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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二程遗书二十三

二程遗书卷二十一上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178–181 段

。”客曰:“不得不然也。牛老不可用,屠之犹得半牛之价,复称贷以买壮者,不尔则废耕矣。且安得刍粟养无用之牛乎?”子曰:“尔之言知计利,而不知义者也。为政之本,莫大于使民兴行,民俗善而衣食不足者,未之有也。水旱螟虫之灾,皆不善之致也。”

译客人说:“这是不得不这样做的。牛老了不能再用,杀了它还能得到半头牛的价格,再借贷买一头壮牛,否则就无法耕种了。况且哪里能得到草料粮食来养没用的牛呢?”孔子说:“你的话懂得算计利益,却不明白道义。治理国家的根本,没有比让百姓兴起善行更重要的了。民风善良而衣食不足的,从来没有过。水旱蝗灾,都是不善行导致的。”

邵尧夫谓程子曰:「子虽聪明,然天下之事亦众矣,子能尽知邪?」子曰:「天下之事,某所不知者固多。然尧夫所谓不知者何事?」是时适雷起,尧夫曰:「子知雷起处乎?」子曰:「某知之。」尧夫不知也。尧夫愕然曰:「何谓也?」子曰:「既知之,安用数推也?以其不知故,待推而后知。」尧夫曰:「子以为起于何处?」子曰:「起于起处。」尧夫瞿然称善。

张子厚罢太常礼院,归闗中,过洛而见程子。子曰:“比太常礼院所议,可得闻乎?”子原曰:“大事皆为礼房检正所夺,所议惟小事尔。”子曰:“小事谓何?”子厚曰:“如定谥及龙女衣冠。”子曰:“龙女衣冠如何?”子厚曰:“当依夫人品秩,盖龙女本封善济夫人。”子曰:“某则不能。”既曰:“龙则不当被人衣冠,矧大河之塞,本上天降祐,宗庙之灵,朝廷之德,而吏士之劳也。龙何功之有?又闻龙有五十三庙,皆曰三娘子,一龙邪?五十三龙邪?一龙则不当有五十三庙,五十三龙则不应尽为三娘子也。”子厚黙然。

韩持国帅许,程子往见,谓公曰:“适市中聚浮图,何也?”公曰:“为民祈福也。”子曰:“福斯民者,不在公乎?”

韩公持国使掾为亭成而莲已生其前,盖掾盆植而置之。公甚喜,程子曰:“斯可恶也!使之为亭,而更为此,以说公,非端人也。”公曰:“柰何?人见之则喜。”

韩公持国与范公彞叟程子为泛舟之游,典谒白。有士人坚欲见公,程子曰:“是必有故,亟见之。”顷之,遽还。程子问客何为者,曰:“上书。”子曰:“言何事?”曰:“求荐尔。”子曰:“如斯人者,公【缺一字】无荐?夫为国荐贤,自当求人,岂可使人求也?”公曰:“子不亦甚乎?”范公亦以子不为通。子曰:“大底今之大臣,好人求已,故人求之;如不好人,岂欲求怒邪?”韩公遂以为然。

韩持国罢门下侍郎,出帅南阳,已出国门,程子往见之。子时在讲筵,公惊曰:“子来见我乎?子亦危矣。”程子曰:“只知履安地,不知其危。”坐顷之,公不言。子曰:“公有不豫色,何也?”公曰:“在维固无足道,所虑者贻兄姊之忧耳。”子曰:“领帅南阳,兄姊何所忧?”公悟曰:“正为定力不固耳。”谢公师直与程子论《易》,程子未之许也。公曰:“昔与伯淳亦谓景温于《春秋》则可,《易》则未也。”程子曰:“以某观之,二公皆深于《易》者也。”公曰:“何谓也?”子曰:“以监司论学,而主簿敢以为非,为监司者不怒,为主簿者敢言,非深于《易》而何?”

张闳中以书问:“易传不传?及曰:‘易之义本起于数。’”程子答曰:“易传未传。自量精力未衰,尚冀有少进尔。然亦不必直待身后,觉老耄则传矣。书虽未出,学未尝不传也。第患无受之者尔。”来书云:“易之义本起于数。”谓义起于数则非也。有理而后有象,有象而后有数。易因象以知数,得其义则象数在其中矣。必欲穷象之隐微,尽数之毫忽,乃寻流逐末,术家之所尚,非儒者之所务也。管辂、郭璞之学是也。又曰:“理无形也,故因象以明理。理见乎辞矣,则可由辞以观象。故曰得其义则象数在其中矣。”子言范公、尧夫之寛大也。昔余过成都,公时摄帅,有言公于朝者,朝廷遣中使降香峨眉,实察之也。公一日访予,欵语。予问曰:“闻中使在此,公何暇也?”公曰:“不尔,则拘束。”已而中使果怒,以鞭伤传言者耳。属官喜谓公曰:“此一事足以塞其谤,请闻于朝。”公既不折言者之为非,又不奏中使之过也,其有量如此。

程子过成都时,转运判官韩宗道议减役,至三大戸,亦减一人焉。子曰:“只闻有三大戸,不闻两也。”宗道曰:“三亦可,两亦可。三之名不从天降地出也。”子曰:“乃从天降地出也。古者朝有三公,国有三老,三人占则从二人之言,三人行则必得我师焉。若止二大戸,则一人以为是,一人以为非,何从而决?三则从二人之言矣。虽然,近年

译邵尧夫对程子说:“你虽然聪明,但天下的事情太多了,你能全部知道吗?”程子说:“天下的事情,我所不知道的本来很多。但尧夫所说的不知道的是什么事呢?”这时恰好打雷,尧夫说:“你知道雷是从哪里起的吗?”程子说:“我知道。”尧夫不知道。尧夫惊讶地说:“这是什么意思?”程子说:“既然知道了,哪里还需要用术数去推演呢?正因为他不知道,所以才等待推演之后才知道。”尧夫说:“你认为雷是从哪里起的?”程子说:“从它起的地方起。”尧夫惊服地称赞他好。

张子厚被罢免太常礼院的职务,回到关中,路过洛阳去见程子。程子说:“近来太常礼院所商议的事情,可以让我听听吗?”张子原说:“大事都被礼房检正夺去了,所商议的只是小事罢了。”程子说:“小事是指什么?”张子厚说:“比如确定谥号以及龙女的衣冠。”程子说:“龙女的衣冠怎么样?”张子厚说:“应当依照夫人的品级,因为龙女本来封为善济夫人。”程子说:“我不能同意。”接着又说:“龙就不应当被人间的衣冠所束缚,况且黄河的堵塞,本是上天降下的福佑,宗庙神灵的作用,朝廷的德行,以及官吏士兵的辛劳。龙有什么功劳呢?又听说龙有五十三座庙,都叫三娘子,是一条龙呢?还是五十三条龙呢?如果是一条龙,就不应当有五十三座庙;如果是五十三条龙,就不应当全都叫三娘子。”张子厚沉默不语。

韩持国任许州长官,程子去见他,对他说:“刚才集市上聚集了许多和尚,是为什么呢?”韩公说:“为百姓祈福。”程子说:“造福百姓的,不就在您身上吗?”

韩公持国派属官建造亭子,亭子建成时莲花已经长在前面,原来是属官用盆种植然后放置在那里的。韩公非常高兴,程子说:“这真可恶!让他建亭子,却做了这件事来取悦您,不是正直的人。”韩公说:“怎么办?别人见了就会高兴。”

韩公持国与范公彞叟、程子一起泛舟游玩,传达命令的人报告说,有读书人坚决要求见韩公,程子说:“这一定有缘故,赶快接见他。”过了一会儿,那人匆匆返回。程子问客人是做什么的,回答说:“上书。”程子说:“说什么事?”回答说:“请求推荐罢了。”程子说:“像这样的人,您【缺一字】不推荐?为国家推荐贤才,自然应当主动去寻求人才,怎么能让人来求推荐呢?”韩公说:“您不也太严厉了吗?”范公也认为程子不通情理。程子说:“大体上现在的大臣,喜欢别人来求自己,所以别人就来求;如果不喜欢别人,难道是想招致别人的怨恨吗?”韩公于是认为程子说得对。

韩持国被罢免门下侍郎,出任南阳长官,已经出了京城城门,程子去见他。程子当时在讲筵任职,韩公惊讶地说:“您来见我了吗?您也很危险啊。”程子说:“只知道走在安稳的地方,不知道有什么危险。”坐了一会儿,韩公不说话。程子说:“您有不高兴的神色,为什么呢?”韩公说:“在京城本来没什么可说的,所忧虑的是给兄姐带来忧愁罢了。”程子说:“您出任南阳长官,兄姐有什么可忧虑的?”韩公醒悟说:“正是担心定力不稳固罢了。”谢公师直与程子讨论《易经》,程子没有赞同他。谢公说:“以前我与伯淳也说景温对于《春秋》是可以的,对于《易经》则未必。”程子说:“以我看来,两位都是深通《易经》的人。”谢公说:“这是什么意思?”程子说:“以监司的身份谈论学问,而主簿敢认为不对,做监司的不发怒,做主簿的敢直言,不是深通《易经》又是什么呢?”

张闳中写信问:“《易传》传不传?又说:‘《易经》的意义本源于数。’”程子回答说:“《易传》还没有传。自己衡量精力还没有衰退,还希望有一点进步罢了。但也不必非要等到死后,觉得年老昏聩时就传了。书虽然没有出,学问却没有不传的。只是担心没有接受的人罢了。”来信说:“《易经》的意义本源于数。”说意义源于数是不对的。有理然后才有象,有象然后才有数。《易经》凭借象来知晓数,得到了意义那么象和数就在其中了。一定要穷尽象的隐微,穷尽数的毫厘,那是寻流逐末,是术数家所崇尚的,不是儒者所从事的。管辂、郭璞的学问就是这样。又说:“理没有形体,所以凭借象来阐明理。理体现在言辞中了,就可以通过言辞来观察象。所以说得到了意义那么象和数就在其中了。”程子谈论范公、尧夫的宽宏大度。以前我路过成都,范公当时代理长官,有人向朝廷说范公的坏话,朝廷派遣中使到峨眉山降香,实际上是去察访。范公有一天来拜访我,亲切交谈。我问说:“听说中使在这里,您怎么还有闲暇呢?”范公说:“不这样,就会被拘束。”不久中使果然发怒,用鞭子打伤了传话的人。属官高兴地对范公说:“这件事足以堵住那些诽谤,请报告朝廷。”范公既没有辩驳传话人的错误,也没有上奏中使的过失,他的度量就是这样。

程子路过成都时,转运判官韩宗道商议减少役夫,到了三大户,也减少一人。程子说:“只听说有三大户,没听说有两大户。”韩宗道说:“三也可以,两也可以。三的名称不是从天上掉下来从地里长出来的。”程子说:“正是从天上掉下来从地里长出来的。古代朝廷有三公,国家有三老,三个人占卜就听从两个人的意见,三个人同行就一定有我的老师。如果只有两大户,那么一个人认为对,一个人认为错,怎么决定呢?三个就听从两个人的意见了。虽然如此,近年

诸县有使之分治者,亦失此意也。”

译各县有派遣官员分头治理的,也失去了这种用意。”

绎曰:邹浩以极谏得罪,世疑其卖直也。先生曰:君子之于人也,当于有过中求无过,不当于无过中求有过。程子之▯厔时,枢宻赵公瞻持防,居邑中,杜门谢客,使侯隲语子以释氏之学。子曰:祸莫大于无类,释氏使人无类,可乎?隲以告赵公。公曰:天下知道者少,不知道者众,自相生养,何患乎无类也?若天下尽为君子,则君子将谁使?侯子以告程子曰:岂不欲人人尽为君子哉?病不能耳,非利其为使也。若然,则人类之存,不赖于圣贤,而赖于下愚也。赵公闻之,笑曰:程子未知佛道▯大耳。程子曰:释氏之道诚▯大,吾闻传者以佛逃父入山,终能成佛。若儒者之道,则当逃父时已诛之矣,岂能俟其成佛也?

韩公持国与程子语,叹曰:“今日又暮矣。”程子对曰:“此常理,从来如是,何叹?”为公曰:“老者行去矣。”曰:“公勿去可也。”公曰:“如何能勿去?”子曰:“不能则去可也。”

  二程遗书卷二十一上

  钦定四库全书

  二程遗书卷二十一下

  宋 朱子 编

  附师说后

幽王失道,始则万物不得其性,而后恩衰于诸侯,以及其九族,其甚也至于视民如禽兽【鱼藻之什,其序如此】

孔子之时,诸侯甚强大,然皆周所封建也。周之典礼虽甚废壊,然未泯絶也。故齐晋之霸,非挟尊王之义,则不能自立。至孟子时,则异矣。天下之大国七,非周所命者四。先王之政絶而泽竭矣。夫王者,天下之义主也。民以为王,则谓之天王,天子;民不以为王,则独夫而已矣。二周之君,虽无大恶,见絶于天下,然独夫也。故孟子勉齐梁以王者,与孔子之所以告诸侯不同。君子之救世,时行而已矣。

不动心有二:有造道而不动者,有以义制心而不动者。此义也,此不义也。义,吾所当取;不义,吾所当舍。此以义制心者也。义在,我由而行之,从容自中,非有所制也。此不动之异。

凡有血气之类,皆具五常,但不知充而已矣。

勇者,所以敌彼者也。苟为造道而心不动焉,则所以敌物者,不赖勇而裕如矣。

理也,性也,命也。三者未尝有异。穷理则尽性,尽性则知天命矣。天命犹天道也。以其用而言之,则谓之命。命者,造化之谓。

书言天叙,天秩,天有是理。圣人循而行之,所谓道也。圣人本天,释氏本心。

忠者,无妄之谓也。忠,天道也;恕,人事也。忠为体,恕为用。忠恕违道不逺,非一以贯之之忠恕也。

  真近诚诚者无妄之谓

气有善不善,性则无不善也。人之所以不知善者,气昏而塞之耳。孟子所以养气者,养之至,斯清明纯全,而昏塞之患去矣。或曰养心,或曰养气,何也?曰:养心则勿害而已,养气则志有所帅也。

贱妾得进御于君,是其僭恣可行而分限得逾之时也。乃能谨于抱衾与裯,而知命之不犹,则教化至矣。心生道也,有是心,斯具是形以生。恻隐之心,人之生道也。虽桀跖不能无,是以生,但戕贼之以灭天耳。始则不知爱物,俄而至于忍安之以至于杀,充之以至于好杀,岂人理也哉?

有欲乱之人,而无与乱者,则虽有强力,弗能为也。今有刼人以杀人者,则先治刼者,而杀者次之。将以垂训于后世,则先杀者,而后刼者。《春秋》书“郑公子归生杀其君夷”,是也。

诸葛瑾使蜀,其弟亮与瑾非公防不觌。亮之处,瑾为得矣。使吴之知瑾如备之遇亮,复何嫌而不得悉兄弟之懽也。

春秋防昏无讥,盖日月自见,不必讥也。唯哀姜以▯中纳币,则重叠讥之,曰“逆妇”,曰“夫人”,至恐后世不以为非也。他皆曰“逆女”,此独云“妇”,而又不曰“夫人”,盖已纳币则为妇,违礼而昏,则不可谓之夫人。

  贞而不谅犹大信不约也

智出于人之性,人之为智,或入于巧伪,而老庄之徒遂欲弃知,是岂性之罪也哉?善乎孟子之言:「所恶于知者,为其凿也。」

孔子之时,道虽不明,而异端之害未甚,故其论伯夷也,以德。孟子之时,道亦不明,异端之害滋深,故其论

译绎说:邹浩因为极力劝谏而获罪,世人怀疑他是故意卖弄直率。先生说:君子对于别人,应当在有过错的地方寻求无过错之处,不应当在无过错的地方寻找过错。程子担任颍昌府教授时,枢密使赵瞻主持防务,居住在城中,闭门谢客,派侯隲告诉程子关于释氏的学问。程子说:祸患没有比不分善恶类别更大的了,释氏使人不分善恶类别,可以吗?侯隲把这话告诉赵公。赵公说:天下懂得道理的人少,不懂得道理的人多,他们自然相生相养,何必担心没有人类呢?如果天下人都成为君子,那么君子又将役使谁呢?侯子把这话告诉程子说:难道不想人人都是君子吗?只是担心他们不能做到罢了,并不是贪图他们被役使。如果这样,那么人类的存在,不依赖于圣贤,而依赖于下愚之人了。赵公听了,笑着说:程子不知道佛道的广大罢了。程子说:释氏之道确实广大,我听说传说佛逃避父亲入山,最终能够成佛。如果是儒者的道理,那么在逃避父亲的时候就已经诛杀他了,哪里能等到他成佛呢?

韩持国与程子交谈,感叹说:“今天又晚了。”程子回答说:“这是常理,向来如此,何必感叹?”韩公说:“老年人就要走了。”程子说:“您不去也可以。”韩公说:“怎么能不去呢?”程子说:“不能不去就可以去了。”

二程遗书卷二十一上

钦定四库全书

二程遗书卷二十一下

宋 朱子 编

附师说后

周幽王失去正道,起初是万物不能得其本性,后来恩泽衰微于诸侯,进而波及他的九族,严重时甚至把百姓看作禽兽【《鱼藻》这一组诗,其序言如此说】

孔子的时代,诸侯非常强大,但都是周朝所分封的。周朝的礼制虽然非常废坏,但还没有完全灭绝。所以齐、晋的称霸,如果不挟持尊王的义名,就不能自立。到了孟子的时代,情况就不同了。天下的大国有七个,不是周朝所任命的有四个。先王的政治断绝而恩泽枯竭了。所谓王者,是天下的义主。百姓认为他是王,就称他为天王、天子;百姓不认为他是王,他就只是一个独夫罢了。两周的君主,虽然没有大恶,却被天下所断绝,但也是独夫。所以孟子勉励齐、梁以王道,与孔子用来告诫诸侯的不同。君子救世,只是顺应时势而行罢了。

不动心有两种:有因体悟大道而不动心的,有以义来控制内心而不动心的。这是义,这是不义。义,是我所应当取的;不义,是我所应当舍弃的。这是以义来控制内心。义在心中,我遵循它而行,从容自然合乎中道,并不是有所强制。这是不动心的不同之处。

凡是有血气的生物,都具备五常之德,只是不知道扩充它罢了。

勇,是用来对抗外物的。如果因体悟大道而内心不动,那么用来对抗外物的,就不依赖勇而宽裕自如了。

理,性,命。这三者从未有过差异。穷究理就能尽性,尽性就能知道天命了。天命就是天道。从它的作用来说,就称之为命。命,就是造化的意思。

《尚书》说天叙、天秩,天有这些理。圣人遵循它而行,这就是所谓的道。圣人以天为本,释氏以心为本。

忠,就是无妄的意思。忠,是天道;恕,是人事。忠是体,恕是用。忠恕离道不远,这不是“一以贯之”的忠恕。

真近诚,诚就是无妄的意思。

气有善有恶,性则无不善。人之所以不知道善,是因为气昏昧而阻塞了它。孟子之所以养气,是因为养到极点,就清明纯全,而昏昧阻塞的祸患就消除了。有人说养心,有人说养气,为什么呢?回答说:养心只是不伤害它罢了,养气则是意志有所统帅。

卑贱的妾室得以进御君王,是她僭越放纵可以实行而名分界限可以逾越的时候。但她能谨慎地抱着被褥,知道命运的不同,那么教化就达到了极致了。心产生道,有了这种心,就具备这种形体而生。恻隐之心,是人的生道。即使是桀、跖也不能没有,因此而生,只是残害它来灭绝天性罢了。起初不知道爱惜万物,不久就忍心安于以至于杀害,扩充它以至于喜好杀害,这难道是人的常理吗?

有想要作乱的人,而没有参与作乱的人,那么即使有强力,也不能做到。现在有劫持人而杀人的人,就先惩治劫持者,而杀人者次之。如果要垂训于后世,就先惩治杀人者,而后惩治劫持者。《春秋》记载“郑公子归生杀其君夷”,就是这样。

诸葛瑾出使蜀汉,他的弟弟诸葛亮与诸葛瑾没有公事就不相见。诸葛亮对待诸葛瑾,做得很得当。如果吴国了解诸葛瑾像刘备对待诸葛亮那样,还有什么嫌疑而不能尽兄弟之欢呢?

《春秋》对于诸侯的婚礼没有讥讽,大概是因为日月自明,不必讥讽。只有哀姜因为在中途纳币,就重叠讥讽,说“逆妇”,说“夫人”,以至于担心后世不认为这是错的。其他都说“逆女”,这里唯独说“妇”,而且不说“夫人”,大概是因为已经纳币就是妇,违背礼制而结婚,就不能称为夫人。

贞而不谅,就像大信不约一样。

智出于人的本性,人发挥智,有时陷入巧伪,而老庄之徒于是想要抛弃智,这难道是性的罪过吗?孟子说得好:“所厌恶于智的,是因为它穿凿。”

孔子的时代,道虽然不明,但异端的危害还不严重,所以他评论伯夷,以德为标准。孟子的时代,道也不明,异端的危害更加深重,所以他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