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程遗书卷三
得我?有甚我管得你?教人致却太平,后某愿为太平之民。
右明道先生语
三王不足,四无四。三王之理,如忠、质、文之所尚,子、丑、寅之所建。岁三月为一时之理。秦强以亥为正,毕竟不能行。孔子知是理,故其志不欲为一王之法,欲为百王之通法。如语顔渊「为邦」是也。其法度又一寓之《春秋【已后别有説】
译得到我?有什么我管得了你的?让人实现太平,后来我愿意做太平时代的百姓。
以上为明道先生的话。
三王(夏商周)的制度不够完备,四(指四季或四方)没有四个(对应的正朔)。三王治理的原则,就像崇尚忠、质、文,以及子、丑、寅所建的正朔一样。一年三个月为一个季节的治理原则。秦朝强行以亥月为正朔,最终无法推行。孔子懂得这个道理,所以他的志向不想制定某一王的法规,而是想制定百王通用的法则。比如他对颜渊谈论“为邦”就是如此。他的法度又寄托在《春秋》中【后面另有解说】
西北东南人材不同
以律管定尺,乃是以天地之气为凖,非秬黍之比也。秬黍积数,在先王时,维此为适,与度量合,故可用。今时则不同。
物之可卜者,惟▯与羊髀骨可用。葢其坼可验吉凶。李觏谓:“若教管仲身长在宫内,何妨更六人。”此语不然。管仲时,桓公之心特未蠧也。若已蠧,虽管仲可奈何?未有心蠧,尚能用管仲之理。
孟子言性,当随文看。不以告子「生之谓性」为不然者,此亦性也。彼命受生之后谓之性尔,故不同。继之以「犬之性犹牛之性,牛之性犹人之性欤」?然不害为一。若乃孟子之言「善者」,乃极本穷源之性。
日月之形,如人有身,须有目;目必面前,故太阳无北,观者。
仁则一不仁则一
仁道难名,惟公近之。非以公便为仁。
禅家之言性,犹太阳之下置器,其间方圆小大不同,特欲倾此于彼尔。然在太阳防时,动又其学善遁。若人语以此理,必曰:「我无修无证。」
先生少时,多与禅客语,欲观其所学浅深;后来更不问,葢察言不如观貌。言犹可以所闻强勉,至于貌则不可强。
气形而下者
语学者以所见未到之理,不惟所闻不深彻,乆将理低看了。
性不可以内外言
神是极妙之语
神【一本无】与性元不相离,则其死也,何合之有?如禅家谓别有一物常在,偷胎夺防之説,则无是理。
魂,谓精魂。其死也,魂气归于天,消散之意。
某欲以金作器,比性成形。先生谓金可以比气,不可以比性。
唐人伎艺亦有精絶过今人处
日月,谓一日一个亦得,谓通古今只一个亦得。
易》言:“天亦不同。”如天道亏盈而益谦,此通上下理。亦如此,天道之运亦如此。如言“天且弗违”,况于人乎?况于鬼神乎?此直谓形而上者言,以鬼神为天地矣。
庄生形容道体之语,尽有好处。老氏「谷神不死」一章,最隹。
禅家出世之説,如闭目不见鼻然,鼻自在。
圣人不记事,所以常记得;今人忘事,以其记事。不能记事,处事不精,皆出于养之不完固。
陈恒弑其君,夫子请讨。当时夫子已去位矣【曾为大夫】人固可以前知,然其理须是用则知,不用则不知,知不如不知之愈。葢用便近二,所以释子谓又不是野狐精也。
二三立则一之名亡矣
感而遂通,天下之故,以其寂然不动,小则事物之至,大则无时而不感。
人之禀赋有无可奈何者,圣人所以戒忿疾于顽,释氏处死生之际不动者有二:有英明不以为事者,亦有昏愚为人所误,以前路自有去处者。
心【一作必】欲穷四方上下所至,且以无穷置却,则得。若要真得【一作识】须是体合。
有剪桐之戏,则随事箴规;违养生之戒,则即时谏止。未有不能体道而能无思者,故坐忘即是坐驰。有忘之心,乃思也。
许渤与其子隔一窗而寝,乃不闻其子读书与不读书。先生谓此人持敬如此【曷尝有如此圣人】
伯淳在澶州日,修桥少一长梁,曾博求之民间。后因出入见林木之佳者,必起计度之心,因语以戒学者:「心不可有一事。」
阅机事之乆,机心必生。葢方其阅时,心必喜。既喜,则如种下种子。
见一学者,忙廹先生,问其故曰:「欲了防处人事。」曰:「某非不欲周旋人事者,曷尝似贤急廹?」
忘物与累物之弊等
疑病者,未有事至时,先有疑端在心;周罗事者,先有周事之端在心,皆病也。
较事大小,其弊为枉尺直寻之病【一作论】
忘敬而后无不敬
圣人之心,未尝有在,亦无不在。葢其道合内外,体万物,事神。易为尸,难苟。孝子有思亲之心,以至诚持之,皆可以尽其道。惟尸象神,其所以祖考来格者,以此。后世巫觋立尸之遗意,但其流入于妄伪,岂有通幽明之理?
死者不可谓有知不可谓无知
尝问先生,其有知之原,当俱禀得。先生谓,不曾禀得,何处交割得来?又语及太虚,曰亦无太虚。遂指虚曰,皆是理,安得谓之虚?天下无实于理者。
罪已责躬,不可无;然亦不当长
译西北东南各地的人才并不相同。
用律管来确定尺的长度,是以天地之气为标准,而不是以秬黍的大小为比照。秬黍累积的数量,在先王时代,只有这个才合适,与度量衡相符合,所以可以使用。现在的时代则不同了。
可以用来占卜的东西,只有龟甲和羊的腿骨可以使用。大概是因为它们的裂纹可以验证吉凶。李觏说:“如果让管仲的身体长久留在宫内,不妨再增加六个人。”这话不对。管仲的时代,齐桓公的心志还没有败坏。如果已经败坏,即使是管仲又能怎样呢?没有心志败坏却还能任用管仲的道理。
孟子谈论人性,应当根据上下文来看。不把告子的“生之谓性”视为不对,这也是人性。他所说的“命受生之后”称为性,所以不同。接着问“犬的性如同牛的性,牛的性如同人的性吗?”然而这不妨碍它们是一体的。至于孟子所说的“善”,乃是探究根本、穷尽源头的性。
日月的形状,就像人有身体,必须有眼睛;眼睛一定在面前,所以太阳没有在北边的观察者。
仁就是一个,不仁也是一个。
仁道难以命名,只有“公”接近它。并不是把“公”就当作仁。
禅宗谈论性,就像在太阳下面放置器具,其中的方圆大小不同,只是想把这个倾倒到那个里面罢了。然而在太阳遮挡的时候,动静又是他们善于逃避的。如果人用这个道理去问他们,他们一定会说:“我没有修持也没有证悟。”
先生年轻时,经常与禅客交谈,想要观察他们学问的深浅;后来不再询问,大概是观察言语不如观察容貌。言语还可以凭借所听到的勉强应付,至于容貌则不能勉强。
气是向下形成形体的。
对学者谈论他们尚未见到的道理,不仅他们所听到的不深刻透彻,久而久之还会把道理看低了。
性不可以内外来谈论。
“神”是极其精妙的说法。
神与性原本不相分离,那么人死的时候,有什么可结合的?像禅宗说另外有一个东西常在,偷胎夺舍的说法,是没有这种道理的。
魂,指的是精魂。人死的时候,魂气归于天,是消散的意思。
我想用金子制作器具,来比喻性形成形体。先生说金子可以比喻气,不可以比喻性。
唐代人的技艺也有精妙绝伦超过今人的地方。
日月,说一天有一个也可以,说贯通古今只有一个也可以。
《易经》说:“天也不同。”比如天道减损盈满而增益谦卑,这是贯通上下的道理。也像这样,天道的运行也像这样。比如说到“天尚且不违背”,何况是人呢?何况是鬼神呢?这直接是针对形而上的道而言,把鬼神当作天地了。
庄子描述道体的言语,有很多好处。老子“谷神不死”这一章,最为精妙。
禅宗出世的学说,就像闭着眼睛看不见鼻子一样,鼻子自在存在。
圣人不刻意记忆事情,所以常常记得;今人忘记事情,是因为刻意去记忆。不能记忆事情,处理事情不精细,都出于修养不够完备坚固。
陈恒杀害了他的国君,孔子请求讨伐他。当时孔子已经离职了(曾担任大夫)。人固然可以预知,然而其道理必须是用的时候才知道,不用的时候就不知道,知道不如不知道更好。大概用的时候就接近二了,所以佛教徒说又不是野狐精了。
二和三确立了,一的名字就消失了。
感应而随即通达,天下的事理,因为它寂静不动,小的方面是事物的到来,大的方面是没有时刻不感应的。
人的禀赋有无可奈何的,圣人因此告诫不要对愚顽的人发怒,佛教徒在面对生死之际不动心的原因有二:有英明不把它当作事的,也有昏愚被人误导,认为前面自有去处的人。
心想要穷尽四方上下所到达的地方,姑且把无穷放置一边,就能得到。如果要真正得到,必须是体悟契合。
有剪桐叶的戏言,就随之规劝;违背养生的戒律,就立即劝止。没有不能体悟道却能没有思虑的,所以坐忘就是坐驰。有忘记的心,就是思虑。
许渤和他的儿子隔着一扇窗户睡觉,竟然听不到他儿子读书还是不读书。先生说这个人持敬到了如此地步(何曾有如此圣人)。
伯淳在澶州的时候,修桥缺少一根长梁,曾在民间广泛寻求。后来因为出入看到林木中好的,一定产生计度的心思,因此告诫学者:“心里不可以有一件事。”
阅览机密事务久了,机巧之心一定会产生。大概正在阅览的时候,心一定欢喜。既然欢喜,就像种下了种子。
见到一个学者,匆忙逼迫先生,问他原因说:“想要了结几处人事。”先生说:“我不是不想周旋人事,何曾像贤者这样急切逼迫?”
忘记事物与累赘事物的弊端是相等的。
怀疑病症的人,事情还没到来时,心里先有怀疑的端倪;周密罗网事情的人,心里先有周密处理事情的端倪,这都是病症。
比较事情的大小,其弊端是枉尺直寻的毛病。
忘记恭敬之后就没有不恭敬的了。
圣人之心,不曾有所在,也没有不在的地方。大概他的道合内外,体悟万物,侍奉神灵。《易经》作为尸,难以苟且。孝子有思念亲人的心,以至诚持守它,都可以尽他的道。只有尸象征神灵,祖先之所以来降临,是因为这个。后世巫师设立尸的遗意,只是它流入了虚妄虚伪,哪里有通达幽明之理的呢?
死者不可以说是有知,也不可以说无知。
曾经问先生,有知的本源,应当都禀受得来。先生说,不曾禀受得来,从哪里交割得来?又谈到太虚,说也没有太虚。于是指着虚空说,都是理,怎么能称为虚呢?天下没有比理更实在的了。
罪己责躬,不可以没有;然而也不应当长久
留在心胸为悔。
有恐惧心,亦是烛理不明,亦是气不足。须知义理之悦我心,犹刍豢之悦我口。玩理以养心,如此葢人有小称意事,犹喜悦,有沦肌浃骨如春和意思,何况义【一作见】理?然穷理亦当知用心缓急,但苦劳而不知悦处,岂能养心?
译留在心中成为悔恨。
存有恐惧之心,也是因为没有透彻明白事理,也是因为正气不足。必须知道义理使我的心愉悦,就像美味佳肴使我的口愉悦一样。通过研习义理来涵养心性,大概人遇到稍微称心如意的小事,尚且感到喜悦,那种深入肌肤、透彻骨髓如同春日般和暖的意趣,更何况是义理呢?然而探究义理也应当知道用心的缓急,如果只是苦苦辛劳却不知道其中的愉悦之处,怎么能涵养心性呢?
入道莫如敬,未有能致知而不在敬者。今人主心不定,视心如冦贼而不可制,不是事累心,乃是心累事。当知天下无一物是合少得者,不可恶也。
或谓许大太虚先生,谓此语便不是。这里论甚大与小,大抵人有身,便有自私之理,宜其与道难一。
人之于仪形,有是持养者,有是修饰者。
人之于性,犹器之受光于日。日本不动之物。
须是识在所行之先,譬如行路,须得光照。
伯有为厉之事别是一理
一隂一阳之谓道,道非隂阳也。所以一隂一阳道也。如一阖一辟,谓之变
右伊川先生语
拾遗
许渤初起,问人天气寒温,加减衣服。一加减定,即终日不换。
许渤在润州,与范文正胡宿、周茂叔防。
古人立尸之意甚髙
万取千焉,千取百焉【齐语:谓某处取某处远近】
夫天未欲平治天下也,如欲平治天下,当今之世,舎我其谁?此是有所受命之语。若孔子谓「天之将防斯文也,后死者不得与于斯文也」,天之未防斯文也,匡人其如予何?防乃我防,未防乃我未防。我自做着天里圣人之言,气象自别。
张横渠谓范文正才气老成【笑指挥赵俞】
古人求法器
礼乐,只在进反之间,便得性情之正。
孟子答公孙丑问何谓浩然之气,曰:“难言也。”只这里便见得是孟子实有浩然之气,若他人便乱説道:“是如何,是如何。”
子路亦百世之师【人告之以有过则喜】
右明道先生语
先生在经筵日,有二同列论武侯事业,谓战伐所防亦多,非杀一不辜而得天下不为之事。先生谓二公:“语过矣。杀一不辜而得天下不为,谓杀不辜以私己。武侯以天子之命讨天下之贼,何害?”
汉儒近似者三人:董仲舒,大毛公,扬雄。
右伊川先生语
二程遗书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
二程遗书卷四
宋 朱子 编
防定夫所録
善言治天下者,不患法度之不立,而患人材之不成。善修身【一作善言人材】者,不患器质之不美,而患师学之不明。人材不成,虽有良法美意,孰与行之?师学不明,虽有受道之质,孰与成之?
行之失,莫甚于恶,则亦改之而已矣;事之失,莫甚于乱,则亦治之而已矣。苟非自暴自弃者,孰不可与为君子?
人有习他经,既而舎之,习戴记,问其故,曰:“决科之利也。”先生曰:“汝之是心,已不可入于尧舜之道矣。”夫子贡之髙识,曷尝规规于货利哉?特于丰约之间,不能无留情耳。且贫富有命,彼乃留情于其间,多见其不信道也。故圣人谓之不受命。有志于道者,要当去此心,而后可语也【一本云:明道知扶沟县事,伊川侍行。谢显道将归应举,伊川曰:“何不止试于太学?”显道对曰:“蔡人鲜习礼记,决科之利也。”先生云云,显道乃止。是歳登第。注云:尹子言其详如此】
先生不好佛,语或曰:「佛之道是也,其迹非也。」曰:「所谓迹者,果不出于道乎?然吾所攻其迹耳,其道则吾不知也。使其道不合于先王,固不愿学也;如其合于先王,则求之六经足矣,奚必佛!」
汉儒之中,吾必以扬子为贤。然于出处之际,不能无过也。其言曰:「明哲煌煌,旁烛无疆。孙于不虞,以保天命。」孙于不虞,则有之;旁烛无疆,则未也。光武之兴,使雄不死,能免诛乎?观于朱泚之事,可见矣。古之所谓言逊者,廹不得已,如《剧秦美新》之类,非得已者乎?
天下之习,皆縁世变。秦以弃儒术而亡,不旋踵。故汉兴,颇知尊显经术,而天下厌之,故有东晋之放旷。
人有语导气者,问先生曰:「君亦有术乎?」曰:「吾尝夏葛而冬裘,饥食而渴饮,节嗜欲,定心气,如斯而已矣。」
世有以读书为文为艺者,曰:“为文谓之艺,犹之可也;读书谓之艺,则求诸书者浅矣。”
万物本乎天,人本乎祖。故冬至祭天,而祖配之。以冬至者,气至之始故也。万物成形于地,而人成形于父。故以季秋享帝,而父配之。以季秋者,物成之时故也。
世之信道笃而不惑异
译入道的根本在于恭敬,没有能够求得真知而不持守恭敬的。如今君主的心志不坚定,把心当作盗贼一样无法控制,这不是事务拖累心,而是心拖累事务。应当知道天下没有一样事物是稍微努力就能得到的,不可厌恶它。
有人对许大太虚先生说,认为这句话不对。这里讨论什么大与小呢?大体上人有身体,就有自私的道理,适宜与道难以合一。
人对于仪容形体,有的是保持涵养的,有的是修饰打扮的。
人的本性,就像器物接受日光一样。太阳本来是不动的物体。
必须认识在实践之前,譬如走路,必须得到光照。
伯有为厉鬼的事是另一层道理。
一阴一阳叫做道,道不是阴阳。所以一阴一阳才是道。如一开一合,叫做变。
以上是伊川先生的话。
拾遗
许渤刚起床,问人天气寒暖,增减衣服。一旦增减确定,就整天不换。
许渤在润州,与范文正、胡宿、周茂叔聚会。
古人设立尸位的意思很高深。
万中取千,千中取百【《齐语》:指某处取某处的远近】
上天还未想要平治天下,如果上天想要平治天下,在当今这个时代,除了我还有谁?这是有所受命的言语。如果孔子说“上天将要毁灭这种文化,后死的人就不能参与这种文化了”,上天没有毁灭这种文化,匡人又能把我怎么样?毁灭是我毁灭,没有毁灭是我没有毁灭。我自然说着天里圣人的言语,气象自然不同。
张横渠说范文正才气老成【笑着指挥赵俞】
古人寻求法器
礼乐,只在进反之间,就能得到性情的正。
孟子回答公孙丑问什么是浩然之气,说:“难以言说。”只这里就见得是孟子实有浩然之气,如果是别人就会胡乱说:“是怎么,是怎么。”
子路也是百世的老师【别人告诉他有过错就高兴】
以上是明道先生的话。
先生在经筵任职时,有两个同僚议论诸葛亮的事业,说战争杀戮也很多,不是杀一个无罪的人而得到天下也不做的事。先生对两位说:“话说过了。杀一个无罪的人而得到天下不做,是说杀无罪的人以私利自己。诸葛亮以天子的命令讨伐天下的贼人,有什么害处?”
汉代儒家中近似道的人有三位:董仲舒,大毛公,扬雄。
以上是伊川先生的话。
《二程遗书》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
《二程遗书》卷四
宋 朱子 编
谢定夫所录
善于谈论治理天下的人,不担心法度不建立,而担心人才不成。善于修身【一作善于谈论人才】的人,不担心器质不美,而担心师学不明。人才不成,虽然有良法美意,谁来执行?师学不明,虽然有接受道的资质,谁来成就?
行为的过失,没有比恶更严重的,那就改正它罢了;事务的过失,没有比乱更严重的,那就治理它罢了。如果不是自暴自弃的人,谁不可以成为君子?
有人学习其他经典,后来放弃,学习《戴记》,问他原因,说:“科举的利益。”先生说:“你的这种心,已经不能进入尧舜之道了。”夫子贡的高见识,何曾局限于货利呢?只是在丰约之间,不能没有留情罢了。而且贫富有命,他却留情于其间,多见他不信道。所以圣人称他不接受天命。有志于道的人,应当去掉这种心,然后才可以谈论【一本说:明道任扶沟县事,伊川随行。谢显道将要回家应试,伊川说:“为什么不直接在太学考试?”显道回答说:“蔡地人很少学习《礼记》,科举的利益。”先生如此说,显道于是停止。这一年登第。注说:尹子说其详细如此】
先生不喜欢佛,对有人说:“佛的道是对的,其迹是不对的。”说:“所谓迹,果然不出于道吗?然而我攻击其迹,其道则我不知道。如果其道不合于先王,固然不愿意学习;如果其合于先王,那么求之于六经就够了,何必佛!”
汉代儒家中,我必定以扬子为贤。然而在出处之际,不能没有过错。他说:“明哲煌煌,旁烛无疆。孙于不虞,以保天命。”孙于不虞,则有之;旁烛无疆,则未也。光武兴起,如果扬子不死,能免诛吗?从朱泚的事,可见了。古之所谓言逊者,迫不得已,如《剧秦美新》之类,非得已者乎?
天下的习俗,都缘于世变。秦因为抛弃儒术而亡,不久。所以汉兴起,颇知尊显经术,而天下厌之,所以有东晋的放旷。
有人谈论导气,问先生说:“您也有术吗?”说:“我曾经夏穿葛衣冬穿皮裘,饿了吃渴了喝,节制嗜欲,定心气,如此而已。”
世上有以读书为文为艺的人,说:“为文叫做艺,还可以;读书叫做艺,那么求之于书就浅了。”
万物本乎天,人本乎祖。所以冬至祭天,而祖配之。以冬至者,气至之始故也。万物成形于地,而人成形于父。所以以季秋享帝,而父配之。以季秋者,物成之时故也。
世上信道笃实而不惑于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