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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二程遗书十二

二程遗书卷九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68–69 段

叹曰:‘不图为乐之至于斯也。’”门人因以记之。

译感叹道:“没想到音乐竟能达到如此境界。”弟子们因此将此事记录下来。

子所雅言,诗书执礼,皆雅言也。雅,雅素之雅;礼,当时所执行而非书也。诗书执礼,皆孔子素所常言也。

人有斗筲之量者,有钟鼎之量者,有江河之量者,有天地之量者。斗筲之量者,固不足算;若钟鼎、江河者,亦已大矣。然满则溢也。唯天地之量,无得而损益,苟非圣人,孰能当之?

子曰:「吾未见刚者。」或曰:「申枨。」子曰:「枨也欲,焉得刚?」凡人有欲,则无刚。至大至刚之气,在养之可以至焉。

孟子曰:「我知言,孟子不欲自言,我知道耳。」

孟子常自尊其道,而人不尊;孔子益自卑,而人益尊之。圣贤固有间矣。

董仲舒谓正其义不谋其利,明其道不计其功。孙思邈曰:「胆欲大而心欲小,智欲圆而行欲方,可以法矣。」今人皆反之者也【如临防渊,如履薄氷,谓小心也;纠纠武夫,公侯干城,谓大胆也。不为利囘,不为义疚,行之方也;见几而作,不俟终日,知之圆也。此言极有理】

舍己从人,最为难事。己者,我之所有,虽痛舍之,犹惧。守己者固,而从人者轻也。

参也鲁,然顔子没后,终得圣人之道者,曽子也。观其启手足之时之言,可见矣。所传者,子思、孟子,皆其学也。

毋意者,不妄意也;毋我者,循理不守己也。

子曰:「先进于礼乐,野人也,言其质胜文也;后进于礼乐,君子也,言其文质彬彬也。如用之,则吾从先进。言若用振时救文之弊,则吾从先进,小过之义也。麻冕,礼也,今也纯,俭,吾从众。奢则不逊,俭则固,与其不逊也,宁固。此之谓也,不必惑从周之説。」

子曰:「赐不受命而货殖焉。命,谓爵命也。言不受爵命而货殖者,以见其私于利之防,而足以明顔子屡空之贤也。」

子曰:「论笃是与?君子者乎?色庄者乎?不可以言取人。今以论笃而与之,是谓君子者乎?徒能色庄者乎?」

仲弓之仁,安已而敬人,故曰“雍也可使南面”。对樊迟之问,亦是仁之目也。然樊迟失于麤俗,圣人勉使为仁,曰“虽之夷狄,不可弃也”。司马牛多言而躁,故但告以其言也讱。

克伐怨欲,不行焉,可以为仁矣。若无克伐怨欲,固为仁已。唯顔子而上,乃能之。如有而不行焉,则亦可以为难,而未足以为仁也。孔子盖欲宪疑,而再问之,而宪未之能问也。

  管仲之仁仁之功也

  二程遗书卷九

<子部,儒家类,二程遗书》>

  钦定四库全书

  二程遗书卷十

  宋 朱子 编

  洛阳议论

子厚谓程卿:“夙兴干事,良由人气清则勤,闲不得。”正叔谓不可若此,则是専为气所使。子厚谓:“此则自然也。”伯淳言:“虽自然,且欲凡事皆不恤,以恬养则好。”子厚谓:“此则在学者也。”

伯淳谓天下之士亦有其志在朝廷而才不足,才可以为而诚不足。今日正须才与至诚合一方有济。子厚谓才与诚须二物,只是一物。伯淳言才而不诚犹不是也。若非至诚,虽有忠义功业,亦出于事为浮气,几何时而不尽也【一本无「只是一物」四字】

伯淳道:“君实之语,自谓如人参、甘草,病未甚时可用也。病甚则非所能及。观其自处,必是有救之之术。”

正叔谓某:「接人治经论道者亦甚多,肯言及治体者,诚未有如子厚。」

二程谓地形不必谓寛平可以画方只可用算法折计地亩授民。子厚未必先正经界,经界不正则法终不定。地有坳垤处不▯,只观四标竿中间,地虽不平,饶与民无害,就一夫之间所争亦不多。又侧峻处田亦不甚美,又经界必须正南北。假使地形有寛狭尖斜,经界则不避山河之曲,其田则就得井处为井,不能就成处,或五七,或三四,或一夫。其实田数则在,又或就不成一夫处,亦可计百亩之数而授之,无不可行者。如此则经界随山随河皆不害于画之也。苟如此画定,虽便使暴君污吏亦数百年坏不得。经界之坏亦非专在秦时,其来亦逺,渐有坏矣。正叔云:“至如鲁二,吾犹不足,如何得至十一也?”子厚言:“百亩而彻,言彻取之,彻则无

译孔子平时讲雅言,在诵读《诗》《书》和主持礼仪时,都使用雅言。雅,是雅正素朴的雅;礼,是指当时实际执行的礼仪,而非仅指书本上的记载。诵读《诗》《书》和主持礼仪,都是孔子平时经常谈论的内容。

人的气量有像斗筲那样小的,有像钟鼎那样大的,有像江河那样广的,有像天地那样宏的。气量像斗筲那样小的,本来就不值一提;至于像钟鼎、江河那样的,也已经很大了。然而,满了就会溢出。只有天地那样的气量,无法增减,如果不是圣人,谁能担当得起呢?

孔子说:“我没见过刚强的人。”有人问:“申枨呢?”孔子说:“申枨欲望太多,怎么能刚强呢?”大凡人有欲望,就不能刚强。那种至大至刚的气节,只有通过修养才能达到。

孟子说:“我善于辨析言辞。”孟子不愿自夸,只是说自己知道罢了。

孟子常常自尊其道,而人们却不尊重他;孔子越发谦卑,而人们越发尊重他。圣贤之间确实有差别。

董仲舒说:“端正大义而不谋私利,阐明大道而不计功效。”孙思邈说:“胆量要大而心思要细,智慧要圆通而行为要方正,这可以作为法则。”现在的人都与此相反【比如临深渊、履薄冰,说的是小心;威武的武夫,公侯的干城,说的是大胆。不为利益所动摇,不为道义所愧疚,说的是行为方正;见微知著而行动,不等到整天,说的是智慧圆通。这些话极有道理】。

舍弃自己的见解而顺从别人,是最难做到的。自己的见解,是我所持有的,即使痛苦地舍弃,仍然恐惧。坚守自己的人是固执的,而顺从别人的人是轻率的。

曾参资质鲁钝,然而颜回去世后,最终得以继承圣人之道的是曾子。看他临终前所说的话,就可以知道了。他所传授的学问,子思、孟子,都是他的学说。

不凭空揣测,是不妄加臆测;不自以为是,是遵循天理而不固执己见。

孔子说:“先学习礼乐而后做官的是野人,这是说他们质朴胜过文采;先做官而后学习礼乐的是君子,这是说他们文采与质朴配合得当。如果要用人的话,我主张用先学习礼乐的人。这是说如果要用人来振兴时世、挽救浮华之弊,我就主张用先学习礼乐的人,这是小过之义。麻冕是合乎礼制的,现在用丝制作,更节俭,我随大流。奢侈就会不谦逊,节俭就会固陋,与其不谦逊,宁可固陋。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不必疑惑于遵从周礼的说法。”

孔子说:“端木赐不接受爵命而从事商业活动。命,指爵位任命。说他不接受爵位任命而从事商业,是为了显示他对于利益的防范,从而足以彰显颜回屡空其室的贤德。”

孔子说:“言论笃实就赞许他吗?是君子吗?还是只是外表庄重的人?不能凭言论来取人。现在因为言论笃实就赞许他,这是认为他是君子吗?还是只是徒有外表庄重的人?”

仲弓的仁德,是安顿自己而尊敬他人,所以说“雍也可以让他治理国家”。回答樊迟的问题,也是仁德的具体条目。然而樊迟失之于粗俗,圣人勉励他实行仁德,说“即使到了夷狄之地,也不可抛弃”。司马牛多言且急躁,所以只告诉他说话要谨慎。

克制、夸耀、怨恨、欲望,如果不表现出来,就可以算是仁德了。如果没有克制、夸耀、怨恨、欲望,本来就已是仁德了。只有颜回以上的人,才能做到。如果有这些念头但不表现出来,也可以说是难能可贵,但不足以称为仁德。孔子大概想让原宪疑惑,而再次提问,但原宪没能问出来。

管仲的仁德,是仁德的功效。

二程遗书卷九

<子部,儒家类,二程遗书》>

钦定四库全书

二程遗书卷十

宋 朱子 编

洛阳议论

子厚对程卿说:“早起做事,确实是因为人气清则勤勉,闲不下来。”正叔说不能这样,否则就是专门被气所驱使。子厚说:“这本来就是自然的。”伯淳说:“虽然是自然的,但还是希望凡事都不去刻意追求,以恬淡来涵养才好。”子厚说:“这在于求学的人。”

伯淳说:天下的士人,也有志向在于朝廷而才能不足的,有才能可以做而诚意不足的。今天正需要才能与至诚合一方才有救。子厚说才能与诚意必须是两样东西,其实只是一样东西。伯淳说才能而没有诚意还是不行的。如果不是至诚,即使有忠义功业,也是出于事为浮气,能维持多久呢【一本无“只是一物”四字】

伯淳说:“君实的话,自认为像人参、甘草,病不重时可以用。病重就不是他能胜任的。看他自我处分的态度,必定是有救治的方法。”

正叔对我说:“接待他人、治理经书、论说道理的人很多,肯谈到治国大体的,确实没有像子厚这样的。”

二程说地形不必说宽平可以画方,只可用算法折算地亩授予百姓。子厚未必先正经界,经界不正则法终不定。地有凹凸处不圆,只看四根标杆中间,地虽不平,多给百姓无害,在一夫之间所争也不多。又侧峻处田也不甚美,又经界必须正南北。假使地形有宽狭尖斜,经界则不避山河之曲,其田则就得井处为井,不能就成处,或五七,或三四,或一夫。其实田数则在,又或就不成一夫处,亦可计百亩之数而授之,无不可行者。如此则经界随山随河皆不害于画之也。苟如此画定,虽便使暴君污吏亦数百年坏不得。经界之坏亦非专在秦时,其来亦远,渐有坏矣。正叔云:“至如鲁二,吾犹不足,如何得至十一也?”子厚言:“百亩而彻,言彻取之,彻则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