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二程遗书二十四

二程遗书卷二十一下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182–183 段

伯夷也,以学。道未尽乎圣人,则推而行之,必有害矣。故孟子推其学术而言之也。夫辟邪说,以明先王之道,非防本塞源不能也。

译伯夷这个人,是凭借学问来行道。如果所掌握的圣人之道没有穷尽,就强行推行,必定会造成祸害。所以孟子是推究他的学术而这样说的。要驳斥邪说,以阐明先王的正道,如果不从根本上防范、从源头上堵塞,是做不到的。

青蝇》诗言樊棘榛言,二人四国。自樊而观之,则樊为近,而棘榛为远;自二人而观之,则二人为小,而四国为大。谗人之情,常欲汗白以为黒也。而其言不可以直逹,故必营营往来,或自近以至于远,或自小而至于大,然后其说得行矣。」

文王之德,正与天合。明明于下者,乃赫赫于上者也。孟子曰:「强恕而行,求仁莫近焉。」有忠矣,而行之以恕,则以无我为体,以恕为用。所谓「强恕而行」者,知以已之所好恶处人,而己未至于无我也。故「已欲立而立人,已欲达而达人」,所以为仁之方也。

富文忠公辞疾归第,以其俸劵还府。府受之。先生曰:「受其纳劵者固无足议,然纳者亦未为得也。留之而无请可矣。」

  名分正则天下定

人心惟危,道心惟微。心,道之所在;微,道之体也。心与道浑然一也。对放其良心者言之,则谓之道心;放其良心,则危矣。惟精惟一,所以行道也。

伊川先生病革,门人郭忠孝徃视之。子瞑目而卧。忠孝曰:「夫子平生所学,正要此时用。」子曰:「道着用,便不是。」忠孝未出寝门,而子卒【一本作:或人仍载尹子之言曰:「非忠孝也。」忠孝自党事起,不与先生往来,先生卒亦不致奠】

  二程遗书卷二十一下

<子部,儒家类,二程遗书》>

  钦定四库全书

  二程遗书卷二十二上

  宋 朱子 编

  伊川语録

棣初见先生,问初学如何?曰:“入德之门,无如《大学》。今之学者,赖有此一篇书存,其他莫如《论孟

先生曰:「古人有声音以养其耳,采色以养其目,舞蹈以养其血脉,威仪以养其四体。今之人,只有理义以养心,又不知求。」

又问:“如何是格物?”先生曰:“格至也。言穷至物理也。”又问:“如何可以格物?”曰:“但立诚意去格物。其迟速却在人明暗也。明者格物速,暗者格物迟。”

先生曰:“孔子弟子顔子而下,子贡伯温问。子贡后人多以货殖短之,曰:‘子贡之货殖,非若后世之丰财,但此心未去耳【周恭先字伯温】

潘子文问:“由之瑟奚为于丘之门?”如何?曰:“此为子路于圣人之门有不和处。”伯温问:“子路既于圣人之门有不和处,何故学能至于升堂?”曰:“子路未见圣人时,乃暴悍之人,虽学至于升堂,终有不和处【潘旻,字子文】

先生曰:「古人有言曰:『共君一夜话,胜读十年书。』若一日有所得,何止胜读十年书也?尝见李初平问周茂叔云:『某欲读书,如何?』茂叔曰:『公老矣,无及也。』待某只说与公。初平遂听说话二年,乃觉悟。」

先生语子良曰:「纳拜之礼不可容易,非巳所尊敬、有德义服人者不可。余平生只拜二人,其一吕申公,其一张景观奉议也。」昔有数人同坐,说一人短,其间有二人不说问其故,其一曰:「某曽拜他。」其一曰:「某曽受他拜。」王拱辰君贶初见周茂叔,为与茂叔世契,便受拜。及坐上大风起,说大畜卦【一作说风天小畜卦】君贶乃起曰:「某适来不知受却公拜,今某却当纳拜。」茂叔走避。君贶此一事亦过人。谢用休问当受拜,不当受拜?」曰:「分已定,不受乃是【谢天申字用休,温州人】

先生曰:「曽见韩持国说,有一僧甚有所得,遂招来相见,语甚可爱。一日谒之,其僧出,暂憇其室,见一老行,遂问其徒曰:『为谁?』曰:『乃僧之父,今则师孙也。』因问僧如何待之,曰:『待之甚厚,凡晩参时必曰:『此人老也,休来』,以此遂更不见之。』父子之分,尚已颠倒矣。」

先生曰:「祭祀之礼,难尽如古制,但以义起之可也。」富公问:「配享?」先生曰:「合葬用元妃,配享用宗子之所出。」又问:「祭用三献何如?」曰:「公是上公之家,三献大薄。」右之乐九变,乃是九献。曰:「兄弟可为昭穆否?」曰:「国家弟继兄,则是继位,故可为昭穆;士大夫则不可。」

棣问:「礼记言有忿▯忧患、恐惧、好乐,则心不得其正,如何得无此数端?」曰:

译《青蝇》这首诗说“樊棘榛”以及“二人四国”。从樊的角度来看,樊是近的,而棘榛是远的;从二人的角度来看,二人是小的,而四国是大的。谗言者的情态,常常想把白色污蔑成黑色。但他们的言论不能直接传达,所以必定营营往来,有时从近处传到远处,有时从小处传到大处,然后他们的谗言才能得逞。

文王的德行,正好与天道相合。在下明明昭著的,在上也就赫赫显扬了。孟子说:“努力践行恕道而行,求仁没有比这更近的了。”有了忠诚,但用恕道去践行,就是以无我为本体,以恕道为功用。所谓“努力践行恕道而行”,是指知道用自己的好恶去对待别人,而自己还没有达到无我的境界。所以“自己想立身,也帮助别人立身;自己想通达,也帮助别人通达”,这就是实行仁的方法。

富弼(富文忠公)因病辞官回家,把他的俸禄券退还给官府。官府接受了。先生(程颐)说:“接受他退还的俸禄券固然没有可指责的,但退还的人也未见得做得对。留着俸禄而不请求领取就可以了。”

名分端正,天下就安定。

人心是危险的,道心是微妙的。心,是道所在的地方;微妙,是道的本体。心与道浑然一体。对于放失其良心的人来说,称之为道心;放失其良心,就是危险了。惟精惟一,是用来践行道的方法。

伊川先生(程颐)病重,门人郭忠孝前去探望。先生闭着眼睛躺着。郭忠孝说:“夫子平生所学,正是要在这个时候用上。”先生说:“道出来用,便不是了。”郭忠孝还没走出寝门,先生就去世了【另一版本记载:有人又记载尹焞的话说:“不是郭忠孝。”郭忠孝自从党争事件发生起,就不与先生往来,先生去世也没有去祭奠】

二程遗书卷二十一下

<子部,儒家类,二程遗书>

钦定四库全书

二程遗书卷二十二上

宋 朱子 编

伊川语录

棣初次拜见先生,问初学者该如何做?先生说:“进入德行的门径,没有比《大学》更好的了。现在的学者,幸亏有这一篇书留存,其他的没有比《论语》《孟子》更好的。”

先生说:“古人有声音来滋养耳朵,色彩来滋养眼睛,舞蹈来滋养血脉,威仪来滋养四肢。现在的人,只有理义来滋养心灵,却又不知道去追求。”

又问:“什么是格物?”先生说:“格是至的意思。是说穷尽事物的道理。”又问:“怎样才能格物?”说:“只要确立诚意去格物。快慢取决于人的明暗。明达的人格物快,昏昧的人格物慢。”

先生说:“孔子弟子颜回以下,子贡、伯温等人发问。子贡后人多因他从事商业而诋毁他,说:‘子贡的商业行为,不像后世那样聚敛财富,只是这颗心还没有去除罢了【周恭先字伯温】’

潘子文问:“子路弹瑟为什么在孔子的门下?”先生说:“这是说子路在圣人的门下有不相和谐的地方。”伯温问:“子路既然在圣人的门下有不相和谐的地方,为什么学问能到达升堂的境界?”说:“子路没见到圣人时,是个粗野强悍的人,虽然学问到达升堂的境界,终究有不相和谐的地方【潘旻,字子文】

先生说:“古人有句话说:‘与君子一夜长谈,胜过读十年书。’如果一天有所收获,何止胜过读十年书呢?曾见李初平问周茂叔说:‘我想读书,该怎么办?’茂叔说:‘您老了,来不及了。’让我只对您说。李初平于是听讲了两年,才觉悟。”

先生对子良说:“行纳拜之礼不可轻易,不是自己所尊敬、有德义使人信服的人不可行此礼。我平生只拜过两个人,一个是吕申公,一个是张景观奉议。”从前有几个人同坐,议论一个人的短处,其中有两个人不说,问他们原因,其中一人说:“我曾拜过他。”另一人说:“我曾接受过他的拜。”王拱辰(字君贶)初次拜见周茂叔,因为与茂叔有世交情谊,就接受了茂叔的拜礼。等到席间大风刮起,谈论大畜卦【一作风天小畜卦】,君贶于是起身说:“我刚才不知道接受了您的拜礼,现在我却应当行纳拜之礼。”茂叔跑开躲避。君贶这一件事也超过常人。谢用休问:“应当接受拜礼,还是不应当接受拜礼?”说:“名分已定,不接受才是对的【谢天申字用休,温州人】

先生说:“曾听韩持国说,有一个僧人很有心得,就召来相见,言语很可爱。一天拜见他,那僧人出来,暂时在他的房间休息,看见一个老仆役,就问他的徒弟说:‘是谁?’说:‘是僧人的父亲,现在却是师孙。’于是问僧人如何对待他,说:‘对待他很好,凡是晚参时一定说:‘这个人老了,不要来’,因此就不再见到他。’父子名分,尚且颠倒了。”

先生说:“祭祀的礼仪,很难完全符合古制,但根据义理来兴起就可以了。”富公问:“配享?”先生说:“合葬用元妃,配享用宗子所出。”又问:“祭祀用三献怎么样?”说:“您是上公之家,三献太微薄了。”右边之乐九变,乃是九献。说:“兄弟可以作昭穆吗?”说:“国家弟弟继承哥哥,就是继承君位,所以可以作昭穆;士大夫则不可以。”

棣问:“《礼记》说如果有愤怒、忧患、恐惧、好乐,心就不能端正,怎样才能没有这几种情况?”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