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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二程遗书十一

二程遗书卷八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66–67 段

至大之所。

配义与道,浩气已成。合道与义,道本也,义用也。

集义所生者,集众义而生浩然之气,非义外袭我而取之也。

  二程遗书卷八

译达到盛大之所。

与义和道相配,浩然之气便已养成。合乎道与义,道是根本,义是作用。

由积累义而产生的,是积累众多义行从而生出浩然之气,并非从外部强加于我而获取的。

——《二程遗书》卷八

钦定四库全书

  二程遗书卷九

  宋 朱子 编

  少日所闻诸师友説

仁者,公也。人此者也。义者,宜也。权,量轻重之极。礼者,别也【定分】知者,知也。信者,有此者也。万物皆有信。此五常性也。若夫恻隐之类,皆情也。凡动者,谓之情【性者自然完具,信只是有此,因不信然后见,故四端不言性】

先生曰:「孔子曰:『仁者,已欲立而立人,已欲达而达人。能近取譬,可谓仁之方也已。』尝谓孔子之语仁,以教人者,唯此为尽要之,不出于公也。」

孟子曰:「天民者,达可行于天下而后行之者也。大人者,正已而物正者也。曰:天民者,能尽天民之道者也,践形者是也。如伊尹可当之矣。民之名,则是不得位者,必达可行于天下而后行之者也。大人者,则如干之九二,利见大人,天下文明者也。天民、大人,亦系乎时与不时尔。」

君子不重,则不威。学,则不固。言,君子不重,则不威严;而学,则亦不能坚固也。

信非义也,以其言可复,故曰近义。恭非礼也,以其逺耻辱,故曰近礼。因其事而不失其所亲,亦可宗也。况于尽礼义者乎?

  思无邪诚也

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明善之彻矣。圣人不言,诚之一节者,言不惑则自诚矣。五十而知天命,思而知之也。六十而耳顺者,在人之最末者也。至耳而顺,则是不思而得也。然犹滞于迹焉。至于七十,从心所欲,不逾矩,则圣人之道终矣。此教之序也。

对孟懿子问孝,告众人者也。对孟武伯,者以武伯多可忧之事也。子游能养,而或失于敬;子夏能直义,而或少温润之色。各因其人材高下,与其所失而教之也。

黙而识之,乃所谓学也。惟顔子能之,故孔子曰:「吾与囘言,终日不违,如愚。退而省其私者,言顔子退而省其在己者,亦足以发。」此固仲尼知其不愚,可谓善学者也。

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亡也。此孔子言天下当世大乱,无君之甚。若曰夷狄犹有君,不若诸夏之亡君也。

君子无所争,必也射乎?故曰:「揖让而升,下而饮,其争也君子。」言不争也。若曰:「其争也,是君子乎?」

子曰:「禘,自既灌而往者,吾不欲观之矣。」禘者,鲁僭天子之大祭也。灌者,祭之始也。以其僭上之祭,故圣人自灌以往,不欲观之矣。或问禘之説,子曰:「不知也。」者,不欲斥言也。知其説者之于天下也,其如视诸斯乎?指其掌。此圣人言,知此理者,其于治天下,如指其掌,甚易明也。盖名分正,则天下定矣。

子贡之器,如宗庙之中,可观之贵器,故曰瑚琏也。或问辩曰:“或曰雍也,仁而不佞。”子曰:“焉用佞?御人以口给,屡憎于人,不知其仁焉,用佞?苟仁矣,则口无择言,言满天下,无口过,佞何害哉?若不知其仁,则佞焉用也。”

子曰:「由也好勇过我,无所取材。」材与裁同,言由但好勇过孔子,而不能裁度适于义也。

子路曰:「愿车马、衣轻裘,与朋友共,敝之而无憾。」此勇于义者,观其志,岂可以势利拘之哉?盖亚于浴沂者也。顔渊愿无伐善,无施劳,此仁矣。然未免于有为,盖滞迹于此,不得不尔也。子曰:「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怀之。」此圣人之事也。顔子大贤之事也,子路有志者之事也。

子曰:「中人以上,可以语上也;中人以下,不可以语上也。」此谓才也。然则中人以下者,终于此而已乎?曰:「亦有可进之道也。」

子曰:「齐一变至于鲁,鲁一变至于道。」言鲁国虽衰,而君臣父子之大伦犹在,愈于齐国,故可一变而至于道。

子曰:「志于道。凡物皆有理,精防要妙无穷,当志之耳。德者,得也,在已者,可以据依。于仁者,凡所行必依着于仁,兼内外而言之也。」

子在齐闻韶,三月不知肉味。曰:“不图为乐之至于斯也。”曰:“圣人不凝滞于物,安有闻韶虽美,直至三月不知肉味者乎?‘三月’字误,当作‘音’字。此圣人闻韶音之美,当食不知肉味,乃

译钦定四库全书

二程遗书卷九

宋 朱子 编

早年从师友那里听到的言论

仁,就是公正。人能做到公正,就是仁。义,就是适宜。权,是衡量轻重的极致。礼,就是分别【确定名分】。智,就是明晓。信,就是真实存在。万物都有信。这就是五常的本性。至于恻隐之类,都是情感。凡是发动的,都称为情【本性自然完备,信只是真实存在,因为有不信才显现出来,所以四端不说本性】

先生说:“孔子说:‘仁者,自己想要立身,也帮助别人立身;自己想要通达,也帮助别人通达。能够从身边的事物取譬,可以说是实行仁的方法了。’我曾经说,孔子谈论仁来教导人的话,只有这一条是最全面精要的,其核心不出于公正。”

孟子说:“天民,是道理通达可以在天下施行然后才去施行的人。大人,是端正自己从而使万物都端正的人。说:天民,是能够尽到天民之道的人,践行形体的是这样的人。比如伊尹可以担当这个称号。民这个称呼,是指没有得到官位的人,一定是道理通达可以在天下施行然后才去施行的人。大人,则像《易经》乾卦的九二爻,利于见大人,天下文明。天民、大人,也取决于时运是否到来罢了。”

君子如果不庄重,就没有威严;学习,就不能坚固。意思是说,君子如果不庄重,就没有威严;而学习,也就不能坚固了。

信不是义,因为他的话可以兑现,所以说接近义。恭敬不是礼,因为它能远离耻辱,所以说接近礼。因为事情而不失去所亲近的人,也可以尊崇。何况是尽到礼义的人呢?

思无邪就是诚

十五岁立志于学习,三十岁能自立,四十岁不迷惑。这是明晓善道的透彻。圣人不单独说诚这一节,是因为说不迷惑就自然诚了。五十岁知道天命,是思考而知晓的。六十岁耳顺,是处在人的最后阶段。到了耳朵顺从,就是不思考而得。然而还滞留在迹象上。到了七十岁,随心所欲,不越出规矩,那么圣人的道就终结了。这是教育的次序。

回答孟懿子问孝,是告诉众人的。回答孟武伯,是因为武伯有很多可担忧的事情。子游能够供养,但或许失于恭敬;子夏能够直义,但或许缺少温润的神色。各自根据他们才能的高下,以及他们所缺失的地方来教导他们。

默而识之,就是所说的学习。只有颜回能做到,所以孔子说:“我和颜回说话,整天他不违背,好像愚笨。退下来考察他的私生活,是说颜回退下来反省自己在己者,也足以发挥。”这本来仲尼知道他并不愚笨,可以说是善于学习的人。

夷狄有君,不如诸夏没有君。这是孔子说天下当世大乱,没有君主的程度。如果说夷狄还有君主,不如诸夏没有君主。

君子没有什么可争的,一定是在射箭时吗?所以说:“揖让而升,下而饮,他们的争也是君子。”意思是不争。如果说:“他们的争,是君子吗?”

孔子说:“禘祭,从灌酒以后,我就不想看了。”禘祭,是鲁国僭越天子的大祭。灌酒,是祭祀的开始。因为它是僭越上级的祭祀,所以圣人从灌酒以后,不想看了。有人问禘祭的说法,孔子说:“不知道。”这是不想斥责直言。知道这个说法的人对于天下,就像看这个手掌一样。指着他的手掌。这是圣人说的,知道这个道理的人,对于治理天下,就像指着手掌,很容易明白。大概名分正,天下就安定。

子贡的器量,像宗庙中的瑚琏,是可观的贵重器物,所以叫瑚琏。有人问辩说:“有人说雍也,仁而不善言辞。”孔子说:“哪里需要善言辞?用口才应对人,屡次被人憎恶,不知道他的仁,哪里用得着善言辞?如果仁了,那么口中没有不当的话,言语充满天下,没有口过,善言辞有什么害处呢?如果不知道他的仁,那么善言辞有什么用呢?”

孔子说:“由也喜好勇超过我,无所取材。”材与裁同,说由只是喜好勇超过孔子,而不能裁度适于义。

子路说:“愿意车马、衣轻裘,与朋友共用,用坏了也不遗憾。”这是勇于义的人,看他的志向,哪里可以用势利来拘束他呢?大概仅次于浴沂的人。颜渊希望不夸耀自己的善,不施加自己的劳,这是仁了。然而未免有为,大概滞留在迹象上,不得不这样。孔子说:“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怀之。”这是圣人的事。颜回是大贤的事,子路是有志者的事。

孔子说:“中人以上,可以语上也;中人以下,不可以语上也。”这是说才能。那么中人以下的人,终于此而已吗?说:“也有可进之道。”

孔子说:“齐一变至于鲁,鲁一变至于道。”说鲁国虽然衰败,但君臣父子的大伦还在,胜过齐国,所以可以一变而至于道。

孔子说:“志于道。凡物皆有理,精微要妙无穷,应当立志于此。德者,得也,在己者,可以据依。于仁者,凡所行必依着于仁,兼内外而言之。”

孔子在齐听到韶乐,三个月不知肉味。说:“没想到音乐的美到了这种程度。”说:“圣人不凝滞于物,哪有听到韶乐虽然美,直到三个月不知肉味的呢?‘三月’字误,当作‘音’字。这是圣人听到韶音的美,当食不知肉味,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