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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王明阳集十七

卷十六别录八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352–383 段

,密切体访,及签所在大户,并被害之家;有智力人丁,多方追袭,量加犒赏;或募知因之人,阴为乡导;或购贼徒,自相斩捕;或听胁从并亡命窝主人等,自首免罪。其军卫有司官员中政务修举者,量加旌奖;其有贪残畏缩误事者,径自拿问发落。尔风宪大臣,须廉正刚果,肃情奸弊,以副朝廷之委任。钦此。”钦遵。

译要严密地体察访查,以及签署所在地的豪强大户和受害人家;若有有智谋力气的丁壮,多方追击擒获,酌情给予犒劳赏赐;或者招募知晓内情的人,暗中作为向导;或者悬赏贼寇同伙,让他们互相斩杀捕拿;或者准许被胁迫跟随的人以及亡命之徒、窝藏贼寇的主人等,自首免除罪责。那些军卫和有司官员中政务修明举荐的,酌情加以表彰奖赏;那些贪婪残暴、畏缩不前而误事的,直接逮捕审问处置。你们风宪大臣,必须廉洁正直、刚毅果断,肃清奸邪弊端,以符合朝廷的委任。钦此。”恭敬地遵命。

照得抚属地方,界连四省;山溪峻险,林木茂深,盗贼潜处其间,不时出没剽劫;东追则西窜,南捕则北奔,各省巡捕等官,彼此推调观望,不肯协力追剿;遂至延蔓日多。当职猥以菲才,滥膺重寄,大惧职业鳏废,仰负朝廷委托。为照前项地方,延袤广远,未能遍历其间;绥抚之方,随时殊制;攻守之策,因地异宜;若非的确询访,难以臆见裁度。为此仰钞案回司,著落当该官吏,照依案验内事理,即行本司该道分巡、分守、兵备、守备等官,并所属大小衙门各该官吏,公同逐一会议:要见即今各处城堡关隘,有无坚完;军兵民快,曾否操练;某处贼方猖獗,作何擒剿;某处贼已退散,作何抚缉;某贼怙终,必须扑灭;某贼被诱,尚可招徕;何等人役,堪为乡导;何等大户,可令追袭;军不足恃,或须别募精强;财不足用,或可别为经画;某处或有闲田,可兴屯以足食;某处或多浮费,可节省以供军;何地须添寨堡,以断贼之往来;何地堪建城邑,以扼贼之要害;姑息隐忍,固非久安之图;会举夹攻,果得万全之策;一应足财养兵弭寇安民之术,皆宜心悉计虑,折衷推求。山川道路之险易,必须亲切画图;贼垒民居之错杂,皆可按实开注;近者一月以里,远者一月以外,凡有所见,备写揭帖,各另呈来,以凭采择。非独以匡当职之不逮,亦将以验各官之所存,务求实用,毋事虚言。

  各该官吏俱要守法奉公,长廉远耻,祛患卫民,竭诚报国。毋以各省而分彼此,务须协力以济艰难,果有忠勇情勤绩行显著者,旌劝自有常典,当职不敢蔽贤;其或奸贪畏缩志行卑污者,黜罚亦有明条,当职亦不敢同恶。深惟昧劣,庶赖匡襄,凡我有官,各宜知悉。

  ○选拣民兵

  照得府属地方,界连四省;山谷险隘,林木茂深,盗贼所盘,三居其一;乘间劫掠,大为民害。本院缪当巡抚,专以弭盗安民为职。钦奉敕谕,一应军马钱粮事宜,得以径自区画。莅任以来,甫及旬日,虽未偏历各属,且就赣州一府观之,财用耗竭,兵力脆寡,卫所军丁,止存故籍;府县机快,半应虚文;御寇之方,百无足恃,以此例彼,余亦可知。夫以羸卒而当强寇,犹驱群痒而攻猛虎,必有所不敢矣。是以每遇盗贼猖獗,辄复会奏请兵;非调土军,即倩狼达,往返之际,辄已经年;糜费所须,动逾数万;逮至集兵举事,即已魍魉潜形,曾无可剿之贼;稍俟班师旋旅,则又鼠狐聚党,复皆不轨之群。良由素不练兵,倚人成事;是以机宜屡失,备御益弛,征发无救乎疮痍,供馈适增其荼毒,群盗习知其然,愈肆无惮。百姓谓莫可恃,竞亦从非。

  夫事缓则坐纵乌合,势急乃动调狼兵,一皆苟且之谋,此岂可常之策?古之善用兵者,驱市人而使战,假吕戍以兴师。岂以一州八府之地,遂无奋勇敢战之夫?事豫则立,人存政举。近据江西分巡岭北道兵备副使杨璋呈,将所属各县机快,通行拣选,委官统领操练,即其处分,当亦渐胜于前。但此等机快,止可护守城郭,堤备关隘;至于捣巢深入,摧锋陷阵,恐亦未堪。为此案仰四省各兵备官,于各属弩手、打手、机快等项,挑选骁勇绝群,胆力出众之士,每县多或十余人,少或八九辈;务求魁杰异材,缺则悬赏召募。大约江西、福建二兵备,各以五六百名为率;广东、湖广二兵备,各以四五百名为率。中间若有力能扛鼎,勇敌千人者,优其廪饩,署为将领。召募犒赏等费,皆查各属商税赃罚等银支给。各县机快,除南赣兵备已行编选外;余四兵备仍于每县原额数内拣选精壮可用者,量留三分之二;就委该县能官统练,专以守城防隘为事;其余一分拣退疲弱不堪者,免其著役,止出工食,追解该道,以益召募犒赏之费。所募精兵,专随各兵备官屯扎,别选素有胆略属官员分队统押。教习之方,随材异技;器械之备,因地异宜;日逐操演,听候征调。各官常加考校,以核其进止金鼓之节。本院间一调遣,以习其往来道途之勤

译查得抚治辖区,与四省交界;山势险峻,林木茂密,盗贼潜伏其中,不时出没抢劫;向东追赶则向西逃窜,向南捕捉则向北奔逃,各省巡捕等官员,彼此推诿观望,不肯协力追剿;导致盗贼蔓延日益增多。我凭借微薄的才能,滥承重任,深怕职责荒废,辜负朝廷的委托。鉴于前述地方,地域广阔,未能遍访其间;安抚的方法,随时间不同而制定;攻守的策略,因地形不同而适宜;如果不确切询访,难以凭主观臆断裁度。为此命令抄录案卷回司,责成相关官吏,按照案卷内的事理,立即会同本司分巡、分守、兵备、守备等官员,以及所属大小衙门各相关官吏,共同逐一商议:要查明如今各处城堡关隘,是否坚固完好;军兵民快,是否曾操练;何处盗贼正猖獗,如何擒拿剿灭;何处盗贼已退散,如何安抚缉捕;何种盗贼坚持作恶,必须扑灭;何种盗贼被诱骗,尚可招降;何种人役,可作向导;何种大户,可令追袭;军队不足以依赖,或许需要另募精兵;财力不足以使用,或许需要另作筹划;何处有闲田,可兴办屯田以充足粮食;何处有多余开支,可节省以供军用;何地须添设寨堡,以切断盗贼往来;何地可建城邑,以扼制盗贼要害;姑息隐忍,固然不是长治久安之图;联合夹攻,确实能得到万全之策;所有足以理财养兵、平息寇乱、安定百姓的方法,都应当尽心思虑,折中推求。山川道路的险易,必须亲自绘图;贼垒民居的错杂,都可按实际情况开列注明;近的在一个月内,远的在一个月以外,凡有所见,详细写在揭帖上,分别呈报,以便采纳选择。这不仅是为了弥补我的不足,也将用来检验各位官员的用心,务必追求实用,不要空谈。

各相关官吏都要守法奉公,崇尚廉洁远离耻辱,消除祸患保卫百姓,竭诚报效国家。不要因为各省而分彼此,务必协力以渡过艰难,果真有忠勇情勤、政绩显著者,表彰劝勉自有常规,我不敢埋没贤才;如果有奸贪畏缩、品行卑污者,罢黜惩罚也有明文规定,我也不敢同流合污。深知自己愚昧低劣,希望依靠各位匡正辅助,凡是我辖区的官员,都应当知晓。

○选拣民兵

查得府治辖区,与四省交界;山谷险隘,林木茂密,盗贼盘踞之处,占三分之一;趁机劫掠,严重危害百姓。我谬当巡抚,专以平息盗贼、安定百姓为职责。奉皇帝敕谕,所有军马钱粮事宜,可以自行筹划。到任以来,刚满十天,虽然未能遍访各属,仅就赣州一府来看,财用耗竭,兵力脆弱稀少,卫所军丁,只存有旧籍;府县机快,多半应付虚文;抵御寇敌的方法,毫无可恃,以此类推其余地方,也可知道。用瘦弱的士兵抵挡强盗,如同驱赶群羊去攻击猛虎,必定有所不敢。因此每当盗贼猖獗,就再次会奏请求调兵;不是调土军,就是请狼达兵,往返之间,往往已经过了一年;耗费所需,动辄超过数万;等到集结军队行动,盗贼已经潜形隐匿,曾无可剿之贼;稍等军队返回,盗贼又聚集党羽,复皆是不轨之群。实在是因为平时不练兵,依赖他人成事;所以机宜屡失,防备更加松弛,征发无助于救济创伤,供给反而增加了毒害,群盗习知如此,更加肆无忌惮。百姓认为无可依赖,竞相也从事非法之事。

事情缓和就坐视纵容乌合之众,形势紧急才调动狼兵,这都是苟且的谋略,这难道是长久之策?古代善于用兵的人,驱使市井之人作战,借助吕戍来兴师。难道以一州八府之地,就没有奋勇敢战之士?事先预备就能成功,人才存在政事就能推行。最近据江西分巡岭北道兵备副使杨呈报,将所属各县机快,全部拣选,委派官员统领操练,他的处置,应当也渐渐胜过从前。但这些机快,只能护守城郭,防备关隘;至于捣毁巢穴深入敌后,摧锋陷阵,恐怕也不胜任。为此案仰四省各兵备官,在各属弩手、打手、机快等项中,挑选骁勇超群,胆力出众之士,每县多则十余人,少则八九人;务必寻求魁伟杰出的人才,缺额则悬赏招募。大约江西、福建二兵备,各以五六百名为准;广东、湖广二兵备,各以四五百名为准。其中如果有力量能扛鼎,勇敌千人者,优待其粮饷,任命为将领。招募犒赏等费用,都查核各属商税赃罚等银支给。各县机 fast,除南赣兵备已编选外;其余四兵备仍在每县原额数内拣选精壮可用者,保留三分之二;就委派该县能干的官员统领训练,专门以守城防隘为事;其余一分拣出疲弱不堪者,免除其服役,只出工食,追解该道,以增加招募犒赏之费。所募精兵,专门跟随各兵备官屯扎,另选素有胆略的属官员分队统押。教习的方法,随才能不同而异;器械的准备,因地形不同而适宜;每日操演,听候征调。各官经常考校,以核实其进退金鼓的节律。我偶尔调遣,以熟悉其往来道途的勤勉

。资装素具,遇警即发,声东击西,举动由己;运机设伏,呼吸从心。如此,则各县屯戍之兵,既足以护防守截;而兵备募召之士,又可以应变出奇。盗贼渐知所畏而格心,平良益有所恃而无恐,然后声罪之义克振,抚绥之仁可施,弭盗之方,斯惟其要。本院所见如此,其间尚有知虑未周,措置犹缺者,又在各官酌量润色,务在尽善,期于可久;亮爱民忧国之心既无不同,则拯溺救焚之图自不容缓。案至,即便举行,或有政务相妨,未能一一亲诣,先行各属,精为选发。先将召募所得姓名,及措置支费银粮,陆续呈报。事完之日,通造文册,以凭查考。

译行军物资平时就准备齐全,遇到警报立即出发,声东击西,行动由自己决定;运用计谋设置埋伏,瞬息之间随心而动。像这样,各县驻守的军队,就足以负责护卫、防守和截击;而兵备道招募的士兵,又可以应对变化、出奇制胜。盗贼渐渐知道畏惧而收敛心思,百姓更加有所依靠而没有恐惧,然后声讨罪行的正义才能振奋,安抚怀柔的仁政才可以施行,消除盗贼的方法,这就是关键所在。我的意见就是这样,其中还有考虑不周全、措施有欠缺的地方,需要各位官员酌情补充完善,务必做到尽善尽美,期望能够长久有效;既然爱护百姓、忧念国家的心意没有不同,那么拯救百姓于水火之中的谋划自然不容迟缓。公文到达,就立即执行,如果有政务冲突,不能一一亲自前往,就先派遣下属,精心选拔派遣。先将招募所得人员的姓名,以及安排支出的银两粮草,陆续上报。事情完毕之日,汇总造册,以便查考。

○十家牌法告谕各府父老子弟

  本院奉命巡抚是方,惟欲剪除盗贼,安养小民。所限才力短浅,智虑不及;虽挟爱民之心,未有爱民之政;父老子弟,凡可以匡我之不逮,苟有益于民者,皆有以告我,我当商度其可,以次举行。今为此牌,似亦烦劳。尔众中间固多诗书礼义之家,吾亦岂忍以狡诈待尔良民。便欲防奸革弊,以保安尔良善,则又不得不然,父老子弟,其体此意。自今各家务要父慈子孝,兄爱弟敬,夫和妇随,长惠幼顺,小心以奉官法,勤谨以办国课,恭俭以守家业,谦和以处乡里,心要平恕,毋得轻意忿争,事要含忍,毋得辄兴词讼,见善互相劝勉,有恶互相惩戒,务兴礼让之风,以成敦厚之俗。吾愧德政未敷,而徒以言教,父老子弟,其勉体吾意,毋忽!

  轮牌人每日仍将告谕省晓各家一番。

  十家牌式:

  某县某坊

  某人某籍

  某人某籍

  某人某籍

  某人某籍

  某人某籍

  某人某籍

  某人某籍

  某人某籍

  某人某籍

  某人某籍

  右甲尾某人

  右甲头某人

  此牌就仰同牌十家轮日收掌,每日酉牌时分,持牌到各家,照粉牌查审:某家今夜少某人,往某处,干某事,某日当回;某家今夜多某人,是某姓名,从某处来,干某事;务要审问的确,乃通报各家知会。若事有可疑,即行报官。如或隐蔽,事发,十家同罪。各家牌式:

  某县某坊民户某人。

  某坊都里长某下,甲首军户则云,某所总旗小旗某下。匠户则云,某里甲下,某色匠。客户则云,原籍某处,某里甲下,某色人,见作何生理,当某处差役,有寄庄田在本县某都,原买某人田,亲征保住人某某。若官户则云,某衙门,某官下,舍人,舍余。

  若客户不报写庄田在牌者,日后来告有庄田,皆不准。不报写原籍里甲,即系来历不明;即须查究。

  男子几丁

  某某项官,见任,致仕,在京听选,或在家。某某处生员,吏典。

  某治何生业,成丁,未成丁,或往何处经营。某见当某差役。

  某有何技能,或患废疾。

  某

  某

  某

  见在家几丁 若人丁多者,牌许增阔,量添行格填写。

  一妇女几口

  一门面屋几间系自己屋,或典赁某人屋。

  一寄歇客人某人系某处人,到此作何生理,一名名开写浮票写帖,客去则揭票;无则云无。

  ○案行各分巡道督编十家牌

  照得本院巡抚地方,盗贼充斥;因念御外之策,必以治内为先。顾莅事未久,尚昧土俗;永惟抚缉之宜,懵然未有所措。访得所属军民之家,多有规图小利,寄住来历不明之人,同为狡伪欺窃之事;甚者私通畲贼,而与之传递消息;窝藏奸宄,而为之盘据夤缘;盗贼不靖,职此其由。合就行令所属府县,在城居民,每家各置一牌;备写门户籍贯,及人丁多寡之数,有无寄住暂宿之人,揭于各家门首,以凭官府查考。仍编十家为一牌,开列各户姓名,背写本院告谕,日轮一家,沿门按牌审察动静;但有面目生疏之人,踪迹可疑之事,即行报官究理。或有隐匿,十家连罪,如此庶居民不敢纵恶,而奸伪无所潜形。为此,仰钞案回道,即行各属府县,著落各掌印官,照依颁去牌式,沿街逐巷,挨次编排,务在一月之内了事。该道亦要严加督察,期于著实施行,毋使虚应故事。仍令各将编置过人户姓名造册缴院,以凭查考;非但因事以别勤惰,且将旌罚以示劝惩。

  ○告谕各府父老子弟

  告谕父老子弟,今兵荒之余,困苦良甚,其各休养生息,相勉于善。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夫和妇从,长惠幼顺,勤俭以守家业,谦和以处乡里,心要平怒,毋怀险谲,事贵含忍,毋轻门争。父老子弟曾见有温良逊让、卑己尊人而人不敬爱者乎?曾见有凶狠贪暴、利己侵人而人不疾怨者乎?夫嚣讼之人争利而未必得利,求伸而未必能伸,外见疾于官府,内破败其家业,上辱父祖,下累儿

译○十家牌法告谕各府父老及子弟们

本院奉命巡抚此地,只希望剪除盗贼,安抚养育百姓。只是我才能短浅,思虑不周;虽然怀着爱护百姓的心,却还没有爱护百姓的政令;父老及子弟们,凡是可以弥补我不足之处,只要对百姓有益的事,都请告诉我,我会斟酌可行与否,依次推行。现在制定这种牌法,似乎也有些烦劳。你们中间固然有很多通晓诗书礼义的人家,我又怎么忍心用狡诈的手段对待你们这些良民呢?只是想要防范奸邪、革除弊端,以保全你们这些良善之人,又不得不这样做,父老及子弟们,请体谅我的用意。从今以后,各户务必做到父亲慈爱、儿子孝顺,兄长友爱、弟弟恭敬,丈夫和睦、妻子顺从,长辈恩惠、晚辈顺从,小心谨慎地奉行官府法令,勤勉认真地缴纳国家赋税,恭敬节俭地守护家业,谦虚和顺地相处邻里,心态要平和宽恕,不得轻易愤怒争执,事情要能包容忍耐,不得动辄兴讼打官司,见到善行要互相劝勉,发现恶行要互相惩戒,务必兴起礼让的风气,以养成敦厚淳朴的习俗。我惭愧德行教化未能普及,只靠言语教导,父老及子弟们,请努力体谅我的用意,不要忽视!

轮值持牌的人每天仍将这告谕内容向各家宣讲一遍。

十家牌的格式:

某县某坊

某人,某籍贯

某人,某籍贯

某人,某籍贯

某人,某籍贯

某人,某籍贯

某人,某籍贯

某人,某籍贯

某人,某籍贯

某人,某籍贯

某人,某籍贯

右甲尾某人

右甲头某人

此牌交由同牌十家轮流每日收管,每天酉时(傍晚),持牌到各家,对照粉牌查审:某家今夜少了某人,去了某处,做什么事,某日应当回来;某家今夜多了某人,姓名是谁,从某处来,做什么事;务必审问确切,然后通报各家知晓。如果事情有可疑之处,立即报告官府。如果有隐瞒,事发后,十家同罪。各家的牌式如下:

某县某坊民户某人。

某坊都里长某之下,若是军户则写,某所总旗小旗某之下。若是匠户则写,某里甲之下,某类工匠。若是客户(外来户)则写,原籍某处,某里甲之下,某类人,现在做什么营生,承担某处差役,有寄居的庄田在本县某都,原购买某人田地,亲征保人某某。若是官户则写,某衙门,某官员之下,舍人,舍余。

如果客户不申报填写庄田在牌上,日后有人告发有庄田,都不予承认。不申报填写原籍里甲,就是来历不明;就必须查究。

男子几丁

某某项官员,现任,致仕,在京听候选任,或在家。某某处生员,吏员。

某从事什么营生,成丁,未成丁,或往何处经商。某现在承担什么差役。

某有什么技能,或患有残疾。

某

某

某

现在在家几丁 如果人丁多的,牌面允许加宽,酌情增加行格填写。

一妇女几口

一门面房屋几间,是自己房屋,或典押租赁某人房屋。

一寄居客人某人,是某处人,到此做什么营生,一名名开列浮票写帖,客人离开则揭下票帖;没有则写无。

○案行各分巡道督编十家牌

查得本院巡抚地方,盗贼充斥;因此想到抵御外患的策略,必须以治理内部为先。只是到任不久,尚不了解当地风俗;长久考虑安抚缉捕的适宜方法,茫然不知如何着手。访查得知所属军民人家,多有贪图小利,寄居来历不明之人,一同从事狡诈虚伪、欺骗盗窃之事;更严重的私自勾结畲族盗贼,为他们传递消息;窝藏奸恶之人,为他们盘踞攀附;盗贼不宁,原因在于此。应当行文命令所属府县,城内居民,每家各置一牌;详细写明门户籍贯,以及人丁多少,有无寄居暂宿之人,张贴在各家门首,以便官府查考。仍将十家编为一牌,开列各户姓名,背面写本院告谕,每天轮流一家,沿门按牌审察动静;只要有面目生疏之人,踪迹可疑之事,立即报告官府追究处理。如果有隐匿,十家连坐受罪,这样百姓就不敢放纵作恶,而奸邪之人无处隐藏。为此,仰抄录案卷回复道台,立即行文各属府县,责令各掌印官,按照颁发的牌式,沿街逐巷,依次编排,务必在一个月之内完成。该道也要严加督察,期望切实执行,不要虚应故事。仍令各将编排过的人户姓名造册缴送本院,以便查考;不仅因为事情来区别勤勉懒惰,还将表彰惩罚以示劝诫惩戒。

○告谕各府父老及子弟们

告谕父老及子弟们,如今兵荒马乱之后,困苦非常,各自休养生息,互相勉励向善。父亲慈爱、儿子孝顺,兄长友爱、弟弟恭敬,夫妻和睦、妻子顺从,长辈恩惠、晚辈顺从勤俭,以守护家业,谦虚和顺地相处邻里,心态平和,不要心怀险恶诡诈,事情贵在包容忍耐,不要轻易上门争斗。父老及子弟们曾见过温良谦让、卑己尊人而别人不敬爱他的吗?曾见过凶狠贪暴、利己侵人而别人不痛恨怨恨他的吗?那些好讼之人争夺利益却未必得到利益,寻求伸冤却未必能伸冤,外表被官府厌恶,内部败坏家业,上辱父祖,下累儿孙

孙,何苦而为此乎?此邦之俗,争利健讼;故吾言恳恳于此。吾愧无德政,而徒以言教,父老其勉听吾言,各训戒其子弟,毋忽!

译孙啊,你何必如此辛苦地做这件事呢?这里的风俗,是争逐利益、好打官司;所以我才在这里恳切地说话。我惭愧自己没有德政,只是空口说教,父老乡亲们请努力听我的话,各自训诫教导你们的子弟,不要忽视啊!

○剿捕漳寇方略牌(正月)

  据福建、广东布、按二司,参议等官张简等各呈剿捕事宜,已经行仰遵照案验施行。所有方略,恐致泄露,不欲备开案内。为此另行牌仰广东岭东、福建汀、漳等处兵备佥事顾应祥、胡琏,密切会同守巡纪功赞画等官,于公文至日,便可扬言。

  本院新有明文,谓:天气向暖,农务方新,兼之山路崎险,林木蓊翳,若雨水氵存至,瘴露骤兴,军马深入,实亦非便。莫若于要紧地方,量留打手机兵,操练堤备。其余军马,逐渐抽回;待秋收之后,风气凉冷,然后三省会兵齐进。或宣示远近,或晓谕下人,此声既扬,却乃大响军士,阳若犒劳给赏,为散军之状;实则感激众心,作兴士气;一面亦将不甚紧关人马抽放一处两处,以信其事;其实所散人马,亦可不远,而复预遣间谍,探贼虚实;有间可乘,即便齐糗,衔枚连夜速发,当此之时,却须舍却身家,有死无生,有进无退,若一念转动,便成大害;劲卒当前,重兵继后,伺至其地,鼓噪而入。仍戒当先之士,惟在摧锋破阵,不许斩取首级;后继重兵,止许另分五六十骑,沿途收斩;其余亦不得辄乱行次,违者就便以军法斩首。重兵之后,纪功赞画等官各率数队,相继而进,严整行伍,务令鼓噪之声连亘不绝,使诸贼逃逐山谷者闻之,不得复聚。若贼首未尽,探其所如,分兵速蹑,不得稍缓,使贼复得为计。已获渠魁,其余解散党与,平日罪恶不大,可招纳者,还与招纳;不得贪功,一概屠戮。乘胜之余,尤要肃旅如初;遇敌不得恃胜懈弛,恐生他虞。归途仍将已破贼巢,悉与扫荡,经过寨堡村落,务禁В掠,宜抚恤者,即加抚恤;宜处分者,即与处分;毋速一时之归,复遗他日之悔。本院奉命而来,专以节制四省沿边军职为务。即今进兵,一应机宜,悉宜禀听本院,庶几事有总领,举动齐一。授去方略,敢有故违,悉以军法论处。各官知会之后,即连名开具遵依揭帖,密切回报。

  ○案行广东福建岭兵官进剿事宜

  据福建、广东按察司等衙门备呈到院。看得:两省剿捕事宜,设施布置,颇已详备;诚使诸将齐心,军士用命,并举夹攻,已有必克之势。但事干各省,举动难一,顿兵既久,变故旋生,则谋算机宜,旬日顿异,亦难各守初议,执为定说。

  照得福建军务,整缉既久;兼有海沧、演城、政和诸处打手,足可济事;诸将咸有以功赎罪之心,意气颇锐,当道亦皆协谋并力,期收克捷之功,利在速战;若当集谋之始,掩贼不备,奋击而前,成功可必。今即旷日持久,声势彰闻,各巢贼党,必有连络纠合,阻阱设械以御我师;其为奸党,当亦日加险密,至于今日,已为持久之师,且宜示以宽懈,待间而发;而犹执其乘机之说,张皇于外,以坚贼志,是谓知吾卒之可击,而不知敌之未可击也。

  广东之兵,集谋稍缓,声威未震,意在倚重狼达土军,然后举事,利于持久,是亦慎重周悉之谋;谋贼闻之,虽相结聚,尚候土兵之集,以卜战期,其备必犹懈弛。若因而形之以缓,乘此机候,正可奋怯为勇,变弱为强,而犹执其持重之说,必候土军之至,以坐失事机;是徒知吾卒之未可击,而不知敌之正可击也。

  善用兵者,因形而借胜于敌;故其战胜不复,而应形于无穷;胜负之算,间不容发,乌可执滞。除江西南赣地方,凡通贼关隘,已行兵备副使杨璋委官堤备截杀,及将进剿方略,各另差人封付福建佥事胡琏,广东佥事顾应祥,会同守巡等官,密切遵依行事外。仰钞案回司,即行各官,务要同心协德,乘间而动,毋得各守一见,縻军偾事;一应举止,不必呈禀,以致误事。领军等官,随机应变,就便施行,一面呈报。如复彼此偏执,失误军机,定行从重参拿,决不轻贷。其军马钱粮、纪功给赏等项,已行有成规,不再更定。

  ○案行漳南道守巡官戴罪督兵剿贼

  据福建漳南道右参政艾洪等呈:“准左参政陈策、副使唐泽手

译○剿捕漳寇方略牌(正月)

据福建、广东布政使司、按察使司及参议等官张简等人呈报的剿捕事宜,已经行文要求遵照案卷查验执行。所有的作战方略,恐怕泄露,不想在案卷中详细列出。为此另行发文命令广东岭东、福建汀州、漳州等地的兵备佥事顾应祥、胡琏,严密会同守巡、纪功、赞画等官员,在公文到达之日,便可扬言。

本院新有明文,说:天气渐渐变暖,农事刚刚兴起,加上山路崎岖险峻,林木茂密,如果雨水大量到来,瘴气露水突然兴起,军队深入,实在不便。不如在紧要地方,酌情留下打手精兵,操练防备。其余的军队,逐渐撤回;等到秋收之后,气候凉爽,然后三省军队联合进军。或者向远近宣告,或者晓谕下属,这种声威既已宣扬,却又要大张旗鼓地犒劳赏赐军士,表面上像是解散军队的样子;实际上是为了感动众人的心,振奋士气;一方面也将不太紧要的人马抽放一两个地方,以证实此事;其实所散的人马,也可以不远,而预先派遣间谍,探察贼寇的虚实;有间隙可乘,就立刻准备好干粮,衔枚连夜迅速出发,在这个时候,必须舍弃身家性命,有死无生,有进无退,如果一念动摇,就会造成大害;精锐士兵在前,重兵在后,等到到达贼寇所在地,鼓噪而入。仍然告诫当先的士兵,只在于摧锋破阵,不许斩取首级;后续的重兵,只允许另外分出五六十骑兵,沿途收斩首级;其余的也不得擅自扰乱行军队列,违者就地以军法斩首。重兵之后,纪功、赞画等官员各率领几队人马,相继前进,严整行伍,务必让鼓噪之声连绵不断,使那些逃窜到山谷的贼寇听到后,不能再聚集。如果贼首没有全部抓获,探明他们的去向,分兵迅速追击,不得稍有迟缓,让贼寇又得以策划。已经抓获了首领,其余解散党羽,平日罪恶不大,可以招纳的,就予以招纳;不得贪功,一概屠杀。乘胜之余,尤其要整顿军队如起初一样;遇到敌人不得依仗胜利而松懈,恐怕产生其他变故。归途中仍将已经攻破的贼寇巢穴,全部扫荡,经过的寨堡村落,务必禁止抢掠,应该抚恤的,就加以抚恤;应该处分的,就予以处分;不要为了贪图一时的快速回归,而留下日后的悔恨。本院奉命而来,专门以节制四省沿边军职为任务。现在进军,一切机宜,都应该禀报听从本院,这样事情才有总领,行动才能统一。授予的方略,敢有故意违抗的,一律以军法论处。各官知会后,就联名开具遵依的揭帖,严密回报。

○案行广东福建岭兵官进剿事宜

据福建、广东按察使司等衙门备呈到本院。看来看:两省剿捕事宜,设施布置,已经相当详细完备;如果诸将齐心,军士听命,并举夹攻,已经有必胜的态势。但事情涉及各省,行动难以统一,军队停留既久,变故随即产生,那么谋划机宜,十天之内就会完全不同,也难以各自坚守最初的议论,执为定论。

查得福建军务,整顿已经很久;加上有海沧、演城、政和等地的打手,足以成事;诸将都有以功赎罪的心意,意气颇为锐利,当道也都协力同心,期望收取克捷之功,利于速战;如果在集谋之初,趁贼寇不备,奋击前进,成功可以必定。现在如果旷日持久,声势彰闻,各巢穴的贼党,必然联络纠合,设置陷阱器械来抵御我军;那些奸党,也必然日益险密,到了今天,已经成为持久之师,况且应该显示宽缓松懈,等待间隙而发动;却还坚持乘机的说法,在外张扬,以坚定贼寇的意志,这是知道我军可以出击,却不知道敌人还不可以出击。

广东的军队,集谋稍慢,声威未震,意在倚重狼达土兵,然后举事,利于持久,这也是慎重周密的谋划;贼寇听说后,虽然互相结聚,还在等待土兵的集结,以占卜战期,他们的防备必然还松懈。如果因此显示缓慢,乘此机会,正可以奋发怯懦变为勇敢,变弱为强,却还坚持持重的说法,一定要等土兵到来,以坐失事机;这是只知道我军还不可以出击,却不知道敌人正可以出击。

善于用兵的人,根据形势而从敌人那里借取胜利;所以他们的胜利不重复,而应对形势无穷无尽;胜负的计算,间不容发,怎么可以固执拘泥。除了江西南赣地方,凡通贼关隘,已经行文兵备副使杨璋委派官员堤备截杀,以及将进剿方略,各另派人封付福建佥事胡琏、广东佥事顾应祥,会同守巡等官员,严密遵依行事外。仰抄录案卷回司,立即行文各官,务必要同心协德,乘间隙而动,不得各自坚守一己之见,拖累军队败坏事情;一切举止,不必呈报,以致误事。领军等官员,随机应变,就地施行,一面呈报。如果再次彼此偏执,失误军机,一定从重参奏拿问,决不轻饶。其军马钱粮、纪功给赏等项目,已经行文有成规,不再更改。

○案行漳南道守巡官戴罪督兵剿賊

据福建漳南道右参政艾洪等人呈报:“准左参政陈策、副使唐泽的手

本,该三司遵依议委各职,随军纪功,运谋经略,依蒙前诣南靖县小溪中营住扎,查理军情,审验功次。大约贼众以四分为率:一分就擒,一分听抚,俱已审验查处明白;一分远逐广东境界,一分深藏本处山谷。狼子野心,绝岩峻岭,易以计破,难以兵碎,必须通将调募见在官军二万二千余名,再加议处,咸冗兵以省费,留精兵以守险,待贼饥疲,随加抚剿,庶几军饷不缺,农业不废。节据各哨委官连日禀报,各贼恃居险阻,公然拒敌官军,不听招抚,合无继处本省钱粮,以坚自守之谋,催请广东狼兵,以助夹攻之计”等因。随据参政陈策等呈:“据镇海卫指挥高伟呈,指挥覃桓,县丞纪镛,被大伞贼众突出,马陷深泥,被伤身死”等因到院。簿查先据参政陈策等呈,已经批各官酌量事机,公同会议如是:贼虽据险而守,尚可出其不趋,掩其不备,则用邓艾破蜀之策,从间道以出奇。若果贼已盘据得地,可以计困,难以兵克,则用充国破羌之谋,减冗兵以省费。务在防隐祸于显利之中,绝深奸于意料之外,万全无失,佥谋皆同,然后呈来定夺去后。

译本,该三司遵照议定的委任各司其职,随军记录战功,运筹谋划经略,依蒙先前前往南靖县小溪中营驻扎,查究军情,审验功绩次序。大致贼众以四分为比例:一分被擒获,一分听从招抚,都已审验查处清楚;一分远逃至广东境内,一分深藏在本处山谷。贼人狼子野心,占据绝壁峻岭,容易用计谋攻破,难以用兵力击溃,必须将调募现有的官军二万二千余名,再加议处置,裁减冗兵以节省费用,保留精兵以守卫险要,等待贼人饥饿疲惫,随即加以招抚或剿灭,这样军饷不至于缺乏,农业不至于荒废。接连据各哨所委派官员连日禀报,各贼依仗险阻,公然抗拒官军,不听招抚,是否应继续处置本省的钱粮,以坚定自守的谋略,催促请求广东狼兵,以辅助夹攻之计”等因。随即据参政陈策等呈报:“据镇海卫指挥高伟呈报,指挥覃桓、县丞纪镛,被大伞贼众突然冲出,马匹陷入深泥,受伤身亡”等因报到本院。查阅簿册,先前据参政陈策等呈报,已经批示各官酌情考量事机,共同商议如下:贼人虽然据险防守,尚可以出其不意,攻其不备,那么采用邓艾破蜀的策略,从间道出奇制胜。如果贼人确实盘踞得地利,可以计谋困住,难以兵力攻克,那么采用赵充国破羌的谋略,裁减冗兵以节省费用。务必在显见的利益中防范隐藏的祸患,在意料之外断绝深藏的奸计,万全无失,众人谋议一致,然后呈报上来定夺去后。

今据前因,参照指挥高伟既奉差委督哨,自合与覃桓等相度机宜,协谋并进;若乃孤军轻率,中贼奸计,虽称督兵救援,先亦颇有斩获,终是功微罪大,难以赎准。广东通判陈策,指挥黄春,千百户陈洪、郑芳等,既与覃桓等面议夹攻,眼见摧毁,略不应援,挫损军威,坏事匪细,俱属违法。各该领兵守备、兵备、守巡等官,督提欠严,亦属有违,合就通行参究;但在紧急用人之际,姑且记罪,查勘督剿。

  及查添调狼兵一节,案查该省节呈:兵粮预备已久,惟俟克日进攻。今始成军而出,一遇小挫,辄求济师;况动调狼兵,往返数月;非但临渴掘井,缓不及事,兼据见在官兵二千有余,数已不少;兵贵善用,岂在徒多;况称粮饷缺久,正宜减兵省费,安可益军匮财。

  除广东坐视官员,及应否动调狼兵另行查议外。仰钞案回道,查勘指挥覃桓,县丞纪镛,是否领兵夹攻,被伤身死;各官原领军兵若干,见在若干,其指挥仲钦,推官胡宁,道知事曾瑶,知县施祥等缘何不行策应,是否畏避退缩?俱要备查明白,从实开报。其覃桓等所统军兵,就仰高伟管领,戴罪杀贼,立功自赎。仍仰福建布政司作急查处,堪以动支银两,就呈镇巡衙门知会,差官领解军前接济,一面备数呈来,以凭查考,不许稽迟,致误军机。各该官员俱要奋勇协心,乘机进剿,毋顿兵遥制,以失机宜;毋坐待狼兵,以自懈弛;务须连营犄角,以壮我军之威;更休迭出,以蓄我军之锐;多方以误贼人之谋,分攻以疲贼人之守,扫荡巢穴,靖安地方,则东隅可收于桑榆。大捷不计其小挫,事完之日,通查功罪呈来,以凭酌量参奏。

  ○案行领兵官搜剿余贼

  据福建左参政陈策,副使唐泽会案呈:“准漳南道参政艾洪,佥事胡琏手本,督据委员指挥徐麒等呈称,督领军兵,黏踪追贼,至象湖山贼寨,连营拒守,遵奉本院密谕,佯言犒众退兵,俟秋再举,密切部勒诸军,乘懈奋击云云。除将擒斩功次,审验监候枭挂外,呈乞照详”等因到院。

  卷查先准兵部咨前事,已经备行福建、广东二督,漳南、岭东二道守巡、兵备、守备等官,钦遵调兵上紧相机剿抚,并将进兵方略,行仰各官密切遵照施行,敢有故违,悉以军法论处去后。

  续据福建布、按二司,守巡漳南道右参政等官艾洪等呈:“据委指挥高伟呈称,督同指挥等官覃桓等领兵克期夹攻,不意大贼众突出,陷入深泥,被伤身死;广东官兵在彼坐视,不行策救。”呈详到院。参看得各官顿兵日久,老师费财,致此败衄;显是不奉节制,故违方略,正行查勘参提间。随据广东按察司等衙门佥事顾应祥等官会呈前事,开称:“约会福建官兵克期进攻间,爪探福建官军被大伞贼徒杀死指挥覃桓等情,各职随即统兵策应,当获贼人一名,审系贼首罗圣钦,执称余贼潜入箭灌巢内。率领官兵直抵地名白上村,遇贼交战,斩获贼级,俘获贼属”等因,呈报前来。

  看得:象湖、箭灌最为峻绝,诸巢贼首,悉遁其间;贼之精悍,尽聚于此。自来兵卒所不能攻,今各官虽有前挫,随能密遵方略,奋勇协力,竟破难克之寨,以收桑榆之功,计其大捷,足盖小挫。但象湖虽破,而可塘犹存;贼首颇已就擒,而余猾尚多逃遁;若不乘此机会速行剿扑,剃草存根,恐复滋蔓;狡兔入穴,获之益难。除将功次另行查奏外,为此仰钞案回道,查照先行方略,乘此胜锋,急攻可塘;破竹之势,不可复缓。仍一面分兵搜斩余猾,毋令复聚为奸;罪恶未稔,可招纳者,还与招纳,毋纵贪功,一概屠戮;务收一篑之功,勿为九仞之弃。

  本院即日自漳州起程前来各营督战,仍与各官备历已破诸贼巢垒,共议经久之策。钞案。

  ○奖励福建守巡漳南道广东守巡岭东道领兵官

  据福建参政陈策、艾洪,副使唐泽,佥事胡琏,都指挥佥事李胤,广东参议张简,佥事顾应祥,都指挥佥事杨懋各呈称:“据委官知府通判等官钟湘

译如今根据先前情况,参照指挥高伟既然奉命差遣督率哨兵,自然应当与覃桓等人共同审度战机,协同谋划,一同进击;如果孤军冒进,中了贼人的奸计,虽然号称督兵救援,先前也颇有斩获,终究是功劳微小而罪责重大,难以抵偿罪过。广东通判陈策、指挥黄春、千百户陈洪、郑芳等人,既然与覃桓等人当面商议夹攻,眼看贼寨被摧毁,却略不应援,挫损了军威,坏事不小,都属于违法。各该领兵守备、兵备、巡守等官员,督率提调不够严格,也有违职责,应当一并参奏追究;但鉴于当前正是紧急用人之际,暂且记下罪过,查勘督剿。

又查调遣狼兵一事,查阅该案,该省多次呈报:兵粮早已预备妥当,只待选定日期进攻。如今才成军出发,一遇到小挫,就请求增派援军;况且调动狼兵,往返需要数月;这不仅是临渴掘井,缓不济急,而且据现有官兵两千多人,数量已经不少;用兵贵在善用,岂在于人数众多;况且声称粮饷长期缺乏,正应当减兵节省费用,怎么能增加军队而耗尽财力。

除了广东坐视不救的官员,以及是否应当调动狼兵另行查议外。命令抄录案卷回复,查勘指挥覃桓、县丞纪镛,是否领兵夹攻,受伤身亡;各官原先统领的军兵有多少,现在有多少;指挥仲钦、推官胡宁、道知事曾瑶、知县施祥等人为什么不行策应,是否畏缩逃避?都要详细查清,据实上报。覃桓等人所统率的军兵,命令高伟接管,戴罪杀贼,立功自赎。仍然命令福建布政司迅速查处,可以动支的银两,就呈报镇巡衙门知会,派遣官员领解到军前接济,一面将数额呈报上来,以便查考,不许拖延,以致误了军机。各该官员都要奋勇同心,乘机进剿,不要顿兵远制,以致失去战机;不要坐等狼兵,以致自己松懈;务必连营互为犄角,以壮大我军声威;不要轮番出击,以蓄积我军锐气;用多种方法迷惑贼人的计谋,分兵攻击以疲惫贼人的防守,扫荡贼巢,安定地方,那么早年的损失可以在晚年弥补。大捷不计较小挫,事情完结之日,全面查核功罪呈报上来,以便酌情参奏。

○命令领兵官搜剿余贼

据福建左参政陈策、副使唐泽会案呈报:“接到漳南道参政艾洪、佥事胡琏的手本,督率委员指挥徐麒等人呈称,督领军兵,追踪贼人,到达象湖山贼寨,贼人连营拒守,遵照本院密谕,假意犒劳众人退兵,等待秋天再举,严密部署诸军,乘贼人松懈奋力攻击云云。除了将擒斩功次审验监候枭首示众外,呈请照详”等因到院。

查阅先前兵部咨文前事,已经备行福建、广东两督,漳南、岭东两道守巡、兵备、守备等官,遵旨调兵加紧相机剿抚,并将进兵方略,命令各官严密遵照施行,敢有故意违抗的,一律按军法论处。

随后据福建布政司、按察司,守巡漳南道右参政等官艾洪等人呈报:“据委指挥高伟呈称,督同覃桓等指挥官员领兵按期夹攻,不料大股贼众突出,陷入深泥,受伤身亡;广东官兵在那里坐视,不行策应救援。”呈详到院。参看认为各官顿兵日久,劳师费财,导致此败;明显是不奉节制,故意违抗方略,正行查勘参提间。随即据广东按察司等衙门佥事顾应祥和各官会呈前事,开称:“约定福建官兵按期进攻间,探知福建官军被大伞贼徒杀死指挥覃桓等人,各职随即统兵策应,当场抓获贼人一名,审问系贼首罗圣钦,供称余贼潜入箭灌巢内。率领官兵直达地名白上村,遇贼交战,斩获贼首,俘获贼属”等因,呈报前来。

认为:象湖、箭灌最为险峻,各巢贼首,都逃遁其间;贼人的精悍,都聚集在这里。向来兵卒所不能攻,如今各官虽然有前挫,随即能严密遵照方略,奋勇协力,竟然攻破难以克制的贼寨,以收桑榆之功,计算其大捷,足以掩盖小挫。但是象湖虽然攻破,而可塘仍然存在;贼首大多已被擒获,而余下的狡猾贼人尚多逃遁;如果不乘此机会迅速剿灭,割草留根,恐怕再次滋蔓;狡兔入穴,捕获更加困难。除了将功次另行查奏外,为此命令抄录案卷回复,查照先前方略,乘此胜势,急攻可塘;破竹之势,不可再缓。仍然一面分兵搜斩余下的狡猾贼人,不要让他们再次聚集作恶;罪恶未定的,可以招纳的,还给予招纳,不要放纵贪功,一概屠杀;务必完成最后一步的功劳,不要放弃九仞之高的功业。

本院即日自漳州起程前来各营督战,仍然与各官遍访已破的各贼巢垒,共同商议长久之策。抄录案卷。

○奖励福建守巡漳南道、广东守巡岭东道领兵官

据福建参政陈策、艾洪,副使唐泽、佥事胡琏,都指挥佥事李�,广东参议张简,佥事顾应祥和都指挥佥事杨懋各呈称:“

、徐玑等,率领军兵夹攻象湖、可塘、箭灌、大伞等处贼巢,前后擒斩贼首詹师富、罗宗旺等共计一千五百余名颗,及俘获贼属牛马器械等数”到院。看得:象湖、箭灌诸寨,皆系极险最深贼巢,自来官兵所不能下,今各官乃能运谋设策,协力夹攻,旬月之间,擒斩贼首,扫荡巢穴,谋勇显著,功劳可嘉。除将功次查奏外,通合先行奖励。为此牌仰汀州府上杭县,即便动支商税银两,买办彩段银花羊酒,委官分投领赍,备用鼓乐,迎送各官处,用旌勤劳,以明奖励之典。其余领哨有功官员知府钟湘等,就行该道照依定去赏格,酌量轻重,径自支给官钱,买办花红等项,一体赏劳。仍具由回报,以凭查考。

译徐玑等人,率领军队夹攻象湖、可塘、箭灌、大伞等地的贼寇巢穴,前后擒获斩杀贼首詹师富、罗宗旺等共一千五百余人,以及俘获贼寇家属、牛马、器械等数量,已送达本院。经审阅:象湖、箭灌等寨,都是极其险要、深固的贼寇巢穴,向来是官兵无法攻克的,如今各位官员能够运筹谋划,协同夹攻,在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内,擒获斩杀贼首,扫荡贼巢,谋略与勇武显著,功劳值得嘉奖。除了将功劳次第核查奏报外,应当先行予以奖励。因此,特发牌令汀州府上杭县,立即动用商税银两,采办彩缎、银花、羊、酒,委派官员分别领取携带,准备鼓乐,迎送各位官员,用以表彰他们的辛劳,以彰显奖励的典制。其余领哨有功的官员知府钟湘等人,就由所属道台依照已定的赏格,酌情轻重,直接支取官钱,采办花红等项,一体进行赏赐慰劳。仍须具文回复,以便查考。

○告谕新民

  尔等各安生理,父老教训子弟,头目人等抚缉下人,俱要勤尔农业,守尔门户,爱尔身命,保尔室家,孝顺尔父母,抚养尔子孙,无有为善而不蒙福,无有为恶而不受殃,毋以众暴寡,毋以强凌弱,尔等务兴礼义之习,永为良善之民。子弟群小中或有不遵教诲,出外生事为非者,父老头目即与执送官府,明正典刑,一则彰明尔等为善去恶之诚,一则剪除茛莠,免致延蔓,贻累尔等良善。

  吾今奉命巡抚是方,惟欲尔等小民安居乐业,共享太平。所恨才识短浅,虽怀爱民之心,未有爱民之政。近因督征象湖、可塘诸处贼巢,悉已擒斩扫荡,住军于此,当兹春耕,甚欲亲至尔等所居乡村,面问疾苦;又恐跟随人众,或至劳扰尔民,特遣官耆谕告,及以布匹颁赐父老头目人等,见吾勤勤抚恤之心。余人众多,不能遍及,各宜体悉此意。

  ○钦奉敕谕切责失机官员通行各属

  照得本院于本年六月十五日节该钦奉敕:“近该巡按福建监察御史程昌奏,今年正月内,被漳州南靖地方流贼杀死领军指挥覃桓,县丞纪镛,射死军人打手一十五名。参称指挥高伟、参政陈策、艾洪、副使唐泽、佥事胡琏、都指挥李胤失机误事,俱各有罪。及称尔膺兹重寄,责亦难辞等因,下兵部议谓:前项贼情,自去年七月已敕彼处抚巡等官,相机抚剿,日久未见成功;今反堕贼计,丧师失事;欲将高伟、陈策等姑免提问,各令住俸,戴罪杀贼;并降敕切责,令尔立效赎罪。朕皆从之。敕至,尔宜亲诣潮、漳二府地方,申严号令,详审机宜,督同守巡领军等官,调集官军民快打手人役,僭运粮饷,指授方略,随贼向往,设法剿捕。其福建、广东、江西官员,悉听尔节制,有急督令互相策应,约会夹攻,不许自分彼此,执拗误事;如有不用令,及迟误供军者,宜照原奉敕内事理,径自拿问施行。事有应与两广并江西巡抚等官议处者,公同计议而行;务要处置得宜,贼徒殄灭,以靖地方,钦此。”钦遵外。

  照得本院于本年正月十六日抵赣莅事,当据福建参政陈策、佥事胡琏等呈:“为急报贼情事,已经密具方略,行各官遵照,约会广东官兵,克期夹攻;随据各官呈称,指挥覃桓,县丞纪镛,在广东大伞地方,遇贼突出,抵战身死;又称象湖、可塘等寨,系极高绝险,自来官兵所不能攻,乞添调狼兵俟秋再举等因”到院。参看各官顿兵不进,致此败衄,显是不奉节制,故违方略,正宜协愤同奋,因败求胜,岂可辄自退阻,倚调狼兵,坐失机会。本院即于当日选兵二千,自赣起程,进军汀州,一面督令各官密照方略,火速进剿,立功自赎,一面查勘失事缘由,另行参奏间。

  随据各官续呈,遵奉本院纸牌密谕,佯言犒众班师,乘贼怠弛,衔枚直捣,攻破象湖等寨。又经行令各官,乘此胜锋,速攻可塘,破竹之势,不可复缓,仍一面分兵搜擒余猾,毋令复聚为奸。本院亦自汀州进军上杭,期至贼寨,亲自督战。随据各官复呈,为捷音事,开称:“攻破贼巢三十余处,擒斩首从贼人一千四百二十余名颗,俘获贼属五百七十余名口,烧毁房屋二千余间,夺获牛马赃仗无算;即今余党,悉愿听抚,出给告示,招抚得胁从贼人一千二百三十五名,家口二千八百二十八名口;乞要班师等因。”已经具本奏报去后。

  今奉敕谕切责,不胜惶恐待罪,然犹幸其因人成事,偶获收功,愧虽难当,罪或可免。随又访得,各贼徒党,尚多逃遁诸巢,余蘖又复萌芽,果尔则忧患方兴,罪累日重,深思其故,恐是各官急于成功,不能扫荡,或是惮于久役,为此隐瞒。本院闻此,实切惭惧,即欲遵奉敕谕事理,亲至漳州体勘查处。但今南赣盗贼猖獗,方奉钦依来剿,师期紧迫,军马钱粮,必须调度,势难远出。又前项事情,出于传闻,未委虚的,合行查勘。为此仰钞捧回司,照依备奉敕谕,及查照先今案验内事理,即委本司公正堂上官一员,会同守巡该道官,亲诣漳

译○告谕新民

你们各自安顿生计,父老教导子弟,头目等人安抚约束下属,都要勤力从事农业,守好家门,爱惜生命,保全家庭,孝顺父母,抚养子孙。没有行善而不蒙受福报的,也没有作恶而不遭受灾祸的。不要以众欺寡,不要以强凌弱。你们务必兴起礼义的风尚,永远做善良百姓。子弟和乡野小民中如果有不遵从教诲,外出惹事生非的,父老头目就应当将其捉拿送交官府,明正典刑。这既是为了彰显你们向善去恶的诚意,也是为了剪除杂草,以免蔓延,连累你们这些善良百姓。

我现在奉命巡抚这一地区,只希望你们百姓安居乐业,共享太平。遗憾的是我才能见识短浅,虽然怀有爱护百姓的心,却没有爱护百姓的政策。近来因为督征象湖、可塘等地的贼巢,全部已被擒杀扫荡,军队驻扎在此。正值春耕时节,我很想亲自到你们居住的乡村,当面询问疾苦;又担心跟随的人众多,或许会劳扰你们百姓,特地派遣官员和乡老传达告诫,并将布匹颁赐给父老头目等人,以显示我勤勉抚恤的心意。其余人众多,无法遍及,大家都应当体察明白这层意思。

○钦奉敕谕切责失机官员,通行各属

查得本院在本年六月十五日接连钦奉敕谕:“近来巡按福建监察御史程昌上奏,今年正月间,漳州南靖地方的流贼杀死领军指挥覃桓、县丞纪镛,射死军人打手十五名。参劾指挥高伟、参政陈策、艾洪、副使唐朝、佥事胡琏、都指挥李胤失职误事,各自都有罪过。并说您肩负重任,责任难以推卸等语。下交兵部商议认为:前述贼情,自去年七月已敕令当地抚巡等官,相机安抚剿灭,日久未见成效;如今反而落入贼人计谋,丧失军队,败坏大事;打算将高伟、陈策等人暂免提审,各自停发俸禄,戴罪杀贼;并降下敕令严厉责备,让您立功赎罪。朕都依从了。敕令到达,您应当亲自前往潮州、漳州两府地方,申明严令,详细审慎地把握战机,督同守巡领军等官,调集官兵民快打手人役,转运粮饷,指示方略,跟随贼人动向,设法剿捕。福建、广东、江西的官员,全部听您节制,有紧急情况督令互相策应,约定日期夹攻,不许各自为政,固执己见耽误大事;如果有不服从命令,以及迟误供应军需的,应当依照原奉敕令中的事理,直接拿问施行。事情有应当与两广以及江西巡抚等官商议处理的,共同计议而行;务必处置得当,将贼人消灭,以安定地方,钦此。”钦遵之外。

查得本院在本年正月十六日抵达赣州处理政务,当时福建参政陈策、佥事胡琏等人呈报:“关于紧急报告贼情一事,已经秘密制定方略,行文各官遵照执行,约定广东官兵,确定日期夹攻;随即据各官呈报,指挥覃桓、县丞纪镛在广东大伞地方,遭遇贼人突然冲出,抵抗战斗身亡;又说象湖、可塘等寨,地势极高极险,历来官兵无法攻取,请求添调狼兵,等到秋天再行动等语”报到本院。参看各官停滞军队不前进,导致这次失败,显然是不服从节制,故意违背方略,正应当同愤同奋,从失败中寻求胜利,怎么可以擅自退却阻碍,倚靠调遣狼兵,坐失良机。本院就在当日挑选士兵两千,从赣州起程,进军汀州,一方面督令各官秘密按照方略,火速进剿,立功自赎,一方面查勘失事缘由,另行参奏。

随即据各官继续呈报,遵奉本院纸牌密谕,假称犒劳众人班师,趁贼人懈怠放松,衔枚疾进,直捣黄龙,攻破象湖等寨。又经行文命令各官,乘此胜利势头,速攻可塘,势如破竹,不可再缓,仍一方面分兵搜捕擒拿残余狡猾之徒,不让他们再次聚集作恶。本院也从汀州进军上杭,期望到达贼寨,亲自督战。随即据各官再次呈报,关于捷报一事,开列称:“攻破贼巢三十多处,擒斩首从贼人一千四百二十多名,俘获贼人亲属五百七十多名,烧毁房屋两千多间,夺获牛马赃物兵器无数;如今余党,全都愿意接受招抚,发出告示,招抚得胁从贼人一千二百三十五人,家口二千八百二十八人;请求班师等语。”已经具本奏报之后。

现在奉到敕谕严厉责备,不胜惶恐,等待治罪,然而还庆幸是因人成事,偶然获得成效,愧疚虽然难以承受,罪过或许可以免除。随即又探听到,各贼党羽,还有很多逃遁到各个巢穴,残余势力又再次萌芽,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忧患方才兴起,罪责日益加重,深思其中的缘故,恐怕是各官急于成功,不能彻底扫荡,或者是畏惧长期服役,因此隐瞒。本院听到这些,实在惭愧恐惧,就想遵奉敕谕事理,亲自到漳州查勘处理。但现在南赣盗贼猖獗,正奉钦命前来剿灭,军期紧迫,军马钱粮,必须调度,形势难以远出。又前述事情,出于传闻,未确知虚实,应当查勘。为此仰仗抄录捧回司衙,依照备奉敕谕,以及查照先前和现在的案卷凭证中的事理,立即委派本司公正堂上官一员,会同守巡道官,亲自前往漳州

州地方,督同知府等官,将已破贼巢,逐一查勘,前项强贼,曾否尽绝,所获贼首,是否真正,徒党有无逃遁,余蘖有无萌芽,是否各官苟且隐瞒,惟复别贼,各另生发。若贼首果已擒获,巢穴果已扫荡是实,取具各官不致遗患重甘结状,具由呈来。如或有所规避欺蔽,俱要明白声说,以凭参施行。若有脱漏残党,或是别项流贼,乘间啸聚;事出意外,亦要从实开报,就将防剿机宜,作急议处停当;相机行事,一面呈来定夺。无得畏难推咎,以致贻患地方,国典具存,取罪愈大,俱无违错迟延。

译各州府地方,督同知府等官员,将已被攻破的贼寇巢穴逐一查勘,前项强盗是否已经彻底消灭,所抓获的贼首是否确系真凶,同伙有无逃脱,残余势力有无重新滋生,是否各官员苟且隐瞒,致使另外的贼寇各自兴起。如果贼首确实已被擒获,巢穴确实已被扫荡属实,需取得各官员保证不再遗留祸患的甘结状,经由上级呈报上来。如果有所规避隐瞒,都要清楚说明,以便参劾处理。如果有遗漏的残党,或是其他流寇趁机聚集;事情出于意外,也要如实申报,并将防御剿灭的策略紧急商议妥当;根据情况行事,同时呈报上来定夺。不得畏难推卸责任,以致给地方留下祸患,国家法典俱在,获罪更大,都不得违背错漏或拖延。

○兵符节制(五月)

  先据该道具呈,计处武备,以便经久事。议将原选听调人役,如宁都杀手廖仲器之属,尽行查出,顶补各县选退机兵,通拘赣城操演,以备征调,已经批仰施行去后。看得,习战之方,莫要于行伍;治众之法,莫先于分数;所据各兵既集,部曲行伍,合先预定。为此仰钞案回道,照依定去分数,将词集各兵,每二十五人编为一伍,伍有小甲;五十人为一队,队有总甲;二百人为一哨,哨有长、协哨二人;四百人为一营,营有官、有参谋二人;一千二百人为一阵,阵有偏将;二千四百人为一军,军有副将、偏将无定员,临阵而设。小甲于各伍之中选材力优者为之,总甲于小甲之中选材力优者为之,哨长于千百户义官之中选材识优者为之。副将得以罚偏将,偏将得以罚营官,营官得以罚哨长,哨长得以罚总甲,总甲得以罚小甲,小甲得以罚伍众。务使上下相维,大小相承,如身之使臂,臂之使指,自然举动齐一,治众如寡,庶几有制之兵矣。编选既定,仍每五人给一牌,备列同伍二十五人姓名,使之连络习熟,谓之伍符。每队各置两牌,编立字号,一付总甲,一藏本院,谓之队符。每哨各置两牌,编立字号,一付哨长,一藏本院,谓之哨符。每营各置两牌,编立字号,一付营官,一藏本院,谓之营符。凡遇征调,发符比号而行,以防奸伪。其诸缉养训练之方,旗鼓进退之节,要皆逐一讲求,务济实用,以收成绩。事完,备造花名手册送院,以凭查考发遣。

  ○预整操练

  案照先经批仰将听调人役,查拘操演,以备征调。即今兵威士气,已觉渐有可观;但诸色人内尚有遗才,亦合通拘操演。看得,龙南等县捕盗老人叶秀芳等部下兵众,亦多经战阵;况各役向化日久,皆有竭忠报效之心。但其勇力虽有,而节制未谙;向慕虽诚,而情意未洽;一时调用,亦恐兵违将意,将拂士情,信义既未交孚,心志岂能齐一。为此仰钞案回道,通将所属向化义民人等,悉行查出,照依先行定去分数,行令各选部下骁勇之士,多者二三百人,少者一百人,或五十人,顺从其便,分定班次。各役若无别故,自行统领,或有事故相妨,许今推选亲属为众所服者代领,前来赣城,皆于教场内操演。除耕种之月,放令归农,其余农隙,俱要轮班上操。仍于教场起盖营房,使各有栖息之地;人给口粮,使皆无供馈之劳;效有功勤者,厚加犒赏;违犯约束者,时与惩戒。如此则号令素习,自然如身、臂、手指之便;恩义素行,自然兴父兄子弟之爱;居则有礼,动则有威,以是征诛,将无不可矣。

  ○选募将领牌

  看得所属地方,盗贼充斥,一应抚剿事宜,各该兵备等官,既以地方责任,势难频来面议;若专以公文往来,非惟事情不能该悉,兼恐机宜多致泻漏。为此牌仰郴州兵备道即于所属军卫有司官,或义官耆老,推选素有胆略,才堪将领,熟知贼寨险夷,备晓盗情向背,忠慎周密,可相信任者一二人前来军门,凡遇地方机务,即与密切商度,往来计议,庶事可周悉,机无疏虞。

  ○批留岭北道杨璋给由呈

  据副使杨璋呈给由事。看得朝廷设官,本因保障;臣子尽职,匪专给由。副使杨璋才力精敏,识见练达,久在军中,习知戎务。见今盗贼猖炽,方尔请兵会剿,一应军马钱粮,皆倚赞画,方有次第。若因给由,遽尔轻动,更代之人,岂免事多,生疏交承之际,必至弊乘间隙,遂有出柙之虞,何益噬脐之悔。仰本官勿以循例给由为急,惟以效忠尽职为先,益展谋猷,仍旧供职。地方安靖,足申体国之勤,懋绩彰闻,岂俟天曹之考。仍行抚按衙门知会。呈缴。

  ○批广东韶州府留兵防守申

  看得本院募兵选士,欲弭盗安民,正恐地利不能齐一,措置或有未周,故期各官酌量润色,务求尽善可久。今据该府各县所呈,非惟不能弭盗,而适以启盗;非徒不能安民,而又以扰民;此岂本院立法之初意哉?行仰各县掌印官,

译○兵符节制(五月)

先前根据该省呈报,筹划处理武备,以便长久行事。议定将原先选定的听调人役,如宁都杀手廖仲器等一类人,全部查出,顶补各县选退的机兵,全部拘集到赣州城操练,以备征调,已经批复仰仗施行。看来,训练作战的方法,没有比行伍编制更重要的;治理众人的方法,没有比明确等级编制更优先的。既然各兵已经集结,部曲行伍,应当先予确定。为此仰仗抄录案卷回复,依照已定的等级编制,将集结的各兵,每二十五人编为一伍,伍设小甲;五十人为一队,队设总甲;二百人为一哨,哨设哨长、协哨二人;四百人为一营,营设营官、参谋二人;一千二百人为一阵,阵设偏将;二千四百人为一军,军设副将,偏将没有固定员额,临阵时设置。小甲从各伍中选拔材力优秀者担任,总甲从小甲中选拔材力优秀者担任,哨长从千百户义官中选拔材识优秀者担任。副将可以处罚偏将,偏将可以处罚营官,营官可以处罚哨长,哨长可以处罚总甲,总甲可以处罚小甲,小甲可以处罚伍众。务必使上下相互维系,大小相互承接,如同身体指挥手臂,手臂指挥手指,自然行动整齐划一,治理众人如同治理少数人,这才算是有所制度的军队。编选既定,仍然每五人发给一块牌,详细列出同伍二十五人的姓名,使他们联络熟习,称为伍符。每队各置两块牌,编立字号,一块交给总甲,一块收藏在本院,称为队符。每哨各置两块牌,编立字号,一块交给哨长,一块收藏在本院,称为哨符。每营各置两块牌,编立字号,一块交给营官,一块收藏在本院,称为营符。凡是遇到征调,发出符牌比对字号后行动,以防奸伪。其他诸如缉捕、供养、训练的方法,旗鼓进退的节制,都要逐一讲求,务必切合实用,以取得成效。事情办完,详细造具花名册送交本院,以备查考发遣。

○预整操练

查照先前已经批复仰仗将听调人役,查拘操练,以备征调。如今兵威士气,已觉得渐渐可观;但各类人中尚有遗才,也应当全部拘集操练。看来,龙南等县捕盗老人叶秀芳等人部下的兵众,也多经历过战阵;况且各役归顺教化已久,都有竭尽忠诚报效之心。但他们虽然勇力有余,却不熟悉节制;虽然向往慕义真诚,但情意尚未融洽;一时调用,恐怕士兵违背将领意图,将领拂逆士兵心情,信义既然未能相互信任,心志怎能整齐划一。为此仰仗抄录案卷回复,全部将所属归顺教化的义民等人,悉数查出,依照先前已定的等级编制,命令各选部下骁勇之士,多的二三百人,少的一百人,或五十人,顺从其便,分定班次。各位首领如果没有其他缘故,自行统领,如果有事故妨碍,允许推选亲属中为大家所信服的人代领,来到赣州城,都在教场内操练。除了耕种月份,放令归农,其余农闲时间,都要轮班上操。仍然在教场建造营房,使各有栖息之地;每人供给口粮,使皆无供给饮食的劳苦;效有功绩勤勉者,厚加犒赏;违犯约束者,时常给予惩戒。这样则号令平时熟习,自然如同身体、手臂、手指那样便利;恩义平时施行,自然兴起父兄子弟般的友爱;居处时有礼,行动时有威,以此征伐诛讨,将没有不可行的。

○选募将领牌

看来所属地方,盗贼充斥,一应安抚剿灭事宜,各该兵备等官,既然以地方责任为重,势难频繁前来面议;如果专门依靠公文往来,不仅事情不能详尽知晓,兼恐机密多致泄露。为此牌仰郴州兵备道即在所属军卫有司官,或义官耆老家中,推选素有胆略,才能堪当将领,熟知贼寨险夷,备晓盗情动向,忠慎周密,可相信任的一二人前来军门,凡是遇到地方机密事务,即与密切商度,往来计议,希望事情可以周详悉知,机密没有疏漏。

○批留岭北道杨璋给由呈

据副使杨璋呈报给由之事。看来朝廷设置官员,本是因为保障;臣子尽职,并非专为给由。副使杨璋才力精敏,见识练达,久在军中,熟悉军务。如今盗贼猖獗,正请求出兵会剿,一应军马钱粮,都倚仗他的谋划,才有头绪。如果因为给由,就轻易行动,接替的人,岂能避免生疏,交接之际,必定导致弊端乘虚而入,于是有失控的危险,何益于后悔莫及。仰仗本官不要以循例给由为急,只以效忠尽职为先,更加施展谋略,仍旧供职。地方安靖,足以表达体恤国家的勤勉,功绩显著闻名,岂待天曹考核。仍行文抚按衙门知会。呈缴。

○批广东韶州府留兵防守申

看来本院募兵选士,想要平息盗贼安抚百姓,正担心地利不能齐一,措施或许有不周详之处,所以期望各官斟酌润色,务必追求尽善可久。如今根据该府各县所呈报的,不仅不能平息盗贼,反而正好开启盗贼;不仅不能安抚百姓,反而又骚扰百姓;这难道是本院立法的初衷吗?行仰各县掌印官,

务体本院立法不得已之意,各要酌量事势,通融审处,苟无不尽之心,自无难处之事,兵法谓:“守则不足,攻则有余。”今各县所留之兵,止于防守;而兵备所选之士,将以剿袭。防守之兵,虽老弱皆可以备数;而张威剿袭之士,非精锐不可以摧锋而陷阵。况各县所留尚有三分之二,而兵备所取止得三分之一,其于大势未便亏损。今取三分之一,而遂以为地方不复可守,假使原数止此,亦将别无措置之方耶?又况剿袭之兵既集,则兵威日振,声东击西,倏来忽往,贼将瞻前顾后,自然不敢轻出;各县防守愈易为力,此于事理亦皆明白易见。各官类皆狃于因循,惮于振作,惟知取私便之为利,而不知妨大计之为害。宜各除去偏小之见,共为公溥之谋。若复推调迟延,夹攻在迩,已经奏有成命,苟误军机,定以军法从事。

译务必体察本院立法时迫不得已的苦心,各位都要斟酌事态,通融审慎处理,只要没有不尽心的态度,自然就没有难处理的事情。兵法说:“防守时兵力显得不足,进攻时兵力显得有余。”如今各县所保留的士兵,仅用于防守;而兵备道所选拔的士兵,将用于剿灭和突袭。防守的士兵,即使是老弱之卒也可以充数;而张扬军威、进行剿袭的士兵,如果不是精锐之师,就不能摧破敌锋、攻陷敌阵。况且各县所保留的兵力还有三分之二,而兵备道所征取的只有三分之一,对于大局来说并没有亏损。现在只征取三分之一,就认为地方不再可以防守,假如原来的数额就只有这么多,难道也没有别的安置办法吗?又何况剿袭的士兵既然集结,那么军威就会日益振奋,声东击西,忽来忽往,贼寇将会瞻前顾后,自然不敢轻易出动;各县的防守也就更容易得力,这在事理上都是明白易见的。各位官员大多拘泥于因循守旧,畏惧振作有为,只知道谋取私便作为利益,却不知道妨碍国家大计带来的危害。应当各自摒弃偏狭私小的见解,共同谋划公正宽宏的大计。如果仍然推诿调拨、拖延时间,夹击的时机已经临近,朝廷已经下达了明确的命令,如果贻误军机,一定按军法处置。

○咨报湖广巡抚右副都御史秦防贼奔窜(八月)

  准巡抚湖广都御史奏咨云云,已经一体钦遵施行。续据江西岭北道副使杨璋看得朱广寨等处,系桂阳、乐平二县界内贼奔要路,今夹攻在迩,要行各道预发精兵把截。又经备行广东、湖广各官,起集骁勇机快,父子乡兵,选委素有能干官员统领,各于贼行要路,昼夜严加把截,或遇前贼奔逃,就便详察险易,相机截捕。或先于朱广、鱼黄贼所潜逃诸山寨,多张疑兵,使贼不敢奔往。务要虑出万全,不得堕贼奸计。各道仍须分投爪探,出奇设伏,先事预防,但得贼中虚实,差人飞报军门。大抵防寇如水,四面提防既固,但有一处渗漏,必致并力溃决。贼所奔逃,尚恐不止前项诸处,仍行各道,再加询访,但有罅隙,即便行文知会,互相关防,必使皆无蚁穴之漏,庶可全收草剃之功。

  今准前因,为照前项各贼,屡经夹攻,狡猾有素,今闻大举,预将妻子搬寄,此亦势所必有。照得咨开,龚福全、李斌,皆已搬送妻子,近往桶冈亲识人家。除行岭北道密行擒拿,一面行文湖广各官,将前项窝户姓名,密切知会,或住近桂阳,或住近上犹,就仰各该守把官兵,相机剿捕外,拟合咨报云云。

  ○集钦奉敕谕提督军务新命通行各属(九月)

  正德十二年九月十一日节该钦奉敕谕:

  江西南安、赣州地方,与福建汀、漳二府,广东南、韶、潮、惠四府,及湖广郴州桂阳县壤地相接,山岭相连,其间盗贼不时生发,东追则西窜,南捕则北奔,盖因地方各省,事无统属,彼此推调,难为处置。先年以此之故,尝设有都御史一员,巡抚前项地方,就令督剿盗贼。但责任不专,类多因循苟且;不能申明赏罚,以励人心;致令盗贼滋多,地方受祸。今因尔所奏,及该部复奏事理,特改命尔提督军务,常在赣州或汀州住扎,仍往前各处抚安军民,修理城池,禁革奸弊,一应军马钱粮事宜,俱听便宜区画,以足军饷,但有盗贼生发,即便严督各该兵备、守备、守巡,并各军卫有司,设法调兵剿杀,不许踵袭旧弊,招抚蒙蔽,重为民患。其管领兵快人等官员,不拘文职武职,若在军前违期,并逗留退缩者,俱听以军法从事。生擒盗贼,鞫问明白,亦听就行斩首示众。斩获贼级,行令各该兵备、守备官即时纪验明白,备行江西按察司造册奏缴,查照南方剿杀蛮贼事例,升赏激劝,仍要选委廉能官员,密切体访,或佥所在大户,并被害之家,及素有智力人丁,多方追袭,量加粮赏。或募知因之人,阴为乡导;或购令贼徒,自相斩捕;或许令胁从并亡命窝主人等,自行出首免罪;皆听尔随宜处置,不必执定一说。其应捕人员,尤要严加戒约,不许妄拿平人,及容贼挟仇攀引,因而吓诈财物,扰害良善。军卫有司官员中政务修举者,量加奖劝;其有贪残畏缩误事者,文职五品以下,武职三品以下,径自拿问发落。事有应与各该镇巡官计议者,亦须计议而行。尔为风宪大臣,受兹新命,尤宜廉能刚果,肃情积弊,以副朝廷委任之意,如违责亦有所归焉。尔其钦承之,毋忽故敕。钦此。

  钦遵拟合通行。为此仰钞捧回司,照依案验备奉敕谕内事理,并行该道守巡、兵备、守备等官,及府卫等官,及府、卫、所、县大小衙门一体钦遵施行。都司呈镇守布政司巡抚,按察司呈巡按衙门各查照施行。

  ○咨报湖广巡抚右副都御史秦夹攻事宜

  准巡抚湖广都御史秦咨内开:“夹攻江西,该分哨道,并把截之路,及各该官军,不无追剿往来过境,必须各给旗号识别,以防错误;凡遇贼势纵横,及攻坚去处,各领哨官即便发兵策应,同舟共济。”又称:“各省窝贼之家,今既各有指实,必须从长计处,绝其祸本,以收全功。烦为参酌行止,并将合行事宜咨报,以凭转行各该领兵等官遵守等因”,准此。

  先该本院访得大庾、南康、上犹三县近附,贼巢良民村寨甚多,往年大征,不曾分别善恶,给与良民旗

译○咨报湖广巡抚右副都御史秦关于防堵贼寇奔窜事宜(八月)

已批准巡抚湖广都御史奏报的内容,已经一体遵照执行。随后据江西岭北道副使杨璋查得,朱广寨等地,是桂阳、乐平两县境内贼寇奔逃的要道,如今夹攻在即,需要各道预先派遣精兵把守截击。又已分别行文广东、湖广各地官员,召集骁勇机敏之士、父子乡兵,选派向来干练的官员统领,在各贼寇必经要路,昼夜严密把守截击,若遇前贼奔逃,就便详细察勘地形险易,相机截击捕拿。或先在朱广、鱼黄等贼寇潜逃的各山寨,多设疑兵,使贼寇不敢奔往。务必考虑周全,不得落入贼寇的奸计。各道仍需分派人员侦察,出奇设伏,事先预防,一旦探得贼寇虚实,立即派人飞报军门。大抵防堵寇贼如同治水,四面堤防既已坚固,但只要有一处渗漏,必然导致全力溃决。贼寇奔逃之处,恐怕不止前述各处,仍令各道,再次询访,若有疏漏之处,即便行文知会,互相防范,务必使没有蚁穴般的漏洞,方能完全取得剿灭贼寇的成效。

如今批准前述原因,鉴于前述各贼,屡次遭受夹攻,向来狡猾,今闻大军出动,预先将妻儿搬寄他处,这也是势所必然。查得奏报中称,龚福全、李斌,都已将妻儿搬送,就近前往桶冈亲信人家。除行文岭北道秘密擒拿,一面行文湖广各官,将前述窝藏贼寇的户主姓名,密切知会,或住近桂阳,或近上犹,就仰各该守把官兵,相机搜剿捕拿外,拟合咨报如下。

○集钦奉敕谕提督军务新任通行各属(九月)

正德十二年九月十一日节录钦奉敕谕:

江西南安、赣州地方,与福建汀州、漳州两府,广东南雄、韶州、潮州、惠州四府,以及湖广郴州桂阳县接壤相连,山岭相接,其间盗贼不时滋生,东追则西窜,南捕则北逃,这是因为地方各省,事务没有统一归属,彼此推诿调拨,难以处置。先前因此缘故,曾设有都御史一员,巡抚前述地方,就令督剿盗贼。但责任不专一,大多因循苟且;不能申明赏罚,来激励人心;致使盗贼滋生增多,地方遭受祸患。今因你所奏,以及有关部门复奏的事理,特改命你提督军务,常在赣州或汀州驻扎,仍前往各处安抚军民,修筑城池,禁革奸邪弊病,一应军马钱粮事宜,都听你酌情筹划,以充足军饷,只要有盗贼滋生,就立即严督各该兵备、守备、守巡官员,以及各军卫有司,设法调兵剿杀,不允许沿袭旧弊,招抚蒙蔽,加重百姓祸患。其管领兵快人等的官员,不论文职武职,若在军前违期,以及逗留退缩者,都听你按军法处置。生擒盗贼,审问明白,也听你就地斩首示众。斩获贼寇首级,令各该兵备、守备官即时核查明白,备文江西按察司造册奏缴,参照南方剿杀蛮贼事例,升赏激励,仍要选派廉洁能干官员,密切体察访查,或征调所在大户,以及被害之家,以及向来有智谋力气的丁壮,多方追袭,酌情加赏粮米。或招募知情之人,暗中作为向导;或悬赏令贼徒,自相斩杀捕拿;或允许胁从以及亡命窝主等人,自行投案免罪;都听你随宜处置,不必拘泥于一种说法。其应捕人员,尤其要严加告诫约束,不许妄拿平民,以及容许贼寇挟私仇攀扯牵连,因而吓诈财物,扰害良善百姓。军卫有司官员中政务修明举荐者,酌情加奖劝勉;其有贪婪残暴畏缩误事者,文职五品以下,武职以下,直接拿问发落。事务有应与各该镇巡官商议者,也必须商议而行。你身为风宪大臣,受此新命,尤其应当廉洁能干刚毅果断,肃清积弊,以符合朝廷委任之意,如违背责任也有所归咎。你当钦承此命,不要忽视,故敕。钦此。

钦遵拟合通行。为此仰抄捧回司,照依案验备奉敕谙内事理,并行该道守巡、兵备、备等官,以及府卫等官,以及府、卫、所、县大小衙门一体钦尊施行。都司呈镇守布政司巡抚按察司呈巡按衙门各查照施行

○咨报湖广巡抚右副都御史秦有关夹攻事宜

批准巡抚湖广都御史秦咨文中称:“夹攻江西,该分哨道,以及把截之路,和各该官军,不无追剿往来过境,必须各自给予旗号识别,以防错误;凡遇贼势纵横,以及攻坚之处,各领哨官即便发兵策应,同舟共济。”又称:“各省窝藏贼寇之家,今既各有指实,必须从长计议,断绝祸根,以收全功。烦为参酌行事,并将合行事宜咨报,以便转行各该领兵等官遵守等因”,批准此议。

先前本院访得大庾、南康、上犹三县城附近,贼巢良民村寨甚多,往年大规模征讨,不曾分别善恶,给予良民旗

号,及拨兵护守;以致狼、土、官兵贪功妄杀,玉石不分。亦有一二良民村寨,给与旗号,拨兵护守;又被不才领兵官员,并良民寨主,受贼重贿,及将有名贼首隐藏其家,事定仍复还巢,至今贻患。及有吉安府龙泉、万安、泰和三县,并南安府所属大庾等三县居民,无籍者往往携带妻女,入畲为盗;行劫则指引道路,征剿则通报消息,尤为可恶。即今闻有大兵夹攻,俱各潜行回家,遇有盘诘,辄称被虏逃归,因而得脱诛戮。若不通行挨究,将来事定,仍复入巢,地方之患,何时可已?就预行上犹等三县,著落当该掌印官员,查出附近贼巢居民村寨通计若干,图画申报,以凭每寨给与良善旗号,临期拨兵护守,仍取各寨主并地方总甲甘结在官。如有应剿贼徒来投,希图隐匿者,许其擒斩送官,照例重赏;容隐者,事发,一寨之人通行坐以奸细重罪。其大庾、龙泉等六乡,各给告示晓谕乡村里老人等,但有平昔入畲为盗,即今潜出,许其举首,亦行照例给赏;容隐事发,本家并四邻一体坐罪。如此庶良善免于玉石俱焚,而盗贼得以根株悉拔,俱经牌仰该道遵照施行外。

译对于良民,给予旗号,并拨派军队保护守卫;却导致狼兵、土兵以及官兵为了贪求功劳而胡乱杀戮,不分良莠。也有一些良民村寨,给予了旗号,拨派军队保护守卫;却被无能的领兵官员,以及良民寨主,接受了贼寇的重贿,并将有名的贼首隐藏在家中,事定之后贼寇又返回巢穴,至今遗留祸患。还有吉安府的龙泉、万安、泰和三县,以及南安府所属的大庾等三县的居民,无业游民往往携带妻女,进入畲区成为盗贼;抢劫时指引道路,征剿时通报消息,尤为可恶。如今听说大军夹攻,他们都潜行回家,遇到盘查,就声称是被俘虏后逃归,因而得以逃脱诛杀。如果不普遍地逐一追究,将来事定之后,他们仍会返回巢穴,地方的祸患,何时才能停止?于是预先命令上犹等三县,责成当地掌印官员,查出附近贼巢的居民村寨共有多少,绘制地图申报,以便给每个村寨发放良民旗号,届时拨派军队保护守卫,并收取各寨主以及地方总甲在官府立的保证书。如果有应当剿灭的贼徒来投奔,企图隐匿的,允许他们擒获斩杀并送交官府,按照惯例给予重赏;如果包庇隐匿,事发之后,全寨之人一律以奸细的重罪论处。那大庾、龙泉等六乡,分别发放告示晓谕乡村里的老人等,只要有平时进入畲区为盗,如今潜出的人,允许他们举报,也按照惯例给予赏赐;如果包庇隐匿事发,本家以及四邻一体定罪。这样或许良民可以免于玉石俱焚,而盗贼得以连根拔除,都已经通过牌令仰该道遵照施行。

又据委官知府等官季▯等呈称,依奉本院方略,分兵于上犹、南康等处防遏,被贼两次纠众出攻南安,俱幸我兵克捷。即今贼势略已衰败,若乘此机会,直捣其巢,旬月之间,可期扫荡云云。本院看得三省夹攻事宜,集兵有先后,期约有迟速,如上犹、大庾之贼,江西先与湖广夹攻,止今广东之兵于仁化把截。候广东兵力已齐,听湖广、广东约会夹攻,江西之兵止于大庾把截。通候广东、湖广夹攻已毕,广东之兵移于惠州,江西之兵移于龙南,又行约会夹攻。如此庶先后有序,事机不失,兵力不竭,粮饷可省。又经移咨贵院查照施行外。

  今准前因,看得官军过境,必须各给旗号识别,以防错误。攻坚去处,必须各领哨官即便发兵策应,庶得成功。持论既极公平,所处又甚详悉。除行领哨等官遵照施行外。惟守备指挥李璋所呈窝贼之家,传闻之言,未必皆实,已行该道再行查访,务求的实,拔绝祸源。其进攻次第,惟桶冈一处,该与湖广之兵会合;若长流坑、左溪等处,皆深入南安府所属三县腹心之内,见今不次拥众奔冲,势难止遏。本院欲将前项贼巢,以次相机剿扑;候贵治之兵齐集,会合夹攻桶冈。如此则江西腹心之害已除,而二省夹攻之举,得以并力从事。拟合移咨前去,烦为查照定处,咨报施行。

  ○征剿横水桶冈分委统哨牌

  据守把金坑等处领兵县丞舒富等申称:“探得各畲贼首闻知湖广士兵将到,集众劫掠,猖炽日甚,凿山开堑,为佣益坚。又闻于桶冈后山,陡绝崖壁,结构飞梯,自此直入范阳大山,延袤千里,自来人迹所不能到,今皆搬运粮谷,设有机隘,意在悉力拒战,战而不胜,即奔入此中,截断飞梯,虽有十万之众,亦无所施其力,乞要急为区处等因”到院。随将各畲擒获贼徒,备细研审,亦与所呈略同。

  照得先经具题,及备行两省,将各处贼巢以次攻剿;先约湖广官兵,会攻上犹诸贼,未报。但南赣兵力,自来疲弱,为贼所轻,必资湖广士兵,然后行事。贼见士兵未至,必以为夹攻尚远。虽若出其不意,奋兵合击,先以一哨急趋其后,夺其隘口,贼既失势,殆可尽殪。若必俟土兵之至,果如各官所呈,陷贼计中,老师费财,复为他日之患,追悔何及。本院节准兵部咨,题奉钦依:“南赣地方贼情,著都御史王守仁自行量调官军,设法剿捕”;及近奉敕谕云云,“俱听军法从事。钦此。”钦遵。除监督守巡官员外,令分投先往上犹、大庾等处调度催督外,本院身督中军,直捣横水大巢。所据各哨官兵,合就分委督发,依期进剿。

  一,仰赣州府知府邢▯,统领后开官兵,自上犹石坑进,由上稍、石溪入磨刀坑,过白封龙,一面分兵搜茶潭、▯突井、杞州坑,正兵经过朱坑、早坑入杨梅村,攻白蓝、横水,与都司许情,指挥谢昶、姚玺,知县王天与等兵会合,共结为一大营;及各选精锐,用乡导兵引,赍干粮三日,四搜附近各山寨,如茶潭、▯井、杞州坑、寨下等处:多方爪探,务期尽绝,互相援应,毋致疏虞。左溪诸贼既尽,然后分哨起营过背乌坑、穿牛角窟,逾梅伏坑,过长流坑,涉果木口,搜芒背、上思顺,过乌地,入上新地、中新地、下新地,攻桶冈峒诸贼,与知府唐淳,指挥余恩、谢昶等兵合势夹击,贼既败散,遂会各营连络犄角,为一大营;各营精锐,开合纵横,分布搜扒,必噍类无遗,候有班师期日,方许回兵。领哨各官及兵快人等,敢有临阵退缩,违犯号令者,仰遵照本院钦奉敕谕内事理,听以军法从事。本官务要竭忠效命,益展才猷,严督诸军,奋勇前进,荡除群丑,以靖地方。如或怠忽乖缪,致有疏虞,国典且存,罪难轻贷。本院即日进屯南康,亲临督战,一应进止机宜,密切差人俱赴营所禀白。牌候事完日缴。

  计开:

  安远县新民义官某某等名下打手八百名。乾字营哨长赵某某等名下机兵四百名,弓箭手一队,铳手八名,乡导二十名。火药八十斤。地图一

译又据委派官员知府等官季〇等人呈报称,依照本院的战略部署,分兵在上犹、南康等地进行防御拦截,被贼寇两次纠集众人进攻南安,都幸得我军战胜。如今贼寇势力略微衰败,若乘此机会,直捣其老巢,一两个月之间,可以期望扫荡干净等语。本院认为,三省夹攻的事宜,集结军队有先后,约定日期有迟速,如上犹、大庾的贼寇,江西先与湖广夹攻,只让广东的军队在仁化把守拦截。等到广东兵力已经集结齐备,听从湖广、广东约定日期夹攻,江西的军队只在在大庾把守拦截。全部等到广东、湖广夹攻完毕,广东的军队移驻惠州,江西的军队移驻龙南,再约定日期夹攻。这样才先后有序,事机不失,兵力不竭,粮草军饷可以节省。又已经移文咨告贵院查照施行之外。

现在批准上述原因,认为官军过境,必须各自发给旗号识别,以防错误。攻坚之处,必须各领哨官立即发兵策应,才能成功。所持论调既极公平,所处置又甚详尽。除行文领哨等官遵照施行之外。只有守备指挥李璋所呈报窝藏贼寇的人家,传闻之言,未必都真实,已行文该道再次查访,务必求得确实,拔除祸根。其进攻次序,只有桶冈一处,该与湖广的军队会合;若长流坑、左溪等处,都深入南安府所属三县腹心之内,现今不按次序拥众奔冲,势难止遏。本院打算将前述贼巢,依次相机剿灭;等到贵治的军队集结齐备,会合夹攻桶冈。这样则江西腹心之害已除,而两省夹攻之举,得以并力从事。适宜移文咨告前去,烦请查照定夺处理,咨报施行。

○征剿横水桶冈分委统哨牌

据把守金坑等处领兵县丞舒富等人申报称:“探得各畲贼首听说湖广士兵将要到达,集结众人劫掠,猖狂炽盛日益严重,凿山开沟,防御工事更加坚固。又听说在桶冈后山,陡峭绝壁,搭建飞梯,从此直入范阳大山,绵延千里,向来人迹不能到达,如今都搬运粮谷,设置机关隘口,意在全力抵抗战斗,战斗不胜,就奔入此中,截断飞梯,即使有十万之众,也无施展力量之处,请求紧急筹划处理等因”报到本院。随即将各畲擒获的贼徒,详细审讯,也与所呈报的大致相同。

查得先前已经具题,以及备行两省,将各处贼巢依次攻剿;先约定湖广官兵,会攻上犹诸贼,尚未回报。但是南赣兵力,向来疲弱,被贼寇轻视,必须借助湖广士兵,然后行事。贼寇见士兵未到,必定认为夹攻尚远。虽然若出其不意,奋兵合击,先派一哨急趋其后,夺取其隘口,贼寇既失优势,几乎可以尽数歼灭。如果必定等待土兵到达,果然如各官所呈报,陷入贼寇计谋之中,军队老迈耗费钱财,又成为日后的祸患,追悔何及。本院接连批准兵部咨文,题奉钦依:“南赣地方贼情,着都御史王守仁自行量调官军,设法剿灭”;以及近奉敕谕等语,“都听从军法处置。钦此。”钦遵。除监督守巡官员之外,令分头先往上犹、大庾等处调度催促之外,本院亲自督率中军,直捣横水大巢。所依据各哨官兵,合就分委督发,按期进剿。

一,仰赣州府知府邢〇,统领下列官兵,自上犹石坑进入,由上稍、石溪进入磨刀坑,经过白封龙,一面分兵搜索茶潭、〇突井、杞州坑,主力经过朱坑、早坑进入杨梅村,攻打白蓝、横水,与都司许情,指挥使谢昶、姚玺,知县王天与等人的军队会合,共同结为一大营;以及各自挑选精锐,用乡导兵引导,携带三日干粮,四处搜索附近各山寨,如茶潭、〇井、杞状坑、寨下等处:多方侦察,务必期望尽数消灭,互相援应,不要导致疏忽意外。左溪诸贼既已尽数消灭,然后分哨起营越过背乌坑、穿过牛角窟,越过梅伏坑,经过长流坑,渡过果木口,搜索芒背、上思顺,经过乌地,进入上新地、中新地、下新地,攻打桶冈峒诸贼,与知府唐淳、指挥使余恩、谢昶等人的军队合势夹击,贼寇既已败散,于是会合各营连络犄角,结为一大营;各营精锐,开合纵横,分布搜索,务必活口不留,等到有班师日期,才允许回兵。领哨各官及兵快等人,敢有临阵退缩,违犯号令者,仰遵本院钦奉敕谕内事理,听从以军法处置。本官务必竭尽忠义效命,更加施展才略,严督诸军,奋勇前进,荡平群丑,以安定地方。如果怠慢疏忽乖谬,导致疏忽意外,国法尚存,罪难轻恕。本院即日进屯南康,亲临督战,一切进退机宜,密切派人全都到营所禀报。牌令事完日缴还。

计开:

安远县新民义官某某等名下打手八百人。乾字营哨长赵某某等名下火器兵四百人,弓箭手一队,火铳手八人,乡导二十人。火药八十斤。地图一

张,军令八十张。号色布一千五百件。兵旗大小九十面。令字蓝绢大旗一面。奇兵搜扒用为先导,寻常皆卷,遇各营兵始开。令字黄绢大旗一面。正兵行动用为先导,寻常皆卷,遇各营兵始开。

译张,军令旗八十张。号色布一千五百件。大小兵旗九十面。写有“令”字的蓝色绢制大旗一面。奇兵搜索、扒营时用作先导,平时都卷起来,遇到各营士兵时才展开。写有“令”字的黄色绢制大旗一面。正兵行动时用作先导,平时都卷起来,遇到各营士兵后才展开。

军令:失误军机者斩。临阵退缩者斩。违犯号令者斩。经过宿歇去处,敢有搅扰居民,及取人一草一木者斩。扎营起队,取火作食,后时迟慢者照军法治;因而误事者斩。安营住队,常如对敌,不许私相往来,及辄去衣甲器仗,违者照军法治;因而误事者斩。凡安营讫,非给有各队信牌,及非营门而辄出入者皆斩。守门人不举告者同罪。其出营樵牧汲水方便,而擅过营门外者杖一百。军中呼号奔走惊众者斩。虽遇贼乘暗攻营,将士辄呼动者斩。军中卒遇火起,除奉军令救火人外,敢有喧呼,及擅离本队者斩。军中守夜巡夜之人每夜各有号色,号色不应者,即便收缚。军中不许私议军机,及妄言祸福休咎,惑乱众心,违者皆斩。凡入贼境哨探,可往而畏难不往,托故推调,及回报不实者斩。军行遇敌人往冲,及有埋伏在傍者,不许辄动,即便整队向贼牢把,相机杀剿,违者斩。军行遇贼众乞降,恐有奸谋,即要驻军严备,一面飞禀中军,令其远退,自缚来投,不许辄与相近;遇有自称官吏,及地方里老来迎接者,亦不许辄与相近,即便驻军严备,一面飞禀中军,审实发落,违者皆斩。贼使入营,及来降之人,将士敢与私语,及问贼中事宜,凡漏泄军情者斩。凡临阵对敌,一队失,全伍皆斩。邻队不救,邻队皆斩。贼败追奔,不得太远,一听号令:闻鼓方进,闻金即止,违者斩。贼巢财物,并听杀贼已毕,差官勘验给赏,敢有临阵擅取者斩。乘胜逐贼,不许争取首级;路有遗下金银宝物,不许低头拾取,违者皆斩。

  一,仰统兵官汀州府知府唐淳,统领后开官兵,前往南安府,自百步桥、浮江、合村等处进屯聂都;会同把隘推官徐文英将点集守把乡夫,于内选取堪为乡导者一百名,分引哨路,进袭上关,破下关,乃分兵为三哨:中一大哨逾相见岭,扑密溪,径攻左溪。右一小哨从下关分道搜丝茅坝,复从中大哨于密溪进攻左溪。左一小哨自密溪搜羊牯脑山,复自密溪从中大哨进攻左溪。三哨复合为一,与本院会于横水,遂会同守备郏文,知府季,指挥余恩▯,县丞舒富等兵五营犄角合为一大营;乃各选精锐,用乡导分引,赍干粮二三日,四搜山寨,多方爪探,务期尽绝,互相援应,毋致疏虞。左溪诸贼既尽,听候本院再授方略,然后分哨起营,复自密溪回关田。推官徐文英仍于关田厚集营阵,以待奔窜遗贼,勿轻散动。本官自关田率兵由古亭进屯上保,复自上保历茶坑,由十八磊依期进于木坳,攻桶冈诸贼,与知府邢▯,指挥余恩等兵合势夹击。贼既败散,遂会各营连络犄角为一大营;各选精锐,开合纵横,分布搜扒,必使噍类无遗,候有班师之日,方许回兵。领哨各官及兵快人等敢有临阵退缩违犯号令者,仰既遵照本院云云。

  计开 云云下同

  一,仰南安府知府季▯,统领后开官兵,自南安府石人背进破义安,分兵搜朱雀坑,入西峰;分兵搜狐狸坑,进船厂;分兵搜李家坑,屯稳下;分兵搜李坑,遂逾狗脚岭,搜阴木坑,攻左溪;与本院会于横水,遂兴守备郏文、知府邢▯、唐淳、指挥余恩、县丞舒富等兵合连为一大营;乃各选精锐,赍干粮三日,用乡导分引,四搜附近山寨,多方爪探,务期尽绝,互相援应,毋致疏虞。左溪诸贼既尽,然后分哨起营,过密溪,搜羊牯脑,逾相见岭,历上关,下关、关田,经古亭,分屯上保、茶坑,断胡芦洞等处贼路,四面设伏,以待桶冈奔贼,为都指挥许情之继,探候缓急,相机应援,必使根株悉拔,噍类无遗,候有班师期日,方许回兵。领兵各官及兵快人等敢有临阵退缩违犯号令者,仰即遵照本院云云。

  一,仰江西都司都指挥佥事许情,统领后开官兵,自南康进破溪湖,扑新地,袭杨梅坑,攻白蓝;与本院会于横水,遂与知府邢▯等兵会合共结为一大营;乃各进精锐,用乡导分引,赍干粮二三日,四搜附近各山寨,多方爪探,务期尽绝,互相援应,毋致疏虞。横水诸贼既尽,听

译军令规定:泄露或延误军机者斩首。临阵退缩者斩首。违抗军令者斩首。行军经过驻扎休息的地方,敢有骚扰百姓,以及拿取百姓一草一木者斩首。扎营列队、生火做饭,若迟到迟缓者按军法处置;因此耽误军务者斩首。安营驻守,要像面对敌人一样警惕,不许私自往来,也不许随意脱去衣甲兵器,违者按军法处置;因此耽误军务者斩首凡是安营完毕,没有各队信牌,以及不是从营门出入者,一律斩首。守门人不举报者同罪。出营砍柴、放牧、打水或方便,擅自越过营门外的,杖责一百。军中大声呼号、奔跑惊扰众人的,斩首。即使遇到敌人趁夜暗袭营寨,将士擅自呼喊骚动的,斩首。军中突然起火,除了奉命救火的人外,敢有喧哗呼号,以及擅自离开本队的,斩首。军中守夜巡夜的人,每夜各有特定的信号和颜色,信号颜色不对应的,立即逮捕捆绑。军中不许私下议论军机,以及妄言祸福吉凶,蛊惑扰乱人心,违者一律斩首。凡是进入贼境侦察,可以前往却畏难不去,找借口推脱,以及回报不实者斩首。行军遇到敌人冲杀,或者有埋伏在旁边的,不许擅自行动,应当立即整顿队伍,面向敌人牢固把守,观察时机进行杀剿,违者斩首。行军遇到贼众请求投降,恐怕其中有奸诈阴谋,应当立即驻军严密防备,一方面飞速禀报中军,命令他们远远退后,自行捆绑来投降,不许擅自靠近;遇到有自称官吏,以及地方乡老来迎接的,也不许擅自靠近,应当立即驻军严密防备,一方面飞速禀报中审察核实后处理,违者一律斩首。贼人派使者进入军营,以及来投降的人,将士敢与他们私下交谈,以及询问贼中情况,凡是泄露军情的,斩首。凡是临阵对敌,一队失守,全伍(五人)皆斩。邻近队伍不救援,邻近队伍皆斩。贼人败逃追击时,不得追得太远,一切听从号令:听到鼓声才前进,听到金声就停止,违者斩首。贼巢中的财物,一律等到杀贼完毕后,由派出的官员勘验后赏赐,敢有临阵擅自拿取的,斩首。乘胜追击贼人,不许争抢首级;路上有遗落的金银宝物,不许低头拾取,违者一律斩首。

一,命令统兵官汀州府知府唐淳,统领下列官兵,前往南安府,从百步桥、浮江、合村等地进驻聂都;会同把守关隘的推官徐文英,将集结的守御乡兵,从中挑选出一百名能作向导的人,分别引导哨路,进袭上关,攻破下关,然后分兵为三路:中间一大路翻越相见岭,扑向密溪,直攻左溪。右边一小路从下关分道搜索丝茅坝,再从中间大路在密溪进攻左溪。左边一小路从密溪搜索羊牯脑山,再从密溪跟随中间大路进攻左溪。三路会合为一,与本院(我)在横水会师,于是会同守备郏文、知府季、指挥余恩、县丞舒富等五营兵力,形成犄角之势合并为一大营;于是各自挑选精锐,用向导分别引导,携带两三天干粮,四处搜索山寨,多方侦察,务必彻底消灭,互相支援呼应,不要出现疏忽意外。左溪的贼人全部消灭后,听候本院再次授予方略,然后分哨起营,再从密溪返回关田。推官徐文英仍在关田集结重兵,以等待奔逃窜出的残余贼人,不要轻易分散移动。本官从关田率兵从古亭进驻上保,再从自上保经过茶坑,从十八磊按期进驻木坳,攻打桶冈的贼人,与知府邢、指挥余恩等兵力合势夹击。贼人败散后,于是会合各营连络形成犄角之势为一大营;各自挑选精锐,开合纵横,分布搜索,务必使能吃的东西(指活口)不留一个,等到有班师之日,才允许回兵。领哨的各官及兵快等人敢有临阵退缩违犯号令的,仰即遵照本院……

下列……以下同

一,命令南安府知府季,统领下列官兵,从南安府石人背进击攻破义安,分兵搜索朱雀坑,进入西峰;分兵搜索狐狸坑,进驻船厂;分兵搜索李家坑,屯驻稳下;分兵搜索李坑,于是翻越狗脚岭,搜索阴木坑,攻打左溪;与本院在横水会师,于是兴起守备郏文、知府邢、唐淳、指挥余恩、县丞舒富等的兵力合并连接为一大营;于是各自挑选精锐,携带三天干粮,用向导分别引导,四处搜索附近山寨,多方侦察,务必彻底消灭,互相支援呼应,勿致疏忽意外。左溪的贼人全部消灭后,然后分哨起营,渡过密溪,搜索羊牯脑,翻越相见岭,经过上关、下关、关田,经过古亭,分屯上保、茶坑,切断胡芦洞等地贼人的道路,四面设伏,以等待桶冈奔逃的贼人,作为都指挥许情的后继,探候情况缓急,观察时机应援,务必使根株全部拔除,活口不留一个,等到有班师日期,才允许回兵。领兵各官及兵快等人敢有临阵退缩违犯号令者,仰即遵照本……

一,命令江西都司都指挥佥事许情,统领下列官兵,从南康进击攻破溪湖,扑向新地,袭击杨梅坑,攻打白蓝;与本院在横水会师,于是与知府邢等兵力会合共同结为一大营;于是各自进发精锐,用向导分别引导,携带两三天干粮,四周搜索附近各山寨,多方侦察,务必彻底消灭,互相支援呼应,毋致疏忽意外。横水的贼人全部消灭后,听

候本院再授方略,然后分哨起营,自横水穿牛角窟,搜川坳、阴木潭会左溪,入密溪,过相见岭,历下关、上关、关田、上华山、过鳞潭,屯左泉,分断西山界、胡芦洞等贼路,四面设伏,以待桶冈奔贼。仍归屯横水,控制诸巢,遥与知府季▯相机应援。必使根株悉拔,噍类无遗,候有班师日期,方许回兵。领哨各官及兵快人等敢有临阵退缩违犯号令者,仰即遵照本院云云。

译等待本院再次授予作战方略,然后分派哨所、拔营出发,从横水穿过牛角窟,搜剿川坳、阴木潭,在左溪会合,进入密溪,越过相见岭,经过下关、上关、关田、上华山,穿过鳞潭,在左泉驻扎,分兵切断西山界、胡芦洞等贼人的退路,四面设置伏兵,以等待从桶冈逃出的贼兵。随后仍回师驻扎在横水,控制各个贼巢,远远地与知府季〇根据战况互相应援。务必使贼寇的根基全部铲除,残余党羽无一遗漏,等到有班师回朝的日期,才允许撤兵。领哨的各官员以及兵丁、快手等人,若有临阵退缩、违犯军令者,立即遵照本院……

一,仰守备南、赣二府地方,以都指挥体统行事,指挥使郁文,统领后开官兵,前往南安府,自石人坑度汤瓶岭破义安上西峰,过铅厂破苦竹坑,剿长河洞,搜狐狸坑攻左溪,与本院会于横水,遂兴知府唐淳、季▯、指挥余恩、县丞舒富等兵营营连络为一大营;乃各选精锐,用乡导分引,赍干粮二三日,四搜附近山寨,如天台巷、狮子山、丝茅坝等处,多方爪探,务期尽绝,互相援应,毋致疏虞。左溪附近诸贼既尽,听候本院再授方略,然后分哨起营,自左溪过密溪,分兵搜丝茅坝,会下关,入关田,过古亭,逾上保,搜茶坑,屯于十八磊,分兵断下章,设伏以待桶冈奔贼,为知府唐淳之继。使人探候消息,相机应援,必使远近各贼噍类无遗,候有班师期日,方许回兵。领兵各官及兵快人等敢有临阵退缩违犯号令者,仰即遵照本院云云。

  一,仰赣州卫指挥余恩,统领后开官兵,自上犹、官隘逾独孤岭,至营前,进金坑,屯过步,破长流坑,分兵入梅伏坑,破牛角窟,扑川坳、阴木潭,与正兵合攻左溪,与本院会于横水,遂与县丞舒富、知府唐淳、季▯、守备郁文等兵连络为一大营;乃各选精锐,赍干粮二三日,用乡导分引,四搜附近各山寨,多方爪探,务期尽绝,互相援应,毋致疏虞。左溪诸贼既尽,听候本院再授方略,然后分哨起营,过密溪,搜羊牯脑,逾相见岭,历下关、上关、关田、上华山、鳞潭、网夹里,从左溪入西山界,攻桶冈诸贼,与知府邢▯、唐淳、指挥谢昶等兵合势夹击。贼既败散,遂会各营连络犄角为一大营,各选精锐,开合纵横,分布搜扒,必使噍类无遗,候有班师期日,方许回兵。领兵各官及兵快人等敢有临阵退缩违犯号令者,仰即遵照本院云云。

  一,仰宁都县知县王天与,督同典史梁仪,统领后开官兵,自上犹,官隘、员坑过琴江口,由白面寨至长潭,经杰坝屯石玉,分兵搜樟木坑。正兵自黄泥坑过大湾入员分与本院会于横水,遂与知府邢▯、都司许情等兵会合四营,共结为一大营;乃合选精锐,用乡导分引,赍干粮二三日,四搜附近各山寨,多方爪探,务期尽绝,互相援应,毋致疏虞。横水等处诸贼既尽,听候本院再授方略,然后分哨起营,过背乌坑、牛角窟、梅伏坑,涉长流渡、果木口,搜芒背、上思顺,入乌地,经上新地,中新地,分屯下新地,分兵搜扒,断绝要路,四面设伏,以待桶冈之贼,为知府邢▯之继。使人探候缓急,乃与县丞舒富声息相接应援,必使噍类无遗,候有班师期日,方许回兵。领兵各官及兵快人等敢有临阵退缩违犯号令者,仰即遵照本院云云。

  一,仰南康县县丞舒富,统领后开官兵,自上犹、营前、金坑进屯过步,破长流坑,径攻左溪,与本院会于横水,遂与知府邢▯、唐淳、季▯、守备郁文等兵合四营,共结为一大营;乃分选精锐,赍干粮,用乡导分引,四搜附近贼巢,如鳖坑、箬坑、赤坑、观音山、奄场、仙鹤头、源陂、左溪等处。诸贼既尽,听候本院再授方略,然后分哨起营,复自长流坑过果木口,搜芒背,搜铁木里,徇上池,遍搜东桃坑、山源、竹坝泉、大王岭、板岭诸巢,遂屯锁匙龙外,四面埋伏,以待桶冈奔贼。仍与知县王天与声息相接,彼此相机应援,必使噍类无遗,候有班师期日,方许回兵。领兵各官及兵快人等敢有临阵退缩违犯号令者,仰即遵照本院云云。

  一,仰吉安府知府伍文定,统领后开官兵,前去屯札稳下,会同守备郁文并谋协力,搜剿稽芜等处贼巢;进屯横水,听候本院再授方略,然后进攻桶冈诸峒。本官仍须详察地理险易,相度机宜,协和行事,毋得尔先我后,力散势分,致失事机。国典具存,决不轻贷。其领哨各官及兵快人等敢有临阵退缩违犯号令者,许即以军法从事。军中一应事宜,亦应随宜应变,应呈报者,仍呈军门施行。

  一,仰广东潮州府程乡县知县张戬,统领部下新民、打手、乡夫人等,搜剿稽芜、黄径

译一,命守备南、赣二府地方的官员,以都指挥的体制行事,指挥使郁文,统领下文所列官兵,前往南安府,从石人坑渡过汤瓶岭,攻破义安上西峰,经过铅厂攻破苦竹坑,剿灭长河洞,搜索狐狸坑,进攻左溪,与本院在横水会合,于是与知府唐淳、季〇、指挥余恩、縣丞舒富等军营连络,组成一个大营;于是各自挑选精锐,用向导分别引导,携带两三天的干粮,四处搜索附近山寨,如天台巷、狮子山、丝茅坝等地方,多方侦察探听,务必彻底肃清,互相支援呼应,不要致使疏忽失误。左溪附近各贼既然已经肃清,听候本院再次授予方略,然后分哨起营,从左溪渡过密溪,分兵搜索丝茅坝,会合下关,进入关田,经过古亭,越过上保,搜索茶坑,驻扎在十八磊,分兵切断下章,设下埋伏等待桶冈逃窜的贼寇,作为知府唐淳的后续。派人侦察消息,观察情况予以支援,务必使远近各贼残党无一遗漏,等到有班师日期,才允许回兵。领兵各官及兵快等人敢有临阵退缩违犯号令的,命立即遵照本院……

一,命赣州卫指挥余恩,统领下文所列官兵,自上犹、官隘越过独孤岭,到达营前,进入金坑,驻扎过步,攻破长流坑,分兵进入梅伏坑,攻破牛角窟,扑击川坳、阴木潭,与正兵合力进攻左溪,与本院在横水会合,于是與縣丞舒富、知府唐淳、季〇、都指挥郁文等军队连络,组成一个大营;于是各自挑选精锐,携带两三天的干粮,用向导分别引导,四处搜索附近各山寨,多方侦察探听,务必彻底肃清,互相支持呼应,不要致使疏忽失误。左溪各贼既然已经肃清,听候本院再次授予策略,然后分哨起营,渡过密溪,搜索羊牯脑,越过相见岭,经过下关、上关、关田、上华山、磷潭、网夹里,从左溪进入西山界,进攻桶冈各贼,与知府邢〇、唐淳、指揮谢昶等军队合力夹击。贼寇既然败散,于是会合各营连络犄角,组成一个大营,各自挑选精锐,开合纵横,分布搜索搜捕,务必使残党无一遗漏,等到有班师日期,才准许回兵。领兵各官及兵快等人敢临阵退缩违犯号令的,命立即遵照本院……。

一,命宁都县知县王天与,督同县尉梁仪,统领下文所列官兵,自上犹、官隘、员坑经过琴江口,由白面寨到达长潭,经过杰坝驻扎石玉,分兵搜索樟木坑。正兵从黄泥坑过大湾进入员分,与本院在横水会合,于是与知府邢〇、都司许情等军队会合四营,共同结成一个军营;于是合选精锐,用向导分别引导,携带两三天的干粮,四處搜索附近各山寨,多方侦察探听,务必徹底肃清,互相支援呼应,不要致使疏忽失误。横水等处各贼既然已经肃清,听候本院再次授予战略,然后分哨起营,经过背乌坑、牛角窟、梅伏坑,渡过长流渡、果木口,搜索芒背、上思顺,进入乌地,经过上新地、中新地,分屯下新地,分兵搜索搜捕,切断要路,四面设伏,等待桶冈的贼寇,作为知府邢〇的后续。派人侦察缓急情况,于是与县丞舒富声息相接应援,务必使残党无一遗漏,等到有班师期日,才准许回兵。领兵各官及兵快等人员敢临阵退缩违犯号令的,命立即遵照本衙……。

一,命南康县县丞舒富,统领下文所列官兵,自上犹、营前、金坑进入驻扎过步,攻破长流坑,直接进攻左溪,与本院在横水会合,遂与知府邢〇、唐淳、季𠮷、都指挥郁文等军队合四营,共同结成一个军营;于是分选精锐,携带干粮,用向导分别引导,四处搜索附近贼巢,如鳖坑、箬坑、赤坎、观音山、奄场、仙鹤头、源坡、左溪等地方。各贼既然已经肃清,听候本院再授战略,然后分哨起营,复从长流坑过果木口,搜索芒背,搜索铁木里,巡视上池,遍搜东桃坑、山源、竹坡泉、大王岭、板岭等各巢穴,于是驻扎锁匙龙外,四面埋伏,等待桶冈逃窜的贼寇。仍与知县王天与声息相接,互相观察情况应援,务必使残党无一遗漏,等到有回师期日,才准许回兵。领兵各官员及兵快等人员敢临阵退缩违犯军令的,命立即遵照本衙……。

一,命吉安府知府伍文定,统领下文所列官兵,前去驻扎稳下,会同都指挥郁文并谋协力,搜剿稽芜等地方贼巢;进屯横水,听候本院再次授予战略,然后进攻桶冈各峒。本官仍须详察地理险要容易,相度机宜,协和行事,不得尔先我后,力量分散势力分离,致使失去事机。国法具存,决不轻易宽贷。其领哨各官员及兵快等人员敢临阵退缩违令的,许即以军法从事。军中一应事宜,也应随宜应变,应呈报的,仍呈军门施行。

一,命广东潮州府程乡县知县张戬,统率部下新民、打手、乡夫等人员,搜剿稽芜、黄径

坳、新地等处贼巢,进屯横水,听候本院再授方略,然后进攻桶冈诸峒。本官仍须详察云云。

译坳、新地等处的贼寇巢穴,进军驻扎在横水,听候本院再次授予作战方略,然后进攻桶冈各峒。本官仍须详细考察等等。

一,仰中军营参随官。

  ○案行分守岭北道官兵戴罪剿贼

  参看稽芜、大山不系进兵隘路,若使郁文、季斅等遵依本院方略,直趋左溪,与诸军连营合势,兵威既振,然后分兵四剿,则稽芜等巢自然闻风而靡。今乃不遵约束,顿兵僻路,以攻险绝坚小之寇,反致损威挫锐,非但有乖节制,抑且违误师期;若使各哨官兵皆若季▯等后期不进,则左▯、横水贼本腹心之地,何由攻破;诸军何由得有今日之胜!论情定罪,俱合处以军法。但今各营皆已乘胜追逐,贼徒四散奔溃,正系紧关搜节之际,姑今戴罪剿绝,以赎前辜。为此仰钞案回道,速督各官,分投把截搜剿;俱要励志奋勇,毋徒退缩以自全,毋以小挫而自馁,务奋渑池之翼,以收桑榆之功。如复仍前畏缩违误,军令具存,难再容恕。仍将阵亡千户刘彪,及被伤兵夫人等,查验纪录,量加优恤。

  ○搜剿余党牌

  照得本院于本月十二日亲督诸军进破横水等巢,诸军皆奋勇敢死,夺险陷阵,贼乃大败,擒斩功次数多,良已可嘉。但闻余党往往复相啸聚,千百为群,设栅阻险,复为抗拒官兵之备;所据各兵进攻之日,攀崖缘壁,下上险阻,夜困已极,兼之阴雨,连日瘴雾,咫尺不辨,故且容令各兵暂尔休息。今天气渐开,兵力已苏,若不乘此破竹之势,疾速急击,使诸贼声势复得连络,用力益难。为此牌仰该道官吏,严督各营官兵,星夜速进,务在三日之内扫荡余孽,必使噍类无遗。敢有狃于一胜,怠忽因循,逗遛不进,致误军机者,仰即遵照敕谕事理,当时以军法从事。该道亦要身督各官,奋勇前进,毋亏一篑,务在万全。

  ○奖励湖广统兵参将史春牌

  据副使杨璋呈称:遵奉本院牌案,监督各营官兵,照依二省刻定日期,于十一月初十日午时攻破桶冈大峒,贼徒皆已擒斩,巢穴悉已扫荡。但湖广官兵未知,恐仍复前来,非但无贼可剿,抑且徒劳远涉,乞将湖广官兵留屯彼地,免其过境,实为彼此两便等因到院。

  看得桶冈天险,先经夹剿,围困半年,终不能下;乃今一鼓而破,斯固诸将用命,军士效力;实亦湖广兵威大震,有以慑服其心,故破巢之日,不敢四散奔溃,以克收兹全功。访得湖广统兵参将史春,纪律严明,行阵肃整,故能远扬威武,致兹克捷,虽兵不接刃而先声以张,相应差官奖励。为此牌差千户高睿赍领后开花红礼物,前去湖广郴州亲送本官营内,传布本院奖励之意,以彰本官不显之功。

  ○设立茶寮隘所

  照得抚属上犹等县所辖桶冈天险,四面青壁万仞,中盘二百余里,连峰参天,深林绝谷,不睹日月,贼众屯据其间,东出西没,游劫殆遍,人民遭其荼毒,地方受其扰害,先年亦尝用兵夹剿,坐困数月,不能俘其一卒,竟以招抚为名而罢。近该本院奉命征剿,伏赖天威,悉已扫荡。但恐官兵撤后,四方流贼,乘间复聚;必须于紧关去处,设立隘所,分拨军兵,委官防御,庶使地方得以永宁。

  本院见屯茶寮,亲督知府邢▯、唐淳等遍历各处险要,相视得茶寮正当桶冈之中,自来盗贼据以为险,西通桂东、桂阳,南连仁化,乐昌,北接龙泉、永新,东入万安、兴国,堪以设隘保障。当因湖广官兵未至,各营屯兵坐候,因以其暇,责委千户孟俊等督领兵夫,先行开填基址,伐木立栅,起盖营房。见今规模草创已具,本院即欲移营上犹,必须委官督工,庶几垂成之功不致废弛。及照茶寮既设隘所,就合摘拨官兵防御,查得皮袍洞隘兵,原非紧要,合改移茶寮,及于邻近上保、古亭、赤水、鲜潭、金坑编选隘夫,兼同防守,庶一劳永逸,事可经久。为此仰钞案回道,坐委能干县官一员,前去茶寮督工完造,务要坚固永久,不得因循迟延。一面查照本院钦奉敕谕:“随宜处置事理”,即将原拨守把皮袍洞隘官兵,尽数移就茶寮住扎;一面于上保、赤水、古亭、鲜潭、金坑等寨,量丁多寡,每寨抽选精壮者一二百名,兼同防御。其合用

译一,仰中军营参随官。

○ 关于让岭北道分守官兵戴罪剿贼的案行

参看稽芜、大山并非进兵的必经隘口,如果让郁文、季斅等人遵照本院的战略方针,直趋左溪,与各军连营合势,军威既振,然后分兵四面剿杀,那么稽芜等贼巢自然闻风而溃。如今他们却不遵守约束,驻扎在偏僻的道路上,去攻打地势险峻、坚固且势力微弱的贼寇,反而导致军威受损、锐气受挫,这不仅违背了节制,而且延误了师期;假如各哨官兵都像季〇等人那样后期不进,那么左〇、横水这些贼寇的根本之地,从何攻破;各军又怎能取得今日的胜利!论情定罪,都应当处以军法。但如今各营都已乘胜追击,贼寇四处奔逃溃散,正是紧要关头搜剿的关键时刻,暂且让他们戴罪剿杀贼寇,以赎前罪。为此仰抄录案卷回复道,迅速督促各官,分头把截搜剿;都要励志奋勇,不要只是退缩以求自保,也不要因小挫而自我气馁,务必奋起如渑池之翼,以收桑榆之效。如果再次像从前那样畏缩违误,军令具在,难以再容恕。仍将阵亡千户刘彪,以及受伤士兵的家属等,查验记录,酌情加以优恤。

○ 搜剿余党牌

查得本院于本月十二日亲自督率各军进击攻破横水等贼巢,各军都奋勇敢死,夺取险要、陷阵杀敌,贼寇大败,擒斩功次数多,实在值得嘉奖。但听说余党往往又互相啸聚,千百成群,设置栅栏阻挡险要,再次做好抗拒官兵的准备;所据各兵进攻之日,攀爬悬崖峭壁,上下险阻,夜间困顿已极,加之阴雨连绵,瘴雾弥漫,咫尺难辨,所以暂且容许各兵暂时休息。如今天气渐开,兵力已恢复,如果不乘此破竹之势,疾速急击,让各贼声势重新连络,用力将更加困难。为此牌仰该道官吏,严督各营官兵星夜速进,务必在三日之内扫荡余孽,必须使贼寇无一遗漏。敢有因一次胜利而懈怠因循,逗留不进而致误军机者,仰即遵照敕谕规定,当时以军法从事。该道也要亲自督率各官,奋勇前进,不要功亏一篑,务必做到万全。

○ 奖励湖广统兵参将史春的牌

据副使杨璋呈称:遵奉本院牌令,监督各营官兵,按照两省刻定的日期,于十一月初十日午时攻破桶冈大洞,贼寇皆已擒斩,巢穴悉已扫荡。只是湖广官兵不知情,恐怕仍会前来,不仅无贼可剿,而且徒劳远涉,乞请将湖广官兵留屯彼地,免其过境,实在对彼此都有利等因到院。

查得桶冈天险,先前经过夹击剿杀,围困半年,终究不能攻克;如今一鼓作气而破,这固然由于诸将听命,军士效力;也实在因为湖广兵威大震,震慑了贼寇的心,所以破巢之日,贼寇不敢四处奔溃,得以全功告成。访得湖广统兵参将史春,纪律严明确,行阵肃整,所以能远扬威武,致此克捷,虽然兵不接刃而先声已张,相应差官奖励。为此牌差千户高赍领后开花红礼物,前去湖广郴州亲自送到本官营内,传布本院奖励之意,以彰显本官不显之功。

○ 设立茶寮隘所

查得抚属上犹等县所辖的桶冈天险,四面青壁万仞,中间盘踞二百余里,连峰参天,深林绝谷不见日月,贼众屯据其间,东出西没,抢劫几乎遍及各地,人民遭受其荼毒,地方受到其扰害,先前也曾用兵夹击剿杀,坐困数月,不能俘获其一卒,最终以招抚为名而罢兵。近来本院奉命征剿,仰赖天威,已全部扫荡。但担心官兵撤走后,四方流贼,乘间复聚;必须在紧要关隘之处,设立隘所,分拨军兵,委派官员防御,才能使地方得以永宁。

本院现屯驻茶寮,亲自督率知府邢〇、唐淳等遍历各处险要之处,相视得茶寮正当桶冈之中,历来盗贼据以为险,西通桂东、桂阳, south连仁化、乐昌,北接龙泉、永新,东入万AN、兴国,可以设隘保障。当时因为湖广官兵未到,各营屯兵坐候,便利用这闲暇时间,责委千户孟俊等督领兵丁夫役,先行开填基址,伐木立栅,修建营房。如今规模草创已具,本院即将移营上犹,必须委派官员督工,庶几垂成之功不致废弛。又查茶寮既设隘所,就应摘拨官兵防御,查得皮袍洞隘兵原非紧要,应改移茶寮,并在邻近的上保、古亭、赤水、鲜潭、金坑等地编选隘夫,共同防守,庶几一劳永逸,事可经久。为此仰抄录案卷回复道,坐委能干县官一员,前去茶寮督办工程完工,务要坚固永久,不得因循迟延。一方面查照本院钦奉敕谕:“随宜处置事宜”,即将原拨守把皮袍洞隘的官兵,尽数移就茶寮驻扎;一方面在上保、赤水、古亭、鲜潭、金坑等各寨,根据丁口多少,每寨抽选精壮者一二百名,共同防御。其合用

匠作工食等项,行令上犹、南康、大庾三县量支宫钱给用,完日具数,及起拨官兵数目,一并回报查考。仍呈抚镇巡按衙门知会。

译工匠、役夫的口粮等项费用,下令由上犹、南康、大庾三个县酌情支取官银供给使用,待工程完工后,详细列出开支数额,以及调拨官兵的人数,一并上报以备查验考核。同时呈报给巡抚、总兵和巡按衙门知晓。

○牌行招抚官(正德十三年二月)

  据县丞舒富禀称:“横水等处新民廖成、廖满、廖斌等前来投招;随又招出别山余党唐贵安等一百四十二名口,俱称原系被胁无辜,乞要安插,照例粮差”等因到院。照得横水、桶冈诸贼,已经本院亲调官兵,将贼首蓝天凤等悉已擒剿,奏捷去后。近准兵部咨,奏奉敕旨:“横水、桶冈等处贼首谢志山、蓝天凤、萧贵模等,既已擒剿,地方宁靖。有功官兵俱升一级,不愿升者,照例给赏。此后但有未尽余党,务要曲加招抚,毋得再行剿戮,有伤天地之和。其横水建立县治,俱依所奏施行。”备咨准此。除查照通行外。

  看得新民廖成等诚心投抚,意已可嘉;又能招出余党,非但洗其既往之罪,亦当录其图新之功。况今奉有敕旨,方欲大普弘仁,而廖成等投顺,适当其时,相应量加升赏,一以见朝廷之宽仁,一以励将来之向化。为此牌仰县丞舒富,即将新民廖成授以领哨义官,廖满、廖斌等各与巡捕老人名目,令其分统招出新民,编立牌甲,听候调遣杀贼,更立新效,以赎旧愆;就于横水新建县城内立屋居住,分拨田土,令其照例纳粮当差。本官务加抚恤,毋今失所,有亏信义。仍仰谕各新民俱要洗心涤虑,永为良善,毋得听信仇家恐吓,妄生惊疑,自取罪累。及照见今晨时已逼,新民人等牛具田种,尚未能备,今特发去商税银一百两,就仰本官置买耕牛晨器,分给各民,督令上紧趁时布种。其有见缺食用者,亦与量给盐米。一应抚安绥来之策,有可施行,俱仰本官悉心议处。呈来。

  ○批留兵搜捕呈

  看得乐昌等处贼徒,构怨连年,流毒三省;今兵备佥事王大用等,乃能身历险阻,设谋调度,数月之内,致此克平,论厥功劳,良可嘉尚。除具本奏报,及一面先行犒奖外。以据各哨贼徒穴巢,虽已底定,而漏殄难保必无;况闻湖兵撤后,各该巢穴,多复啸聚;河源、龙川诸处残贱,亦复招群集党,连结渐多;逆其将来,必复炽盛。今虽役久兵疲,且宜班师息众,但留兵搜捕,亦不可苟。毋谓斩木之不蘖,死灰之不然,苟涓涓之不塞,将江河之莫御。其狼兵既已罢散,难复追留。若机快乡兵之属,暂令归休,即可起集为轮番迭出之计,务使搜剿之兵,若农夫之耘耨,庶几盗贼之种,如茛莠之可除。该道仍备行搜捕各官,务体此意,悉拔根苗,无遗后患。批。呈缴。

  ○批将士争功呈

  据兵备佥事王大用呈,乐昌县知县李增缉获大贼首李斌等,审议明白。绩据湖广永州府推官王瑞之呈称,广东差人邀夺等情,已拘知县见在人役,追出原得获李斌金簪银两荷包见在,显是湖广兵快计擒,不得妄报掩饰。

  看得迩者大征之举,湖广实首其谋,江、广亦协其力,既名夹攻,事同一体,湖兵有失,是亦广兵之罪,广人有获,斯亦湖人之功。况今贼首既擒,则湖广领哨之官亦复何咎;虽云因虞得鹿,而广东计诱之人亦非无功;但求共成厥事,何必己专其伐,矧各呈词,亦无相远;就如湖广各官所呈,即广人乘机捕获之功居然自见;就如广东各官所呈,则湖官运谋驱逐之劳亦自不掩;获级者匹夫之所能,争功者君子之大耻。仰该道备行湖广守巡等官,彼此同心易气,各自据实造册。

  ○告谕氵利头巢贼(正德十二年五月)

  本院巡抚是方,专以弭盗安民为职。莅任之始,即闻尔等积年流劫乡村,杀害良善,民之被害来告者,月无虚日。本欲即调大兵剿除尔等,随往福建督征漳寇,意待回军之日剿荡巢穴。后因漳寇即平,纪验斩获功次七千六百有余,审知当时倡恶之贼不过四五十人,党恶之徒不过四千余众,其余多系一时被胁,不觉惨然兴哀。因念尔等巢穴之内,亦岂无胁从之人。况闻尔等亦多大家子弟,其间固有识达事势,颇知义理者。自吾至此,未尝遣一人抚谕尔等,岂可遽尔兴师剪灭;是亦近于不教而杀,异日吾终有憾于心。故今特遣人告谕尔等,勿自谓兵力之强,更有兵力

译○牌行招抚官(正德十三年二月)

据县丞舒富禀报:“横水等地的新民廖成、廖满、廖斌等人前来投诚招安;随后又招出别山的余党唐贵安等一百四十二人,都声称原先是被胁迫而无辜的,请求安置,按照惯例缴纳粮税和服徭役”等情报到本院。查得横水、桶冈等地的贼寇,已经由本院亲自调遣官兵,将贼首蓝天凤等人全部擒获剿灭,并上奏捷报。近来接到兵部咨文,奏奉皇帝敕旨:“横水、桶冈等地的贼首谢志山、蓝天凤、萧贵模等人,既然已经擒获剿灭,地方得以安宁。有功的官兵都升一级,不愿升迁的,按照惯例给予赏赐。此后如果有未尽的余党,务必尽量加以招抚,不得再进行剿杀,以免伤害天地间的和气。在横水建立县治,都依照所奏请的施行。”备文咨会,准此。除了查照通行外。

查看新民廖成等人诚心投诚,意图值得嘉奖;又能招出余党,不仅洗刷了他们过去的罪过,也应当记录他们改过自新的功劳。况且现在奉有皇帝敕旨,正要广泛施行仁政,而廖成等人归顺,正逢其时,应当酌情加以升赏,一方面显示朝廷的宽厚仁爱,一方面激励将来归顺教化的人。因此牌令县丞舒富,立即授予新民廖成领哨义官的职位,廖满、廖斌等人各给予巡捕老人的名号,让他们分别招抚新民,编立牌甲,听候调遣去剿杀贼寇,再立新功,以赎旧罪;就在横水新建的县城内建屋居住,分拨田地,让他们按照惯例缴纳粮税和服徭役。本官务必加以抚恤,不要让他们流离失所,有亏信义。仍然要晓谕各新民都要洗心革面,永远做良民,不得听信仇家的恐吓,妄生惊疑,自取罪祸。又查见如今农时已近,新民们的耕牛和种子,还未能备齐,现在特别发放商税银一百两,就命令本官购买耕牛和农具,分发给各民,督促他们抓紧趁时播种。那些目前缺乏食用的人,也酌情给予盐米。一切安抚绥怀的策略,有可以施行的,都命令本官悉心议处。呈报上来。

○批留兵搜捕呈

查看乐昌等地的贼徒,结怨多年,流毒三省;现在兵备佥事王大用等人,能够亲身冒着艰险,设谋调度,在几个月之内,达到这样的平定,论他们的功劳,实在值得嘉奖。除了具本奏报,以及一面先行犒劳奖赏外。鉴于各哨贼徒的巢穴,虽然已经平定,但漏网之鱼难保一定没有;况且听说湖兵撤走后,各该巢穴,大多又聚集啸聚;河源、龙川等地的残贼,也又招集党羽,连结逐渐增多;推测将来,必定会再次兴盛。现在虽然役事已久士兵疲惫,且宜班师休整众人,但留下士兵搜捕,也不可马虎。不要认为砍伐树木不会再生,死灰不会复燃,如果涓涓细流不堵塞,将来江河将无法抵御。那些狼兵既然已经解散,难以再追留。至于机快乡兵之类,暂时让他们归休,就可以召集起来作为轮番迭出的计策,务必使搜剿的士兵,像农夫除草一样,希望盗贼的根苗,像杂草一样可以清除。该道仍然要备文行令搜捕各官,务必体会此意,彻底拔除根苗,不留后患。批。呈缴。

○批将士争功呈

据兵备佥事王大用呈报,乐昌县知县李增缉获大贼首李斌等人,审议清楚。又据湖广永州府推官王瑞之呈报,广东差人邀功抢夺等情,已拘禁知县见在的人役,追出原获李斌的金簪、银两、荷包见在,明显是湖广兵快计擒,不得妄报掩饰。

查看近来大征之举,湖广确实首当其谋,江西、广东也协力配合,既然名为夹攻,事情如同一体,湖兵有失,这也是广兵的罪过,广人有获,这也是湖人的功劳。况且现在贼首已经擒获,那么湖广领哨的官员又有什么过错;虽然说是因虞得鹿,但广东计诱之人也并非无功;只求共同完成此事,何必自己独占功劳,况且各呈词,也没有相差太远;就如湖广各官所呈报的,那么广人乘机捕获的功劳自然显现;就如广东各官所呈报的,那么湖官运谋驱逐的劳苦也自然不掩;获首级的是匹夫所能做的,争功的是君子的大耻。命令该道备文行令湖广守巡等官,彼此同心协力,各自据实造册。

○告谕氵利头巢贼(正德十二午五月)

本院巡抚这一方,专门以平息盗贼、安定百姓为职责。到任之初,就听说你们多年流劫乡村,杀害良善,百姓被害来告的,没有一个月是空白的。本欲立即调遣大军剿除你们,随即前往福建督征漳寇,意图等回军之日剿荡巢穴。后来因为漳寇平定,纪验斩获功次七千六百有余,审查得知当时倡恶的贼不过四五十人,党恶的徒众不过四千余人,其余大多是一时被胁迫的,不觉惨然兴起哀怜。因而想到你们巢穴之内,难道没有胁从的人。况且听说你们中也有很多大家子弟,其中固有识达事势,颇知义理的人。自从我到这里,未曾派遣一人抚谕你们,岂可立即兴师剪灭;这也接近于不教而杀,日后我终究心中有憾。所以现在特别派人告谕你们,不要自以为兵力强大,更有兵力

强者,勿自谓巢穴之险,更有巢穴险者,今皆悉已诛灭无存。尔等岂不闻见?

译强大的人,不要自以为巢穴险要,还有比这巢穴更险要的,如今都已经全部被诛灭,无一幸存。你们难道没有听说或看见吗?

夫人情之所共耻者,莫过于身被为盗贼之名;人心之所共愤者,莫甚于身遭劫掠之苦。今使有人骂尔等为盗,尔必怫然而怒。尔等岂可心恶其名而身蹈其实?又使有人焚尔室庐,劫尔财货,掠尔妻女,尔必怀恨切骨,宁死必报。尔等以是加人,人其有不怨者乎?人同此心,尔宁独不知;乃必欲为此,其间想亦有不得已者,或是为官府所迫,或是为大户所侵,一时错起念头,误入其中,后遂不敢出。此等苦情,亦甚可悯。然亦皆由尔等悔悟不切。尔等当初去后贼时,乃是生人寻死路,尚且要去便去;今欲改行从善,乃是死人求生路,乃反不敢,何也?若尔等肯如当初去从贼时,拚死出来,求要改行从善,我官府岂有必要杀汝之理?尔等久习恶毒,忍于杀人,心多猜疑。岂知我上人之心,无故杀一鸡犬,尚且不忍;况于人命关天,若轻易杀之,冥冥之中,断有还报,殃祸及于子孙,何苦而必欲为此。我每为尔等思念及此,辄至于终夜不能安寝,亦无非欲为尔等寻一生路。惟是尔等冥顽不化,然后不得已而兴兵,此则非我杀之,乃天杀之也。今谓我全无杀尔之心,亦是诳尔;若谓我必欲杀尔,又非吾之本心。尔等今虽从恶,其始同是朝廷赤子;譬如一父母同生十子,八人为善,二人背逆,要害八人;父母之心须除去二人,然后八人得以安生;均之为子,父母之心何故必欲偏杀二子,不得已也;吾于尔等,亦正如此。若此二子者一旦悔恶迁善,号泣投诚,为父母者亦必哀悯而收之。何者?不忍杀其子者,乃父母之本心也;今得遂其本心,何喜何幸如之;吾于尔等,亦正如此。

  闻尔等辛苦为贼,所得苦亦不多,其间尚有衣食不充者。何不以尔为贼之勤苦精力,而用之于耕农,运之于商贾,可以坐致饶富而安享逸乐,放心纵意,游观城市之中,优游田野之内。岂如今日,担惊受怕,出则畏官避仇,入则防诛惧剿,潜形遁迹,忧苦终身;卒之身灭家破,妻子戮辱,亦有何好?尔等好自思量,若能听吾言改行从善,吾即视尔为良民,抚尔如赤子,更不追咎尔等既往之罪。如叶芳、梅南春、王受、谢钺辈,吾今只与良民一概看待,尔等岂不闻知?尔等若习性已成,难更改动,亦由尔等任意为之;吾南调两广之狼达,西调湖、湘之土兵,亲率大军围尔巢穴,一年不尽至于两年,两年不尽至于三年。尔之财力有限,吾之兵粮无穷,纵尔等皆为有翼之虎,谅亦不能逃于天地之外。

  呜呼!吾岂好杀尔等哉?尔等苦必欲害吾良民,使吾民寒无衣,饥无食,居无庐,耕无牛,父母死亡,妻子离散;吾欲使吾民避尔,则田业被尔等所侵夺,已无可避之地;欲使吾民贿尔,则家资为尔等所掳掠,已无可贿之财;就使尔等今为我谋,亦必须尽杀尔等而后可。吾今特遣人抚谕尔等,赐尔等牛酒银两布匹,与尔妻子,其余人多不能通及,各与晓谕一道。尔等好自为谋,吾言已无不尽,吾心已无不尽。如此而尔等不听,非我负尔,乃尔负我,我则可以无憾矣。呜呼!民吾同胞,尔等皆吾赤子,吾终不能抚恤尔等而至于杀尔,痛哉痛哉!兴言至此,不觉泪下。

  ○进剿氵利贼方略

  照得抚属龙川县地名氵利头积年老贼池大鬓等,不时纠众突出河源、翁源、安远、龙南、信丰等处,攻打城池,杀掳人口。先年亦尝征剿,皆因预失防御,以致漏网;后虽阳为听招,其实阴图不轨,班师未几,肆出劫掠,数年以来,民受荼毒,控告纷纭,有不忍言;若不趁时计剿,地方何以宁谧?为此仰钞案回道,会同分守守备等官,即行该府知府陈祥,速将合用粮饷等项,一面从长议处。一面即于所属选集精壮骁勇曾经战阵机快兵壮人等三千名,少或二千名,各备锋利器械,编成队伍,坐委素能谋勇官员统领。一面密行龙川、河源等附近贼巢等县,亦各选募惯战杀贼兵快二千名,委官分押督同近巢、知因、被害、义官、新民、头目人等,分截要路;就仰知府陈祥总督诸军,亲至贼巢去

译人们共同感到羞耻的,没有比身上背负盗贼的名声更甚的;人们共同感到愤恨的,没有比亲身遭受劫掠的痛苦更深的。现在假如有人骂你们是盗贼,你们必定勃然大怒。你们怎么可以心里厌恶那个名声,却亲身去做那实质的事呢?又假如有人焚烧你们的房屋,抢劫你们的财物,掠夺你们的妻女,你们必定刻骨仇恨,宁死也要报仇。你们把这种事加在别人身上,别人难道有不怨恨的吗?人心都是相同的,你们难道独自不知道吗?你们一定要这样做,其中想必也有不得已的原因,或者是被官府逼迫,或者是被大户侵凌,一时起了错误的念头,误入其中,后来就再也不敢出来了。这种苦衷,也非常值得怜悯。然而这也都是因为你们悔悟不彻底。你们当初去当盗贼时,那是活人去找死路,尚且说去就去;现在想要改行从善,那是死人求生路,反而不敢了,为什么呢?如果你们肯像当初去当盗贼时那样,拼死出来,要求改行从善,我官府哪有必须杀你们的道理呢?你们长期习染恶毒,忍心杀人,心里多疑。哪里知道我们上位者的心,无故杀一只鸡狗,尚且不忍心;何况人命关天,如果轻易杀害,冥冥之中,断然会有报应,灾祸殃及子孙,何必一定要这样做呢。我每次为你们想到这些,往往整夜不能安睡,无非是想为你们寻找一条生路。只是你们冥顽不化,然后才不得已兴兵讨伐,这就不是我杀你们,而是天杀你们了。现在说我没有一点杀你们的心,那是欺骗你们;如果说我必定要杀你们,又不是我的本心。你们虽然现在作恶,起初都是朝廷的子民;譬如一个父母生了十个儿子,八个人行善,两个人叛逆,要害那八个人;父母的心必须除去这两个人,然后那八个人才能安身;同样是儿子,父母的心为什么一定要偏杀这两个儿子,是不得已啊;我对你们,也正是这样。如果这两个儿子一旦悔恶向善,号哭投诚,做父母的也必定哀怜而收留他们。为什么呢?不忍心杀自己的儿子,是父母的本心;现在得以实现本心,有什么比这更高兴、更幸运的呢;我对你们,也正是这样。

听说你们辛苦做贼,所得到的也并不多,其中还有衣食不充足的。为什么不把你们做贼的勤苦精力,用在耕种上,用在经商上,可以坐着获得富裕而安享安逸快乐,放心随意,在城市中游观,在田野间优游。哪里像今天这样,担惊受怕,出门害怕官府躲避仇家,进门防备诛杀恐惧剿灭,隐藏形迹,终身忧苦;最终身死家破,妻子被杀受辱,又有什么好的呢?你们好好思量,如果能听我的话改行从善,我就把你们视为良民,像对待亲生儿子一样抚慰你们,不再追究你们过去的罪行。像叶芳、梅南春、王受、谢钗这些人,我现在只把他们和良民一样看待,你们难道没听说过吗?你们如果习性已经养成,难以更改,也由你们任意去做;我向南调集两广的狼达兵,向西调集湖广、湖南的土兵,亲自率领大军包围你们的巢穴,一年剿不完就剿两年,两年剿不完就剿三年。你们的财力有限,我的兵粮无穷,纵然你们都是长了翅膀的老虎,料想也不能逃到天地之外。

唉!我哪里喜欢杀你们呢?你们苦苦一定要害我的良民,让我的百姓寒冷没有衣服,饥饿没有食物,居住没有房屋,耕种没有牛,父母死亡,妻子离散;我想让我的百姓躲避你们,那么田地产业被你们侵夺,已经没有可以躲避的地方;想让我百姓贿赂你们,那么家产被你们掳掠,已经没有可以贿赂的财物;即使你们现在为我谋划,也必须把你们全部杀尽才可以。我现在特意派人安抚晓谕你们,赐给你们牛、酒、银两、布匹,给你们的妻子儿女,其余的人大多不能遍及,各自给一道晓谕。你们好好为自己谋划,我的话已经说尽了,我的心也已经用尽了。这样而你们不听,不是我辜负你们,而是你们辜负我,我就可以没有遗憾了。唉!百姓是我的同胞,你们都是我的亲生儿子,我终究不能抚慰你们而至于杀你们,痛心啊痛心!说到此处,不觉流下眼泪。

○进剿利头贼方略

查得抚属龙川县地名利头积年老贼池大鬓等人,不时纠集党羽突出河源、翁源、安远、龙南、信豐等处,攻打城池,杀掳人口。往年也曾征剿,都因为预先失去防御,以致漏网;后来虽然表面上听从招安,其实暗中图谋不轨,军队撤回不久,就放肆出来劫掠,数年以来,百姓遭受毒害,控告纷纷,惨不忍言;如果不趁此时机计议剿灭,地方怎么能够安宁?为此仰抄案回道,会同分守守备等官员,立即行令该府知府陈祥,迅速将合用的粮饷等项,一方面从长计议处理。一方面立即在所属地区选集精壮骁勇、曾经战阵的机快兵壮等三千名,少则二千名,各自准备锋利器械,编成队伍,委任一向能谋善勇的官员统领。一方面秘密行令龙川、河源等附近贼巢的各县,也各自选募惯战杀贼的兵快二千名,委任官员分别押送督同近巢、知因、被害、义官、新附、头目等人等,分截要路;就仰知府陈祥总领诸军,亲自到贼巢去

处,指画方略,克期进剿。仍行先取知因乡导数十人,令其备将贼巢道路险易,画图贴说:要见某处平坦,人马可以直捣;某处险阻,可以把截;某处系贼必遁之路,可以设伏邀击;某处贼所不备,可以间道扑掩;各要一一详察停当,务尽机宜,具由连图差人马上赍报。以凭差官赍执令旗令牌,克期并力进攻,必使根株悉拔,噍类无遗,以靖地方。

译在驻地,指示谋划战略方针,规定期限进剿。仍然先行选取熟悉地形的向导数十人,命令他们详细准备贼寇巢穴道路险易的情况,绘制地图并加以说明:需要指明某处平坦,人马可以直捣;某处险要阻碍,可以拦截;某处是贼寇必定逃遁的道路,可以设伏迎击;某处贼寇没有防备,可以从小路突袭;各项都要一一详细考察妥当,务必穷尽机宜,连同地图由专人骑马迅速上报。以便派遣官员携带令旗令牌,规定期限合力进攻,务必使贼寇根基全部拔除,残余党羽无一遗漏,以安定地方。

○克期进剿牌(正德十三年正月)

  案照氵利头老贼池大鬓等,不时纠众攻打城池,杀据人口,屡征屡叛,近年以来,阴图不轨,恶焰益炽。除将贼首池仲容设计擒获外。其余在巢贼党,若不趁机速剿,不无祸变愈大,地方何由安息。本院已先密切分布哨道,行仰知府陈祥统领典史姚思衡,驿丞何春,巡检张行,报效生员陈经世,新民虑琢等官军,从何平入攻热水巢,五花障巢,钱石障巢,直捣中氵利大巢。知府邢▯统领知县王天与,典史梁仪,并老人叶秀芳、黄启济,义官吴明等官兵,从太平入攻{艹力}竹湖巢,白沙巢,黄田坳巢,中村巢,直捣上氵利大巢。指挥姚玺统领新民梅南春等兵,从乌虎镇入攻淡方巢,石门由巢,直捣岑冈大巢。指挥余恩统领百长王受、黄金巢等兵,从龙子岭入攻溪尾巢,塘涵洞巢,古地巢,空背巢,直捣下氵利大巢。千户孟俊统领义官陈英、郑志高、新民卢琢等官兵,从各平入攻平地水巢,大门山巢,黄狗坳巢,直捣中氵利大巢。推官危寿统领义民叶芳,百长孙洪舜等官兵,从南步入攻脱头石巢,镇里寨巢,羊角山巢,直捣中氵利大巢。知府季▯兵,从信丰视黄田罔入攻新山径巢,古地巢。县丞舒富兵,从信丰县乌径入攻旗岭巢,顿冈巢。及行仰守备指挥郁文、监督指挥姚玺、余恩、千户孟俊等三哨官兵,分路进剿。本院亦自行督领帐下随征官属兵快人等,从冷水直捣下氵利大巢,亲自督战,刻期俱于本年正月初七日寅时四路并进外。牌仰兵备副使杨璋,不妨本道事务,遵照本院钦奉敕谕事理,前去军前,纪验功次,处置粮饷,及行催督各哨官兵,依期进剿,所获功次,务要审验明白,从实纪录。仍候巡按纪功御史至日复实,照例造册奏缴。及造情册一本,送院查考。其军中一应进止机宜,俱仰密切呈来定夺。

  ○批汀州知府唐淳乞休申

  据知府唐淳申称:“患病乞赐放归。”看得知府唐淳,沉勇多智,精敏有为,兼之持守能谨,制事以勤。近因本院调委领兵征剿南安诸贼,效劳备至,斩获居多,虽克捷之奏已举,而赏功之典未颁。况汀州所属,多系新民,投招未久,反侧无常,正赖本官威怀缉抚,以为保障;纵有微疾,不便起居,即其才能,岂妨卧治。仰该府即行本官,不妨养病照旧管事,安心职务,善求药饵,务竭委身之忠,勿动乞休之念。申缴。

  ○告谕

  告谕百姓,风俗不美,乱所由兴。今民穷苦已甚,而又竞为淫侈,岂不重自困乏。夫民习染既久,亦难一旦尽变,吾姑就其易改者,渐次诲尔:

  吾民居丧不得用鼓乐,为佛事,竭赀分帛,费财于无用之地,而俭于其亲之身,投之水火,亦独何心!病者宜求医药,不得听信邪术,专事巫祷。嫁娶之家,丰俭称赀,不得计论聘财妆奁,不得大会宾客,酒食连朝。亲戚随时相问,惟贵诚心实礼,不得徒师虚文,为送节等名目,奢靡相尚。街市村坊,不得迎神赛会,百千成群。凡此皆靡费无益。有不率教者,十家牌邻互相纠察;容隐不举正者,十家均罪。

  尔民之中岂无忠信循理之人,顾一齐众楚,寡不胜众,不知违弃礼法之可耻,而惟虑市井小人之非笑,此亦岂独尔民之罪,有司者教导之不明与有责焉。至于孝亲敬长、守身奉法、讲信修睦、息讼罢争之类,已尝屡有告示,恳切开谕,尔民其听吾诲尔,益敦毋怠!

  ○仰南安赣州印行告谕牌

  照得有司之政,风俗为首,习俗侈靡,乱是用生。本院近因地方多盗,民遭荼毒,驱驰兵革,朝夕不遑,所谓救死不赡,奚暇责民以礼义哉?今幸盗贼稍平,民困渐息,一应移风易俗之事,虽亦未能尽举,姑先就其浅近易行者开道训诲。为此牌仰本府官吏,即将发去告谕,照式翻刊,多用纸张,印发所属各县,查照十家牌甲,每家给与一道。其乡村山落,亦照屯堡里甲分散,务遵依告谕,互相戒勉,共兴恭俭之风,以成淳厚之俗。该府仍行各县,于城郭乡村推选素行端方、

译○限期进剿牌(正德十三年正月)

查照氵利头老贼池大鬓等人,不时纠集党众攻打城池,杀害掳掠人口,多次征讨多次叛乱,近年来暗中图谋不轨,恶势更加猖獗。除将贼首池仲容设计擒获外,其余在巢穴中的贼党,若不趁机迅速剿灭,祸乱必将更加扩大,地方怎能得以安宁。本院已先严密布置哨道,命令知府陈祥统领典史姚思衡、驿丞何春、巡检张行、报效生员陈经世、新民虑琢等官军,从何平进入,攻打热水巢、五花障巢、钱石障巢,直捣中氵利大贼巢。知府邢〇统领知县王天与、典史梁仪,以及老人叶秀芳、黄启济、义官吴明等官兵,从太平进入,攻打{艹力}竹湖巢、白沙巢、黄田坳巢、中村巢,直捣上氵利大贼巢。指挥姚玺统领新民梅南春等士兵,从乌虎镇进入,攻打淡方巢、石门由巢,直捣岑冈大贼巢。指挥余恩统领百长王受、黄金巢士兵,从龙子岭进入,攻打溪尾巢、塘涵洞巢、古地巢、空背巢,直捣下氵利大贼巢。千户孟俊统领义官陈英、郑志向、新民卢琢等官兵,从各平进入,攻打平地水巢、大门山巢、黄狗坳巢,直捣中氵利大贼巢。推官危寿统领义民叶芳、百长孙洪舜等官兵,从南步进入,攻打脱头石巢、镇里寨巢、羊角山巢,直捣中氵利大贼巢。知季〇的部队,从信丰黄田罔进入,攻打新山径巢、古地巢。县丞舒富的部队,从信丰县乌径进入,攻打旗岭巢、顿冈巢。并命令守备指挥郁文、监督指挥姚玺、余恩,千户孟俊等三哨官兵,分路进击剿灭。本院也亲自督领帐下随征的官属、兵快等人,从冷水直捣下氵利大贼巢,亲自督战,限定日期,都在本年正月初七日寅时四路并进。牌仰兵备副使杨璋,不要耽误本道事务,遵照本院钦奉的敕谕事理,前往军前,考核记录功劳次序,处置粮饷,并催促督令各哨官兵,按期进剿,所获得的功劳,务必审查核实清楚,如实记录。仍等候巡按纪功御史到来后再次核实,照例造册奏缴。并造一份情况册子,送本院查考。军中一切进退机宜,都要密切呈报本院定夺。

○批复汀州知府唐淳请求退休的申文

据知府唐淳申称:“患病请求恩准放归。”查看知府唐淳,沉稳勇敢且富有智谋,精明敏锐且有作为,加之操守谨慎,处理事务勤勉。近来因本院调派他领兵征剿南安诸贼,他效劳备至,斩获居多,虽然克捷的奏报已经呈上,但赏功的典制尚未颁布。况且汀州所属地区,多为新民,归顺不久,反复无常,正依靠本官的威望和安抚,作为保障;即使有轻微疾病,不便起居,以他的才能,难道妨碍卧床治理政务。命令该府立即告知本官,不妨碍养病,照旧管理事务,安心职务,好好寻求药饵,务必竭尽委身报国的忠诚,不要产生请求退休的念头。申文缴回。

○告谕

告谕百姓,风俗不好,是动乱兴起的原因。如今百姓穷苦已极,却又竞相从事淫乱奢侈之事,岂不是更加自取困乏。百姓习染已久,也难以一下子完全改变,我暂且就那些容易改正的,逐渐教诲你们:

我们百姓居丧不得使用鼓乐,做佛事,耗尽资财分发布帛,把钱财浪费在无用的地方,而在亲人身上却吝啬,甚至将亲人投入水火之中,这究竟是什么心肠!生病的人应当寻求医药,不得听信邪术,专门从事巫术祈祷。嫁娶之家,丰俭要符合家资,不得计较聘礼嫁妆,不得大摆宴席招待宾客,酒食连续多日。亲戚随时互相问候,只贵在诚心实礼,不得只效法虚文,搞送节等名目,奢靡相尚。街巷村落,不得迎神赛会,成千上万地成群结队。凡此种种都是浪费无益。有不听从教诲的,十家牌邻互相纠察;包庇隐瞒不举报的,十家同罪。

你们百姓中难道没有忠信循理的人吗?只是由于一齐众楚,寡不敌众,不知道违背抛弃礼法是可耻的,只担心市井小人的非议嘲笑,这难道只是你们百姓的罪过吗?有司教导不明也有责任。至于孝亲敬长、守身奉法、讲究信用、和睦相处、停止诉讼、消除争端之类,已经多次有告示,恳切开导告诫,你们百姓要听从我的教诲,更加敦厚不要懈怠!

○命令南安赣州印刷发行告谕牌

查得有司的政事,风俗为首要,习俗奢侈靡费,动乱由此产生。本院近来因为地方盗贼众多,百姓遭受荼毒,驱驰兵革,早晚不得闲暇,所谓救死都来不及,哪里有空责备百姓以礼义呢?现在幸而盗贼稍平,百姓困苦逐渐平息,一应移风易俗的事,虽然也不能全部推行,暂且先就那些浅近易行的开导训诲。为此牌仰本府官吏,立即将发去的告谕,照式翻刻,多用纸张,印发给所属各县,查照十家牌甲,每家发给一道。那乡村山落,也照屯堡里甲分散,务必遵行告谕,互相戒勉,共同兴起恭敬节俭的风气,以成就淳厚的风俗。该府仍命令各县,在城郭乡村推选素行端方、

人所信服者几人,不时巡行晓谕,各要以礼优待,作兴良善,以励末俗,毋得违错。

译人们信服的人有几个?如果不按时巡视并晓谕,各自要以礼优待,兴起良善之风,来激励末世的习俗,不得有违误。

○禁约榷商官吏

  照得商人比诸农夫固为逐末,然其终岁弃离家室,辛苦道途,以营什一之利,良亦可悯!但因南赣军资无所措备,未免加赋于民,不得已而为此,本亦宽恤贫民之意。奈何奉行官吏,不能防禁奸弊,以致牙行桥子之属,骚扰客商,求以宽民,反以困商,商独非吾民乎?除另行访拿禁约外。仰钞案回道,即便备行收税官吏,今后商税,遵照奏行事例抽收,不许多取毫厘;其余杂货,俱照旧例三分抽一,若资本微细,柴炭鸡鸭之类,一概免抽。桥子人等止许关口把守开放,不得擅登商船,假以查盘为名,侵凌骚扰,违者许赴军门口告,照依军法拿问。其客商人等亦要从实开报,不得听信哄诱,隐匿规避,因小失大,事发照例问罪,客货入官。及照船税一事,亦被总甲侵扰,今后官府合行船只,俱要实价给顾,就行抽分厂查给票帖,以防诈伪。该道仍将应抽、免抽逐一查议则例,呈来。

  ○批赣州府赈济石城县申

  看得所申赈济,既该府议许中户籴买,下户给散,准如所议施行。今出籴之数止及二千,而坐济之民不知几许,附郭者得遂先获之图,远乡者必有不г之惠,近日赣县发仓,其弊可见。仰行知县林顺会同先委县丞雷仁先,选该县殷实忠信可托者十数辈,不拘生员耆老义民,各给斗斛,候远乡之民一至,即便分曹给散。仍选公直廉明之人数辈在旁纠察,如有夤缘顶冒,即时擒拿,昭议罚治,庶几小民得蒙救急之惠,而远乡可免久候之难。

  ○议处河源余贼

  看得河源等处贼情,本院屡经批仰该道会同守巡等官,从长计议,相机剿捕。今复据呈,看得贼势渐盛,民患日深,该道既以兵力劳备,势未能克,即须会同守巡守备等官,或亲至贼巢,或于附近贼巢处所屯札,选差知因通贼晓事人役,赍执告示榜文,权且抚谕各贼,委曲开譬。或姑赐以牛酒、银布、耕具、种子之类,令其收众入巢,趁时耕作,因使吾民亦得暂免防截之役,及时尽力农亩;一面选兵励士,密切分布哨道,候收敛已毕,各巢亦积有粮米,然后的探虚实,克期并举,出其不趋,掩其不备,是乃籍兵于民,因粮于贼,非独可以稍纾目前之急,亦因得以永除日后之患矣。今若兵力不足,既未能剿,又不从权抚插,任其出没往来,则非惟民不安生,穷困愈甚;抑且贼亦失其农业,衣食不给,若非掳掠,何以为生?是所谓益重吾民之苦,而愈长群贼之奸,兵粮日耗,后欲图之,功愈难矣。仰该道会同守巡守备等官,上紧议处施行回报,毋复徒事往复,致酿后艰。其各该官司兵快人等,不论或抚或剿,俱要时时操练整束,密切提备,不得纵弛,致有疏虞。

  ○告谕父老子弟(正德十四年二月)

  顷者顽卒倡乱,震惊远迩,父老子弟甚忧苦骚动。彼冥顽无知,逆天叛伦,自求诛戮,究言思之,实足悯悼!然亦岂独此冥顽之罪,有司者抚养之有缺,训迪之无方,均有责焉。虽然,父老之所以倡率饬励于平日,无乃亦有所未至欤?今倡乱渠魁,皆就擒灭;胁从无辜,悉已宽贷;地方虽已宁复,然创今图后,父老所以教约其子弟者,自此不可以不预。故今特为保甲之法,以相警戒联属,父老其率子弟慎行之!务和尔邻里,齐尔姻族,道义相劝,过失相规,敦礼让之风,成淳厚之俗。本院奉命抚巡兹土,属有哀疚,未遑匍匐来问父老疾苦,廉有司之不职,究民之利弊而兴除之;故先遣谕父老子弟,使各知悉。方春,父老善相保爱,督子弟,及时农作,毋惰!

  ○行龙川县抚谕新民

  先据推官危寿并龙川县各申:依奉本院钧牌,将新民卢源、陈秀坚、谢凤胜等安插和平,及拨田地耕种;并拘仇家当面开释,各安生理,毋相构害缘由。近访得各民因闻广东征剿从化等贼,自生疑惑,东逃西窜,致令和平居民因而惊扰,似此互相扇惑,地方何时宁靖!本当拿究为首之人,绑赴军门,斩首示众;但念各民意亦无他,姑且记罪晓谕。为此牌仰龙川

译○ 禁止和约束征税官吏

查得商人比起农夫固然属于追逐末业,但他们终年背井离乡,在道路上辛苦奔波,只为谋取十分之一的微薄利润,实在值得怜悯!只是因为南赣地区的军费开支无处筹措,不得不向百姓增加赋税,不得已才采取这种措施,原本也是出于宽恤贫民的心意。奈何执行法令的官吏,不能防范禁止奸邪弊端,以至于牙行、桥子之类的人,骚扰客商,本想宽慰百姓,反而使商人困苦,商人难道不是我们的百姓吗?除了另行查访捉拿并加以禁令外。命令钞案回道,立即备文通知收税官吏,今后商税,要遵照奏准的事例征收,不许多取毫厘;其余杂货,都按照旧例征收十分之三,如果资本微薄,如柴炭鸡鸭之类,一概免征。桥子等人只允许在关口把守开关,不得擅自登上商船,借查盘之名,侵凌骚扰,违者允许到军门告发,依照军法捉拿审问。那些客商也要如实申报,不得听信哄骗诱导,隐匿规避,因小失大,事发后照例定罪,货物没收归官。另外查得船税一事,也被总甲侵扰,今后官府需要使用的船只,都要按实价雇佣,由抽分厂查核发给票帖,以防欺诈伪冒。该道仍将应当征收、免征的各项逐一查核议定则例,呈报上来。

○ 批复赣州府赈济石城县的申文

查得所申报的赈济事宜,既然该府议定中户自行购买粮食,下户由政府发放,批准按照所议施行。现在出售的粮食数量仅达二千,而坐享救济的百姓不知有多少,靠近城郭的人得以先获得好处,偏远乡村的人必然得不到实惠,近日赣县开仓放粮,其弊端可见一斑。命令知县林顺会同先前委派的县丞雷仁先,挑选该县十几位殷实忠信可托付的人,不拘是生员、耆老还是义民,每人发给斗斛,等候偏远乡村的百姓一到,立即分班发放。同时挑选几位公正廉明的人在旁纠察,如果有攀附关系冒领的情况,立即捉拿,公开议定处罚,这样小民才能蒙受救急的恩惠,而偏远乡村的人可以避免久候的困难。

○ 议处河源余贼

查得河源等地的贼情,本院多次批示命令该道会同守巡等官,从长计议,看准时机剿捕。现在又据呈报,查得贼势逐渐强盛,百姓的祸患日益加深,该道既然认为兵力疲惫,势不能攻克,就必须会同守巡守备等官,或者亲自到贼巢,或者在靠近贼巢的地方驻扎,挑选派遣熟悉内情、通晓贼情、明白事理的人员,携带告示榜文,暂时安抚晓谕各贼,委婉开导。或者姑且赐予牛酒、银布、耕具、种子之类,让他们收拢众人回到巢穴,趁时节耕作,从而使我们百姓也能暂时免除防守拦截的劳役,及时尽力于农田;一方面选拔士兵激励士气,秘密分布哨卡道路,等候收割完毕,各贼巢也积存了粮米,然后确切探明虚实,约定日期同时行动,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这是向百姓借兵,向贼人取粮,不仅可以稍微缓解目前的急迫,也可以借此永远消除日后的祸患。现在如果兵力不足,既然不能剿灭,又不权且安抚,任由他们出没往来,那么不仅百姓不得安宁,穷困更加严重;而且贼人也失去了农业,衣食供给不上,如果不抢劫掠夺,靠什么生存?这就是所谓加重我们百姓的痛苦,而更加助长群贼的奸恶,兵力和粮饷日渐消耗,以后想要图谋他们,成功就更难了。命令该道会同守巡守备等官,加紧议处施行并回报,不要只是徒然往返公文,导致酿成后来的艰难。各该官司的兵快人等,不论是安抚还是剿灭,都要时时操练整顿,密切提备,不得放纵松懈,以致出现疏忽意外。

○ 告谕父老子弟(正德十四年二月)

近来顽劣的士卒倡乱,震惊远近,父老子弟非常忧虑痛苦骚动。那些冥顽无知的人,违背天理伦常,自求诛杀,仔细想想,实在值得怜悯哀悼!但这难道只是那些冥顽之人的罪过吗?主管官员在抚养教化方面有所缺失,训导没有方法,都有责任。虽然如此,父老平日所倡导率领、整饬激励的,难道也没有不到位的地方吗?现在倡乱的罪魁祸首,都已擒获消灭;被胁迫跟随的无辜者,都已宽恕赦免;地方虽然已经安宁恢复,但鉴于现在的创伤而谋划未来,父老用来教导约束子弟的事情,从此不可以不预先安排。所以现在特别制定保甲之法,用来互相警戒联结,父老要率领子弟谨慎实行!务必和睦邻里,整齐姻亲族众,以道义互相劝勉,以过失互相规劝,敦厚礼让的风气,形成淳朴厚道的习俗。本院奉命抚巡此地,恰逢有哀痛之事,来不及亲自前来问候父老的疾苦,考察官员的不尽职,探究百姓的利弊而兴利除弊;所以先派遣人告谕父老子弟,使大家各自知晓。正值春季,父老要好好互相保护爱惜,督促子弟,及时从事农作,不要懒惰!

○ 行文龙川县安抚晓谕新民

先前据推官危寿以及龙川县各呈报:依照本院的钧牌,将新民卢源、陈秀坚、谢风胜等人安置在和平,并拨给田地耕种;并拘捕仇家当面开释,各自安顿生计,不要互相构陷伤害等缘由。近来访查得知各民因为听说广东征剿从化等地的贼寇,自己产生疑惑,东逃西窜,致使和平居民因此惊扰,像这样互相煽惑,地方何时才能安宁!本当捉拿追究为首的人,绑到军门,斩首示众;但念及各民意思也没有其他企图,姑且记下罪行晓谕。为此牌仰龙川

县掌印官,即将投城居民,谕以前项听抚新民,俱已改恶从善;止因广东调兵征剿,居民素怀仇隙者,因而假此恐吓,致令东奔西窜;各民意在避兵,本非叛招出劫,尔等毋得妄生惊疑。及差人拘集新民卢珂、陈秀坚等,谕以广东官兵征剿,各有界限,尔等缘何轻信恐吓,妄自惊窜,俱各着令回原村寨,安居乐业,趁此春和,各务农作。仍谕卢源、陈秀坚、谢凤胜等,各要严束手下甲众,各念死中得生之幸,悔罪畏法,保尔首领。如或面从心异,外托惊惧之名,内怀反复之计,自求诛戮,悔后何及。

译县里掌管印信的官员,立刻将投诚归附的居民召集起来,晓谕他们:先前那些接受招抚的新归附百姓,都已经改恶从善;只是因为广东调兵征剿,那些素来怀有仇怨的居民,便借此恐吓,导致大家东奔西窜;各人的本意是为了躲避兵祸,并非叛乱招致劫掠,你们不要胡乱产生惊恐疑虑。随即派遣差役拘集新归附的百姓卢珂、陈秀坚等人,晓谕他们:广东官兵征剿,各有界限,你们为何轻信恐吓,妄自惊慌逃窜?都命令他们回到原来的村寨,安居乐业,趁着这春日温和,各自从事农作。仍然晓谕卢源、陈秀坚、谢凤胜等人,各自要严厉约束手下的甲兵民众,各自念及死中得生的幸运,悔过罪行、畏惧法律,以保全你们的性命。如果表面顺从内心却另有图谋,外表假托惊恐畏惧的名义,内心却怀有反复无常的计谋,那就是自求诛杀,后悔也来不及了。

○优奖致仕县丞龙韬牌

  访得赣县致仕县丞龙韬,平素居官情谨,迨其老年归休,遂致贫乏不能自存,薄俗愚鄙,反相讥笑。夫贪污者乘肥衣轻,扬扬自以为得志,而愚民竞相歆羡;情谨之士,至无以为生,乡党邻里,不知以为周恤,又从而笑之;风俗薄恶如此,有司者岂独不能辞其责,孟子曰:“使饥饿于我土地,吾耻之!”是亦有司者之耻也。为此牌仰赣州府官吏,即便措置无疑官银十两,米二石,羊酒一付,掌印官亲送本官家内,以见本院优恤奖待之意。仍仰赣县官吏,岁时常加存问,量资柴米,毋令困乏。呜呼!养老周贫,王政首务,况情谨之士,既贫且老,有司坐视而不顾,其可乎?远近父老子弟,仍各晓谕,务洗贪鄙之俗,共敦廉让之风。具依准,并措送过。缴牌。

  ●卷十七别录九

  ◎公移二(巡抚江西征宁藩)

  ○牌行赣州府集兵策应(正德十四年六月十八日)

  照得本院奉敕前往福建公干,于六月初九日自赣州启行,由水路十五日至丰城县地名黄土脑,节据知县顾亻必等并沿途地方总甲等禀报,江西城省突然变乱,抚巡三司等官俱遭拘执杀害,远近军民甚是惊惶,再三阻遏本院且勿前进。本院原未带有官军,势难轻进,欲驰还赣州起兵,则地里相去益远;已暂回吉安府就近住扎;一面调集兵粮,号召义勇,一面差人分投爪探的确另行外。为此牌仰本府官吏,照牌事理,并行附近卫所,各行所属,起集父子乡兵军余人等,昼夜加谨固守城池,以保不测。仍仰知府邢▯查将贮库钱粮尽数开具印信手本,先行呈报,毋得隐匿。一面行取安远等县原操不论上下班次官兵,各备锋利器械,通到教场,日逐操练,重加犒饷,选委谋勇官员管领,听候本院公文一至,即刻就便发行。敢有违误,定以军法处治,决不轻贷。

  ○咨两广总制都御史杨共勤国难

  节该钦奉敕:“福州三卫军人进贵等胁众谋反,特命尔暂去彼处地方,会同查议处置,参奏定夺。钦此。”钦遵,于六月初九日自赣启行,于本月十五日行至丰城县地名黄土脑;据知县顾亻必等禀称:“本月十四日,宁府将巡抚孙都御史、许副使等官杀死,巡按及三司府县大小官员不从者俱被执缚,各衙门印信尽数收去,库藏搬抢一空,声言直取南京,一面分兵北上。”各官竞阻本职,不宜轻进。本职自顾单旅危途,势难复进,方尔回程,随有兵卒千余已夹江并进来追,偶遇北风大作。本职亦张疑设计,整舟安行,兵不敢逼,幸而获免。

  本月十八日回至吉安府。据知府伍文定等禀称:“地方无主,乞留暂为区画。”远近居民,亦皆遮拥呼号。随又据临江府并新淦、丰城、奉新等县各差人飞报宁府遣兵四出攻掠,拘收印信等因。本职奉有前旨,欲遂径往福建,但天下之事,莫急于君父之难;若彼顺流东下,万一南都失备,为彼所袭,彼将乘胜北趋,动摇京辅,如此则胜负之算,未有所归;此诚天下安危之大机。虑念及此,痛心寒骨,义不忍舍之而去,故遂入城,抚慰军民,督同知府伍文定等调集兵粮,号召义勇,定谋设策,收合涣散之心,作起忠义之气,牵其举动而使进不得前,捣其巢穴而使退无所据,庶几叛逆可擒,大难可靖。

  本职自惟弱劣多病,屡疏乞休;况地方之责,亦非本职原任;今兹扶疾赴闽,实亦意图便道归省,适当君父之急,不忍失此事机,姑复暂留,期纾国难。除具奏外。为照前项事情,系国家大难,存亡所关;虽经起调吉安等府兵快,非惟武艺无素,尤恐兵力不敷,必须添调兵马,方克济事。

  照得南、韶、惠、潮等府,各有惯战精兵,堪以调用,拟合移咨督发,为此合咨贵院,烦为选取骁勇精壮兵快夫款打手人等大约四五千名,各备锋利器械,选委谋勇胆略官员,或就委岭南道兵备佥事王大用监统,给与各兵行粮,不分雨夜,兼程前来,共勤国难。谅贵院素秉忠孝之节,久负刚大之气,闻此,必将奋袂而起,秉钺

译○优奖退休县丞龙韬的牌令

查访得知,赣县退休的县丞龙韬,平日做官清廉谨慎,等到年老退休回家,竟致贫困无法维持生计,浅薄愚昧的世俗之人,反而互相讥笑他。那些贪污腐败的人,骑着肥马穿着轻暖的衣服,得意洋洋地自以为得志,而愚昧的百姓争相羡慕;清廉谨慎的士人,以至于没有生计,同乡邻里不知道给予周济抚恤,反而嘲笑他;风俗败坏恶劣到这种地步,主管官员难道能独自推卸责任吗?孟子说:“让百姓在我的土地上挨饿,我感到羞耻!”这也是主管官员的羞耻啊。因此发布这道牌令,命令赣州府的官吏,立即筹措无疑官银十两、米二石、羊酒一套,由掌印官员亲自送到龙韬家中,以体现本院优抚奖待的心意。仍命令赣县官吏,每年按时前去慰问,酌情资助柴米,不要让他陷入困乏。唉!养老周济贫困,是王政的首要任务,何况清廉谨慎的士人,既贫穷又年老,主管官员坐视不理,怎么可以呢?远近的父老兄弟,仍要各自晓谕,务必洗除贪婪鄙陋的风俗,共同推崇廉洁谦让的风气。全部依照批准,并筹措送交完毕。缴回牌令。

●卷十七别录九

◎公移二(巡抚江西征讨宁王叛乱)

○牌令赣州府集结兵力策应(正德十四年六月十八日)

查得本院奉皇帝敕令前往福建办理公务,于六月初九日从赣州出发,经由水路十五天到达丰城县地名黄土脑,接连接到知县顾亻必等人以及沿途地方总甲等禀报,江西省会突然发生变乱,巡抚、巡按等三司官员都被拘捕杀害,远近军民非常惊惶,再三阻拦本院不要前进。本院原本没有带领官军,势难轻易前进,想要快马加鞭返回赣州起兵,则距离越来越远;于是暂时回到吉安府就近驻扎;一方面调集兵粮,号召义勇,一方面派人分头侦察确切情况另行处理。因此发布这道牌令,命令本府官吏,按照牌令事项,一并通知附近卫所,各自命令所属,集结父子乡兵军余人等,昼夜加倍谨慎地固守城池,以防不测。仍命令知府邢〇查将仓库中储存的钱粮全部开具印信手本,先行呈报,不得隐匿。同时调取安远等县原操不论上下班次的官兵,各自准备锋利器械,全部到教场,每日操练,重重犒赏,选派有谋略勇敢的官员管领,听候本院公文一到,即刻就近出发。敢有违抗延误的,一定以军法处置,绝不轻饶。

○咨文两广总制都御史杨共勤国难

接连接到钦奉敕令:“福州三卫军人进贵等人胁迫众人谋反,特命你暂去那里地方,会同查议处置,参奏决定。钦此。”恭敬遵行,于六月初九日从赣州出发,于本月十五日到达丰城县地名黄土脑;据知县顾亻必等人禀称:“本月十四日,宁王将巡抚孙都御史、许副使等官员杀死,巡按及三司府县大小官员不服从的都被捆绑拘捕,各衙门的印信全部被收走,库藏被抢劫一空,声称直取南京,一方面分兵北上。”各位官员竞相阻拦本职,不宜轻易前进。本职自顾孤军危途,势难再进,方才回程,随即有兵卒千余人已夹江并进前来追赶,偶遇北风大作。本职也张设疑兵设计,整顿船只安然行进,敌军不敢逼近,幸而得以脱免。

本月十八日回到吉安府。据知府伍文定等人禀称:“地方没有主事之人,乞求留下暂时筹划。”远近居民,也都围拥呼号。随即又据临江府以及新淦、丰城、奉新等县各自派人飞报宁王派遣军队四处攻掠,拘收印信等情由。本职奉有前旨,想要直接前往福建,但天下之事,没有比君父之难更紧急的;如果敌军顺流东下,万一南都防备失守,被敌军袭击,敌军将乘胜北趋,动摇京城附近,这样则胜负的算计,没有归属;这确实是天下安危的关键。考虑到这些,痛心寒骨,道义上不忍舍弃而离开,所以于是进入城中,抚慰军民,督同知府伍文定等人调集兵粮,号召义勇,制定谋略计策,收合涣散的人心,激发忠义之气,牵制他们的行动使他们不能前进,捣毁他们的巢穴使他们退无可据,希望叛逆可以被擒获,大难可以平定。

本职自认为体弱多病,多次上疏请求退休;况且地方的责任,也不是本职原来的职务;现在带病赴闽,其实也是意图便道回家省亲,恰逢君父危急,不忍失去这个机会,姑且暂时留下,期望缓解国难。除具奏外。查得前项事情,是国家大难,关乎存亡;虽然已经起调吉安等府的兵快,不仅武艺没有素来训练,尤其恐怕兵力不足,必须添调兵马,才能成事。

查得南、韶、惠、潮等府,各自有惯战精兵,可以调用,符合移咨督发的要求,因此合咨贵院,烦请选取骁勇精壮的兵快夫款打手等人大约四五千名,各自准备锋利器械,选派有谋略勇敢胆略的官员,或者就委派岭南道兵备佥事王大用监统,发给各兵行粮,不分雨夜,兼程前来,共同勤办国难。相信贵院素来秉持忠孝的节操,久负刚大之气,听到此事,必将奋袂而起,秉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