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程遗书卷十一
地之化而不过者,模范出一,天地尔,非在外也。如此曲成万物,岂有遗哉?
译大地化育万物而不过度,是因为遵循着统一的法则,这法则就在天地自身之中,并非存在于天地之外。像这样曲折周全地成就万物,难道会有遗漏吗?
天地设位,而易行其中。何不言人行其中?盖人亦物也。若言神行乎其中,则人只于鬼神上求矣。若言理、言诚,亦可也。而特言易者,欲使人黙识而自得之也。
系辞曰:「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又曰:「立天之道,曰隂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立人之道,曰仁与义。」又曰:「一隂一阳之谓道。」隂阳亦形而下者也,而曰「道」者,惟此语截得上下最分明。元来只此是道,要在人黙而识之也。
立天之道,曰隂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立人之道,曰仁与义。兼三才【一之也】而两之,不两则无用。
天地设位,而易行乎其中,只是敬也。敬则无间断,体物而不可遗者,诚敬而已矣。不诚则无物也。《诗》曰:「维天之命,于穆不已。于乎不显,文王之德之纯。纯亦不已。」纯则无间断。
毋不敬,俨若思,安定辞,安民哉!君道也。君道即天道也。出门如见大宾,使民如承大祭。此仲弓之问仁,而仲尼所以告之者,以仲弓为可以事斯语也。雍也可使南面,有君之徳也。毋不敬,可以对越上帝。
祭如在祭神如神在
敬以直内,义以方外,合内外之道也【释氏内外之道,不备者也】克勤小物,最难。
自下而达上者,惟造次必于是,顚沛必于是。
鼓万物而不与圣人同忧。圣人,人也,故不能无忧。天则不为尧存,不为桀亡者也。
咸恒体用也体用无先后
易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乆
天则不言而信神则不怒而威
顔子黙识曽子笃信,得圣人之道者二人也【曽子曰:吾得正而毙焉,斯已矣】
天地之正气恭作肃肃便雍也
理则极髙明行之只是中庸也
中庸言诚便是神
天人无间断
耳目能视聴而不能逺者,气有限耳。心则无逺近也。学在诚,知诚养。
学要信与熟
正已而物正,大人之事,学须如此。
敬胜百邪
万物皆备于我矣,反身而诚,乐莫大焉。
欲当大任须是笃实
大人者,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非在外也。失之毫厘,缪以千里。深可戒慎。
平康正直
已欲立而立人,已欲达而达人。能近取譬者,可谓仁之方也已。博施而能济众,固仁者而仁不足以尽之。故曰:必也圣乎?
孟子曰:「仁也者,人也。合而言之,道也。」中庸所谓「率性之谓道」,是也。仁者,人此者也。敬以直内,义以方外,仁也。若以敬直内,则便不直矣。行仁义,岂有直乎?必有事焉而勿正,则直也。夫能敬以直内,义以方外,则与物同矣。故曰:「敬义立而徳不孤。」是以仁者无对,放之东海而准,放之西海而准,放之南海而准,放之北海而准。医家言「四体不仁」,最能体仁之名也【一本「医」字下别为一章】
天地之大德曰生,天地絪緼,万物化醇,生之谓性【告子此言是,而谓犬之性犹牛之性,牛之性犹犬之性,则非也】万物之生意最可观,此元者,善之长也,斯所谓仁也。人与天地一物也,而人特自小之,何耶?
人贤不肖,国家治乱,不可以言命。
至诚可以赞化育者,可以囘造化。
惟神也,故不疾而速,不行而至。神无速,亦无至。须如此言者,不如是不足以形容故也。
天地万物之理,无独必有对,皆自然而然,非有安排也。每中夜以思,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
老子之言窃弄阖辟者也
冬寒夏暑,隂阳也。所以运动变化者,神也。神无方,故《易》无体若如或者别立一天,谓人不可以包天,则有方矣,是二本也。
穷神知化化之妙者神也
穷理尽性以至于命一物也
天地只是设位,易行乎其中者,神也。
气外无神,神外无气。或者谓清者神,则浊者非神乎?大抵学不言而自得者,乃自得也。有安排布置者,皆非自得也。
言有无,则多有字;言无无,则多无字。有无与动静同,如冬至之前,天地闭,可谓静矣,而日月星辰亦自运行而不息,谓之无动可乎?但人不识有无动静尔。
正名【声气名理形名理】名实相须,一事苟,
译天地确立了位置,而《易》的法则在其中运行。为什么不说人运行其中呢?因为人也是万物之一。如果说神运行其中,那么人们就会只在鬼神方面去探求了。如果说理、说诚,也是可以的。但特意说《易》,是希望人们默然体认而自然获得它。
《系辞》说:“有形而上的是道,有形而下的是器。”又说:“确立天的法则,叫做阴与阳;确立地的法则,叫做柔与刚;确立人的法则,叫做仁与义。”又说:“一阴一阳交替运行叫做道。”阴阳也是形而下的,却称之为“道”,只有这句话把形上形下区分得最分明。原来这本身就是道,关键在于人们默然体认它。
确立天的法则,叫做阴与阳;确立地的法则,叫做柔与刚;确立人的法则,叫做仁与义。兼括天、地、人三才【使之统一】而分为两对,不分为两对就没有作用。
天地确立了位置,而《易》的法则运行其中,这仅仅是“敬”罢了。敬就没有间断,体现于万物而无所遗漏的,不过是诚与敬罢了。不诚就没有事物了。《诗经》说:“维天之命,于穆不已。于乎不显,文王之德之纯。纯亦不已。”纯一就没有间断。
无不恭敬,庄重如思,言辞安定,使百姓安定啊!这是君主的道。君主的道就是天道。出门如同会见贵宾,役使百姓如同承当重大祭祀。这是仲弓问仁,而孔子之所以这样告诉他的,是因为仲弓可以践行这些话。雍也可以治理南面(指为君),因为他有君主的德行。无不恭敬,可以应对上帝。
祭祀时如同祖先在场,祭祀神灵时如同神灵在场。
以敬使内心正直,以义使行为方正,这是合于内外之道的【佛教的内外之道,是不完备的】。克服对细微事物的懈怠,是最难的。
从下向上通达的,只有在仓促匆忙时必定如此,在颠沛流离时必定如此。
鼓动万物而不与圣人同忧。圣人是人,所以不能没有忧虑。天则不因为尧而存在,不因为桀而灭亡。
咸卦与恒卦是体与用的关系,体用没有先后之分。
《易》的道理穷尽就会变化,变化就能通达,通达就能长久。
天不说话而令人信服,神不发怒而令人敬畏。
颜回默然体认,曾子笃诚信奉,得到圣人之道的是这两个人【曾子说:我得到正道而死,这就够了】。
天地间的正气,恭敬表现为肃穆,肃穆便成就了雍也。
理极其高明,实行它只是中庸罢了。
《中庸》所说的“诚”就是神。
天与人没有间断。
耳目能视听但不能看得很远,是因为气有限制。心则没有远近之分。学问在于诚,知道诚就要涵养。
学问要相信并熟练。
端正自己而万物自然端正,这是大人的事业,学问必须如此。
恭敬胜过百种邪念。
万物都具备于我,反省自身而真诚,快乐没有比这更大的了。
担当大任必须是笃实。
大人,与天地合其德行,与日月合其光明。这不是在外面的。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深可警戒谨慎。
平和安康,正直。
自己想立身,也帮助别人立身;自己想通达,也帮助别人通达。能够从近处取譬的,可以说是仁的方法了。广泛施予恩惠并能救济众人,固然属于仁者,但仁不足以完全概括它。所以说:那一定是圣人吧?
孟子说:“仁,就是人。合起来说,就是道。”《中庸》所说的“遵循本性叫做道”,就是这个意思。仁者,就是成就人的。以敬使内心正直,以义使行为方正,这就是仁。如果只用敬来使内心正直,那么内心就不正直了。实行仁义,难道有直的吗?必有事焉而勿正,才是直。如果能以敬使内心正直,以义使行为方正,那么就与万物同一了。所以说:“敬与义确立了,德行就不孤单。”因此仁者没有对立,放到东海是准则,放到西海是准则,放到南海是准则,放到北海是准则。医家说“四体不仁”,最能体现仁这个名称的含义【另一种版本在“医”字下另起一章】。
天地的大德叫做生,天地氤氲,万物化育醇和,生就是性【告子这话是对的,但说犬的本性如同牛的本性,牛的本性如同犬的本性,就不对了】。万物生生不息的意趣最可观,这就是元,是善的首领,这就是所谓的仁。人与天地是一体的,但人特别把自己看小了,为什么呢?
人的贤与不贤,国家的治与乱,不能用命来解释。
至诚可以赞助化育的,可以挽回造化。
因为是神,所以不疾而速,不行而至。神没有速,也没有至。必须这样说的,是因为不这样说不足以形容罢了。
天地万物的道理,没有单独存在的必定有对立面,都是自然而然的,不是有意安排的。每当深夜思考,不知不觉手舞足蹈。
老子的言论是窃取弄弄开合的。
冬寒夏暑,是阴阳。所以运动变化的是神。神没有固定方位,所以《易》没有固定形体。如果有人另外设立一个天,认为人不能包容天,那就是有固定方位了,这是二本论。
穷究神妙,知晓变化,变化中微妙的是神。
穷究事理,尽性以至于命,这是一回事。
天地只是确立了位置,运行其中的是神。
气之外没有神,神之外没有气。有人说清的是神,那么浊的就不是神吗?大体上学问不言而自得的,才是自得。有安排布置的,都不是自得。
说有无,就多了一个有字;说无无,就多了一个无字。有无与动静相同,比如冬至之前,天地闭塞,可以说是静了,但日月星辰也自然运行不息,能说没有动吗?只是人们不认识有无动静罢了。
正名【声气名理形名理】名实相互依存,一件事如果苟且,
则其余皆苟矣。忠信者,以人言之,要之则实理也。
天下雷行,物与旡妄。天下雷行,付与旡妄。天性岂有妄耶?圣人以茂对时,育万物,各使得其性也。无妄则一毫不可加,安可往也?往则妄矣。无妄,震下干上,动以天,安有妄乎?动以人,则有妄矣。
译那么其余的便都是苟且了。所谓忠信,从人的角度来讲,归结起来就是真实的道理。
天下雷声运行,万物随之而无虚妄。天下雷声运行,赋予万物以无虚妄。天性难道会有虚妄吗?圣人顺应时势,养育万物,使万物各自得以实现其本性。无虚妄则一丝一毫也不能增添,怎么能有所作为呢?有所作为便是虚妄了。无妄卦,震在下乾在上,依循天道而行动,怎么会有虚妄呢?依循人道而行动,便会有虚妄了。
犯而不校,校则私,非乐天者也【犯有当报者,则是循理而已】
意者,任意;必者,必行;固者,固执;我者,私已。
绥之斯来,动之斯和。圣人之神化,上下与天地同流者也。
礼云:「后世虽有作者,虞帝弗可及已。」如鳯凰来仪,百兽率舞之事,三代以降,无此也。
泰誓》《武成》称一月者,商正已絶,周正未建,故只言一月中之理至矣。独隂不生,独阳不生,偏则为禽兽,为夷狄,中则为人,中则不偏,常则不易。惟中不足以尽之,故中庸。
隂阳盈缩不齐不能无差,故厯家有岁差法。
日月薄蚀,而旋复者,不能夺其常也。
古今异宜,不惟人有所不便,至于风气亦自别也【日月星辰,皆气也,亦自别】
时者,圣人所不能违。然人之智愚,世之治乱,圣人必示可易之道。岂徒为教哉?盖亦有其理故也。
学要在自得,古人教人,唯指其非,故曰:“举一隅不以三隅反,则不复也。”言三隅,举其近;若夫告诸往而知来者,则其知己逺矣【佛氏言印证者,岂自得也?其自得者,虽甚人言,亦不动;待人之言为是,何自得之有】
行夏之时,乗殷之辂,服周之冕,与从周之文不悖。从先进,则为时之弊言之,彼各有当也。
臧武仲之知,公绰之不欲,卞庄子之勇,冉求之艺,备此数者,而文之以礼乐,亦可以为成人矣。又曰:今之成人者,何必然?见利思义,见危授命,乆要不忘平生之言,亦可以为成人矣。者,只是言忠信也。忠信者,实也;礼乐者,文也。语成人之名,自非圣人,谁能当之?孟子曰:唯圣人,然后可以践形。如此方足以称成人之名。
诗曰:「天生烝民,有物有则。民之秉彞,好是懿德。」故有物必有则,民之秉彞也,故好是懿德。万物皆有理,顺之则易,逆之则难。各循其理,何劳于己力哉?
人心莫不有知,惟蔽于人欲,则忘天德【一作理】也。
皆实理也。人知而信者为难。孔子曰:「朝闻道,夕死可矣。」死生亦大矣。非诚知道,则岂以夕死为可乎?
万物莫不有对,一隂一阳,一善一恶。阳长则隂消,善増则恶减。斯理也,推之其逺乎?人只要知此耳。
言寡尤,行寡悔,禄在其中矣。此孔子所言告子张者也。若顔、闵则无此问,孔子告之亦不如此。或疑如此亦有不得禄者,孔子盖曰:「耕也,馁在其中矣。」唯理可为者为之而已矣。
孔子闻卫乱,曰:“柴也其来乎?由也其死矣。”二者盖皆适于义。孔悝受命立輙,若纳蒯聩,则失职;与輙拒父,则不义。如輙避位,则拒蒯聩可也;如輙拒父,则奉身而退可也。故子路欲劝孔悝无与于此,忠于所事也。而孔悝既被胁矣,此子路不得不死耳。然燔台之事,则过于勇暴也。公子郢志可嘉,然当立而不立,以致卫乱,亦圣人所当罪也。而《春秋》不书,事可疑耳。
事君数,斯辱矣;朋友数,斯疏矣。数者,烦数也。
以己及物,仁也。推己及物,恕也【违道不逺,是也】忠恕一以贯之。忠者,天理;恕者,人道。忠者无妄,恕者可以行乎忠也。忠者体,恕者用,大本达道也。此与违道不逺异者,动以天尔。
必有事焉而勿正【事者,事事之事】心勿忘,勿助长。养气之道,当如此。
志动气者十九气动志者十一
祖考来格者,惟至诚为有感,必通。
动容,周旋中礼者,盛德之至;君子行法以俟命,朝闻道,夕死之意也。
大凡出义,则入利;出利,则入义。天下之事,惟义利而已。汤、武反之,身之者,学而复者也。
视其所以【以,用也;所为也】观其所由【由,所从之道也】察其所安【志意所安也,所存也】
北宫黝要之以必,为孟施舍推之以不惧【北宫黝或未能无惧】故黝不如施舍之守约也。子夏信道,曽子明理,故二子各有所似。
公孙丑谓夫子:「加齐之卿相,得行道焉,如此则能无畏惧而动心乎?」故孟子曰:「否,我四十不动心。」
人心不得有所系
刚者强而不屈,毅者有所发,木者质朴,讷者迟钝。礼者,理也,
译受到冒犯而不计较,计较就是出于私心,这不是顺应天道的人【如果冒犯有应当报复的情况,那么只是遵循事理罢了】。
“意”是指随意;“必”是指必定要实行;“固”是指固执;“我”是指自私。
安抚他们,他们就来归顺;发动他们,他们就和顺响应。圣人的神妙教化,是与天地上下共同流转的。
《礼记》说:“后世即使再有圣人出现,也赶不上虞帝了。”像凤凰来舞、百兽起舞那样的盛况,夏商周三代以后,就没有这样的事了。
《泰誓》《武成》中提到的“一月”,是因为商朝的历法已经废止,周朝的历法尚未建立,所以只说一个月中的道理就足够了。单独的阴不能生成万物,单独的阳也不能生成万物,偏颇就会沦为禽兽、夷狄,中正才是人,中正就是不偏颇,恒常就是不变。但是仅用“中”不足以概括它,所以称为“中庸”。
阴阳的盈缩不齐,不可能没有偏差,所以历法家有岁差的计算方法。
日月发生日食月食,但随后又恢复常态,这是因为不能改变它们的恒常规律。
古今适宜的情况不同,不只是人感到不便,连风气也自然不同【日月星辰,都是气,也自然不同】。
时势,是圣人也不能违背的。然而人的智慧与愚昧,世道的治与乱,圣人必定展示可以改变的道理。这难道只是为了教化吗?大概也有其内在的道理吧。
学习的关键在于自我领悟,古人教导别人,只是指出他的错误,所以说:“举出一个角,不能类推另外三个角,就不再教导他了。”提到三个角,是举出相近的例子;至于告诉过去的事而能推知未来的事,那他的自我领悟就深远了【佛教所说的印证,难道是自我领悟吗?真正自我领悟的人,即使别人说得很厉害,也不会动摇;依赖别人的话作为正确,哪里还有自我领悟呢】。
使用夏朝的历法,乘坐殷朝的马车,穿戴周朝的礼帽,这与遵从周朝的文治并不违背。遵从先进的制度,是针对当时弊病而言的,它们各自有恰当之处。
臧武仲的智慧,公绰的清心寡欲,卞庄子的勇敢,冉求的才艺,具备这几种品质,再用礼乐加以修饰,也可以成为完美的人了。又说:“现在的完美的人,何必一定要这样呢?见到利益想到道义,遇到危险献出生命,长久贫困也不忘记平日的诺言,也可以成为完美的人了。”这里所说的,只是强调忠信。忠信是实质,礼乐是文饰。谈论完美的人的名号,如果不是圣人,谁能担当得起?孟子说:只有圣人,然后才能践行人的形体。这样才足以称为完美的人。
《诗经》说:“上天生育众民,有万物就有法则。民众秉承常道,喜爱美好的德行。”所以有万物就一定有法则,这是民众秉承常道的缘故,所以喜爱美好的德行。万物都有道理,顺应它就容易,违背它就困难。各自遵循其道理,何必耗费自己的力气呢?
人心没有不具备认知的,只是被私欲遮蔽,就会忘记天德【一作天理】。
这些都是真实的道理。人知道并且相信是困难的。孔子说:“早晨听闻大道,晚上死去也可以。”生死也是大事。如果不是真诚地懂得大道,怎么会认为晚上死去也可以呢?
万物没有不对立的,一阴一阳,一善一恶。阳气增长则阴气消退,善增加则恶减少。这个道理,推演开来难道不远吗?人只要懂得这个罢了。
言语少过错,行为少后悔,俸禄就在其中了。这是孔子对子张所说的话。如果是颜回、闵子骞,就不会有这样的问话,孔子教导他们也不会这样。有人怀疑这样也有得不到俸禄的人,孔子大概说:“耕种,饥饿也在其中了。”只有合乎道理可以做的才去做罢了。
孔子听说卫国发生动乱,说:“柴大概会来吧?由大概会死吧。”这两者大概都符合道义。孔悝受命拥立辄,如果接纳蒯聩,就是失职;如果帮助辄抗拒父亲,就是不义。如果辄避让君位,那么抗拒蒯聩是可以的;如果辄抗拒父亲,那么带着身体退隐是可以的。所以子路想要劝告孔悝不要参与这件事,这是忠于所侍奉的人。而孔悝已经被胁迫了,这是子路不得不死的缘故。但是焚烧高台的事,就过于勇猛暴烈了。公子郢的志向值得嘉奖,但是应当立君而不立,导致卫国动乱,这也是圣人所应当谴责的。而《春秋》没有记载,这件事值得怀疑。
侍奉君主过于频繁,就会受辱;对待朋友过于频繁,就会疏远。“数”是指烦琐频繁。
以自己推及万物,是仁。推己及物,是恕【离道不远,就是这样】。忠恕一贯到底。忠是天理,恕是人道。忠是没有虚妄,恕是可以实行忠。忠是本体,恕是作用,是根本的大道。这与“离道不远”不同的地方,在于行动出于天性罢了。
必定有事做但不要预设【事,是做事的事】,心里不要忘记,不要助长。培养浩然之气的方法,应当像这样。
志气驱动气血的情况占十分之九,气血驱动志气的情况占十分之一。
祖先神灵来享祭,只有至诚才能感动,必定相通。
举止容貌,周旋合乎礼仪,是盛德达到极致的表现;君子遵循法度以等待天命,这是“朝闻道,夕死”的意思。
大凡出于义,就进入利;出于利,就进入义。天下的事,只有义和利罢了。商汤、周武王反其道而行,亲身践行的人,是学习而恢复它的人。
看他的所作所为【以,是用;是作为】,观察他所遵循的途径【由,是所从出的道路】,考察他所安处的心态【志意所安处,所存留】。
北宫黝用“必”来要求自己,孟施舍用“不惧”来推演【北宫黝或许还不能做到无所畏惧】,所以北宫黝不如孟施舍守约。子夏信道,曾子明理,所以这两个人各自有所相似。
公孙丑对孟子说:“加上齐国的卿相之位,能够实行道义,像这样就能没有畏惧而动心吗?”所以孟子说:“不,我四十岁时就不动心了。”
人心不能有所牵挂。
刚强的人坚强而不屈服,坚毅的人有所奋发,木讷的人质朴,迟钝的人反应慢。礼,就是理,
文也。理者,实也,本也。文者,华也,末也。理是一物,文是一物。文过则奢,实过则俭。奢自文所生,俭自实所出。故林放问礼之本,子曰:“礼,与其奢也,宁俭。”言俭近本也【此与形影类矣,推此理则甚有事也】
译文是修饰。理是实质,是根本。文是浮华,是枝末。理是一回事,文是另一回事。文饰过度就会奢侈,实质过度就会俭朴。奢侈是由文饰产生的,俭朴是由实质生发的。所以林放询问礼的根本,孔子说:“礼,与其奢侈,宁可俭朴。”这是说俭朴更接近根本【这与形影的关系类似,推究这个道理,其中蕴含的意蕴是很深远的】
以物待物,不以己待物,则无我也。圣人制行,不以己言,则是矣,而理似未尽于此言。夫天之生物也,有长有短,有大有小。君子得其大矣【一作者】安可使小者亦大乎?天理如此,岂可逆哉?以天下之大,万物之多,用一心而处之,必得其要,斯可矣。然则古人处事,岂不优乎?
志可克气,气胜【一有志字】则愦乱矣。今之人以恐惧而胜气者多矣,而以义理胜气者鲜矣。
乐天知命,通上下之言也。圣人乐天,则不须言;知命,知命者,知有命而信之者尔。不知命,无以为君子,是矣。命者,所以辅义;一循于义,则何庸断之以命哉?若夫圣人之知天命,则异于此。
仁者不忧乐天者也
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言为仁之本,非仁之本也。仁者不忧,知者不惑,勇者不惧,德之序也。知者不惑,仁者不忧,勇者不惧,学之序也。知以知之,仁以守之,勇以行之。
言天之自然者,谓之天道;言天之付与万物者,谓之天命。
德性者,言性之可贵与言性善,其实一也。性之德者,言性之所有,如卦之德,乃卦之韫也。
肫肫其仁尽言厚也
自明而诚,虽多由致曲,然亦有自大体中便诚者。虽亦是自明而诚,谓之致曲,则不可。
体羣臣者,体察也。心诚求之,则无不察矣。忠厚之至也。故曰:忠信重禄,所以劝士。言尽其忠信而厚其禄食,此所以劝士也。
敬鬼神而逺之,所以不黩也。知之事也,先难后获,先事后得之义也。仁之事也,若智者利仁,乃先得后事之义也。
人心惟危,人欲也;道心惟防天理也。惟精惟一,所以至之;允执厥中,所以行之【用也】
仁者其言也讱难其出也
治道在于立志责任求贤
知、仁、勇三者,天下之达德,学之要也。
操约者敬而已矣
顔子不动声气,孟子则动声气矣。
旡妄,震下干上。圣人之动以天,贤人之动以人。若顔子之有不善,岂如众人哉?惟只在于此间尔。盖犹有己焉,至于无我则圣人也。顔子切于圣人,未达一息尔。不迁怒,不贰过,无伐善,无施劳。三月不违仁者,此意也。
子曰:「语之而不惰者,其囘也与?」顔子之不惰者,敬也。诚者,天之道;敬者,人事之本【敬者,用也】敬则诚。
敬以直内,则义以方外。义以为质则礼以行之,孙以出之,信以成之。孙顺也,不止于言。
圣人言忠信者多矣。人道只在忠信,不诚则无物。且出入无时,莫知其乡者,人心也。若无忠信,岂复有物乎?
和顺于道德,而理于义者,体用也。
学者须识圣贤之体。圣人化工也,贤人巧也。
有有德之言,有造道之言。孟子言己志者,有德之言也;言圣人之事,造道之言也。
学至于乐则成矣。笃信好学,未如自得之为乐【造道者也】好之者,如游佗人园圃;乐之者,则己物尔。然人只能信道,亦是人之难能也。
三代之治,顺理者也。两汉以下,皆把持天下者也。服牛乗马,皆因其性而为之,胡不乗牛而服马乎?理之所不可。
祭者,所以尽诚。或者以礼为一事,人器与鬼器等,则非所以尽诚,而失其本矣。
礼者,因人情者也。人情之所宜,则义也。三年之服,礼之至,义之尽也。
致知养气
克己最难。中庸曰:「天下国家可均也,爵禄可辞也,白刄可蹈也,中庸不可能也。」
生生之谓易生生之用则神也
子贡之知,亚于顔子,知至而未至之也。
先甲三日,以穷其所以然,而处其事;后甲三日,以究其将然,而为之防。甲者,事之始也;庚者,有所革也。自甲乙至于戊巳,春夏生物之气已备;庚者,秋冬成物之气也。故有所革【别一般气】
随之上六,才与位皆隂柔,随之极也,故曰:“拘系之,乃从维之【又从而维之】王用亨于岐山,唯太王之事,民心固结而不可解者也,其佗皆不可如是之固也。
学之兴起,莫先于诗。诗有美刺,歌诵之以知善恶、治乱、废兴。礼者,所以立也。不学礼,无以立。乐者,所以成德。乐则生矣。生则恶可己也。
译用外物来应对外物,不用自我去应对外物,就没有自我了。圣人规范行为,不凭自己的主观意志,这是对的,但道理似乎不能仅止于此。上天化生万物,有长有短,有大有小。君子得到了大的,怎么能让小的也变得大呢?天理就是这样,怎么可以违背呢?面对天下之大,万物之多,用一颗心去处理,必定要抓住关键,这样就可以了。那么古人处理事情,难道不是从容不迫吗?
志向可以克制气质,气质胜过志向就会昏乱。现在的人用恐惧来克制气质的很多,而用义理来克制气质的很少。
乐天知命,是贯通上下(天道与人道)的话。圣人乐天,就不需要多言;知命,就是知道有命运并相信它。不知道命运,就不能成为君子,这是对的。命运,是用来辅助义的;完全遵循义,哪里还需要用命运来决断呢?至于圣人知晓天命,则与此不同。
仁者不忧,是乐天的人。
孝悌,是仁的根本吗?说它是实践仁的根本,而不是仁本身的根本。知者不惑,仁者不忧,勇者不惧,这是德的次序。知者不惑,仁者不忧,勇者不惧,这是学的次序。用知去认知,用仁去坚守,用勇去践行。
说天的自然运行,叫做天道;说天赋予万物的,叫做天命。
德性,是说本性可贵,或者说本性为善,其实是一样的。性之德,是说本性所具有的,就像卦的德,是卦所蕴含的。
肫肫其仁,是说言语厚重。
从明理达到真诚,虽然大多由推究细微之处而来,但也有从大体中直接达到真诚的。虽然也是从明理达到真诚,却称之为推究细微之处,那是不可以的。
体察群臣,是体察的意思。内心真诚地探求,就没有什么不能察知的。这是忠厚的极致。所以说:用忠信和优厚的俸禄,是用来鼓励士人的。意思是尽忠信并且厚待俸禄,这就是鼓励士人的方法。
尊敬鬼神而远离他们,是为了不亵渎。这是知的事情,先难后获,是先做事后得到的意思。这是仁的事情,如果像智者那样利于仁,就是先得后事的意思。
人心危险,是人欲;道心微妙,是天理。惟精惟一,是用来达到它的;允执厥中,是用来践行它的。
仁者其言也讱,是说言语艰难出口。
治道在于立志、承担责任、求取贤才。
知、仁、勇三者,是天下通行的德行,是学习的要领。
操守简约,只是恭敬罢了。
颜回不动声色,孟子则动声色。
无妄,是震下乾上。圣人的行动顺应天,贤人的行动顺应人。如果颜回有不善之处,难道像众人那样吗?只是在于这个层面罢了。因为还有自我,到了无我的境界就是圣人了。颜回接近圣人,只差一口气罢了。不迁怒,不贰过,不夸耀自己的善,不施加自己的劳苦。三月不违背仁,就是这个意思。
孔子说:“听我讲学而不懈怠的,大概只有颜回吧?”颜回的不懈怠,是恭敬。真诚,是天道的规律;恭敬,是人事的根本。恭敬就能真诚。
用恭敬使内心正直,那么用义使行为方正。以义为本质,用礼来践行,用谦逊来表达,用诚信来完成。孙,就是顺,不仅仅在言语上。
圣人谈论忠信的很多。人道只在忠信,不真诚就没有事物。而且出入没有定时,不知道方向的,是人心。如果没有忠信,哪里还有事物呢?
和顺于道德,而条理于义,是体用关系。
学者必须认识圣贤的本体。圣人是自然的造化,贤人是人工的巧技。
有有德之言,有造道之言。孟子谈论自己志向的,是有德之言;谈论圣人事迹的,是造道之言。
学习到了快乐的地步就成功了。笃信好学,不如自得那样快乐。喜好它的人,就像游览别人的园圃;快乐它的人,就是自己的东西了。然而人只能信道,这也是人难以做到的。
三代的治理,是顺应天理的。两汉以下,都是把持天下。用牛拉车,骑马,都是顺应它们的本性,为什么不骑马而用牛拉车呢?这是道理所不允许的。
祭祀,是用来尽诚的。有人把礼当作一件事,人的祭器和鬼的祭器一样,那就不是尽诚,而失去了根本。
礼,是顺应人情的。人情所适宜的,就是义。三年的丧服,是礼的极致,义的穷尽。
克制自己最难。《中庸》说:“天下国家可以治理,爵位俸禄可以推辞,白刃可以踩踏,中庸却不可能做到。”
子贡的智慧,仅次于颜回,是知道极致但尚未达到极致。
先甲三日,是穷究其所以然,从而处理事情;后甲三日,是探究其将然,从而加以防范。甲,是事情的开始;庚,是有所变革。从甲乙到戊己,春夏生物之气已经具备;庚,是秋冬成物之气。所以有所变革。
随之上六,才与位都是阴柔,是随的极致,所以说:“拘系之,乃从维之。”王在岐山祭祀,只有太王的事情,民心牢固结聚而不可解开,其他都不能像这样牢固。
学习的兴起,没有比诗更早的。诗有美刺,歌诵它来知道善恶、治乱、废兴。礼,是用来立身的。不学礼,就无法立身。乐,是用来成就德行的。有了乐就产生了。产生了就不可停止。
恶可已则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若夫乐,则安;安则乆;乆则天;天则神。天则不言而信,神则不怒而威。至于如此,则又非手舞足蹈之事也。
译如果厌恶到不可遏制的程度,就会不知道手在舞动、脚在跳跃。至于音乐,它能使人安定;安定就能持久;持久就能合乎天道;合乎天道就能达到神妙。合乎天道就能不言而令人信服,达到神妙就能不怒而自有威严。达到这样的境界,就又不是手舞足蹈那种事情了。
緑衣卫庄姜伤已无德以致之,行有不得者,反求诸己而已矣。故曰:緑兮,丝兮,女所治兮!我思古人,俾无訧兮。绤兮,絺兮,凄其以风。我思古人,实获我心。丝之緑,由女之染治以成,言有所自也。绤絺所以来风也。
螽斯惟言,不妬忌。若芣苢,则更和平。妇人乐有子,谓妾御皆无所恐惧,而乐有子矣。
居仁由义守礼寡欲
君子上达,小人下达。下学而上达,意在言表也。
有实则有名,名实一物也。若夫好名者,则狥名为虚矣。如君子疾没世而名不称,谓无善可称耳,非狥名也。
万物皆备于我矣。反身而诚,乐莫大焉。不诚,则逆于物而不顺也。
干阳【一有物字】也不动则不刚,其静也专【专一】其动也直【直遂】不专一则不能直遂。坤隂【一有物字】也不静则不柔【不柔一作归】其静也翕【翕聚】其动也辟【发散】不翕聚则不能发散。
致知在格物。格,至也。或以格为「止」,物是二本矣。
人须知自慊之道
乾元者,始而亨者也。利贞者,性情也。性情犹言资质体段,亭毒化育皆利也。不有其功,常乆而不已者,贞也。《诗》曰:「维天之命,于穆不己者,贞也。」
天地日月,一般月受日光,而日不为之亏。然月之光,乃日之光也。地气不上腾,则天气不下降。天气降而至于地,地中生物者,皆天气也。惟无成而代有终者,地之道也。
识变知化,为难。古今风气不同,故器用亦异宜。是以圣人通其变,使民不倦,各随其时而已矣。后世虽有作者,虞帝为不可及己。盖当是时,风气未开,而虞帝之德又如此,故后世莫可及也。若三代之治,后世决可复。不以三代为治者,终苟道也。
动乎血气者,其怒必迁。若鉴之照物,妍媸在彼,随物以应之。怒不在此,何迁之有?
圣人之言,冲【一作中】和之气也,贯彻上下。
人须学顔子,有顔子之德,则孟子之事功,自有【一作立】孟子者,禹稷之事功也。
中庸之言,放之则弥六合,卷之则退藏于密。
孔子谓顔渊曰:「用之则行,舍之则藏。惟我与尔有是夫!君子所性,虽大行不加焉,虽穷居不损焉。不为尧存,不为桀亡者也。用之则行,舍之则藏,皆不累于己尔。」
囘也,非助我者也。于吾言无所不悦,与圣人同尔。人须知自慊之道。自慊者,无不足也。若有所不足,则张子厚所谓有外之心,不足以合天心者也。
文王陟降,在帝左右。不识不知,顺帝之则【不作聪明,顺天理也】狼跋其胡,载防其尾。公孙硕肤,赤舄几几。取狼为兴者,狼前后停,兴周公之德,终始一也。称公孙云者,言其积德之厚。赤舄几几,盛德之容也。
诗者,志之所之也。在心为志,发言为诗。情动于中而形于言,言之不足,故嗟叹之;嗟叹之不足,故咏歌之;咏歌之不足,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有节,故有余。止乎礼义者,节也。
月不受日光,故食不受日光者,月正相当,隂盛亢阳也。鼓者,所以助阳,然则日月之眚,皆可鼓也【月不下日,与日正相对,故食】
季冬行春令,命之曰逆者,子尅母也。
太▯中首,中阳气潜萌于黄宫,信无不在乎中,养首一藏心于渊,美厥灵根。测曰:藏心于渊,神不外也。杨子云之学,盖尝至此地位也。
顔子短命之类,以一人言之,谓不幸可也;以大目观之,天地之间,无损益,无进退。譬如一家之事,有子五人焉,三人富贵而二人贫贱。以二人言之,则不足以父母;一家言之,则有余矣。若孔子之至德,又处盛位,则是化工之全尔。以孔顔言之,于一人有所不足;以尧舜禹汤文武周公羣圣人言之,则天地之间,亦富有余【一作亦云富有】也【惠廸吉从逆凶常行之理也】
视聴思虑动作皆天也,人但于其中要识得眞与妄尔。东周之乱,无君臣上下,故孔子曰:「如有用我者,吾其为东周乎?」言不为东周也。
素履者,雅素之履也。初九,刚阳,素履已定,但行其志尔,故曰「独行,愿也」。
视履考祥,居履之终,反观吉
译绿衣卫庄姜哀伤自己无德以致此境,行为有不得之处,反省自身罢了。所以说:绿色的丝啊,白色的丝啊,是你所治理的!我思念古人,使我没有过失啊。细葛布啊,粗葛布啊,凄清的风吹来。我思念古人,确实符合我的心意。丝之所以是绿色,是由你染治而成,说明事物有所本源。细葛布和粗葛布是用来御风的。
螽斯只是象征,不嫉妒忌恨。像芣苢那样,则更加平和。妇人乐于有子,是说妾室侍奉都没有恐惧,而乐于有子了。
君子向上通达,小人向下沉沦。下学而上达,意在言外。
有实质就有名声,名与实是一回事。至于那些好名的人,则是追求虚名了。如君子厌恶死后名声不被称颂,是说没有善行可称罢了,并非追求虚名。
万物都具备于我自身了。反省自身而真诚,快乐没有比这更大的了。不真诚,就会违背事物而不顺遂。
乾阳也不动则不刚,其静时专一,其动时直遂;不专一就不能直遂。坤阴也不静则不柔,其静时翕聚,其动时发散;不翕聚就不能发散。
致知在于格物。格,是至的意思。有人把格解释为“止”,那么物就是两个根本了。
人必须知道自足的道理。
乾元,是开始而亨通的。利贞,是性情。性情就像资质体段,化育万物都是利的。不占有其功,长久不停止的,是贞。《诗经》说:“维天之命,于穆不已”,这就是贞。
天地日月,月亮接受日光,而太阳不因此亏损。然而月亮的光,就是太阳的光。地气不上腾,天气就不下降。天气降落到地,地中生长的生物,都是天气。只有没有成就而代替有终结的,是地的道理。
认识变化、知晓化育,是困难的。古今风气不同,所以器物使用也适宜不同。因此圣人通晓变化,使百姓不疲倦,各自顺应时势罢了。后世虽然有兴起的人,虞帝是不可企及的。大概当时风气未开,而虞帝的德行又如此,所以后世没有人能赶得上。至于三代的治理,后世完全可以恢复。不以三代为治理标准的,终究是苟且之道。
触动血气的,愤怒必然迁移。就像镜子照物,美丑在物体那边,随物而应。愤怒不在此,有什么迁移的呢?
圣人的言语,是冲和之气,贯通上下。
人必须学习颜回,有颜回的德行,那么孟子的事功,自然由孟子来成就;禹稷的事功,也是由禹稷来成就。
《中庸》的话,展开则充满六合,卷起则退藏于幽密。
孔子对颜渊说:“用我时就施行,不用我就藏起来。只有我和你有这种境界!君子所禀赋的,即使大行其道也不增加,即使穷困隐居也不减损。不因为尧而存在,不因为桀而消亡。用我时就施行,不用我就藏起来,都不累及自身罢了。”
颜回啊,不是帮助我的人。对我的话没有不喜悦的,与圣人相同罢了。人必须知道自足的道理。自足,就是没有不足。如果有所不足,就是张载所说的有外之心,不足以契合天心了。
文王升降,在上帝左右。不识不知,顺从天帝的法则。狼踩到它的胡须,又绊住它的尾巴。公孙皮肤厚实,红舄鞋履鲜明。取狼作为起兴,是因为狼前后停顿,兴起周公的德行,始终如一。称公孙,是说其积德深厚。红舄鞋履鲜明,是盛德的仪容。
诗,是志趣所趋向的。在心中为志,发出言语为诗。情感在心中激动而表现在言语上,言语不足以表达,所以叹息;叹息不足以表达,所以咏唱;咏唱不足以表达,不知不觉手舞足蹈。有节制,所以有余。止于礼义的,是节制。
月亮不接受日光,所以日食时不接受日光,是因为月亮正对着太阳,阴盛亢阳。击鼓,是用来助阳的,那么日月之灾,都可以击鼓【月亮不落下,与太阳正相对,所以发生日食】
季冬施行春令,称之为逆,是因为子克母。
太初中首,中阳气潜萌于黄宫,信无不在乎中,养首一藏心于渊,美化其灵根。测辞说:藏心于渊,神不外露。扬雄的学问,大概曾达到这个境界。
颜回短命之类,从一个人来说,说不幸是可以的;从大局来看,天地之间,没有损益,没有进退。譬如一家之事,有五个儿子,三人富贵而二人贫贱。从二人来说,不足以侍奉父母;从一家来说,则有余了。如果孔子至德,又处在盛位,这就是化工的完备了。从孔颜来说,对一个人有所不足;从尧舜禹汤文武周公群圣人来说,那么天地之间,也富有余了。
视听思虑动作都是天,人只须在其中辨别真与妄罢了。东周的混乱,没有君臣上下,所以孔子说:“如果有用我的人,我大概会复兴东周吧?”意思是不会成为东周那样。
素履,是雅素的鞋履。初九,刚阳,素履已定,只实行其志向罢了,所以说“独行,愿也”。
审视鞋履考察吉凶,处于鞋履之终,反观吉祥。
豮豕之牙,吉;不去其牙,而豮其势,则自善矣。治民者,不止其争,而教之让,之类是也。
介于石,理素定也。理素定,故见几而作,何俟终日哉?豫者,备;豫也,逸豫也。事豫,故逸。乐其义一也。
谦者,治盈之道。故曰:裒多益寡,称物平施。
凡为人言者,理胜则事明,气胜则招怫。
感慨杀身者易,从容就义者为难。
成性存存,道义之门。道无体,义有方也。
中者,天下之大本。天地之间,亭亭当当,直上直下之正理。出则不是,唯敬而无失,最尽。
孟子谓:“必有事焉,而勿正心,勿忘,勿助长。正是着意,忘则无物。”
天者,理也。神者,妙万物而为言者也。帝者,以主宰事而名。
易要玩索斋戒以神明其德夫
学只要鞭辟【一作约】近里,着己而已。故切问而近思,则仁在其中矣。言忠信,行笃敬,虽蛮貊之邦,行矣。言不忠信,行不笃敬,虽州里,行乎哉?立则见其参于前,在与则见其倚于衡。夫然后行,只此是学。质美者,明得尽查渣便浑化,却与天地同体。其次惟庄敬持养,及其至则一也。
人最可畏者,是便做,要在烛理【一本以下云:子路有闻未之能行,惟恐有闻】宰予昼寝,以其质恶,因是而言。
顔子屡空,空中【一作心】受道;子贡不受天命,而货殖,亿则屡中。役【一作亿】聪明,亿度而知此。子贡始时事,至于言夫子之言,性与天道不可得闻,乃后来事。其言如此,则必不至于不受命而货殖也。
天生德于予,及文王既没,文不在兹乎?此圣人极断制以理。
文不在兹,言文未尝忘唱道在孔子。圣人以为己任,诗书执礼皆雅言,雅素所言也。至于性与天道,则子贡亦不可得而闻。盖要在黙而识之也。
君子坦荡荡心广体胖
尽己之谓忠,以实之谓信。发已自尽为忠,循物无违谓信。表里之义也。
理义,体用也【理义之説,我心】
居之以正行之以和
艮其止,止其所也。各止其所,父子止于恩,君臣止于义之谓。艮其背,止于所不见也。
至诚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则可以与天地参赞者,参赞之义先天而天弗违后天而奉天时之谓也。非谓赞助,只有一个诚何助之有?
知至,则便意诚。若有知而不诚者,皆知未至尔。知至而至之者,知至而往,至之乃吉之先见,故曰可与几也。知终而终之,则可与存义也【知至至之,主知;知终终之,主终】
忠信,所以进德;脩辞,立其诚,所以居业者,乾道也。敬以直内,义以方外者,坤道也。
脩辞立其诚文质之义
天下皆忧,吾独得不忧;天下皆疑,吾独得不疑。与乐天知命,吾何忧?穷理尽性,吾何疑?皆心也。自分心迹以下一段,皆非。
息训为生者,盖息则生矣。一事息,则一事生,中无间断。硕果不食,则便为复也。寒往则暑来,暑往则寒来,寒暑相推而岁成焉。
日新之谓盛德,生生之谓易,隂阳不测之谓神,要思而得之。
为政须要有纲纪。文章先有司乡官读法平价,谨权量,皆不可阙也。人各亲其亲,然后能不独亲其亲。仲弓曰:“焉知贤才而举之?”子曰:“举尔所知,尔所不知,人其舍诸?”便见仲弓与圣人用心之大小。推此义,则一心可以防邦,一心可以兴邦,只在公私之间尔。
子夏问政。子曰:「无欲速,无见小利。」子夏之病常在近小。子张问政。子曰:「居之无倦,行之以忠。」子张常过高而未仁,故以切己之事答之。
其为气也,配义与道。道有冲漠之气象。
圣人以此洗心,退藏于密。圣人以此斋戒,以神明其德夫。
二程遗书卷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二程遗书卷十二
宋 朱子 编
戊冬见伯淳先生洛中所闻
纯亦不已,天德也。造次必于是,顚沛必于是。三月不违,仁之气象也。又其次,则日月至焉者矣。
一隂一阳之谓道,自然之道也。继之者善也,出道则有用。元者,善之长也。成之者,却只是性。各正性命者也,故曰:仁者见之谓之仁,知者见之谓之知。
译阉割公猪的牙齿,吉祥;不除去它的牙齿,而阉割它的势欲,它自然就会良善了。治理百姓的人,不禁止他们的争斗,而是教导他们谦让,与此类似。
坚如磐石,是因为道理早已确定。道理早已确定,所以能见到细微的征兆就行动,何必等到整天呢?豫,是预备;豫,也是安逸。事情预备好了,所以安逸。以道义为乐,道理是一致的。
谦卑,是治理盈满的方法。所以说:减少多的,补充少的,衡量事物公平地施予。
凡是替人说话,道理占上风则事情明白,意气占上风则招致愤怒。
感慨激昂而牺牲生命容易,从容不迫地赴义则困难。
成就本性并使之持续存在,是道义的门户。道没有形体,义有方向。
中,是天下的根本。天地之间,端正恰当,直上直下的正理。偏离就不是中,只有恭敬而没有过失,最为完备。
孟子说:“一定要有事可做,但不要刻意正心,不要忘记,也不要助长。正,就是刻意;忘,就是心中空无一物。”
天,就是理。神,是说它微妙地化育万物。帝,是以主宰事物来命名的。
《易经》需要玩味思索,斋戒以神明其德。
学习只要切实贴近内心,落实到自身罢了。所以恳切地发问并思考切近的事,仁就在其中了。言语忠信,行为笃敬,即使在蛮貊之地,也能行得通。言语不忠信,行为不笃敬,即使在乡里,能行得通吗?站立时看见它陈列在面前,乘车时看见它刻在车辕横木上。这样然后行动,这仅仅是学习。资质美好的人,明白得透彻,渣滓便完全转化,与天地同体。其次只有庄重恭敬地持守涵养,达到极致则是一样的。
人最可畏的,是轻率行事,关键在于明察事理。宰予白天睡觉,因为他资质恶劣,因此这样说。
颜回常常处于空明状态,心中空明所以能接受道;子贡不接受天命,而从事商业,猜测往往准确。运用聪明,猜测而知道这些。子贡起初关注具体事务,至于说孔子的言论,性与天道无法听到,这是后来的事。如果这样的话,就必定不会不接受天命而从事商业了。
上天赋予我德行,以及文王去世后,文化难道不在我这里吗?这是圣人以理极尽决断。
文化不在这里,是说文化未曾忘记,道在孔子。圣人以之为己任,诗书执礼都用雅言,雅是素常所说的。至于性与天道,连子贡也无法听到。关键在于默默记住。
君子心胸坦荡,心宽体胖。
竭尽自己的心力叫做忠,以真实无妄叫做信。发自内心而尽己为忠,顺应事物而无违背为信。这是表里的意义。
理义,是体用关系。
以正道安居,以和顺行事。
艮卦的止,是止在应该止的地方。各自止在应该止的地方,父子止于恩,君臣止于义。艮其背,是止在看不见的地方。
至诚可以辅助天地的化育,就可以与天地并立。参赞的意义,是先天而天不违背,后天而奉行天时。不是说赞助,只有一个诚,有什么帮助呢?
知道极致,那么意念就真诚。如果有知道却不真诚的,都是知道没有达到极致。知道极致而达到极致,是知道极致而前往,达到极致是吉祥的先兆,所以说可以与细微的征兆相应。知道终结而终结,就可以与存养道义相应。
忠信,是用来增进德行的;修饰言辞,确立真诚,是用来安守事业的,这是乾道。用恭敬使内心正直,用义理使外表方正,这是坤道。
修饰言辞确立真诚,文质之义。
天下都忧虑,我独自能不忧虑;天下都怀疑,我独自能不怀疑。与乐天知命,我有什么忧虑?穷究事理尽尽本性,我有什么怀疑?都是心的作用。从分别心迹以下一段,都是不对的。
息解释为生,是因为息就是生。一事息,则一事生,中间没有间断。硕果不被食用,就变为复卦。寒去则暑来,暑去则寒来,寒暑相互推移而一年形成。
日日更新叫做盛德,生生不息叫做易,阴阳不可测度叫做神,需要思考而得到。
为政必须要有纲纪。文章先有司乡官读法平价,谨慎权衡度量,都不可缺少。人们各自亲近自己的亲人,然后能不单独亲近自己的亲人。仲弓说:“怎么知道贤才而举荐他们?”孔子说:“举荐你所知道的,你所不知道的,别人会舍弃他们吗?”这就看出仲弓与圣人用心大小的差别。推演这个意义,那么一心可以危害国家,一心可以兴盛国家,只在公私之间罢了。
子夏问政。孔子说:“不要急于求成,不要贪图小利。”子夏的毛病常在于接近小利。子张问政。孔子说:“居处不疲倦,行事以忠。”子张常过高而未仁,所以用切近自身的事回答他。
这种气,配合义与道。道有冲漠的气象。
圣人以此洗涤心灵,退藏于密。圣人以此斋戒,以神明其德。
二程遗书卷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二程遗书卷十二
宋 朱子 编
戊冬见伯淳先生洛中所闻
纯亦不已,是天德。造次必于是,颠沛必于是。三月不违,是仁的气象。又其次,则是日月至焉的人了。
一阴一阳叫做道,是自然之道。继承它的是善,出道则有用。元,是善的首领。成就它的是性。各自正定性命,所以说:仁者见到它称之为仁,智者见到它称之为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