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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二程遗书十九

二程遗书卷十七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110–113 段

已差。圣人之学,若非子思、孟子,则几乎息矣。道何尝息?只是人不由之。道非亡也,幽厉不由也。

译已经派遣了。圣人的学问,如果不是子思、孟子,就几乎断绝了。道何曾断绝过?只是人不遵循它罢了。道并没有消亡,幽王、厉王不遵循它而已。

人或劝先生以力礼近贵,先生曰:“何不见责以尽礼,而责之以加礼?礼尽则已,岂有加也!”

圣人之语,因人而变化。语虽有浅近处,即却无包含不尽处。如樊迟于圣门,最是学之浅者。及其问仁曰:“爱人。”问知曰:“知人。”且看此语,有甚包含不尽处?他人之语,语近则遗逺,语逺则不知近。惟圣人之言,则逺近皆尽。

今之为学者,如登山麓,方其迤逦,莫不濶歩,及到峻处,便逡巡【一本无便止二字,云或以峻而遂止,或以难而稍缓,苟能遇难而益坚,闻过则改,何逺弗至也】

先代帝王陵寝下,多有闲田。推其后,毎处只消与田十顷,与一闲官世守之。至如唐狄仁杰、顔杲卿之后,朝廷与官一人,死则却絶。不若亦如此处之,亦与田五七顷。后世骨肉之间,多至仇怨忿争,其实为争财。使之均布,立之宗法官为法则,无所争。

后世人理全废,小失则入于夷狄,大失则入于禽兽【人理一作礼】

大几礼必须有意,礼之所尊,尊其义也。失其义,陈其数,祝史之事也。

益长裕而不设,谓固有此理,而就上充长之设,是撰造也。撰造则为伪也。

人或以礼官为闲官,某谓礼官之责最大,朝廷一有违礼,皆礼官任其责,岂得为闲官?

陈平虽不知道,亦知学如。对文帝以宰相之职,非知学,安能如此?

曹参去齐,以狱市为托。后之为政者,留意于狱者则有之矣,未闻有治市者。

学莫大于致知,养心莫大于礼义。古人所养处多,若声音以养其耳,舞蹈以养其血脉。今人都无,只是个义理之养。人又不知求。

或谓:“人莫不知和柔寛缓,然临事则反至于暴厉。曰:‘只是志不胜气,气反动其心也。’”

学者所贵,闻道执经而问,但广闻见而已。然求学者不必在同人中,非同人又却无学者。

孟子言圣而不可知之谓神,非是圣上别有一等神人,神即圣而不可知【又曰:谓圣之至妙,人所未能测】

儒行》之篇,此书全无义理,如后世游説之士所为夸大之说,观孔子平日语言,有如是者否?

陈司败问昭公知礼乎?孔子对曰:「知礼。」彼国人来问君知礼否,不成説不知礼也。如陈司败数昭公失礼之事而问之,则有所不答,顾左右而言他。及巫马期来告,正合不答。然孔子答之者,以陈司败必俟其反命,故须至答也。

或问:“如何学可谓之有得?”曰:“大几学问,闻之、知之,皆不为得。得者须默识心通。学者欲有所得,须是笃诚,意烛理。上知则颖悟自别,其次须以义理涵养而得之。”

古有教,今无教。以其无教,直壊得人质,如此不美。今人比之古人,如将一至恶物比一至美物。

造道深后,虽闻常人语言,浅近事莫非义理。

古者家有塾,党有庠,故人未有不入学者。三老坐于里门,出入察其长幼揖让之序。如今所传之诗,人人讽诵,莫非止于礼义之言。今人虽白首,未尝知有诗,至于里俗之言,尽不可闻,皆系其习也。以古所习,安得不善?以今所习,安得不恶?

唐太宗后人,只知是英主,元不曽有人识其恶。至如杀兄取位,若以功业言,不过只做得个功臣,岂可夺元良之位?至如肃宗即位灵武,分明是篡也。

革言木火相息息止息也,既有止息之理,亦有生息之理。暌卦不见四徳,盖不容着四徳。繇言“小事吉”者,止是方暌之时,犹足以致小事之吉,不成终暌而已,须有济暌之道【一本“暌卦以下别为一章】

文中子言:「古之学者聚道,不知道如何聚得。」

凡为政,须立善法。后人有所变易,则无可奈何。虽周公,亦知立法而已。后人变之,则无可奈何也。

临言八月有凶,谓至八月是遯也。当其刚浸长之时,便戒以阴长之意。

纪侯大去其国,大名责在纪也,非齐之罪也。齐侯、陈侯、郑伯遇于垂,方谋伐之,纪侯遂去其国。齐师未加,而已去,故非齐之罪也。

春秋之文,莫不一一意在示人。如土功之事,无小大,莫不书之。其意止欲人君重民之力也。

书「大雩」雩及上帝,以见鲁不当为与

译有人劝先生以尽力于礼来亲近权贵,先生说:“为何不责备我不尽礼,却责备我加礼?礼尽便罢了,哪有什么加礼呢!”

圣人的言语,根据对象而变化。言语虽有浅近的地方,却没有包含不尽的地方。比如樊迟在圣人门下,是最浅薄的学生。他问仁,孔子说:“爱人。”问智,孔子说:“知人。”且看这些话,有什么包含不尽的地方吗?别人的言语,言语近则遗漏远,言语远则不知近。只有圣人的言语,远近都尽。

现在的做学问的人,如同登山,刚开始时,无不阔步前行,等到陡峭的地方,便犹豫不前【一本无“便止”二字,说或许因为陡峭而停止,或许因为艰难而稍缓,如果能遇难而更加坚定,听到过错就改正,有什么远方不能到达呢】

前代帝王的陵寝下,有很多闲田。推究其后,每处只需给十顷田,给一个闲官世代守护。至于像唐狄仁杰、颜杲卿的后人,朝廷给一个人官职,死了就断绝。不如也这样处理,也给他们五七顷田。后世骨肉之间,多到仇怨忿争,其实是为了争财。让他们均分,设立宗法官作为法则,就没有什么可争的。

后世的人理完全废弃,小失则沦为夷狄,大失则沦为禽兽【人理一作礼】

大几礼必须有意,礼所尊重的,是尊重它的义。失去义,陈列数,是祝史的事。

益长裕而不设,是说固有此理,而在此基础上充长,设是撰造。撰造就是伪。

有人以礼官为闲官,我说礼官的责任最大,朝廷一有违礼,都是礼官承担其责,怎么能说是闲官?

陈平虽然不知道,也知道学如。对文帝以宰相之职,非知学,怎么能这样?

曹参离开齐,以狱市为托。后来的执政者,留意于狱的有,没听说有治市的。

学莫大于致知,养心莫大于礼义。古人所养的地方多,如果用声音养耳,舞蹈养血脉。现在人都不,只是个义理的养。人又不知道求。

有人说:“人莫不知和柔宽缓,然而临事则反至于暴厉。说:‘只是志不胜气,气反动其心也。’”

学者所贵,闻道执经而问,但广闻见而已。然而求学者不必在同人中,非同人又却无学者。

孟子说圣而不可知之谓神,不是圣上别有一等神人,神即圣而不可知【又说:谓圣之至妙,人所未能测】

《儒行》篇,此书全无义理,如后世游说之士所为夸大之说,看孔子平日语言,有如是者否?

陈司败问昭公知礼乎?孔子回答说:“知礼。”那国人来问君知礼否,不成说不知礼也。如陈司败数昭公失礼之事而问之,则有所不答,顾左右而言他。等到巫马期来告,正合不答。然而孔子答之者,以陈司败必俟其反命,故须至答也。

有人问:“如何学可谓之有得?”回答说:“大几学问,闻之、知之,皆不为得。得者须默识心通。学者欲有所得,须是笃诚,意烛理。上知则颖悟自别,其次须以义理涵养而得之。”

古有教,今无教。以其无教,直坏得人质,如此不美。现在人比之古人,如将一至恶物比一至美物。

造道深后,虽闻常人语言,浅近事莫非义理。

古者家有塾,党有庠,故人未有不入学者。三老坐于里门,出入察其长幼揖让之序。如今所传之诗,人人讽诵,莫非止于礼义之言。现在人虽白首,未尝知有诗,至于里俗之言,尽不可闻,皆系其习也。以古所习,安得不善?以今所习,安得不恶?

唐太宗后人,只知是英主,元不曾有人识其恶。至于杀兄取位,若以功业言,不过只做得个功臣,岂可夺元良之位?至于肃宗即位灵武,分明是篡也。

革言木火相息息止息也,既有止息之理,亦有生息之理。暌卦不见四德,盖不容着四德。繇言“小事吉”者,止是方暌之时,犹足以致小事之吉,不成终暌而已,须有济暌之道【一本“暌卦以下别为一章】

文中子说:“古之学者聚道,不知道如何聚得。”

凡为政,须立善法。后人有所变易,则无可奈何。虽周公,亦知立法而已。后人变之,则无可奈何也。

临言八月有凶,谓至八月是遁也。当其刚浸长之时,便戒以阴长之意。

纪侯大去其国,大名责在纪也,非齐之罪也。齐侯、陈侯、郑伯遇于垂,方谋伐之,纪侯遂去其国。齐师未加,而已去,故非齐之罪也。

春秋之文,莫不一一意在示人。如土功之事,无小大,莫不书之。其意止欲人君重民之力也。

书“大雩”雩及上帝,以见鲁不当为与

「书郊」者同义。书「公伐齐纳纠」,纠不当立,故不言「子纠」。若书「子纠」,则正了,他当得立也。

译“书郊”是同一个意思。史书记载“公伐齐纳纠”,因为纠不应当被立为国君,所以不称他为“子纠”。如果记载为“子纠”,那就意味着他是正当的,他应当被立为国君。

凡易卦有就卦才而得其义者,亦有举两体便得其义者。随,刚来而下,柔动而説,随,此是就卦才而得随之义。泽中有雷,随,此是就象上得随之义也。

宗子之法不立,则朝廷无世臣。宗法须是一二巨公之家立法。宗法立,则人人各知来处。

  宗子者谓宗主祭祀也

礼,长子不得为人后。若无兄弟,又继祖之宗絶,亦当继祖。礼虽不言,可以义起。

  凡大宗与小宗皆不在庙数

收族之义,止为相与为服,祭祀相及。

所谓宗者,以已之旁亲兄弟来宗于已,所以得宗之名,非已宗于人也。

凡小宗以五世为法,亲尽则族散。若髙祖之子尚存,欲祭其父,则见为宗子者,虽是六世、七世,亦须计防今日之宗子,然后祭其父。宗子有君道。

祭祀须别男女之分。生既不可杂坐,祭岂可杂坐?祭非主则无依,非尸则无享。

今行冠礼,若制古服而冠,冠了又不常着,却是伪也。必须用时之服。

防须三年而祔。若卒哭而祔,则三年却,都无事。礼,卒哭犹存,朝夕哭。若无主,在寝【一作祭于殡】哭于何处?

物有自得天理者,如蜂蚁知衞其君,豺獭知祭礼,亦出于人情而已。

祭先之礼,不可得而推者,无可奈何;其可知者,无逺近多少,犹当尽祭之祖,又岂可不报?又岂可厌多?盖根本在彼,虽逺,岂得无报?

宗子虽七十,无无主妇,此谓承祭祀也。然亦不当道七十,只道虽老,无无主妇便得。

礼云:宗子如【一作不】爲殇,宗子有君子道,岂有殇之理?喜怒哀乐未发,谓之中。只是言一个中【一作本】体,既是喜怒哀乐未发,那里有个甚麽,只可谓之中。如干体便是健,及分在诸处,不可皆名健,然在其中矣。天下事事物物皆有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非是谓之和便不中也,言和则中在其中矣。中便是含喜怒哀乐在其中矣。

如眼前诸人,要特立独行,煞不难得,只是要一个知见难。人只被这个知见不通透,人谓要力行,亦只是浅近语。人旣能【一作有】知见,岂有不能行?一切事皆所当为,不必待着意做,才着意做,便是有个私心。这一防意气,能得几时了?

今人欲致知,须要格物。物不必谓事物,然后谓之物也。自一身之中,至万物之理,但理防得多几次,自然豁然有觉处。

杨子拔一毛不为,墨子又摩顶放踵为之,此皆是不得中。至如子莫执中,欲执此二者之中,不知怎麽执得,识得则事事物物上皆天然有个中,在那上不待人安排也。安排着则不中矣。

知之必好之,好之必求之,求之必得之。古人此个学,是终身事。果能顚沛造次必于是,岂有不得道理?

  立则见其参于前所见者何事

顔渊问仁,而孔子告之以礼。仁与礼,果异乎?

説先于乐者,乐由説而后得。然非乐,则亦未足以语君子。

  二程遗书卷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二程遗书卷十八

  宋 朱子 编

  刘元承手编

问仁曰:「此在诸公自思之。将圣贤所言仁处类聚观之,体认出来。」孟子曰:「恻隐之心,仁也。」后人遂以爱为仁。恻隐固是爱也,爱自是情,仁自是性,岂可专以爱为仁?孟子言恻隐为仁,盖为前已言「恻隐之心,仁之端」,仁既曰「仁之端」,则不可便谓之仁。退之言「博爱之谓仁」,非也。仁者固博爱,然便以博爱为仁,则不可。

又问仁与圣何以异?曰:人只见孔子言“何事于仁,必也圣乎”,便谓仁小而圣大,殊不知此言是孔子见子贡问“博施济众”问得来事大,故曰“何止于仁,必也圣乎”。盖仁可以通上下言之,圣则其极也。圣人,人伦之至,伦理也。既通人理之极,更不可以有加。若今人或一事是仁,亦可谓之仁;至于尽仁道,亦谓之仁,此通上下言之也。如曰:“若圣与仁,则吾岂敢”,此又却仁与圣俱大也。大抵尽仁道者即是圣人,非圣人则不能尽得仁道。问曰:人有言“尽人道谓之仁,道天道谓之圣”,此语何如?曰:此语固无病,然措意未是。安有知人道而不知天道者乎?道一也,岂人

译凡是《易》卦,有通过卦的才质而获得其含义的,也有通过两个卦体便获得其含义的。随卦,刚来而居下,柔动而喜悦,这就是通过卦的才质而获得“随”的含义。泽中有雷,随,这就是通过卦象而获得“随”的含义。

宗子的制度如果不建立,那么朝廷就没有世袭的大臣。宗法必须由一两个显赫的公卿之家来确立。宗法确立了,那么人人各自知道自己的来历。

所谓宗子,是指主持祭祀的人。

礼制规定,长子不能做别人的后嗣。如果没有兄弟,又面临祖辈的宗系断绝,也应当继承祖辈。礼制虽然没有明说,但可以根据义理来推定。

凡是大宗和小宗都不在庙数的计算之内。

收族的意义,仅限于互相为对方服丧,祭祀时互相涉及。

所谓宗,是指自己的旁系亲属兄弟来尊奉自己,因此得到“宗”的名称,并不是自己去尊奉别人。

凡是小宗以五代为法则,亲尽则族散。如果高祖的儿子还在,想要祭祀他的父亲,那么见到作为宗子的人,虽然是六世、七世,也必须计算到今天的宗子,然后才能祭祀他的父亲。宗子有君主的道。

祭祀必须区分男女的界限。活着的时候尚且不可混杂而坐,祭祀时怎么可以混杂而坐?祭祀如果没有主祭者就没有依靠,没有受祭者就没有享用。

现在举行冠礼,如果制作古代服饰来加冠,加冠后又不常穿,却是虚伪的。必须使用当时的服饰。

丧期必须三年才能祔祭。如果在卒哭时就祔祭,那么三年期间就都没有事情了。礼制规定,卒哭之后仍然存在朝夕哭。如果没有主位,在寝宫【一作在殡所祭祀】哭于何处?

事物有自然符合天理的,比如蜂蚁知道保卫它们的君主,豺獭知道祭祀之礼,这也出于人情罢了。

祭祀祖先的礼仪,无法推究的,无可奈何;那些可以知道的,无论远近多少,都应当尽数祭祀祖先,又怎么可以不报答?又怎么会厌烦太多?因为根本在那里,虽然遥远,怎么能不报答?

宗子即使七十岁,也不能没有主妇,这是指承继祭祀而言。但也不应当说七十岁,只说即使年老,没有主妇便不行。

礼说:宗子如果遭遇殇年,宗子有君子的道,哪有遭遇殇年的道理?喜怒哀乐没有发动,叫做中。只是说一个中的本体,既然是喜怒哀乐没有发动,那里有什么呢,只可以称为中。比如乾体就是健,以及分布在各个地方,不能都称为健,然而健在其中了。天下事事物物都有中,发动都符合节度,叫做和。不是说和就不中,说和则中就在其中了。中就是包含喜怒哀乐在其中了。

比如眼前这些人,要特立独行,非常不难,只是要一个知见难。人只是被这个知见不通透,人们说要力行,也只是浅近的话。人既然能有知见,哪有不能行的?一切事都是应当做的,不必等着刻意去做,才刻意去做,便是有了私心。这一股意气,能维持多久呢?

现在的人想要致知,必须格物。物不必说是事物,然后才称为物。从自身之中,到万物的道理,只要道理思考得多几次,自然豁然有觉悟的地方。

杨子拔一毛不为,墨子又摩顶放踵为之,这都是不得中。至于子莫执中,想要执取这两者之中,不知怎么执取,识得则事事物物上天然有个中,在那上不待人安排。安排着则不中了。

知道了一定喜好它,喜好它一定追求它,追求它一定得到它。古人这个学问,是终身的事。果真能颠沛造次必于是,哪有不得道理的呢?

站立时看见它参列在前面,所看见的是什么事?

颜渊问仁,而孔子用礼来告诉他。仁与礼,果然不同吗?

说先于乐,乐由说而后得。然而没有乐,也就不足以谈论君子。

二程遗书卷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二程遗书卷十八

宋 朱子 编

刘元承手编

问仁说:“这在各位自己思考。将圣贤所言仁的地方分类聚集观看,体认出来。”孟子说:“恻隐之心,仁也。”后人于是以爱为仁。恻隐固然是爱,爱自是情,仁自是性,怎么可以专门以爱为仁?孟子说恻隐为仁,大概因为前面已经说了“恻隐之心,仁之端”,仁既然说是“仁之端”,那么就不能直接称为仁。退之说“博爱之谓仁”,不对。仁者固然博爱,然而就以博爱为仁,则不可以。

又问仁与圣有什么不同?回答说:人们只看见孔子说“何事于仁,必也圣乎”,便认为仁小而圣大,殊不知这话是孔子见子贡问“博施济众”问得事情大,所以说“何止于仁,必也圣乎”。大概仁可以通上下而言,圣则是它的极致。圣人,是人伦的极致,伦理也。既然通达人理的极致,更不可以有增加。如果现在有人一事是仁,也可以称为仁;至于尽仁道,也称为仁,这是通上下而言的。比如:“若圣与仁,则吾岂敢”,这又是仁与圣都大了。大抵尽仁道者即是圣人,不是圣人就不能尽得仁道。问说:有人说“尽人道谓之仁,道天道谓之圣”,这话怎么样?回答说:这话固然没有毛病,然而措意不对。哪有知道人道而不知道天道的人呢?道是一样的,怎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