地生物常常相称,哪有人多地少的道理?”又说:“必定要井田,必定要封建,必定要肉刑,这不是圣人的道。善于治理的人仿效井田而实行,百姓不受害;仿效封建而使用,百姓不劳累;仿效肉刑而使用,百姓不怨恨。所以善于学习的人得到圣人的意旨而不取其形迹。形迹,是圣人因一时的便利而制定的【这段有人怀疑不是先生的话】

横渠先生说:“野外九分之一助耕,是郊外的助耕。国中十分之一,让百姓自己缴纳赋税,郊门之内通称为国中。田地不按井田授予,所以让百姓十分之一自己缴纳赋税。”先生与二程先生讨论井田法,二程说:“地形不必说是宽平可以画方,只要用算法折算地亩授予百姓。”先生说:“必须先划定经界,经界不正确,那么法终究不能确定。地有凹凸不平的地方,不管只看四根标杆中间,地虽然不平,多给百姓无害,在一个成年男子之间所争的也不多。又侧面陡峭的地方田地也不怎么好。又经界必须正南北,假使地形有宽窄尖斜,经界就不避开山河的弯曲,其田就得到井田的地方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