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程遗书卷二十二下
书「夫人」焉。文姜逊齐,止称「夫人」,此禘致于庙,亦只称「夫人」,则是文姜明矣。此最是圣人用法致严处,可以见大义,又以见子母之义。本朝太祖皇帝立法,极合《春秋》之义。法中有夫因妇而被杀者,以妇为首,正与此合。
译书写“夫人”二字。文姜逃往齐国,史书只称她为“夫人”,这次在太庙举行禘祭,也只称“夫人”,这就明确是指文姜了。这最体现圣人用法的严谨之处,既可以从中看出大义,又可以从中看出母子之间的伦理关系。本朝太祖皇帝制定的法律,非常符合《春秋》的大义。法律中规定,丈夫因妻子而被杀的,以妻子为首犯,正与这一原则相合。
问禘是如何?曰:禘是天子之祭,五年一禘,祭其祖之所自出也。又问祫,曰:祫,合祭也。诸侯亦祭祫,只是祠、禴、尝、烝之祭为庙礼烦,故每年于四祭中三祭合食于祖庙,惟春则徧祭诸庙也。
问:“祧庙如何?”曰:“祖有功,宗有德,文武之庙,永不祧也。所祧者,文武以下庙。曰:‘兄弟相继如何?’曰:‘此皆自立庙。’然如吴太伯兄弟四人相继如何?若上更有二庙不祧,则遂不祭祖矣。故庙虽多,亦不妨祧,只祧得服絶者,以义起之可也。如本朝太祖、太宗,皆万世不祧之庙,河东、闽浙诸处,皆太宗取之,无可祧之理。”
问孀妇于理似不可取,如何?曰:然,凡取以配身也。若取失节者以配身,是已失节也。又问:或有孤孀贫穷无托者,可再嫁否?曰:只是后世怕寒饿死,故有是说。然饿死事极小,失节事极大。
或问汉高祖可比太祖否?曰:汉高祖安能比太祖!太祖仁爱,能保全诸节度使,极有术。天下既定,皆召归京师。节度使竭土地而还,所畜不赀,多财亦可患也。太祖逐人赐地一方,盖第所费皆数万。又尝赐宴,酒酣乃宣各人子弟一人,扶归。太祖送至殿门,谓其子弟曰:「汝父各许朝廷十万缗矣。」诸节度使醒,问所以归不失礼于上前否。子弟各以缗事对。翌日,各以表进如数。此皆英雄御臣之术。
宣仁山陵时,防吕汲公于陵下。公曰:“国家飬兵,乃良防。凡四方有警,百姓皆不知。先生曰:‘相公岂不见景德中事耶?驱良民刺面以至,及士人盖有限之兵,忽损三五千人,将何自而补?要知兵须是出于民可也。’”
太祖初有天下,士卒人许赏二百缗。及即位,以无钱久不赐,士卒至有题诗于后苑。太祖一日游后苑见诗,乃曰:“好诗。”遂索笔和之,以故每于郊时各赐赏给,至今因以为例,不能去。或问:“今欲新兵不给郊赏,数十年后可革否?”曰:“新兵本无此望,不与可也。不数十年可革。”思叔问:“孟子言‘善推其所为’,是欤?”曰:“圣人则不待推。霍光废昌邑,其始乃光之罪,当时不合立之,只被见是武帝孙,担当不过,须立之也。此又与伊尹立太甲不同也。伊尹知太甲必能思庸,故放之桐三年。当时汤既崩,太丁未立而死,外丙方二嵗,仲壬方四嵗,故须立太甲也。太甲又有思庸之资,若无是质,伊尹亦不立也。《史记》以孟子‘二年’‘四年’之言,遂言汤崩六年之后太甲方立,不知年只是嵗字。顷吕望之曽问及此,亦曽说与他。后来又防《礼》见王廵狩,问百年者,益知书传亦称嵗为年。“二年”“四年”之说纵别,无可证理,亦必然。且防《尚书》分明说“成汤既没,太甲元年”,又防王徂桐宫居忧三年,终能思庸。伊尹以服冕奉嗣王,可知凡文字理是后,不必引证。
问:“东向、西向,以南方为上;南向、北向,以西方为上,如何?”曰:“此言坐位,非祭祀昭穆之位。昭穆之位,太祖面东,左昭右穆,自内以及外。古之坐位,皆以右为尊。”范文甫问:“韩信得广武君,使东向坐而西面,师事之,是否?”曰:“今则以左为尊,是或一道也。”
问侨如以夫人姜氏至,书以如何?曰:当然。此却言公子能主其事,以夫人至也。如书公与夫人如齐,只书与而不书及。却有意,盖言及则主在公也,言与则公不能制,明矣。
孔子愿乘桴浮于海,居九夷。皆以天下无一贤君,道不行,故言及此尔。子路不知其意,便谓圣人行矣,无所取材,言其不能斟酌也。
问:「肆大眚如何?」曰:「大眚而肆之,其失可知。」书言:「眚灾肆赦」,者言:「眚则肆之,眚是自作之罪也;灾则赦之,灾是过失之事故也。」凡赦,何尝及得善人?诸葛亮在蜀十年不赦,审此尔。
兵强弱亦有时,徃时陈、许号劲兵,今陈、许最近畿,亦不闻劲。今河东最盛。
学者不可不通世务。天下事,譬如一家,非我为则彼为,非甲为则乙为。
子路片言可以折狱,故鲁愿与小邾射盟,而射止,愿得季
译问:禘祭是怎样的?回答说:禘是天子举行的祭祀,五年举行一次,祭祀的是祖先所从出的始祖。又问祫祭,回答说:祫,是合祭。诸侯也举行祫祭,只是因为祠、禴、尝、烝这四种祭祀作为庙礼过于繁琐,所以每年在四次祭祀中的三次合祭于祖庙,只有春季才遍祭各庙。
问:“祧庙是怎样的?”回答说:“祖有功,宗有德,像周文王、周武王的庙,永远不祧迁。所祧迁的,是文武以下各代的庙。问:‘兄弟相继为君怎样处理?’回答说:‘这些都各自立庙。’然而像吴太伯兄弟四人相继为君怎样处理?如果上面还有两座不祧迁的庙,那就无法祭祀祖先了。所以庙即使很多,也不妨碍祧迁,只祧迁那些丧服已绝的,根据义理来决定就可以了。比如本朝太祖、太宗,都是万世不祧迁的庙,河东、闽浙等地,都是太宗攻取的,没有可以祧迁的道理。”
问:寡妇按理似乎不可以再嫁,这是为什么?回答说:是的,凡是娶妻是为了匹配自身。如果娶失节的女子来匹配自身,那就是自己失节了。又问:如果有孤苦寡妇贫穷无依的,可以再嫁吗?回答说:只是后世害怕冻饿而死,所以有这种说法。然而饿死是极小的事,失节是极大的事。
有人问:汉高祖可以和本朝太祖相比吗?回答说:汉高祖怎么能和本朝太祖相比!太祖仁爱,能保全各位节度使,极有谋略。天下平定后,都召他们回到京师。节度使倾尽土地财富而还,积蓄的财物不可计量,多财也是祸患。太祖逐一赐给他们一方土地,大概所花费的都是数万贯。又曾赐宴,酒酣时宣布各人子弟一人,扶他们回去。太祖送到殿门,对他们的子弟说:“你们的父亲各自许诺朝廷十万贯了。”各位节度使醒来,问为什么回去没有失礼于皇上面前。子弟各自以钱款的事回答。第二天,各自上表进献如数钱款。这都是英雄驾驭臣下的谋略。
宣仁太后陵墓安葬时,防备吕汲公在陵下。吕公说:“国家养兵,是良好的防备。凡是四方有警报,百姓都不知道。先生说:‘相公难道没看见景德年间的事吗?驱赶良民刺面充军,以及士人这类有限的兵力,忽然损失三五千人,从哪里补充?要知道兵必须从百姓中征发才可以。’”
太祖刚拥有天下时,士卒每人许诺赏赐二百贯。等到即位后,因为没钱很久不赏赐,士卒甚至有在后苑题诗的。太祖有一天游后苑看见诗,就说:“好诗。”于是索要笔来和诗,因此每次在郊祀时都各赐赏给,至今沿袭成为惯例,不能废除。有人问:“现在想对新兵不给郊祀赏赐,几十年后可以革除吗?”回答说:“新兵本来没有这种期望,不给也可以。不出几十年可以革除。”思叔问:“孟子说‘善于推究他的作为’,是这样吗?”回答说:“圣人则不需要推究。霍光废黜昌邑王,起初是霍光的罪过,当时不该立他,只因为看见他是武帝孙子,担当不起不立的罪名,必须立他。这又与伊尹立太甲不同。伊尹知道太甲一定能思虑常道,所以放逐他到桐宫三年。当时商汤已死,太丁未即位就死了,外丙才两岁,仲壬才四岁,所以必须立太甲。太甲又有思虑常道的资质,如果没有这种资质,伊尹也不立他。《史记》根据孟子‘二年’‘四年’的说法,就说商汤死后六年太甲才即位,不知道‘年’只是‘岁’字。近来吕望之曾问及此事,也曾对他说过。后来防备《礼》书看见王巡狩,问百岁的人,更知道书传也称岁为年。‘二年’‘四年’的说法纵然有别,没有可证明的道理,也必然如此。且防备《尚书》分明说‘成汤既没,太甲元年’,又防备王去桐宫居忧三年,最终能思虑常道。伊尹穿着礼服戴着礼帽奉侍嗣王,可知凡是文字道理是后来的,不必引证。”
问:“东向、西向,以南方为上;南向、北向,以西方为上,这是为什么?”回答说:“这是说坐位,不是祭祀昭穆的位次。昭穆的位次,太祖面东,左昭右穆,从内到外。古代的坐位,都以右边为尊。”范文甫问:“韩信得到广武君,让他东向坐而西面,以师礼对待他,是这样吗?”回答说:“现在则以左边为尊,这也是一种道理。”
问:侨如带着夫人姜氏到来,史书这样记载是怎样的?回答说:当然。这却是说公子能主持其事,带着夫人到来。如果记载公与夫人如齐,只写‘与’而不写‘及’。却有深意,因为写‘及’则主事在公,写‘与’则公不能控制,明白了。
孔子愿意乘木筏浮于海上,居住在九夷。都是因为天下没有一位贤明的君主,道不能实行,所以说到这些。子路不知道他的意思,就说圣人要走了,没有什么可取材的,说他不能斟酌。
问:“肆大眚是怎样的?”回答说:“大罪而赦免它,其过失可知。”《尚书》说:“眚灾肆赦”,是说:“眚则赦免它,眚是自作之罪;灾则赦免它,灾是过失之事故。”凡是赦免,何曾惠及善人?诸葛亮在蜀十年不赦,就是审察这个。
兵的强弱也有时运,过去陈、许号称劲旅,现在陈、许最近京城,也不听说劲旅。现在河东最兴盛。
学者不可不通晓世务。天下事,譬如一家,不是我做就是别人做,不是甲做就是乙做。
子路凭片言可以断案,所以鲁国愿意与小邾射结盟,而射停止,愿得到季
问务民之义曰:如项梁立义帝,谓从民望者是也。棣问:“天王使宰咺来归惠公仲子之赗,如何?”答曰:“书‘天王者’,以春秋之始,周方书此一件事,且存天王之号,以正名分,非谓此事当理而书也。故书宰之名,以示贬。仲子是惠公▯娶之夫人,诸侯无再娶理,故只书‘惠公仲子’,不称夫人也。”又问:“左氏以为未薨预凶事,非礼也。”曰:“不然,岂有此理?夫人子氏自是隐公之妻,不干仲子事。”又问:“再娶皆不合礼否?”曰:“大夫以上无再娶礼,凡人为夫妇时,岂有一人先死,一人再娶,一人再嫁之约?只约终身夫妇也。但自大夫以下有不得已再娶者,盖縁奉公姑或主内事尔。如大夫以上至诸侯、天子,自有嫔妃可以供祀礼,所以不许再娶也。”
春秋》书盟,如何?先王之时,有盟否?或疑周官司盟者曰:“先王之时,所以有盟者,亦因民而为之,未可非司盟也。”但《春秋》时信义皆亡,日以盟诅为事,上不遵周王之命,《春秋》书皆贬也。唯胥命之事,稍为近正,故终齐、衞二君之世,不相侵伐,亦可喜也。
纪子伯、莒子盟于宻。此是伯上脱一字也。必是三人同盟,若不是脱字,别无义礼。
齐高固来逆叔姬。公谷有子,字如何?曰:子者,言是公女,其他则姊妹之类也。
又问:“丁丑夫人姜氏入,何故独书曰‘入’?曰:此娶仇女,故书‘入’,言宗庙不受也。”
又问公子结媵陈人之妇于鄄,遂及齐侯、宋公盟,曰:「此是本去媵妇,却遂及诸侯盟,圣人罪之之意在遂事也。」又问祭公来,遂逆王后于纪,如何?曰:「此祭公受命逆后,却因过鲁遂行朝防之礼,圣人深罪之,故先书其来使,若以朝鲁为主,而逆后为遂也。」曰:「或说逆王后亦使鲁为主,如何?」曰:「筑王姬之舘,单伯送王姬之类,皆是鲁为主,盖只是王姬下嫁,则同姓诸侯为主;如逆王后,无使诸侯为主之理。」
问:独宋共姬书首尾最详,何故?曰:贤伯姬,故详録之。昔胡先生常说:伯姬是妇人中伯夷,为其不下堂而死也。曰:如成八年、九年、十年三书来媵,皆以伯姬之故书否?曰:然。媵之礼如何?曰:古有之。
又问:“汉儒谈《春秋》灾异如何?”曰:“自汉以来,无人如此。董仲舒说‘天人相与之际’,亦略见些模様只被汉儒推得大过,亦何必说某事有某应。”
二程遗书卷二十二下
<子部,儒家类,二程遗书》>
钦定四库全书
二程遗书卷二十三
宋 朱子 编
鲍若雨録
今语小人曰不违道,则曰不违道,然卒违道;语君子曰不违道,则曰不违道,终不肯违道。譬如牲牢之味,君子曽尝之,说与君子;君子须増爱,说与小人;小人非不道好,只是无増爱心。其实只是未知味,守死善道,人非不知,终不肯为者,只是知之浅,信之未笃。
志不可不笃,亦不可助长。志不笃,则忘废;助长于文义上也,且有益。若于道理上助长,反不得。杜预云:“优而柔之,使自求之;厌而饫之,使自趣之。”若江海之浸,膏泽之润,涣然氷释,怡然理顺,然后为得也。此数句煞好。《论语》是孔门高弟所撰,观其立言,直是得见圣人处。如闵子侍侧,訚訚如也;子路行行如也;冉有、子贡侃侃如也;子乐,不得圣人处,怎生知得?子乐訚訚、行行、侃侃,亦是门人旁观见得。如子温而厉,威而不猛,恭而安,皆是善观圣人者。
夫子删诗,赞易,叙书,皆是载圣人之道。然未见圣人之用,故作《春秋》。《春秋》圣人之用也。如曰:「知我者,其惟《春秋》乎?罪我者,其惟《春秋》乎?」便是圣人用处。
人谓尽已之谓忠,尽物之谓恕。尽已之谓忠,固是;尽物之谓恕,则未尽。推已之谓恕,尽物之谓信。
问武未尽善处如何?曰:“说者以征诛不及揖让,征诛固不及揖让,然未尽善处不独在此,其声音节奏亦有未尽善者。《乐记》曰:‘有司失其传也。’若非有司失其传,则武王之志荒矣。孔
译问:所谓致力于民众的道义,是什么意思?回答说:就像项梁拥立义帝,说是顺应民众的愿望,就是这个意思。棣问:“天王派遣宰咺来送惠公仲子的助丧财物,该如何理解?”回答说:“记载‘天王’,是因为在《春秋》开始的时候,周王室只记载了这一件事,并且保留天王的称号,以端正名分,并不是说这件事合乎道理才记载的。所以记载了宰咺的名字,以示贬斥。仲子是惠公再娶的夫人,诸侯没有再娶的道理,所以只写‘惠公仲子’,不称她为夫人。”又问:“《左传》认为惠公还没死就预先办丧事,是不合礼的。”回答说:“不是这样,哪有这种道理?夫人子氏本来就是隐公的妻子,与仲子无关。”又问:“再娶都不合礼吗?”回答说:“大夫以上没有再娶的礼仪,凡是人们结为夫妻时,难道有约定一人先死,另一人再娶或再嫁的吗?只是约定终身为夫妇罢了。但是自大夫以下有不得已再娶的,大概是因为要奉养公婆或主持内务的缘故。至于大夫以上直至诸侯、天子,自有嫔妃可以供奉祭祀礼仪,所以不允许再娶。”
问:《春秋》记载结盟,是怎么回事?先王时代,有结盟的事吗?有人怀疑周朝设有司盟官,说:“先王时代之所以有结盟,也是因为顺应民情而设立的,不能非议司盟官。”但是《春秋》时代信义都丧失了,天天以结盟诅咒为事,上不遵从周王的命令,《春秋》记载这些全是贬斥。只有胥命这件事,稍微接近正道,所以终齐、卫两君之世,互相不侵伐,这也是可喜的。
“纪子伯、莒子盟于宻。”这里“伯”字上面脱漏了一个字。必定是三人同盟,如果不是脱字,就没有别的义理可讲。
“齐高固来迎娶叔姬。”《公羊传》《谷梁传》中提到的“子”,是什么意思?回答说:“子,是说这是公室的女儿,其他的则是姊妹之类。”
又问:“丁丑日夫人姜氏入,为什么单独记载为‘入’?”回答说:“这是娶仇敌的女儿,所以记载‘入’,意思是宗庙不接受她。”
又问:“公子结送陈人的陪嫁女子到鄄地,于是与齐侯、宋公结盟,”回答说:“这是本来去送陪嫁女子,却于是与诸侯结盟,圣人谴责的意思在于这个‘遂’字。”又问:“祭公来,于是从纪国迎回王后,该怎么理解?”回答说:“这是祭公受命去迎王后,却因为路过鲁国于是行了朝见之礼,圣人深深谴责他,所以先记载他作为使者来,如果把朝见鲁国作为主要事件,那么迎王后就是顺便做的事了。”问:“有人说迎王后也是以鲁国为主,怎么理解?”回答说:“筑王姬的馆舍,单伯送王姬之类,都是以鲁国为主,大概只是王姬下嫁,就由同姓诸侯主持;至于迎王后,没有让诸侯主持的道理。”
问:只有宋共姬的记载首尾最详细,为什么?回答说:因为伯姬贤德,所以详细记录。以前胡先生常说:伯姬是妇人中的伯夷,因为她不下堂而死。问:比如成公八年、九年、十年三次记载来送陪嫁,都是因为伯姬的缘故才记载的吗?回答说:是的。陪嫁的礼仪是怎样的?回答说:古代有这种礼仪。
又问:“汉代儒者谈论《春秋》灾异,怎么评价?”回答说:“自汉代以来,没有人像他们那样。董仲舒说‘天人感应之际’,也略微看到一些样子,只是被汉代儒者推演得太过分了,又何必说某件事就有某种应验呢。”
二程遗书卷二十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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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程遗书卷二十三
宋 朱子 编
鲍若雨 录
现在对小人说不违背道,他就说不违背道,但最终却违背了道;对君子说不违背道,他就说不违背道,始终不肯违背道。譬如牲牢的味道,君子曾经尝过,告诉君子;君子必定更加喜爱,告诉小人;小人并非不说好,只是没有增加的爱心。其实只是不知道味道,坚守善道,人并非不知道,最终不肯做的,只是知道得浅,信念不坚定。
志向不可不坚定,也不可助长。志向不坚定,就会遗忘荒废;在文义上助长,尚且有益。如果在道理上助长,反而不行。杜预说:“温和柔和地引导,让他自己探求;满足饱足地给予,让他自己趋向。”像江海浸润,膏泽滋润,涣然冰释,怡然理顺,然后才算得当。这几句话非常好。《论语》是孔子门下高弟所撰写,看它的立言,确实是见到了圣人之处。比如闵子侍立在旁边,温和恭顺的样子;子路刚强的样子;冉有、子贡和乐的样子;孔子高兴,如果没有见到圣人之处,怎么知道?孔子高兴时温和恭顺、刚强、和乐的样子,也是门人旁观所见。比如孔子温和而严厉,威严而不凶猛,恭敬而安详,都是善于观察圣人的人。
孔子删《诗》,赞《易》,叙《书》,都是承载圣人的道。然而未见圣人的作用,所以作《春秋》。《春秋》是圣人的作用。比如他说:“了解我的,大概只有《春秋》吧?罪责我的,大概只有《春秋》吧?”这就是圣人的作用。
人们说竭尽己心叫做忠,竭尽物理叫做恕。竭尽己心叫做忠,固然正确;竭尽物理叫做恕,则没有说尽。推己及人叫做恕,竭尽物理叫做信。
问:《武》乐未尽善的地方在哪里?回答说:“解说者认为征伐诛讨不及揖让,征伐诛讨固然不及揖让,然而未尽善的地方不独在此,它的声音节奏也有未尽善的地方。《乐记》说:‘有司失其传也。’如果不是有司失其传,那么武王的志向就荒废了。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