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七别录九
○案行南安等十二府及奉新等县募兵策应(六月二十六日)
切照叛逆天下之大恶,讨贼天下之大义。国家优礼藩封,恩德隆重;乃敢辄萌异图,以千宪辟,上逆天道,下犯众怒,灭亡之期,计日可待。本院职任虽非专责,危难安忍坐视,仗顺伐逆,鼓率忠义,豪杰四起,发谋协力。除行吉安等府县,起调兵快,防守地方;及行广东,福建、湖广等处各调兵策应外。照得本省所属各府、州、县、卫、所,见今巡、抚、都、布、按等衙门俱各缺官,事无统束,拟合通行。为此仰抄案回府,即行所属县分并卫所衙门,各起调官军乡兵,固守城池,保障地方。仍一面分调兵快,散布关隘,严加把截;一面选募骁勇精兵,大县约四五千名,小县约二三千名以上,各备锋利器械,供给粮草,择委能干勇力官员管领操练,其各项钱粮费用,听将在官钱粮动支,随申本院查考。其滨江去处,多备船只,听候本院差官赍捧旗牌至日,即刻依期启行进攻。仍选差惯便人役,多方探听消息,不时飞报,以凭区画。此系守土官员切责,而臣子效忠致身正在今日,各宜奋发义气,鼓动军民,共成灭贼之功,以输报国之念,毋得迟违观望,失误军机,自取罪戾。
○宽恤禁约
照得江西省城,近遭变乱;各府州县,兵戈骚动,供亿劳费,兼值天时亢旱,秋成无望;人民窘迫,言之痛心,中间恐有无赖之徒,乘机窃发,惊扰地方,理合宽恤禁约。但巡抚衙门见今缺官,本院驻军境内,不容坐视,合就权宜处置通行。为此除一面奏闻外,仰抄案回府,照依案验内事理,并行所属各县官员,务须轸念地方,痛恤民隐,凡一应不急词讼工役,俱各停止。其军事合用兵夫粮草,各官俱要持廉秉公,亲自编派,毋得因而科扰,及听信下人受财作弊。仍严加晓谕军民人等,务要各守本分,安居田里,不许扇惑搬移妄生事端。大户毋逼债负,小民毋激仇嫌。乡落居民各自会推家道殷实、行止端庄一人,充为约长,二人副之,将各人户编定排甲,自相巡警保守,各勉忠义,共勤国难。敢有抗违生事惊扰地方者,就便拿解赴官,治以军法。约长若有乘机侵害众户,及受财不举,许被害之人告发重治。仍仰各县将前项宽恤禁约事宜,翻刻告示,发仰乡村张挂晓谕,俟巡抚官员到日,再行议处,无违错。
○奖瑞州府通判胡尧元擒斩叛党(六月二十七日)
据瑞州府通判胡尧元报称:“擒获从叛仪宾李蕃,斩获叛党九十四名”等因,看得逆贼称乱,天怒人怨,诛灭非久,然今势焰正张,本官乃能独奋忠勇,首挫贼锋,远近闻之,义气自倍,合行奖劳,以励人心。为此牌仰瑞州府官吏,即行动支官钱,买办花红羊酒,委官率领官吏师生送至本官,用见本院奖劝之意。其余有功人员,分别等第,量加犒赏,被伤兵夫,给与汤药,阵亡者厚恤其家;候功成之日,通行造册申报升赏。仍一面起调骁勇精兵,固守城池,听候本院调发,毋得违误。
○策应丰城牌
据丰城县知县顾亻必禀称:”本县起调乡兵,固守城池,惟恐兵力不敷,必须请兵策应,庶保无虞”等因,看系地方重务,已经调发龙泉、安福、永新等县,并吉安千户所机快军兵,陆续前去策应。照得发去官兵,必须选委谋勇胆略官员统领,庶几调度得宜。为此仰通判杨▯,即将后开军兵名数,督同千户萧英监统,协同知县顾亻必等,计议攻守方略,相度阴夷要害,远斥堠以防奸,勤训练以齐众,探知敌人入境,即便设奇布伏,以逸待劳,击其不意,务在先发制人,毋令乘间抵隙。军兵人等务要严为约束,毋令侵扰,敢有违犯退缩,许以军法从事,各官尤要同心并力,协和行事,共效忠贞之节,以纾国家之难,如或执拗参错,观望逗留,违犯节制,致有疏虞,军令具存,决难轻贷。
○调取吉水县八九等都民兵牌
访得吉水县八九等都民人王益题、曾思温、易弘爵、王昭隆等各户下人丁,素习武勇,人
译○ 巡视南安等十二府及奉新等县招募士兵以策应战事(六月二十六日)
查照叛逆是天下最大的罪恶,讨伐贼寇是天下最大的正义。国家优待礼遇藩王封爵,恩德隆重深厚;他们却竟敢萌生异心,触犯刑律,对上违背天道,对下触犯众怒,灭亡的日期,计算起来指日可待。本院职责虽然并非专司此任,但在危难之际怎忍心坐视不管,于是仗义讨逆,鼓舞率领忠义之士,豪杰四方兴起,出谋划策,齐心协力。除了已行文吉安等府县,征调兵丁快役,防守地方;以及行文广东、福建、湖广等地各调兵策应之外。查得本省所属各府、州、县、卫、所目前巡抚、都司、布政使、按察使等衙门都缺少官员,事务没有统辖约束,适宜普遍通行晓谕。为此仰仗抄录案卷回府,立即行文所属县分及卫所衙门,各自征调官军乡兵,坚固防守城池,保障地方安全。同时一方面分派兵丁快役,散布于关隘,严密把守拦截;一方面选拔招募骁勇精兵,大县约四五千名,小约二三千名以上,各自配备锋利器械,供给粮草,选择委派能干勇猛的官员管领操练,各项钱粮费用,听凭在官钱粮中支取,随即申报本院查考。那些沿江的地方,多准备船只,等候本院派遣官员携带旗牌到达之日,即刻按期启程进攻。仍然选派熟悉路径的人役,多方探听消息,不时飞速上报,以便筹划安排。这是守土官员的切责,而臣子效忠献身的时刻正在今日,各自应当奋发义气,鼓舞军民,共同成就灭贼的功业,以表达报国的念头,不得迟疑违背观望,失误军机,自取罪责。
○ 宽恤禁约
查得江西省城,近来遭受变乱;各府州县,兵戈骚动劳费,加上正值天时亢旱,秋收无望;人民窘迫,说来痛心,中间恐怕有无赖之徒,乘机窃发,惊扰地方,理应宽恤禁约。但巡抚衙门目前缺少官员,本院驻军境内,不容坐视,适宜就权宜处置通行晓谕。为此除一方面奏闻朝廷外,仰仗抄录案卷回府,依照案验内事理,普遍行文所属各县官员,务必体念地方,痛惜民间疾苦,凡是一切不急的诉讼工役,都各自停止。那些军事合用的兵夫粮草,各官都要持廉秉公,亲自编派,不得因此科扰百姓,以及听信下属收受钱财作弊。仍然严加晓谕军民人等,务必各自安守本分,安居田里,不允许煽惑搬移妄生事端。大户不要逼迫债务,小民不要激化仇嫌。乡落居民各自推举家道殷实、行为端庄的一人,充任约长,两人作为副手,将各户编定排甲,互相巡逻警戒保守,各自勉励忠义,共同勤力国难。敢有抗违生事惊扰地方的,就便拿解赴官,按军法惩治。约长如果有乘机侵害众户,以及收受钱财不举报的,允许被害之人告发重治。仍然仰仗各县将前项宽恤禁约事宜,翻刻成告示,下发乡村张挂晓谕,等到巡抚官员到任之日,再行议处,不得违错。
○ 奖赏瑞州府通判胡尧元擒斩叛党事(六月二十七日)
据瑞州府通判胡尧元报告称:“擒获从叛的仪宾李蕃,斩杀叛党九十四名”等因,查得逆贼称乱,天怒人怨,诛灭不久,然而如今势焰正盛,本官却能独自奋起忠勇,首先挫败贼寇锋芒,远近听闻,义气倍增,适宜奖劳,以激励人心。为此牌仰瑞州府官吏,立即动用官钱,购买花红羊酒,委派官员率领官吏师生送至本官,以显示本院奖劝之意。其余有功人员,分别等级,酌情犒赏,受伤的兵夫,给予汤药,阵亡者厚恤其家属;等候功成之日,普遍造册申报升赏。同时一方面征调骁勇精兵,坚固防守城池,听候本院调发,不得违误。
○ 策应丰城牌
据丰城县知县顾亻必禀称:“本县征调乡兵,坚固防守城池,惟恐兵力不足,必须请兵策应,才能确保无虞”等因,查系地方重务,已经调发龙泉、安福、永县等县,以及吉安千户所机快军兵,陆续前去策应查得发去的官兵,必须选拔委派有谋略胆识的官员统领,才能调度得宜。为此仰仗通判杨〇,即将后开军兵名目,督同千户萧英监统,协同知县亻必等,计议攻守方略,考察阴夷要害,远设斥候以防奸细,勤加训练以整齐队伍,探知敌人入境,就便设奇布伏,以逸待劳,出其不意,务必先发制人,不要让敌人乘间抵隙。军兵人等务必严加约束,不让侵扰百姓,敢有违犯退缩的,允许按军法从事,各官尤其要同心并力,协和行事,共同效忠贞之节,以缓解国家之难,如果执拗参错,观望逗留,违犯节制,导致疏虞,军令具在,决难轻贷。
○ 调取吉水县八九等都民兵牌
访得吉水县八九等都民人王益题、曾温、易弘爵、王昭隆等各户丁,素习武勇,人
多尚义,前任知县周广曾经起调征进,皆系骁勇惯战之人,今兹逆党倡乱,民遭荼毒,应合调取,以赴国难。为此访差致仕县丞龙光赍牌前去吉水县,着落当该官吏,即将各户义兵,照数调集,各备锋利器械,编成行伍,全选百长总小甲管领,就该县查支官钱,给与口粮,暂且就屯本县操演武艺,听本院指日东下,随军进剿。
译多尚义,前任知县周广曾经征调进剿,都是骁勇惯战之人,如今逆党倡乱,百姓遭受荼毒,应当调取,以奔赴国难。为此派遣致仕县丞龙光持牌前往吉水县,责令当地官吏,立即将各户义兵,按数调集,各自准备锋利器械,编成行伍,全部选拔百长、总小甲管领,在该县查支官钱,给予口粮,暂且在本县屯驻操演武艺,听候本院指日东下,随军进剿。
照得江西一省人民,久被宁府毒害,侵肌削骨,破家荡产,冤困已极,控诉无门;今其恶贯满盈,天假义兵,为民除暴,尚闻愚昧之徒,阻避宁府威势,不敢举动。殊不知宁府未叛之前,尚为亲王,人不敢犯;今逆谋既著,即系反贼,人人得而诛之,复何所惮!尔等义民,正宜感激忠义,振扬威武,为百姓报仇泄愤,共立不世之勋,以收勤王之绩,毋得稽迟观望,自取军法重究。差去官员不许假此扰害,妄生事端,体访得出,罪不轻贷。
○预备水战牌
案照已经行仰起调军马前来策应,日久尚未见到。近据探报,逆党南下,将攻南都。计此时南都必已有备,各逆党进无所获,必退保九江,如此则水战之具为急,不可不备。为此牌仰福建布政司即行选募海沧打手一万名,动支官库不拘何项银两,从厚给与衣装行粮,各备锋利器械;就仰左布政使席书,兵备佥事周期拥自行统领,星夜前赴军门,相机前进,并力擒剿。仍行巡抚等衙门,同心协力,后先监督应援。
此系叛逆,谋危宗社,天下荼毒,所关呼吸存亡,旦暮成败,间不容发,非比寻常贼情,不得迟违观望,有亏臣节。呜呼!主忧臣辱,主辱臣死,凡有血气,孰无是心;况各官忠义自任,刚大素闻,必将奋臂疾驱,有不容已。兵快及领兵人等敢有违犯节制有误军机者,仰即遵照本院钦奉敕谕事理,许以军法从事,无得姑息。
○咨都察院都御史颜权宜进剿(七月初五日)
节该钦奉云云。除具题及咨南京兵部知会外。为照前项事情,系国家大难,安危所关;已经起调吉安等府兵快前去征剿,并备行湖广、广东、福建各调兵策应外,照得南畿系朝廷根本重地,今宁王谋逆构乱,举兵北行,图据南都,必得四面合攻,庶克有济。及照贵院奉命行勘前事,即今逆迹已露,别无可勘事情,合咨前去,烦为随处行令所属,选取骁勇精兵,及民间忠义约二三万名,选委谋勇官员分领,会约邻近省郡,合势刻期进讨,仍烦贵院亲督兼程前来,共勤国难。谅贵院平日忠义存心,刚直自许,况今奉命查勘宁藩,正可权宜行事,号召远迩,主忧臣辱,主辱臣死,他复何言,纷扰之中,莫罄恳切,惟高明速图之!
○权处行粮牌
据抚州府申称:“建昌、抚州、广信、饶州四府,正德十三年兑军粮米不下十余万石,原蒙拨在龙窟,听与抚州、建安、铅山、广信、饶州五所军旗交兑;因运船阻冻,回迟于今年六月始行较斛开兑,其已兑者装载军船;未兑者仍在民艘;不意十五日省城有变,遂行停兑,至十八日逆党乘机劫夺,各船顺流放至饶州河下,得天惊扰。但今江河梗塞,难以兑运,节奏明文,动调大军,征讨叛逆;要将兑军淮粮,暂留以备军饷”,申详到院。
查得先据吉安等府申称,为各府官军将临,欲将官库纸米赃罚等钱,并京库等钱,及将兑淮粮米,从权给支借用等情,已经批仰依拟查取去后。今申前因,拟合准行,为此仰府官吏即行掌印官查将见在饶州湾泊兑军淮粮,准从权宜,坐委能干官员无分雨夜督运江西省城,听候支给各兵行粮,毋违时刻,候事平之日,备造印信文册缴报查照,仍今委官前去查照,免致下人因而侵欺,未便。
○牌行吉安府敦请乡士夫共守城池(七月初八日)
照得宁府反叛,本院调兵进剿,即日启行,各府县掌印正官既该统兵前进,所据各该府县城池,虽已行委各佐贰官防守,但艰危之际事变不测,必须历练老成之人,相与维持镇定,庶几人心不致惊疑,政务有所倚赖。为此案行吉安府官吏,通行各县署印官员,径自以礼敦请老成乡宦,众所推服者一二员,在城以备紧急,协同行事。该府城池,关系尤重。查得致仕按察使刘逊素有才望,忠义奋激,就仰该府请至公馆,仍仰署印官待以宾师之礼,托以咨决之事,一应军机事宜,咨禀计议而行,以安人心,以济大事。仍行本官务以国家大难为心,尽心竭力,共图殄贼,毋以休
译查得江西全省百姓,长期遭受宁王府的毒害,深受其苦,家破人亡,冤屈困苦已到了极点,却无处申诉;如今宁王罪恶滔天,上天借义军之手为民除害,但仍听说有些愚昧之人,畏惧宁王府的威势,不敢有所行动。他们哪里知道,宁王未反叛之前,尚且是亲王,人们不敢冒犯;如今叛逆阴谋已经败露,他就是反贼,人人可以诛杀,还有什么可畏惧的呢!你们这些义民,正应当感激忠义之士,振奋威武,为百姓报仇雪恨,共同建立不朽的功勋,以成就勤王的业绩,不得拖延观望,自取军法严惩。派去的官员不许借此骚扰百姓,妄生事端,一经查实,绝不轻饶。
○预备水战牌
根据已行文命令调集兵马前来策应,但日久未见到达。近日据侦察报告,逆党南下,将要进攻南都。估计此时南都必定已有防备,各逆党进攻无获,必然退守九江,这样一来,水战的装备就十分紧急,不可不准备。因此牌令福建布政司立即招募海沧打手一万名,动用官库各项银两,优厚供给衣装和行粮,各自准备锋利的器械;并命令左布政使席书、兵备佥事周期拥亲自统领,星夜赶赴军门,视机前进,合力擒拿剿灭。仍行文巡抚等衙门,同心协力,先后监督策应。
这是叛逆,图谋危害宗庙社稷,天下遭受毒害,关系到国家的存亡,成败就在旦夕之间,紧迫得容不下一根头发,不同于寻常贼寇的情况,不得迟延违背、观望不前,有亏臣子的节操。唉!君主忧愁臣子就感到耻辱,君主受辱臣子就应死节,凡是有血气的人,谁没有这样的心呢;况且各位官员以忠义自任,刚正宏大的名声一向听闻,必定会奋起臂膀快速进军,有不容停止之势。兵快及领兵人等敢有违反节制、贻误军机的,立即遵照本院钦奉敕谕的事理,允许按军法处置,不得姑息。
○咨都察院都御史颜权宜进剿
接连收到钦奉旨意云云。除了上奏题报及咨文南京兵部知会外。考虑到前述事情,是国家的大难,关系到安危;已经调集吉安等府的兵快前去征剿,并分别行文湖广、广东、福建各调兵策应,查得南畿是朝廷的根本重地,如今宁王谋逆作乱,举兵北行,企图占据南都,必须四面合攻,才能成功。又查得贵院奉命查勘前述事情,如今逆迹已露,没有别的可查勘的事情,特咨文前去,烦请随时命令所属,选取骁勇精兵,以及民间忠义之士约二三万名,选派有谋略勇敢的官员分别统领,会同邻近省郡,合力约定日期进讨,仍烦请贵院亲自督率兼程前来,共同勤救国难。相信贵院平日心存忠义,自许刚直,况且如今奉命查勘宁藩,正可以权宜行事,号召远近,主忧臣辱,主辱臣死,还有什么可说的,纷扰之中,恳切之情难以尽述,只望高明之士迅速谋划!
○权处行粮牌
据抚州府申报称:“建昌、抚州、广信、饶州四个府,正德十三年兑运军粮米不下十余万石,原本拨在龙窟,听候抚州、建安、铅山、广信、饶州五个卫所的军旗交兑;因运船受阻冰冻,回来迟缓,直到今年六月才开始量斛开兑,已兑的装载军船;未兑的仍在民船上;不料十五日省城发生变故,于是停止兑运,到十八日逆党乘机劫夺,各船顺流漂至饶州河下,造成天大的惊扰。但如今江河阻塞,难以兑运,奏报明文,调动大军,征讨叛逆;打算将兑运军粮的淮粮,暂时留下以备军饷”,申报详文到院。
查得先前据吉安等府申报称,因各府官军将到,想将官库纸米赃罚等钱,以及京库等钱,还有将兑的淮粮米,权宜给支借用等情,已经批复依拟查取去后。如今申报前述原因,符合批准执行,因此牌令府官吏立即由掌印官查核将现在饶州湾泊的兑军淮粮,准从权宜,委派能干官员不分雨夜督运至江西省城,听候支给各兵行粮,不得违误时刻,等事态平定之日,备造印信文册缴报查核,仍令委官前去查核,以免下属因此侵吞欺诈,不便之处。
○牌行吉安府敦请乡士夫共守城池
查得宁府反叛,本院调兵进剿,即刻启程,各府县掌印正官既然应当统兵前进,所管辖的各府县城池,虽然已行文委派各佐贰官防守,但在艰难危急之际,事变难以预测,必须有历练老成之人,共同维持镇定,才能使人心的惊恐疑虑不至蔓延,政务有所依靠。因此案行吉安府官吏,通行各县署印官员,直接以礼敦请老成乡宦中众人推服的一二员,在城以备紧急,协同行事。吉安府城池,关系尤为重大。查得致仕按察使刘逊向来有才能声望,忠义奋激,就命令该府请至公馆,仍命令署印官以宾师之礼相待,托付咨询决断之事,一切军机事宜,咨询禀报计议而行,以安定人心,以成就大事。仍行文本官务必以国家大难为心,尽心竭力,共同图谋消灭贼寇,不要以退休
○牌行各哨统兵官进攻屯守(七月十七日)
仰一哨统兵官吉安府知府伍文定,即统部下官军兵快四千四百二十一员名,进攻广润门;就留兵防守本门,直入布政司屯兵,分兵把守王府内门。
仰二哨统兵官赣州府知府邢▯,即统部下官军兵快三千一百三十余员名,进攻顺化门;就留兵防守本门,直入镇守府屯兵。
仰三哨统兵官袁州府知府徐琏,即统部下官军兵快三千五百三十员名,进攻惠民门;就留兵防守本门,直入按察司察院屯兵。
仰四哨统兵官临江府知府戴德孺,即统部下官军兵快,新、喻二县三千六百七十五员名,进攻永和门;就留兵防守本门,直入都察院提学分司屯兵。
仰五哨统兵官瑞州府通判胡尧元、童琦,即统部下官军兵快四千员名,进攻章江门;就留兵防守本门,直入南昌前卫屯兵。
仰六哨统兵官泰和县知县李楫,即统部下官军兵快一千四百九十二员名,夹攻广润门;直入王府西门屯兵守把。
仰七哨统兵官新淦县知县李美,即统部下官军兵快二千员名,进攻德胜门;就留兵防守本门,直入王府东门屯兵守把。
仰中军营统兵官赣州卫都指挥余恩,即统部下官军兵快四千六百七十员名,进攻进贤门;直入都司屯兵。
仰八哨统兵官宁都知县王天与,即统部下官军兵快一千余员名,夹攻德胜门;直入钟楼下屯兵。
仰九哨统兵官吉府通判谈储,即统部下官军兵快一千五百七十六员名,夹攻德胜门;直入南昌左卫屯兵。
仰十哨统兵官万安县知县王冕,即统部下官军兵快一千二百五十七员名,夹攻进贤门;就守把本门,直入阳春书院屯兵。
仰十一哨统兵官吉安府推官王暐,即统部下官军兵快一千余员名,夹攻顺化门;直入南、新二县儒学屯兵。
仰十二哨统兵官抚州通判邹琥、知县傅南乔,即统部下官兵三千余员名,夹攻德胜门;就留兵防守本门,随于城外天宁寺屯兵。
承委官员务要竭忠奋勇,擒剿叛逆,以靖国难;如或退缩观望,违犯节制,定以军法论处。军兵人等敢有临阵退缩者,就仰本官遵照本院钦奉敕谕事理,就于军前斩首示众。牌候事完日缴。
○告示在城官兵(七月十八日)
照得宁王造谋作乱,神人共愤,法所必诛,在城宗支郡王仪宾皆被逼胁,如钟宁王无罪削爵,建安王父子俱死,军民人等或覆宗灭族,或荡家倾产,或勒取子女,皆恨入骨髓,敢怒而不敢言,今日之事,岂其本心。本院仰仗朝廷威灵,调集两广并本省狼达汉土官兵二十余万,即日临城,亦无非因民之怨,惟首恶是问。告示至日,宗支郡王仪宾各闭门自保,商贾买卖如故,军民弃甲投戈,各归生理,无得惊疑。该府内臣校尉把守人员开门出首,或反兵助顺,擒斩首恶,一体奏闻升赏。其有怀奸稔恶从逆不悛者,必杀不赦。凡我良善军民,即便去恶从善,毋陷族灭,故示。
○示谕江西布按三司从逆官员
照得宁王悖逆天道,造谋作乱,杀戮大臣,都、布、按三司官员各悚于暴虐,保其妻子,以致临难之际不能自择;或俯首幽囚,或甘心降伏,贪生畏死,反而事仇,春秋之义虽严于无将之诛,而志图兴复者尚不忍于峻绝。探得各官见今在城团门自讼者有之,临城巡闸者有之,出入府库运筹划策者有之,此皆大义未分,孤立无助,揆之法理,固不容诛,推之人情,实为可悯。即今本院统集狼达汉土官军二十余万,后先临城,各官果能去逆归顺,尚可转祸为福。故今特遣牌谕,兵临之日,仰各开门出首,仍一面将本院发去告示给散张挂,抚谕良善百姓;宗支仪宾人等各闭门自保,毋轻出街市,横遭杀戮,该府把守内臣校尉人等亦各谕以大义,俾知背逆向顺,尚可免死;投甲释戈,蓬头面缚,候本院临审定夺。敢有从恶不悛,执迷不悟,拒敌官兵者,必杀无赦。仍具改正缘由,亲赍投首,以凭施行,毋得迟违,自取族灭。牌具依准缴来。
○告示七门
译○ 牌令各哨统兵官进攻并屯守(七月十七日)
命令第一哨统兵官、吉安府知府伍文定,立即率领部下官军、兵快四千四百二十一员名,进攻广润门;随即留兵防守该门,径直进入布政司屯驻兵力,分兵把守王府内门。
命令第二哨统兵官、赣州府知府邢〇,立即率领部下官军、兵快三千一百三十余员名,进攻顺化门随即留兵防守该门,径直进入镇守府屯驻兵力。
命令第三哨统兵官、袁州府知府徐琏,立即率领部下官军、兵快三千五百三十员名,进攻惠民门随即留兵防守该门,径直进入按察司察院屯驻兵力。
命令第四哨统兵官、临江府知府戴德孺,立即率领部下官军、兵快,以及新喻二县三千六百七十五员名,进攻永和随即留兵防守该门,径直进入都察院提学分司屯驻兵力。
命令第五哨统兵官、瑞州府通判胡尧元、童琦,立即率领部下官军、兵快四千员名,进攻章江门随即留兵防守该门,径直进入南昌前卫屯驻兵力。
命令第六哨统兵官、泰和县知县李楫,立即率领部下官军、兵快一千四百九十二员名,夹击广润门;径直进入王府西门屯兵把守。
命令第七哨统兵官、新淦县知县李美,立即率领部下官军、兵快二千员名,进攻德胜随即留兵防守该门,径直进入王府东门屯兵把守。
命令中军营统兵官、赣州卫都指挥余恩,立即率领部下官军、兵快四千六百七十员名,进攻进贤径直进入都司屯驻兵力。
命令第八哨统兵官、宁都知县王天与,立即率领部下官军、兵快一千余员名,夹击德胜径直进入钟楼下屯驻兵力。
命令第九哨统兵官、吉府通判谈储,立即率领部下官军、兵快一千五百七十六员名,夹击德胜径直进入南昌左卫屯驻兵力。
命令第十哨统兵官、万安县知县王冕,立即率领部下官军、兵快一千二百五十七员名,夹击进贤随即把守该门,径直进入阳春书院屯驻兵力。
命令第十一哨统兵官、吉安府推官王暐,立即率领部下官军、兵快一千余员名夹击顺化径直进入南新二县儒学屯驻兵力。
命令第十二哨统兵官、抚州通判邹琥、知县傅南乔立即率领部下官兵三千余员名,夹击德胜随即留兵防守该门,随后在城外天宁寺屯驻兵力。
受委官员务必竭尽忠诚、奋勇作战,擒拿剿灭叛逆,以平定国难;倘若退缩观望,违犯节制,定按军法论处。军兵人等若有临阵退缩者,即令本官遵照本院钦奉敕谕的事理,就在军前斩首示众。此牌待事毕后缴回。
○ 告示在城官兵(七月十八日)
查得宁王阴谋作乱,神人共愤,依法必诛。在城的宗室郡王、仪宾皆是被逼胁从,如钟宁王无罪被削爵,建安王父子俱已遇害,军民百姓有的覆宗灭族,有的家产荡尽,有的被强夺子女,皆恨入骨髓,敢怒而不敢言。今日之事,岂是他们的本心?本院仰仗朝廷威灵,调集两广及本省狼达、汉土官兵二十余万,即日兵临城下,也不过是顺应民怨,只问首恶。告示到达之日,宗室郡王、仪宾各自闭门自保,商贾买卖如常,军民弃甲投戈,各自回归生计,不得惊疑。该府内臣、校尉、把守人员开门自首,或反戈助顺,擒斩首恶,一律奏闻朝廷升赏。那些怀奸作恶、从逆不悛者,必杀不赦。凡是良善军民,立即去恶从善,以免陷入灭族之祸,特此告示。
○ 示谕江西布政司、按察司三司从逆官员
查得宁王悖逆天道,阴谋作乱,杀戮大臣,都、布、按三司的官员们畏惧其暴虐,为保全妻子,以致临难之际不能自主选择;有的俯首被囚,有的甘心降伏,贪生怕死,反而侍奉仇敌。《春秋》之义虽严厉于诛杀无君之心者,但对于志在兴复者尚不忍峻绝。探得各官如今在城团门自讼的有之,临城巡闸的有之,出入府库运筹划策的有之,这都是大义未分,孤立无助,推究法理,固然不容诛杀,推究人情,实为可怜。如今本院统集狼达、汉土官军二十余万,先后兵临城下,各官若能去逆归顺,尚可转祸为福。因此今日特遣牌谕,兵临之日,命令各官开门自首,同时一面将本院发去的告示散发张贴,安抚良善百姓;宗室仪宾等人各自闭门自保,不要轻易出街市,横遭杀戮,该府把守的内臣、校尉等人也各自晓以大义,使其知道背逆向顺,尚可免死;脱下铠甲、放下兵器,蓬头面缚,等候本院临审定夺。敢有从恶不悛、执迷不悟、抗拒官兵者,必杀无赦。仍需具明改正缘由,亲自投首,以便施行,不得迟疑违抗,自取灭族之祸。牌文依准缴回。
○ 告示七门
从逆军民(七月二十一日)
督府示谕省城七门内外军民杂役人等,除身犯党逆不赦另议外。其原被宁府迫胁,伪授指挥、千、百户、校尉、护卫及南昌前卫一应从乱杂色人役家属在省城者,仰各安居乐业,毋得逃窜;有能寄声父兄子弟改过迁善,擒获首恶,诣军门报捷者,一体论功给赏,逃回报首者,免其本罪。仍仰各地方将前项人役一名名赴合该管门官处开报,今各亲属一名,每日一次打卯,其有收藏军器,许尽数送官,各宜悔过,毋取流亡。
译顺从逆贼的军民(七月二十一日)
督府告示谕令省城七门内外的军民及各类杂役人员,除了自身犯有党附逆贼、不可赦免而另行议处的人之外。那些原本被宁王府胁迫,被伪授为指挥、千户、百户、校尉、护卫以及南昌前卫所有参与叛乱的各色人役,其家属在省城的,令他们各自安居乐业,不得逃窜;有能传话给父兄子弟改过向善,擒获首要恶人,到军门报捷的,一律论功行赏;逃回后自首的,免除其原本的罪责。仍令各地方将上述人役逐一到所属管辖的门官处登记上报,令各亲属每日一次点名报到,若有收藏军器的,允许全部送交官府,大家都应当悔过自新,不要自取流亡之祸。
○牌行江西二司安葬宁府宫眷
照得宁王造反,称兵向阙,行委伪官万锐等把守省城,音信不通,本院所行告示,负固不纳,以致讨贼安民之义,俱未知悉。及至统兵攻城,该府官眷,一闻铳炮震响,闭门缢死,烧焚宫室。虽宁王背逆,罪在不赦,而朝廷▯睦之仁,何所不至。本院已同宗支,并原任布、按二司,及吉安等府知府等官伍文定等亲赴该府验看,未焚库藏,已封号讫;所据各宫眷身尸,相应埋葬。为此合行案仰布、按二司,即便启知建安王选委各郡王府老成内使火者三四员,会同南昌府南、新二县官,措置棺木,以礼安葬,毋得违错,不便。
○手本南京内外守备追袭叛首(七月二十三日)
本年七月二十日准钦差南京内外守备揭帖内开:“烦念南京根本重地,宗庙陵寝所在,作急整点精锐军兵数万名,择将统领,星夜兼程前来,黏踪追袭,攻击其后,保固根本重地。所统官军,烦沿途经过去处,应付廪给口粮马匹草料,事宁之日,获功官军,具奏升赏,请勿迟延”等因。
卷查,先为飞报地方谋反重情事,照得本院奉敕前往福建地方公干,行至丰城县,闻宁府谋反,遂返吉安住扎;看系谋危宗社重情,随即具题,并行吉安、赣州等府起调官兵,俟衅而发;及咨南京兵部,并巡抚应天都御史李,烦为通行在京大小衙门,会谋集议,作急缮完城守,简练舟师,设伏沿江;旁檄列郡,先发操江之兵,声义而西,约会湖、湘,互为犄角;本院亦砥钝策驽,牵蹑其后,以义取暴,以直加曲,不过两月之间,断然一鼓可缚去后。
续据本院爪探人役回报,宁王已下南京,留有逆党内官,驱胁官民人等一万余员名,固守城池,虐焰昌炽,阻绝往来等因。又经节催府县兵快,分布哨道,亲自统领,刻期于七月二十日寅时直抵省城进攻;仍被逆党砌塞城门,分兵固拒;当幸官兵用命,奋勇攻破城门,各贼遂皆奔溃,当即分兵擒搜,及差人分投爪探叛首向往的确,并发官兵前去追袭外,准前因,合用手本前去,烦为查照施行。
○咨两广总督都御史杨停止调集狼兵
案照本院看得前项事情系国家大难,存亡所关,虽调各府兵快,非惟武艺无素,尤恐兵力不敷,即随备咨钦差总督右都御史杨,烦为选取骁勇兵快大约三五千名,就委岭南道兵备佥事王大用监统,给与各兵行粮,兼程前来,共勤国难;及行广东布政司,转行各道,并呈镇守抚按等衙门一体查照知会去后。节据知县顾亻必等报宁王已下南京,留有逆党内官,驱胁官民人等一万余员名,固守城池,阻绝往来等情。随该本院催督所调兵快,分有哨道,亲自统领,刻期于七月二十日寅时直抵省城进攻;仍被逆党砌塞城门,分兵固拒;当幸官兵用命,奋勇攻破城门,各贼遂皆奔溃,随即分兵搜擒外。今照前项事情,见该钦命京边官军二十余万前来会剿,及本院见统官兵五万余员名,俱在江西省城,即今分遣委员监督前去约会,并势追袭。所据原调广东土汉狼兵人等未审曾否齐集?但今南赣、吉安、南昌等处沿江人民,俱各畏惧狼兵,悉皆惊惶;及又访得狼达土兵,曾受宁王赃物,私许助谋效力;今调各兵,本以为国除害,惟恐返为民害,不无有误大事,拟合停止。为此合行移咨贵院,烦为查照,希将起调兵快停留本省应用施行。
○牌行抚州府知府陈槐等收复南康九江(七月二十四日)
照得宁王谋反,兴兵向阙,南康、九江见被攻破,分留逆党,据守二府城池,意图西扼湖兵之应援,南遏我师之追蹑,仰赖宗社威灵,克复省城,除遣知府伍文定等分布哨道,邀击宁贼,务在得获外,所据逆党占据府县,应合分兵剿复。为此牌仰知府陈槐等各选精兵,身自统领,星夜前去南康、九江地方,相机行事,务要攻复城池,平靖反侧。仍将地方人民加意赈恤,激以忠义,抚以宽仁,权举有司之职,以理庶事;查处仓库之积,以足军资;一面分兵邀诱宁贼,毋令东下
译○牌行江西布政使司、按察使司安葬宁王府宫眷
查得宁王谋反,举兵指向京城,派遣伪官万锐等人把守省城,音信断绝,本院所发布的告示,他们负隅顽抗不予接纳,致使讨伐贼寇、安抚百姓的大义,他们全然不知。等到统兵攻城时,该王府的官员眷属,一听到铳炮震响,便闭门自缢而死,并焚烧宫室。虽然宁王背逆朝廷,罪不可赦,但朝廷和睦亲族的仁德,无所不至。本院已会同宗室支派,以及原任布政使司、按察使司官员,还有吉安等府知府伍文定等人,亲自前往该王府查验,未焚毁的库藏,已经封存编号完毕;至于各宫眷的尸身,应当予以埋葬。为此,特行文指令布政使司、按察使司,立即禀报建安王,选派各郡王府中老成的内使、火者三四人,会同南昌府南、新两县官员,筹备棺木,依礼安葬,不得违误,以免不便。
○手本南京内外守备追袭叛首(七月二十三曰)
本年七月二十日,接到钦差南京内外守备揭帖内称:“烦念南京是根本重地,宗庙陵寝所在,应迅速整点精锐军兵数万名,选拔将领统领,星夜兼程前来,紧追叛贼踪迹,攻击其后背,以保卫根本重地。所统官军,沿途经过之处,烦请应付廪给、口粮、马匹草料,待事定之后,获功官军,具奏升赏,请不要迟延”等语。
查阅卷宗,先前因飞报地方谋反重情一事,查得本院奉敕前往福建地方办理公务,行至丰城县,听闻宁府谋反,于是返回吉安驻扎;鉴于这是危及宗庙社稷的重情,随即具题上报,并行文吉安、赣州等府起调官兵,等待时机发动;又咨文南京兵部,以及巡抚应天都御史李,烦请通行在京大小衙门,共同谋划商议,迅速修缮城防,简练水师,在沿江设伏;旁檄各郡,先发动操江之兵,声张正义向西进发,约会湖广、湖南军队,互为犄角;本院也磨砺钝兵、鞭策驽马,牵制尾随其后,以正义讨伐暴虐,以正直压制邪曲,不过两月之间,断然可以一鼓作气将其擒获。
随后据本院侦察人员回报,宁王已进军南京,留有逆党内官,驱胁官民等一万余人,固守城池,虐焰嚣张,阻断往来等情。又经多次催促府县兵快,分布哨道,亲自统领,定于七月二十日寅时直抵省城进攻;但仍被逆党砌塞城门,分兵固守抵抗;幸而官兵听命,奋勇攻破城门,各贼随即奔溃,当即分兵擒拿搜捕,并派人分头侦察叛首去向的确切消息,又发官兵前去追袭。鉴于前述原因,特用手本前去,烦请查照施行。
○咨两广总督都御史杨停止调集狼兵
查得本院认为前述事情系国家大难,关乎存亡,虽然调集各府兵快,不仅武艺不熟练,更恐怕兵力不足,随即备文咨文钦差总督右都御史杨,烦请选取骁勇兵快大约三五千名,委派岭南道兵备佥事王大用监统,发给各兵行粮,兼程前来,共同勤王救难;又行文广东布政司,转行各道,并呈报镇守、抚按等衙门一体查照知会后。接连据知县顾亻必等人报告,宁王已进军南京,留有逆党内官,驱胁迫官民等一万余人,固守城池,阻断往来等情。随即本院催督所调兵快,分布哨道,亲自统领,定于七月二十曰寅时直抵省城进攻;仍被逆党砌筑城门,分兵固守抵抗;幸而官兵听令,奋勇攻破城门,各贼随即奔溃,随即分兵搜捕擒拿。现在查得前述事情,已有钦命京边官军二十余万前来会剿,以及本院现统官兵五万余人,都在江西省城,如今分遣委员监督前去约会,并势追袭。原调广东土汉狼兵等人不知是否已齐集?但如今南赣、吉安、南昌等处沿江百姓,都畏惧狼兵,全都惊惶不安;又访得狼达土兵,曾收受宁王赃物,私自许诺助谋效力;今调各兵,本意是为国除害,只恐反而成为百姓祸害,不免有误大事,理应停止。为此特行文移咨贵院,烦请查照,希将起调兵快留驻本省应用施行。
○牌行抚州府知府陈槐等收复南、康九江(七月二十四日)
查得宁王谋反,兴兵指向京城,南康、九江现已被攻破,分留逆党,占据两府城池,意图向西遏制湖广军队的应援,向南遏制我军的追剿。仰赖宗庙社稷威灵,攻克收复省城,派遣知府伍文定等人分布哨道,邀击宁贼,务必擒获外,所据逆党占据的府县,应当分兵剿灭收复。为此牌仰知府陈槐等人,各选精兵,亲自统领,星夜前往南康、九江地方,相机行事,务必攻复城池,平定反侧。仍将地方百姓加意赈济抚恤,激励以忠义,安抚以宽仁,权且行使有司之职,以处理各项事务;查处仓库积蓄,以充足军资;一面分兵邀击诱敌宁贼,勿令其东下。
;并差人爪探飞报军门。各官务要同心并力,协和行事,毋得人怀一心,彼此参错,致误事机;兵快人等敢有违犯节制者,仰照本院钦奉敕谕事理,以军法从事。一应事机,呈禀往复,虑有稽缓,俱听一面从宜区画,一面呈报军门。仍备查名官弃城逃走,致贼焚掠屠戮之故,具由申报,以凭参拿究治。
译并派遣人员侦察探听,迅速向军门飞报。各位官员务必同心协力,和谐一致地行事,不可各怀异心,彼此矛盾错乱,以致耽误战机;兵丁、快手等人若有敢违抗节制命令的,仰遵照本院钦奉的敕谕事理,按军法处置。所有军机事务的呈报与往返,担心会有延误,都允许先根据情况灵活处置,同时呈报军门。另外,要查明官员弃城逃走、致使贼寇焚掠屠戮的原因,详细缘由申报,以便参劾逮捕并追究惩治。
○犒赏福建官军
据福建按察司整饬兵备兼管分巡漳南道佥事周期雍呈称:依奉本院案验起取上杭等处军兵,共五千余名,分委指挥刘钦、知县邢暄等;及起取漳州府海沧打手三千余名,行委通判李一宁等管领;本道躬亲统督,先后启行前来等因到院。
案照先为飞报地方谋反重情事,看系国家大难,存亡所关,随即备咨南京兵部,及巡抚两广、湖广等衙门,并福建三司等官选取骁勇兵快,选委谋勇官员监统,兼程前来,共勤国难去后。
今据前因,看得逆贼已经成擒,余党悉渐殄灭,除将各该官兵先行发回外,切照福建漳南相距江西省城,约计程途有一千七八百里之遥;该道乃能不满旬月,调集各军兵快八千员名之众,首先各省而至。足见本官勇略多谋,预备有素,忠义之诚,足以感激人心,敏捷之才,足以综理庶务,故一呼而集,兼程赴难。除另行旌奖外,及照调来官兵,冲冒炎暑,远赴国难,忠义既有可嘉,劳苦尤为足悯,合加犒赏,以励将来。为此除将支出官银,差官领齐该道;仰抄案回司,即将原调领兵官员,并军兵乡夫人等酌量犒赏,用见本院奖劳之心,以为将来忠勤之劝。
仍仰该道备查各兵原系操练者,照旧在班操练,以备紧急调用。添募者,省令回还田里,各安生业,务为良善之民,共向太平之福,毋得分外为非,致招身家之累。备行巡按衙门知会。
○释放投首牌
据吴国七、林十一等口称:“闵念四等落水身死。”今访得闵念四等见在宁州界上,告要投招。前者已曾发有告示,许令胁从新民,俱准投首免死,给照复业生理;近日朝廷降有黄榜,亦准投首免死。今闻各地方居民,不体朝廷及本院好生之意,辄便起兵剿杀,激使不敢出身投首,反使朝廷及本院失信于人,本当绑拿重究,姑且再行诫谕,为此牌仰宁州知州汪宪探访前项一起投首之人,是否闵念四等正身,若果有投首真情,即便带领前赴军门发落,准与杨子桥等一例释放,给与执照,各自复业当差。如或聚众不散,星夜飞报军门,以凭发军剿灭,俱毋违错。
○牌仰沿途各府州县卫所驿递巡司衙门慰谕军民
照得先因宁王谋反,请兵征剿。续该本院亲督各哨于七月二十日攻复省城,二十四等日在鄱阳湖连日与贼大战,至二十六日遂将宁王俘执,及其谋党李士实等,贼首林十一等,俱已前后擒获,余党荡平,地方稍靖,已于本月三十日具本奏捷讫。近因传报京军复来,愚民妄相逃窜,往往溺水自缢,本院亲行抚谕,尚未能息。殊不知朝廷出兵,专为诛剿宁贼,救民水火之中,况统兵将帅,皆系素有威望,老臣宿将,纪律严明,远近素所称服,纵使复来,亦必自无扰害。况今宁贼已擒,地方已靖,京军岂有无事远涉之理,愚民无知,转相惊惑,深为可悯。诚恐沿途一带居民,亦多听信传闻不实之言,而北来京军,尚或未知宁王已就擒获,合行差官沿途晓谕军民,及一面迎候北来官兵,烦请就彼回转。除将宁王反逆党与,本院亲自量带官兵,径从水路解赴京师外。仰沿途军卫有司驿递等衙门,照牌事理,即行抄牌备出告示,晓谕远近乡村军民人等,使知宁贼已擒,京军已转,免致为疑,酿成他变。差去官员,仍仰程程护送,同与迎候京军,坚请就彼回转,以免沿途百姓供亿之苦。仍谕以本院押解贼犯,量带官兵,皆自备行粮廪给,沿途经过有司等衙门,止备人夫牵拽船只,及略供柴草,给付各兵烧用;其他一无所扰,不得因此科害里甲军民。差去官员,昼夜前进,毋得在途迟滞。抄牌官吏,各俱依准,候本院经过日缴。
○案行江西按察司停止献俘呈
据江西按察司呈:“奉钦差提督军务御马监太监张扎付内开:‘会同钦差提督军务平贼将军充总兵官左都督朱,议得止兵息民,不为无见,但照奔溃党恶,见该各属日报啸聚流劫,亦非已靖;党恶闵念四等,又系职等行文之后,拿获之数,亦或尚多;抚按守臣,当此新
译○犒赏福建官军
据福建按察司整饬兵备兼管巡视漳南道佥事周期雍呈报说:遵照本院的文书调取上杭等地的军兵,共计五千多人,分别委派指挥刘钦、知县邢暄等人;以及调取漳州府海沧的打手三千多人,委派通判李一宁等人统领;本道亲自统率监督,先后启程前来等情由报到本院。
查照先前因飞报地方谋反的重大情况,认为这是国家的大灾难,关系到存亡,随即备文咨报南京兵部,以及巡抚两广、湖广等衙门,和福建三司等官员,选取骁勇的兵卒,选派有谋略勇武的官员监统,兼程前来,共同勤王救难。
现在根据上述情况,看到逆贼已经被擒获,余党也逐渐消灭殆尽,除了将各该官兵先行发回外,考虑到福建漳南距离江西省城,大约有一千七八百里的路程;该道竟然能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调集各军兵卒八千人之众,最先从各省到达。足以看出本官勇略多谋,平日预备有素,忠义之诚,足以感动人心,敏捷之才,足以处理各种事务,所以一呼即集,兼程赴难。除了另行表彰奖励外,又考虑到调来的官兵,冒着酷暑,远赴国难,忠义既有可嘉之处,劳苦尤其值得怜悯,应当加以犒赏,以激励后来者。为此,除了将支出的官银,差官领齐该道外;仰请抄录案卷回司,即将原调领兵的官员,以及军兵乡夫等人酌情犒赏,以显示本院奖劳之心,作为将来忠勤的劝勉。
仍仰请该道备查各兵原系操练的,照旧在班操练,以备紧急调用;新招募的,省令返回家乡,各自安顿生计,务必成为良善之民,共同向往太平之福,不得做出分外之事,导致身家受累。备文通知巡按衙门知晓。
○释放投首牌
据吴国七、林十一等人说:“闵念四等人落水身死。”现在访得闵念四等人在宁州界上,请求投诚招安。先前已经发布过告示,允许胁从的新民,都准许投首免死,发给执照恢复产业生计;近日朝廷降下黄榜,也准许投首免死。现在听说各地居民,不体谅朝廷及本院好生之德,擅自起兵剿杀,激使他们不敢出来投首,反而使朝廷及本院失信于人,本当绑拿重究,暂且再次诫谕,为此牌仰宁州知州汪宪探察前项一起投首之人,是否是闵念四等人的正身,如果确有投首的真情,就立即带领前来军门发落,准与杨子桥等人一样释放,发给执照,各自恢复产业当差。如果聚众不散,星夜飞报军门,以便发军剿灭,都不得违错。
○牌仰沿途各府州县卫所驿递巡司法门慰谕军民
查得先前因为宁王谋反,请兵征剿。随后本院亲自督率各哨于七月二十日攻复省城,二十四日等在鄱阳湖连日与贼军大战,到二十六日便将宁王俘获,及其谋党李士实等人,贼首林十一等人,都已前后擒获,余党荡平,地方稍微安定,已于本月三十日具本奏捷完毕。近来因为传报京军又回来了,愚民胡乱相逃窜,往往溺水自缢,本院亲自前往抚谕,尚未能平息。他们哪里知道朝廷出兵,专门为了诛剿宁贼,将百姓从水火中救出,况且统兵的将帅,都是素有威望的老臣宿将,纪律严明,远近一向所称服,纵使再来,也必定不会骚扰百姓。何况现在宁贼已擒,地方已定,京军岂有无事远涉的道理,愚民无知,转相惊惑,深为可怜。实在担心沿途一带居民,也大多听信传闻不实之言,而北来的京军,尚且不知道宁王已被擒获,应当差官沿途晓谕军民,以及一面迎候北来的官兵,烦请他们就在那里回转。除了将宁王反逆党与,本院亲自量带官兵直接从水路解赴京师外。仰请沿途军卫有司驿递等衙门,按照牌文事理,立即抄录牌文备出告示,晓谕远近乡村军民等人,使他们知道宁贼已擒,京军已转,以免产生疑虑,酿成其他变故。差去的官员,仍仰请程程护送,一同迎候京军,坚决请求他们就在那里回转,以免沿途百姓供应之苦。仍谕令本院押解贼犯,量带官兵,都自备行粮廪给,沿途经过的有司等衙门,只备人夫牵拽船只,以及略供柴草,给付各兵烧用;其他毫无骚扰,不得因此科害里甲军民。差去的官员,昼夜前进,不得在途中迟滞。抄牌官吏,各都依准,等候本院经过时缴还。
○案行江西按察司停止献俘呈
据江西按察司呈报:“奉钦差提督军务御马监太监张某扎付内开:‘会同钦差提督军务实平贼将军充总兵官左都督朱某,议得止兵息民,并非没有见解,但查奔溃的党恶,现在各属日报啸聚流劫,也并非已经安定;党恶闵念四等人,又是在职等行文之后,拿获的人数,或许尚多;抚按守臣,当此新”
乱之余,正宜留心抚绥地方,听候勘明解京,良由不知前因,固执一见,辄要自行获解,私请回师。再照妃媵系宗藩眷属,外官押解,恐有妨碍,设或越分擅为,咎归何人?职等体念民力不堪供给军饷,责令将官将所领官兵分布各府住扎听掣,当职止带合用参随执打旗号等项人员,径趋江西,公同巡抚等官查验巢穴,及遍给告示晓谕,抚安地方;一面具请定示另行,除差委锦衣卫都指挥佥事马骥前来外,扎仰本司各该官吏照依扎付内事理,即便遵照钧帖内事理,备行巡抚都御史王等将已获贼犯留彼,听候明旨钦遵施行’等因”备呈到院。
译战乱平定之后,正应当留心安抚地方,听候查明案情后押解进京。这大概是因为不了解前因,固执己见,便想自行抓获解送,私自请求撤回军队。再者,妃嫔属于宗室藩王的眷属,由地方官员押解,恐怕会有妨碍,倘若越权擅自行事,罪责该归咎于谁?我们体恤民力难以供给军饷,责令将领将所率领的官兵分散驻扎在各府,听候调遣;我仅带领必要的随从、执掌旗号等人员,径直前往江西,会同巡抚等官员查验贼巢,并遍发告示晓谕,安抚地方;一方面具文请示另行定夺,除了派遣锦衣卫都指挥佥事马骥前来之外,札令本司各相关官吏依照札付中的事项,立即遵照钧帖中的事项,转行巡抚都御史王等人,将已抓获的贼犯留在当地,听候圣旨遵行等因”,一并呈报至本院。
卷查先为飞报地方谋反重情事云云,本职将宁王并其逆党,亲自量带官兵,径赴水路,照依原拟日期启行,解赴京师,已至广信地方,今准前因,为照前项逆党,俱已擒获;其余胁从,遵照钦降黄榜事例,俱已许令投首解散;宗藩眷属,俱系取到各将军府内便管伴监守,保无他嫌。今钦差提督赞画机密军务御用监太监张,及钦差提督军务御马太监张,钦差提督军务平贼将军充领兵官左都督朱,忧国爱民之心,素闻远近,况号令严明,秋毫无犯,今来体勘逆贼巢穴果已破平,百姓贫困颠连,必能大加抚谕安辑,以仰布朝廷怀惠小民之仁。本职纵使复回省城,亦安能少效一筹,不过往返道途,违误奏过程期,有损无益,为此仰抄案回司,着落当该官吏,照依案验内事理,即便备呈前去,烦请径自查照施行。
○咨兵部查验文移
照得本职已将宁王宸濠并其党与及宫眷人等,照依原拟具奏日期起程亲自解赴阙下间。随据南康府中,并江西按察司呈,各“奉钦差提督军务御马监太监张扎付内开:‘访得宸濠已该本职擒获,克复省城等语,未曾亲到江西,又无堪信文移,止是见人传说,遽难凭据;况系宗藩人众,中间恐有拨置同谋,逆党未尽’等因。”及节准钦差提督赞画机密军务御用监太监张揭帖开称:“将各犯委的当人员,用心防守,调摄饮食,献俘阙下,会官封记库藏,俱候按临地方区画等因。”又准钦差提督军务充总兵官安边伯朱手本开称:“即查节次共擒斩叛贼级若干内各处原奏报有名若干,无名若干,有名未获漏网并自首及得获马骡器械等项各若干,连获官军卫所职役姓名,备查明白,俱各存留江西省城,听候审验;仍查余党有无奔溃,及曾否殄灭尽绝缘由,通行开报,以凭回报等因”各到职。
为照宸濠并其同谋党与,俱已擒获,余孽亦就诛戮,虽有胁从,数亦不多,皆非得已,随即遵奉钦降黄榜,晓谕俱赴所在官司投首解散,其库藏等项,该本职会同多官,于未准揭帖之先,眼同封贮在官,听候命下定夺。官军兵快,擒斩功次,见该原经奏留两广监察御史谢源、伍希儒查造奏缴。及照宸濠并各重犯宫眷人等,见解广信地方,设若往返,恐致疏虞,及违误本职奏报原拟日期,除照旧督解前赴阙下献俘,以照圣武,及具揭帖各另回覆外。
今照前因,照得本职缪当军旅重奇,地方安危所关,三军死生攸系,一应事机,若非奉有御宝敕旨,及兵部印信咨文,安敢轻易凭信;今前项各官文移,既非祖宗旧章成宪,就便果皆出于上意,亦须贵部行有知会公文,万一奸人假托各官名目,乘间作弊,致有不测变乱,本职虽死,亦何所及?除奉钦差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总兵官后军都督府太师镇国公朱钧帖,曾奉朝旨,相应遵奉,其余悉遵旧章施行外。缘前项各官文移,未委虚的,俱合备行咨报贵部,为此备抄揭帖,黏连咨请查验施行。
○案行浙江按察司交割逆犯暂留养病(十月初九日)
照得当职先因患病,具本乞休间,奉敕扶病前往福建公干。六月十五日行至江西丰城地方,适遇宁王兴兵作乱,看系君父大难,义不忍去,复回吉安府督同知府伍文定等起调兵夫,招集义勇,扶病亲行统领,于七月二十日攻复省城,本月二十四、五、六等日于鄱阳湖连日大战,擒获宁王宸濠及逆党李士实、刘养正、王春等,贼首吴十三、凌十一、闵念四、吴国七、闵念八等,先后具本奏报外,随闻大驾南征,礼当解赴军门。又因宸濠连日不食,虑恐物故,无以献俘奏凯,彰朝廷讨贼之义,兼之合省内外,人情汹汹,或生他变,当具本题知,于九月十一日启行,将宸濠及逆党宫眷解赴军门。当职力疾,沿途医药,亲自押解,行至广信地方,又奉钦差总督车务钧帖:“备仰照依制谕内事理,即便转行所属司、府、卫、所、州、县、驿递等衙门钦遵施行”等因,遵依通行间,续准钦差提督军务御马太监张照会,及准钦差总督军务充总兵官安边
译查得先前曾飞报地方谋反重情一事,本职已将宁王及其逆党,亲自带领官兵,直接经由水路,按照原拟定的日期出发,押解前往京师,现已到达广信地方。如今接到上述缘由,考虑到前述逆党均已擒获;其余胁从人员,遵照钦降黄榜的先例,均已允许他们投案自首并解散;宗室藩王的眷属,都已押解到各将军府内由便管伴监守,确保没有别的嫌疑。如今钦差提督赞画机密军务御用监太监张某,以及钦差提督军务御马太监张某,钦差提督军务平贼将军、充任领兵官的左都督朱某,他们忧国爱民之心,远近闻名,况且号令严明,秋毫无犯,如今前来体察勘验,逆贼巢穴果然已经平定,百姓贫困困苦,必定能大力安抚劝谕,以宣扬朝廷怀爱小民的仁德。本职即使再返回省城,又能稍微贡献什么计策呢?不过是往返路途,耽误奏报的期限,有损无益。为此仰抄案卷回司,责令相关官吏,按照案卷内的事理,立即备文呈送前去,烦请径自查照施行。
○咨兵部查验文移
查得本职已将宁王宸濠及其党羽及宫眷等人,按照原拟具奏的日期起程,亲自押解前往京城。随即据南康府以及江西按察司呈报,各自“奉钦差提督军务御马监太监张某扎付内称:‘访得宸濠已被本职擒获,收复省城等语,未曾亲自到江西,又没有可信的文移,只是听人传说,难以凭据;况且涉及宗室藩王众多,中间恐怕有拨弄同谋之人,逆党尚未肃清’等因。”以及接连接到钦差提督赞画机密军务御用监太监太监张某揭帖称:“将各犯交由可靠人员,用心防守,调摄饮食,献俘于京城,会同官员封存库藏,都等待按临地方规划等因。”又接到钦差提督军务充任总兵官安边伯朱某手本称:“即查各次共擒斩叛贼首级若干,其中各处原奏报有名者若干,无名者若干,有名未获漏网及自首以及获得马骡器械等项各若干,连同获功官军卫所职役姓名,备查清楚,都留在江西省城,听候审验;仍查余党是否有溃逃,以及是否已彻底消灭尽绝的原因,通行开报,以便回报等因”各到职。
考虑到宸濠及其同谋党羽,均已擒获,余孽也已诛杀,虽有胁从,人数也不多,都是迫不得已,随即遵奉钦降黄榜,晓谕他们到所在官司投案自首解散,其库藏等项,本职会同多位官员,在接到揭帖之前,已共同封存贮存在官府,听候命令定夺。官军兵快擒斩功次,现由原经奏留的两广监察御史谢源、伍希儒查造奏报。又考虑到宸濠及各重犯宫眷等人,现解至广信地方,如果往返,恐怕导致疏漏意外,以及耽误本职奏报原拟定的日期,除照旧督解前往京城献俘,以彰显圣武,以及具揭帖各另回覆外。
如今考虑到前述缘由,查得本职谬当军旅重任,地方安危所系,三军死生攸关,一应事机,如果不是奉有御宝敕旨,以及兵部印信咨文,怎敢轻易凭信;如今前述各官文移,既非祖宗旧章成法,即便果真是出于上意,也必须贵部有知会公文,万一奸人假托各官名义,乘间作弊,导致不测变乱,本职虽死,也来不及补救?除奉钦差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总兵官、后军都督府太师镇国公朱某钧帖,曾奉朝旨,相应遵奉外,其余都遵照旧章施行。因为前述各官文移,未敢确定虚实,都应当备文咨报贵部,为此备抄揭帖,粘连咨请查验施行。
○案行浙江按察司交割逆犯暂留养病的(十月初九日)
查得当职先前因患病,具本乞求退休,奉敕令扶病前往福建办理公干。六月十五日行至江西丰城地方,恰逢宁王兴兵作乱,看在君父大难的份上,义不忍离去,返回吉安府督同知府伍文定等人起调兵夫,招集义勇,扶病亲自统领,于七月二十日攻复省城,当月二十四、五、六等日在鄱阳湖连日大战,擒获宁王宸�及逆党李士实、刘养正、王�等,贼首吴十三、凌十一、闵念�、吴国七、闵念�等,先后具本奏报外,随即听说大驾南征,礼当解赴军门。又因为宸濠连日不食,担心他死掉,无法献俘奏凯,彰显朝廷讨贼之义,加之全省内外,人心汹汹,或生他变,当即具本题知,于九月十一日出发,将宸濠及逆党宫眷解往军门。当职力疾,沿途医药,亲自押�,行至广信地方,又奉钦差总督军务钧帖:“备仰照依制谕内的事理,立即转行所属司、府、卫、所、州、�、驿递等衙门钦遵施行”等因,遵照执行通行间,续准钦差提督军务�马太监张照会,以及准钦差总督军务充总兵官安�
本职看得,既奉总督军门钧帖,自合解赴面受节制,若复退还省城,坐待驾临,恐涉迟谩,且误奏过程期。又复扶病日夜前进,行至浙江杭州府地方,前病愈加沉重,不能支持,请医调治间,适遇钦差提督赞画机密军务御用监太监张奉命前来江西体勘宸濠等反逆事情,及查理库藏、宫眷等事,当准钧帖开称:“宸濠等待亲临地方,覆审明白,具奉军门定夺”等因。
为照本职先因父老祖丧,累疏乞休,未蒙俞允,随扶病赴闽,意图了事,即从彼地冒罪逃归,旬日之前,亦已具奏,不意行至中途,遭值宁王反叛,此系国家大变,臣子之义,不容舍之而去;又阖省巡抚地方等官无一人见在,天下事机,间不容发,故复忍死暂留,为牵制攻讨之图,候命师既至,地方稍靖,即从初心,死无所避。臣区区报国血诚,上通于天,不辞灭宗之祸,不避形迹之嫌,冒非其任,以勤国难,亦望朝廷鉴臣此心,不以法例绳缚,使得少申乌鸟之私等情具奏外。今照前事,本职自度病势日重,猝未易愈,前进既有不能,退回愈有不可,若再迟延,必成两误。除本职暂留当地,请医调治,俟稍痊可,一面仍回省城,或仍前进,沿途迎驾,一面具本乞恩养病另行外。所据原解逆犯,合就查明交割,带回省城,听候驾临审处通行。为此仰抄案回司,着落官吏备呈钦差提督军务赞画机密军务御用监太监张,烦请会同监军御史,公同当省都、布、按三司等官,将见解逆首宸濠及逆党刘吉等各犯,并宫眷马匹等项,逐一交查明白,仍请径自另委相应官员兵快人等管押,带回省城,从宜审处施行。仍备呈兵部查照知会,抄案依准,并行过日期,先行呈来。
○告谕军民(十一月十五日)
告谕军民人等,尔等困苦已极,本院才短知穷,坐视而不能救,徒含羞负愧,言之实切痛心。今京边官军。驱驰道路,万里远来,皆无非为朝廷之事,抛父母,弃妻子,被风霜,冒寒暑,颠顿道路,经年不得一顾其家,其为疾苦,殆有不忍言者,岂其心之乐居于此哉。况南方卑湿之地,尤非北人所宜,今春气渐动,瘴疫将兴,久客思归,情怀益有不堪。尔等居民,念自己不得安宁之苦,即须念诸官军久离乡土,抛弃家室之苦,务敦主客之情,勿怀怨恨之意,亮事宁之后,凡遭兵困之民,朝廷必有优恤。今军马塞城,有司供应,日不暇给;一应争门等项词讼,俱宜含忍止息;勿辄告扰,各安受尔命,宁奈尔心。本院心有余而力不足,聊布此苦切之情于尔百姓,其各体悉无怨。
○钦奉诏书宽宥胁从
节该伏睹诏书:“朕亲统六师,正名讨罪,除首恶宸濠,并同谋有名逆贼不赦外,其余胁从之徒,尽行宽宥释放,钦此。”钦遵。
照得先因宁府作乱,该本院出给告示,官兵临城之日,惟首恶是问,宗支郡王仪宾人等,各闭门自保,商贾买卖如故,军民弃甲投戈;各归生理,毋得惊疑,其有怀奸稔恶不悛者,必杀无赦,胁从人等,但能赴官投首,即与释放免罪等情,已经发仰远近张挂晓谕外。后宸濠既擒,被胁之徒,前后赴官投首,不下千余,皆经查审释放。其间尚有欲赴首官司,多被地方拦阻;本院随又督解逆犯出外,以是一向迟疑,未即出投。续该钦差提督军务各衙门临省,前项被胁之人,始各赴官投首,就与本院事体一同,即是去恶从善之民。近访得有等无籍之徒,用言扇惑,乘机诈害,致使惊疑,未安生理。除访拿究问外,仰按察司抄捧回司,即便大书出给告示,发仰人烟辏集去处,常川张挂晓谕,自破城以后,但有被胁旗校军民人等,改恶迁善,已经赴官投首,验有执照者,皆系良善,俱仰遵照前项诏书内事理,尽行宽宥释放,各安生理,毋得信人恐吓,自生猜疑。地方里邻总甲人等敢有怀挟私仇,罗织扰害,诳言扇惑,诈骗财物者,仰即赴院告理,以凭拿问发遣。仍取各首到官姓名,并给过告示晓谕缘由呈报。
○批追徵钱粮呈
据江西布政司呈,看
译我职查看,既然奉到总督军门的公文,自然应当押解犯人前往当面接受节制,如果再次退还省城,坐着等待圣驾亲临,恐怕涉及迟延怠慢,而且耽误奏报的期限。我又强撑病体日夜前进,走到浙江杭州府地方,之前的病更加沉重,不能支撑,在请医生调治期间,恰逢钦差提督赞画机密军务御用监太监张某奉命前来江西体察宸濠等人反叛的事情,以及查核库藏、宫眷等事,当时准许公文开称:“宸濠等人等待亲临当地,复审清楚,具报军门定夺”等语。
鉴于我职先前因为父亲去世守丧,多次上疏请求退休,没有蒙受恩准,于是强撑病体前往福建,意图把事情了结,就从那里冒罪逃归,十天前,也已经上奏,没想到走到中途,遭遇宁王反叛,这是国家的大变,臣子的道义,不允许舍弃而离开;又全省巡抚地方的官员没有一人在任,天下事机,紧迫得容不下一根头发,所以又忍死暂时留下,作为牵制攻讨的谋划,等候朝廷军队到来,地方稍微安定,就按照初心,死也不躲避。我微薄的报国血诚,上达于天,不推辞灭族的祸患,不避嫌疑,冒昧承担非我职责的任务,以勤奉国难,也希望朝廷鉴察我的心,不以法例束缚,使得我稍微申述乌鸟反哺般的私情等情上奏之外。现在查看前事,我职自度病势日益加重,突然不容易痊愈,前进既然不能,退回更加不可,如果再迟延,必然造成两方面的失误。除了我职暂时留在当地,请医生调治,等到稍微痊愈,一方面仍然回省城,或者仍然前进,沿途迎接圣驾,一方面上本请求恩准养病另行处理之外。所据原来押解的逆犯,应当查明交割,带回省城,听候圣驾亲临审处通行。为此仰抄录案卷回司,责成官吏备呈钦差提督军务赞画机密军事务御用监太监张某,烦请会同监军御史,共同与本省都、布、按三司等官员,将押解的逆首宸濠及逆党刘吉等各个犯人,以及宫眷马匹等项,逐一交查清楚,仍然请求直接另外委派相应的官员兵快等人管押,带回省城,酌情审处施行。仍然备呈兵部查照知会,抄录案卷依准,并行的日期,先行呈来。
○告谕军民(十一月十五日)
告谕军民人等,你们困苦已经到了极点,本院才短智穷,坐着看而不能救助,徒然含羞负愧,说起来实在切痛心。现在京城和边疆的官军,驱驰在道路上,从万里之外远来,都是无非为了朝廷的事情,抛弃父母,舍弃妻子,遭受风霜,冒着寒暑,颠沛在道路上,经年不得一次顾念家里,他们的疾苦,大概有不敢说出来的,哪里是他们心里乐意住在这里呢。况且南方卑湿的地方,尤其不是北方人适宜的,现在春气渐渐发动,瘴气瘟疫将要兴起,久客思归,情怀更加不堪。你们居民,念想自己不得安宁的痛苦,就必须念想各位官军久离乡土,抛弃家室的痛苦,务必敦厚主客的情分,不要怀有怨恨的意思,亮堂事情平定之后,凡是遭受兵祸困扰的百姓,朝廷一定有优厚的抚恤。现在军马塞满城池,有司供应,每天来不及供给;一应争门等项词讼,都应当含忍止息;不要擅自告扰,各自安受你们的命运,宁耐你们的心。本院心有余而力不足,姑且把这苦切之情布告于你们百姓,你们各自体察没有怨恨。
○钦奉诏书宽宥胁从
节该伏睹诏书:“朕亲自统领六军,正名讨罪,除了首恶宸濠,以及同谋有名的逆贼不赦免外,其余被胁迫跟随的人,全部宽宥释放,钦此。”钦遵。
鉴于先前因为宁府作乱,该本院发出告示,官兵临城之日,只问首恶,宗支郡王仪宾等人,各自闭门自保,商贾买卖如故,军民丢弃铠甲投下武器,各自回归生计,不要惊疑,其中有怀奸积恶不悔改的,一定杀无赦,被胁迫跟随的人等,只要能够到官府投案自首,就给予释放免罪等情,已经发往远近张挂晓谕之外。后来宸濠被擒,被胁迫的人,前后到官府投案自首,不下千余人,都经过查审释放。其间还有想要到官府自首的,多被地方拦阻;本院随即又督解逆犯出外,因此一向迟疑,没有立即出来投案。后来钦差提督军务各衙门临省,前述被胁迫的人,才开始各自到官府投案自首,就与本院事体一同,就是去恶从善的百姓。近来访得有等无籍之徒,用言语煽惑,乘机欺诈害命,致使惊疑,不安生计。除了访拿究问外,仰按察司抄录捧回司,立即大书发出告示,发往人烟聚集的地方,经常张挂晓谕,自从破城以后,只要有被胁迫的旗校军民人等,改恶迁善,已经到官府投案自首,验有执照的,都是良善,都仰遵照前述诏书中的事理,全部宽宥释放,各自安顿生计,不要听信别人恐吓,自生猜疑。地方里邻总甲等人敢有怀挟私仇,罗织扰害,谎言煽惑,诈骗财物的,仰即赴院告理,以便拿问发遣。仍然取各首到官姓名,以及给过告示晓谕缘由呈报。
○批追徵钱粮呈
据江西布政司呈,看
得江西一省,重遭大患,民困已极,屡经奏免粮税,日久未奉明旨;近因南科奏停,随复部使催督,一以为蠲免,一以为追征,非惟下民无所遵守,亦且官府难于施行。今该司议谓兑淮起运,系京储额数;而王府禄米,亦岁月难缺;要行所属,先纳兑淮,次及京库折银,次及南京仓米,次及王府禄米,其余俱候明降等因。此亦深睹民患,欲济不能,委曲调停,计出无奈,仰司即如所议,备行各该府州县查照施行。后有恩旨,当亦止免十五年以后钱粮,其十四年以前拖欠,必须带征,终有不免,莫若速了为便,各府州县宜以此意备晓下民,姑忍割肉之痛,以救燃眉之急。
译江西一省,再次遭受巨大灾患,百姓困苦已达极点,多次上奏请求减免粮税,但时间久了仍未接到明确的圣旨;近来因为南方科举奏请停办,随即又由户部使者催促督缴,一方面说是蠲免,另一方面说是追征,不仅让下层百姓无所适从,也使得官府难以执行。如今该司议定认为,兑运淮盐起运,属于京城储备的定额;而王府的禄米,也是每月每年难以缺少的;需要命令所属地区,先缴纳兑运淮盐,其次是京城仓库的折银,再次是南京仓库的米粮,最后是王府的禄米,其余各项都等待明确旨意下达等因由。这也是深切体察到百姓的苦难,想要救济却力不能及,曲折周旋调停,是出于无奈之计,请该司就按照所议定的方案,详细行文给各相关府州县查照执行。日后若有恩旨,大概也只是免除十五年以后的钱粮,那十四年以前的拖欠,必须连带征收,终究无法完全免除,不如迅速结清更为便利,各府州县应当将此意详细告知下层百姓,暂且忍受割肉般的痛苦,以解救燃眉之急。
呜呼!目击贫民之疾苦而不能救,坐视征求之患迫而不能止,徒切痛楚之怀,曾无拯援之术,伤心惨目,汗背赧颜,此皆本院之罪,其亦将谁归咎!各府州县官务体此意,虽在催科,恒存抚字,仍备出告示,使各知悉。此缴。
○再批追征钱粮呈
据江西布政司呈,看得本省十四年以前,一应钱粮,已经给事等官奉奏明旨:“果系小民拖欠,俱准暂且停征,还着各该官司设法赈济,毋视虚文。”此朝廷之深仁厚德,悯念穷民,诚爱恻怛之所发,小民莫不欢欣鼓舞,臣子所当遵守奉行。乃今停征之令甫下,而催并之檄复行,赈济之仁未布,而棰挞之苦已加,法令如此,有司何以奉行,下民何所取信?夫为人臣者,上有益于国,下有益于民,虽死亦甘为之。今日所行,上使朝廷失信于民,下使百姓归怨于上,重贫民之困,益地方之灾,纵使钱粮果可立办,忍心害理,亦不能为;况旬月之间,而欲追并了绝,便使神输鬼运,亦于事势不能,徒使歙怨殃民,何益于事。除本院身为巡抚,不能为国为民,自行住俸待罪外。仰布政司行各该府县官,以理劝化小民,且谕以今日之举,非关朝廷失信,实由京储缺乏,司国计者势不得已,兴起其忠君亲上之心,勉令渐次刻期完纳,果克济事,两月之后,亦未为迟。其各该官员,本非其罪,不必住俸,革去冠带;行令照旧尽心职业,勿因事变之难,有灰爱民之志。后有违慢之戮,本院自当其罪。仍呈提督漕运行督粮官及巡按衙门知会。此缴。
○批南昌府追征钱粮呈
据南昌府所申凋弊征求之苦,本院缪当斯任,实切忧惭!部堂诸公,非无恤民之念,但身司国计,不得不以空乏为虞;在外有司,非无国计之忧,但目击民痍,不能不以抚恤为重。若使平民尚堪肱削,一时忍痛并征,以输国用,岂非臣子之心;但恐徒尔虐民,无济国事,非徒无济,兼恐生虞,斟酌调停,事在善处。仰布政司会同二司各官将该府所申事理,即加酌议:或先征新粮,将旧粮减半带征;或尽其力量可及,分作几限,令民依期逐渐办纳;但可通融调摄,皆须悉心议处,务使穷民不致重伤,而国用终亦无损。一面备行各该府县查照施行,一面具由呈来,以凭咨奏。此缴。
○褒崇陆氏子孙(正德十五年正月)
据抚州府金溪县三十六都儒籍陆时庆告,看得宋儒陆象山先生兄弟,得孔孟之正传,为吾道之宗派,学术久晦,致使湮而未显,庙堂尚缺配享之典,子孙未沾褒崇之泽,仰该县官吏陆氏嫡派子孙差役,查照各处圣贤子孙事例,俱与优免。其间有聪明俊秀堪以入学者,具名送提学官处选送学肄业。务加崇重之义,以扶正学之衰,俱依准缴。
○告谕安义等县渔户
告谕安义县等渔户,及远近军民人等,地方不幸,近遭大变,加以师旅征输,人民困苦已极,府官思欲休养赈恤而无由。近闻渔户人等曾被宁王驱胁者,虑恐官府追论旧恶,心不自安,往往废弃生业,询其所以,皆由仇家煽动,意在激使为恶,因而陷之死地,以快其愤;不知朝廷已屡有榜文,凡被宁贼驱胁者,一概释而不问;况访得安义等处渔户,各系诗礼大家,素敦良善,虽或间有染于非僻,及为王府所胁诱者,然乡里远近,自有公论,善恶终不可混。
近据通判林宽禀称:“各户痛惩既往,已将渔船拆卸,似此诚心改行,亦复何所忧惧。”为此特仰南康府通判林宽,将本院告谕,真写翻刊,亲赍各户,逐一颁谕,务使舍旧图新,各安生理,不得轻信人言,妄有疑猜,自求罪累;其素敦诗礼良善者,愈加劝勉,务益兴行礼让,讲信修睦,以为改恶从善者之倡。族党之中,果有长恶不悛,不听劝谕者,众共拘执送官,明正典刑,以安善类,毋容茛莠,致害嘉禾。若旧虽为显恶,今能诚心改化者,亦不得怀记旧仇,搜求罗织,激使为非,事发究竟,责有所归。
呜呼!吾民同胞,不幸陷于罪戮,恻然尚不忍见,岂有追寻旧恶,必欲置之
译唉!亲眼目睹贫苦百姓的疾苦却无法救助,坐着看苛捐杂税的祸患逼近却无法制止,只是内心深切悲痛,却没有拯救援助的办法,令人伤心惨目,汗流浃背、面红耳赤,这都是本巡抚的罪过,又能归咎于谁呢!各府州县官员务必体察这一用意,即使在催缴赋税时,也常怀安抚体恤之心,仍要备发告示,让百姓都知道。此件缴还。
○再批复追征钱粮的呈文
根据江西布政司的呈文,查看本省十四年以前,所有钱粮,已经给事中等官员奉奏明旨:“如果是小民拖欠,都准许暂时停止征收,还责令各有关官员设法赈济,不要视为虚文。”这是朝廷深厚的仁爱恩德,怜悯穷苦百姓,真诚的爱与悲痛所发出的,小民无不欢欣鼓舞,臣子应当遵守奉行。如今停征的命令刚下,催缴合并的檄文又行,赈济的仁政未布,而鞭打之苦已加,法令如此,有司如何奉行,下民如何取信?作为人臣,对上有益于国家,对下有益于百姓,即使死也甘心情愿。今日所行的,对上使朝廷失信于民,对下使百姓归怨于上,加重贫民的困境,增加地方的灾难,纵使钱粮果真可以立刻办齐,忍心害理,也不能做;况且在旬月之间,想要追缴合并彻底了结,即使神输鬼运,在事势上也不能,徒然使百姓怨恨殃及人民,对事情有什么益处。除了本院身为巡抚,不能为国为民,自行停发俸禄待罪外。责令布政司行文各有关府县官员,以道理劝化小民,并且告知今日之举,不是朝廷失信,实在是因为京储缺乏,掌管国家财政的人势不得已,激发他们忠君亲上的心,勉令逐渐按期完纳,果真能够济事,两个月之后,也不算迟。各有关官员,本来不是他们的罪过,不必停发俸禄,革去冠带;行文令他们照旧尽心职业,不要因为事变艰难,有灰心爱民之志。后有违慢的杀戮,本院自当承担罪责。仍呈报提督漕运行督粮官及巡按衙门知晓。此件缴还。
○批复南昌府追征钱粮的呈文
根据南昌府所申述的凋敝征求之苦,本院谬当此任,实在深切忧虑惭愧!部堂各位公卿,并非没有体恤百姓的念头,但身掌国家财政,不得不以空乏为忧虑;在外有司,并非没有国家财政的忧虑,但亲眼目睹百姓创伤,不能不以抚恤为重。如果平民尚能承受剥削,一时忍痛合并征收,以输送国家用度,岂不是臣子的心意;但恐怕徒然虐待百姓,无济于国家大事,不仅无济于事,还恐怕生出祸患,斟酌调停,事情在于妥善处理。责令布政司会同二司各官员,将南昌府所申述的事理,立即加以斟酌商议:或者先征新粮,将旧粮减半带征;或者尽其力量所能,分作几限,令百姓依期逐渐办纳;只要可以通融调摄,都须悉心议处,务必使穷苦百姓不致重伤,而国家用度最终也不受损。一面备文行各有关府县查照施行,一面具文呈报上来,以便咨奏。此件缴还。
○褒崇陆氏子孙(正德十五年正月)
根据抚州府金溪县三十六都儒籍陆时庆的报告,查看宋儒陆象山先生兄弟,得孔孟的正统传承,为吾道的宗派,学术长久晦暗,致使湮没而不显,庙堂尚缺配享的典礼,子孙未沾褒崇的恩泽,责令该县官吏免除陆氏嫡派子孙的差役,查照各处圣贤子孙事例,都给予优免。其中如有聪明俊秀可以入学的,具名送提学官处选送入学肄业。务必加强崇重之义,以扶持正学的衰微,都依准缴还。
○告谕安义等县渔户
告谕安义县等渔户,以及远近军民人等,地方不幸,近遭大变,加上军队征输,人民困苦已极,府官想要休养赈恤而无由。近闻渔户等人曾被宁王驱胁的,担心官府追究旧恶,心不自安,往往废弃生业,询问其原因,都是由仇家煽动,意在激使他们作恶,因而陷入死地,以快其愤;不知朝廷已屡次有榜文,凡被宁贼驱胁者,一律释放而不问;况且访得安义等处渔户,各是诗礼大家,素来敦厚良善,虽然偶尔有沾染非僻,以及被王府胁诱的,但乡里远近,自有公论,善恶终究不可混淆。
近据通判林宽禀称:“各户痛改既往,已将渔船拆卸,像这样诚心改行,又有什么可忧惧的。”为此特责令南康府通判林宽,将本院告谕真写翻刊,亲自携带到各户,逐一颁谕,务必使舍旧图新,各安生理,不得轻信他人言语,妄有疑猜,自求罪累;那些素来敦厚诗礼良善的,更加劝勉,务必益兴行礼让,讲信修睦,作为改恶从善者的倡导。族党之中,果然有长恶不悛,不听劝谕的,众人共同拘执送官,明正典刑,以安定善类,不容莠草,致害嘉禾。如果旧虽为显恶,今能诚心改化的,也不得怀记旧仇,搜求罗织,激使他们为非,事发究竟,责任有所归属。
唉!我们百姓是同胞,不幸陷入罪戮,恻然尚不忍见,哪有追寻旧恶,必欲置之
死地之理。本院旧在南赣,曾行十家牌式,军民颇安,盗贼颇息。除各该地方行分巡分守官编置外。前项渔户人等,就仰通判林宽照式逐一编置,务在着实举行,以收成效,特兹告谕,各宜知悉。
译关于死地治理的道理。本院以前在南赣任职时,曾推行十家牌法,军民颇为安定,盗贼大为平息。除了各该地方由分巡、分守官员负责编置外,上述渔户等人,就命令通判林宽依照此法逐一编置,务必切实推行,以取得成效,特此告知,各位都应知晓。
○批按察使伍文定患病呈
据江西按察使呈,看得按察使伍文定茂著戎功,新膺宪命,当其众难交攻,尚以一身独任,偶兹微恙,岂防供职;谅本官自切百姓疮痍之忧,岂遑一身痛痒之顾。仰该司即行本官照旧管事,果有疾患,一面调理,毋得再呈辞,致旷职业。缴。
○批临江府耆民建立生祠呈
据临江府情江县耆民董惟谦等呈立知府戴德孺生祠,看得知府戴德孺素坚情白之守,久著循良之政,今其去任,而郡民建祠报德,此亦可见天理之在人心,自不容已。仰该府县官俯顺民情,量行拨人看守,非徒激励后人,俾有所兴;且以成就民德,使归于厚。缴。
○批吉安府救荒申
据吉安府申,备卢陵县申,看得所申要将陈腐仓谷,赈给贫民。此本有司之事,当兹灾患,正宜举行。但诚于爱民者,不徒虚文之举,忠于谋国者,必有深长之思,故目前之灾,虽所宜恤,而日后之患,尤所当防,以今事势而观后患,决有难测。近据崇仁县知县祝鳌申,要将预备仓谷,凶荒之时则倍数借给,以济贫民;收成之日则减半还官,以实储蓄;颇有官民两便,已经本院批准照议施行。看得各县事体,不甚相远,此议或可通行,仰布政司再加裁酌议处施行。各属遇灾地方,凡积有稻谷者,俱查照此议而行。仍仰各该掌印官务要身亲给散,使贫民得实惠之沾,官府无虚出之弊乃可。其一应科派物料等项,当兹兵乱之余,加以水灾,民不聊生,岂堪追并,仰布政司酌量缓急,分别重轻,略定征收先后之次,备行各属,以渐而行,庶几用一缓二之意,少免医疮剜肉之苦,通仰该司定议施行回报。
○批抚州府同知汪嵩乞休呈
据抚州府同知汪嵩呈,看得同知嵩久存恬退,遇难复留,以尽报国忠,仍坚归田之请,出处得宜,诚可嘉尚。但本官政素获民,年未甚老,已经勉留照旧供职,而本官称疾愈笃,求退益恳,仰府再行查看,如果病势难留,准令就彼致仕,该府以礼起送还乡,仍行备原籍官司,岁时以礼优待,务奖恬退,以励鄙薄。此缴。
○批提学佥事邵锐乞休呈
据江西按察司呈,看得提学佥事邵锐求归诚切,坚守考▯之操;而按察使伍文定挽留恳至,曲尽缁衣之情;是亦人各有志,可谓两尽其美。然求归者虽亦明哲保身,使皆洁身而去,则君臣之义或几乎息;挽留者虽以为国惜贤,使皆腼颜在位,则高尚之风亦日以微;况本院自欲求退而未能,安可沮人之求退。仰该司备行本官,再加酌量于去就之间,务求尽合于天理之至,必欲全身远害,则挂冠东门,亦遂听行所志。若犹眷顾宗国,未忍割情独往,且可见危受命,同舟共艰,稍须弘济,却遂初心,则临难之义,既无苟免于抢攘之日;而恬退之节,自可求伸于事定之余;兴言及此,中心怆切!
○礼取副提举舒芬牌
照得当职奉命提督军务,兼理巡抚,深虑才微责重,无以仰称任使;合求贤能,以资赞翼。访得福建市舶提举司副提举舒芬志行高古,学问深醇,直道不能趋时,长才足以济用,合就延引,以匡不及。为此牌仰福建布政司官吏,即行泉州府措办羊酒礼币,赍送本官,用见本院优礼之意。仍照例起关应付,前赴军门,以凭谘访。本官职任,就委别官暂替。
○南赣乡约
咨尔民,昔人有言:“蓬生蔴中,不扶而直;白沙在泥,不染而黑。”民俗之善恶,岂不由于积习使然哉!往者新民盖常弃其宗族,畔其乡里,四出而为暴,岂独其性之异,其人之罪哉?亦由我有司治之无道,教之无方。尔父老子弟所以训诲戒饬于家庭者不早,薰陶渐染于里者无素,诱掖奖劝之不行,连属叶和之无具,又或愤怨相激,狡伪相残,故遂使之靡然日流于恶,则我有司与尔父老子弟皆宜分受其责。呜呼!往者不可及,来者犹可追。故今特为乡约,以协和尔民,自今凡尔同约之民,皆宜孝尔父母,敬尔兄长,教训尔子孙,和顺尔乡里,死丧相助,患难相恤,善相劝勉
译○批按察使伍文定患病呈
据江西按察使呈报,查见按察使伍文定在军事上建有显著功勋,新近受命担任宪职。在他面临众多困难交相攻逼之时,尚且能独自承担重任,如今偶患小病,难道就妨碍他供职吗?想必本官深切担忧百姓的疾苦,哪里顾得上自己身体的痛痒。命令该司立即让本官照常处理政务,如果确实有病,一边调理身体,不得再呈报辞官,以致荒废职守。缴还。
○批临江府耆民建立生祠呈
据临江府清江县年高德劭的百姓董惟谦等呈报,请求为知府戴德孺建立生祠。查见知府戴德孺向来坚守清廉的操守,长久以来施行良善的政治。如今他离任,郡中百姓建祠报答恩德,这也可见天理存在于人心之中,自然无法抑制。命令该府县官员顺应百姓的情意,酌情拨人看守,这不仅是为了激励后人,使他们有所奋发;也是为了成全百姓的德行,使民风归于淳厚。缴还。
○批吉安府救荒申
据吉安府申报,备录卢陵县申报,查见所申报的内容是要将陈腐的仓粮,赈济给贫民。这本是地方官署的职责,值此灾患之际,正应当施行。但诚心爱护百姓的人,不会只做表面文章;忠诚为国谋划的人,必定有深远的考虑。所以眼前的灾祸,虽然应当抚恤,但日后的祸患,尤其应当防备。以当前的形势观察日后的祸患,决然难以预测。近来据崇仁县知县祝鳌申报,要将预备仓的粮食,在凶荒之年加倍借给,以救济贫民;在收成之日减半归还官府,以充实储备;颇有官民两便的好处,本院已经批准照此议施行。查见各县的情况,相差不远,此议或许可以通行,命令布政司再加斟酌议处施行。各属遇到灾荒的地方,凡是积存稻谷的,都查照此议执行。仍命令各该掌印官员务必亲自发放,使贫民得到实惠,官府没有虚耗的弊端,这才可以。那些一切科派物料等项,值此兵乱之余,又加上水灾,百姓无法生存,哪里能承受追缴并罚,命令布政司酌情衡量缓急,区分轻重,略定征收的先后次序,备文通知各属,逐渐施行,或许能运用宽缓之意,稍微免除割肉补疮的痛苦,通令该司定议施行后回报。
○批抚州府同知汪嵩乞休呈
据抚州府同知汪嵩呈报,查见同知汪嵩长久存有恬淡退隐之心,遇到危难又复留任,以尽报国之忠,但仍坚持归田的请求,进退得当,实在值得嘉奖推崇。但本官政绩向来深得民心,年纪也不算很老,已经勉强挽留他照常供职,而本官称病更加严重,求退更加恳切,命令府衙再次查看,如果病势确实难以挽留,准许让他就地退休,该府以礼送还乡,仍行文通知原籍官府,逢年过节以礼优待,务必奖赏恬淡退隐之风,以激励鄙陋浅薄之人。此缴还。
○批提学佥事邵锐乞休呈
据江西按察司呈报,查见提学佥事邵锐请求归乡诚意恳切,坚守考察操守;而按察使伍文定挽留极为恳切,曲尽同僚之情;这也是人各有志,可以说双方都尽到了美德。然而请求归乡的人虽然也是明智地保全自身,但如果都洁身离去,那么君臣之义或许就几乎断绝了;挽留的人虽然是为了国家爱惜贤才,但如果都厚着脸皮在位,那么高尚的风气也就日益衰微了;况且本院自己想要求退而不能,怎么可以阻止别人求退。命令该司备文通知本官,再在去留之间加以斟酌,务必追求完全符合天理的极致,如果一定要保全自身远离祸害,那么挂冠东门,也就听任他实现志向。如果还眷恋宗国,不忍割舍情感独自离去,暂且可以临危受命,同舟共济,稍待弘济天下,再遂初心,那么临难之义,既不会在纷乱之日苟且免祸;而恬退之节,自然可以在事定之后求得伸张;提起此事,心中悲切!
○礼取副提举舒芬牌
查见当职奉命提督军务,兼理巡抚事务,深虑才能微薄而责任重大,无法仰称任用;应当寻求贤能之人,以资辅佐。访得福建市舶提举司副提举舒 Fen 志向行为高古,学问深厚纯正,正直之道不能趋附时俗,长才足以济世,应当就近延揽,以匡正我的不足。为此牌仰福建布政司官吏,立即在泉州府置办羊酒礼币,送给本官,以显示本院优礼之意。仍照例起关应付,前往军门,以便咨询访求。本官的职任,就委派别官暂代。
○南赣乡约
告知你们百姓,古人有言:“蓬草生长在麻丛中,不用扶持自然挺直;白沙混在泥土里,不被污染也会变黑。”民俗的善恶,难道不是由于积习造成的吗!过去的新民常常抛弃宗族,背离乡里,四处作恶,难道只是他们本性不同,是他们个人的罪过吗?也是由于我们官府治理无道,教化无方。你们父老子弟在家庭中训诲戒饬不及时,在乡里中熏陶渐染没有基础,诱导奖劝不施行,联结和睦没有措施,又或许愤怨相互激惹,狡诈虚伪相互残害,所以最终使他们靡然日流于恶,那么我们官府与你们父老子弟都应当分担责任。唉!过去的事无法挽回,未来的事还可以补救。所以现在特别制定乡约,以协和你们百姓,从今以后凡是同约的百姓,都应当孝顺父母,敬重兄长,教训子孙,和睦乡里,死丧互相救助,患难互相体恤,善行互相劝勉
,恶相告戒,息讼罢争,讲信修睦,务为良善之民,共成仁厚之俗。呜呼!人虽至愚,责人则明;虽有聪明,责己则昏。尔等父老子弟毋念新民之旧恶而不与其善,彼一念而善,即善人矣;毋自恃为良民而不修其身,尔一念而恶,即恶人矣;人之善恶,由于一念之间,尔等慎思吾言,毋忽!
译互相告诫,停止诉讼争执,讲究诚信,和睦相处,务必成为善良百姓,共同形成仁厚淳朴的风俗。唉!人即使极其愚笨,责备别人时却显得明智;人即使非常聪明,责备自己时却变得昏昧。你们父老子弟不要只记着新民过去的恶行而不认可他们的善举,他们只要一念向善,就是善人了;不要自恃是良民而不修养自身,你们只要一念作恶,就是恶人了;人的善恶,只在一念之间,你们要慎重思考我的话,不要忽视!
一,同约中推年高有德为众所敬服者一人为约长,二人为约副,又推公直果断者四人为约正,通达明察者四人为约史,精健廉干者四人为知约,礼仪习熟者二人为约赞。置文簿三扇:其一扇备写同约姓名,及日逐出入所为,知约司之;其二扇一书彰善,一书纠过,约长司之。
一,同约之人每一会,人出银三分,送知约,具饮食,毋大奢,取免饥渴而已。
一,会期以月之望,若有疾病事故不及赴者,许先期遣人告知约;无故不赴者,以过恶书,仍罚银一两公用。
一,立约所于道里均平之处,择寺观宽大者为之。一彰善者,其辞显而决,纠过者,其辞隐而婉;亦忠厚之道也。如有人不弟,毋直曰不弟,但云闻某于事兄敬长之礼,颇有未尽;某未敢以为信,姑案之以俟;凡纠过恶皆例此。若有难改之恶,且勿纠,使无所容,或激而遂肆其恶矣。约长副等,须先期阴与之言,使当自首,众共诱掖奖劝之,以兴其善念,姑使书之,使其可改;若不能改,然后纠而书之;又不能改,然后白之官;又不能改,同约之人执送之官,明正其罪;势不能执,戮力协谋官府请兵灭之。
一,通约之人,凡有危疑难处之事,皆须约长会同约之人与之裁处区画,必当于理济于事而后已;不得坐视推托,陷入于恶,罪坐约长约正诸人。
一,寄庄人户,多于纳粮当差之时躲回原籍,往往负累同甲;今后约长等劝令及期完纳应承,如蹈前弊,告官惩治,削去寄庄。
一,本地大户,异境客商,放债收息,合依常例,毋得磊算;或有贫难不能偿者,亦宜以理量宽;有等不仁之徒,辄便捉锁磊取,挟写田地,致令穷民无告,去而为之盗。今后有此告,诸约长等与之明白,偿不及数者,劝令宽舍;取已过数者,力与追还;如或恃强不听,率同约之人鸣之官司。
一,亲族乡邻,往往有因小忿投贼复仇,残害良善,酿成大患;今后一应门殴不平之事,鸣之约长等公论是非;或约长闻之,即与晓谕解释;敢有仍前妄为者,率诸同约呈官诛殄。
一,军民人等若有阳为良善,阴通贼情,贩买牛马,走传消息,归利一己,殃及万民者,约长等率同约诸人指实劝戒,不悛,呈官究治。
一,吏书、义民、总甲、里老、百长、弓兵、机快人等若揽差下乡,索求赍发者,约长率同呈官追究。
一,各寨居民,昔被新民之害,诚不忍言;但今既许其自新,所占田产,已令退还,毋得再怀前仇,致扰地方,约长等常宜晓谕,令各守本分,有不听者,呈官治罪。
一,投招新民,因尔一念之善,贷尔之罪;当痛自克责,改过自新,勤耕勤织,平买平卖,思同良民,无以前日名目,甘心下流,自取灭绝;约长等各宜时时提撕晓谕,如踵前非者,呈官征治。
一,男女长成,各宜及时嫁娶;往往女家责聘礼不充,男家责嫁妆不丰,遂致愆期;约长等其各省谕诸人,自今其称家之有无,随时婚嫁。
一,父母丧葬,衣衾棺椁,但尽诚孝,称家有无而行;此外或大作佛事,或盛设宴乐,倾家费财,俱于死者无益;约长等其各省谕约内之人,一遵礼制;有仍蹈前非者,即与纠恶簿内书以不孝。
一,当会前一日,知约预于约所洒扫张具于堂,设告谕牌及香案南向。当会日,同约毕至,约赞鸣鼓三,众皆诣香案前序立,北面跪听约正读告谕毕;约长合众扬言曰:“自今以后,凡我同约之人,祗奉戒谕,齐心合德,同归于善;若有二三其心,阳善阴恶者,神明诛殛。”众皆曰:“若有二三其心,阳善阴恶者,神明诛殛。”皆再拜,兴,以次出会所,分东西立,约正读乡约毕,大声曰:“凡我同盟,务遵乡约。”众皆曰:“是。”乃东西交拜。兴,各以次就位,少者各酌酒于长者三行,知约起,设彰善位于堂上,南向置笔砚,陈彰善簿;约赞鸣鼓三,众皆起,约赞唱:“请举善!”众曰:“是在约史。”约史出就彰善位,扬言曰:“某有某善,某
译一,在同约中推举一位年高德劭、为众人所敬服的人担任约长,两位担任约副;又推举四位公正直率、果断干练的人担任约正,四位通达事理、明察秋毫的人担任约史,四位精明强干、廉洁干练的人担任知约,两位熟悉礼仪的人担任约赞。设置三册文书簿籍:其中一册详细记录同约成员的姓名,以及每日出入所做的事,由知约掌管;另外两册,一册记录彰扬善行,一册记录纠举过错,由约长掌管。
一,同约的人每次集会,每人出银三分,送给知约,用来准备饮食,不要过于奢侈,只要免除饥渴即可。
一,集会日期定在每月的十五(望日)。如果有疾病或事故来不及赴会的,允许事先派人告知知约;没有正当理由不赴会的,将其记入过错簿,并罚款银一两作为公用。
一,在路途远近适中、位置公平的地方设立约所,选择宽敞的寺庙道观作为场所。彰扬善行的言辞要显明而决断,纠举过错的言辞要隐晦而委婉;这也是忠厚待人的道理。如果有人不敬兄长,不要直接说他不敬兄长,只说听说某人在敬奉兄长、尊敬长辈的礼节上,颇有未尽之处;我不敢确信,暂且记录在案以等待核实;凡是纠举过错都依照这个例子。如果有难以改正的恶行,暂且不纠举,使其无处容身,或许会激怒他从而肆意作恶。约长、约副等人,必须事先私下与他交谈,让他应当自首,众人共同诱导、帮助、奖劝他,以激发他的善念,暂且让他记录在案,使他能够改正;如果不能改正,然后纠举并记录在案;如果还不能改正,然后向官府报告;如果还不能改正,同约的人将他捆绑送交官府,公开审判他的罪行;如果势力不能捆绑,就协力谋划,请求官府派兵剿灭他。
一,同约的人,凡是遇到危险困难、难以处理的事情,都必须由约长会同同约的人一起裁处筹划,一定要合乎道理、有助于事情解决才停止;不得坐视不管、推脱责任,导致陷入恶境,罪责由约长、约正等人承担。
一,寄居庄田的农户,多在缴纳赋税、承担差役时躲回原籍,往往连累同甲的人;今后约长等人要劝令他们按期完纳赋税、承担差役,如果重蹈前弊,就告官惩治,削去其寄庄资格。
一,本地大户、外地客商,放债收息,应当依照常例,不得重利盘剥;如果有贫困困难无法偿还的,也应当根据情理酌情宽限;有些不仁之人,动辄捉拿锁押、重利盘剥,强行书写契约夺取田地,致使穷民无处申诉,被迫沦为盗贼。今后如果有此类情况,各约长等人要与之讲明道理,偿还不足数额的,劝令宽免;索取超过数额的,尽力追回;如果倚仗强势不听劝告,就率领同约的人向官府鸣冤控告。
一,亲族乡邻,往往因为小忿投奔贼寇复仇,残害良善,酿成大祸;今后凡是门户间的殴打不平之事,都要报告约长等人公开评判是非;或者约长听到后,立即进行晓谕解释;敢有仍然像以前一样妄为的,就率领同约的人呈报官府诛杀剿灭。
一,军民人等如果有表面装作良善,暗中勾结贼寇,贩卖牛马,传递消息,谋取私利,殃及万民的,约长等人要率领同约的人指出事实劝诫,如果不悔改,就呈报官府追究治罪。
一,吏员书吏、义民、总甲、里老、百长、弓箭手、机快人等如果揽差下乡,索取财物打点的,约长要率领同约的人呈报官府追究。
一,各寨居民,过去遭受新民(指叛乱后归附者)的危害,实在不忍言说;但如今既然允许他们改过自新,所占的田产,已经命令退还,不得再怀前仇,扰乱地方,约长等人应当经常晓谕,让他们各自安守本分,有不听劝告的,呈报官府治罪。
一,投诚归附的新民,因为你们一念之善,宽贷了你们的罪过;应当痛切地自我克制责备,改过自新,勤奋耕种纺织,公平买卖,想着与良民一样,不要以前日的名目,甘心堕落,自取灭绝;约长等人应当时时提醒晓谕,如果重蹈前非,呈报官府征讨治罪。
一,男女成年,都应当及时嫁娶;往往女方要求聘礼不足,男方要求嫁妆不丰,于是导致错过婚期;约长等人要分别晓谕众人,从今以后,根据家庭的贫富,随时婚嫁。
一,父母丧葬,衣衾棺椁,只要尽到诚孝之心,根据家庭贫富而行;此外或者大做佛事,或者盛大设宴作乐,倾家荡产,都对死者无益;约长等人要分别晓谕同约的人,一律遵循礼制;有仍然重蹈前非的,就在纠恶簿上记录为不孝。
一,集会前一天,知约预先在约所打扫布置厅堂,设置告谕牌和香案,面向南方。集会当天,同约的人全部到达,约赞击鼓三下,众人都到香案前按次序站立,面向北方跪着听约正宣读告谕完毕;约长合众高声说:“从今以后,凡是我同约的人,恭敬奉行戒谕,齐心合力,共同归于善道;如果有三心二意,表面善良内心邪恶的人,神明会诛杀惩罚。”众人都说:“如果有三心二意,表面善良内心邪恶的人,神明诛杀惩罚。”都再次拜谢,起身,依次退出会所,分列东西站立,约正读完乡约,大声说:“凡是我同盟的人,务必遵守乡约。”众人都说:“是。”于是东西两列互相拜谢。起身,各自依次就位,年轻人各自向长辈敬酒三巡,知约起身,在厅堂上设置彰善位,面向南方放置笔砚,陈列彰善簿;约赞击鼓三下,众人都起身,约赞唱道:“请举善!”众人都说:“这是在约史。”约史出来就座于彰善位,高声说:“某人有某善,某
能改某过,请书之,以为同约劝。”约正遍质于众曰:“如何?”众曰:“约史举甚当!”约正乃揖善者进彰善位,东西立,约史复谓众曰:“某所举止是,请各举所知!”众有所知即举,无则曰:“约史所举是矣!”约长副正皆出就彰善位,约史书簿毕,约长举杯扬言曰:“某能为某善,某能改某过,是能修其身也;某能使某族人为某善,改某过,是能齐其家也;使人人若此,风俗焉有不厚?凡我同约,当取以为法!”遂属于其善者;善者亦酌酒酬约长曰:“此岂足为善,乃劳长者过奖,某诚惶怍,敢不益加砥砺,期无负长者之教。”皆饮毕,再拜会约长,约长答拜,兴,各就位,知约撤彰善之席,酒复三行,知约起,设纠过位于阶下,北向置笔砚,陈纠过簿’;约赞鸣鼓三,众皆起,约赞唱:“请纠过!”众曰:“是在约史。”约史就纠过位,扬言曰:“闻某有某过,未敢以为然,姑书之,以俟后图,如何?”约正遍质于众曰:“如何?”众皆曰:“约史必有见。”约正乃揖过者出就纠过位,北向立,约史复遍谓众曰:“某所闻止是,请各言所闻!”众有闻即言,无则曰:“约史所闻是矣!”于是约长副正皆出纠过位,东西立,约史书簿毕,约长谓过者曰:“虽然姑无行罚,惟速改!”过者跪请曰:“某敢不服罪!”自起酌酒跪而饮曰:“敢不速改,重为长者忧!”约正、副、史皆曰:“某等不能早劝谕,使子陷于此,亦安得无罪!”皆酌自罚。过者复跪而请曰:“某既知罪,长者又自以为罚,某敢不即就戮,若许其得以自改,则请长者无饮,某之幸也!”▯后酌酒自罚。约正副咸曰:“子能勇于受责如此,是能迁于善也,某等亦可免于罪矣!”乃释爵。过者再拜,约长揖之,兴,各就位,知约撤纠过席,酒复二行,遂饭。饭毕,约赞起,鸣鼓三,唱:“申戒!”众起,约正中堂立,扬言曰:“呜呼!凡我同约之人,明听申戒,人孰无善,亦孰无恶;为善虽人不知,积之既久,自然善积而不可掩;为恶若不知改,积之既久,必至恶积而不可赦。今有善而为人所彰,固可喜;苟遂以为善而自恃,将日入于恶矣!有恶而为人所纠,固可愧;苟能悔其恶而自改,将日进于善矣!然则今日之善者,未可自恃以为善;而今日之恶者,亦岂遂终于恶哉?凡我同约之人,盍共勉之!”众重曰:“敢不勉。”乃出席,以次东西序立,交拜,兴,遂退。
译如果有人能改正某种过错,请记录下来,以此作为共同约定的勉励。”约正向众人逐一询问说:“大家认为如何?”众人说:“约史所举出的非常恰当!”约正于是作揖请表现良好的人上前,站在彰善位上,分列东西两侧站立。约史又对众人说:“某人所做的举止是正确的,请大家各自举出所知道的善行!”众人如果有知道的就举出,如果没有就说:“约史所举出的就是正确的!”约长、副约长和约正都出来站在彰善位上,分列东西两侧。约史在簿册上记录完毕后,约长举起酒杯高声说道:“某人能够做某种善事,某人能够改正某种过错,这是能够修养自身;某人能够使某族族人做某种善事,改正某种过错,这是能够整顿家庭;如果人人都能这样,风俗怎么会不淳厚呢?凡是我们同约的人,都应当取法这种行为!”于是向那些行善的人敬酒;行善的人也斟酒回敬约长说:“这哪里算得上是善行,却让长者您过奖了,我实在惶恐惭愧,怎敢不更加勉励自己,期望不辜负长者的教诲。”大家都饮完酒后,向约长再次拜谢,约长回礼,起身后各自回到原位。知约撤去彰善的席位,酒又行了三巡。知约起身,在台阶下设置纠过位,面向北方放置笔砚,陈列纠过簿册;约赞击鼓三下,众人都站起来,约赞唱道:“请纠举过错!”众人说:“这在于约史。”约史走到纠过位上,高声说道:“听说某人有某种过错,我不敢认为确实如此,暂且记录下来,以等待后续处理,大家认为如何?”约正向众人逐一询问说:“大家认为如何?”众人都说:“约史一定有所见。”约正于是作揖请有过错的人上前,站在纠过位上,面向北方站立。约史又向众人逐一说道:“我所听到的只有这些,请大家各自说出所听到的!”众人如果有听到的就说出,如果没有就说:“约史所听到的就是正确的!”于是约长、副约长和约正都出来站在纠过位上,分列东西两侧。约史在簿册记录完毕后,约长对有过错的人说:“虽然如此,暂且不要执行惩罚,只要迅速改正!”有过错的人跪下请求说:“我怎敢不服罪!”自己起身斟酒跪着喝下说:“怎敢不迅速改正,再次让长者担忧!”约正、副约长和约史都说:“我们没能及早劝谕,使你陷入这种境地,又怎能没有罪过!”都斟酒自我惩罚。有过错的人再次跪下请求说:“我已经知道罪过,长者又自我惩罚,我怎敢不立即受戮,如果允许我得以自我改正,那么请长者不要饮酒,这是我的幸运!”〇随后斟酒自我惩罚。约正和副约长都说:“你能像这样勇于接受责备,这是能够向善转变,我们也可免于罪过了!”于是放下酒杯。有过错的人再次拜谢,约长作揖回应,起身后各自回到原位。知约撤去纠过的席位,酒又行了两巡,于是吃饭。饭后,约赞起身,击鼓三下,唱道:“申戒!”众人站起来,约正站在堂中,高声说道:“唉!凡是我们同约的人,请听我申戒,谁没有善行,谁又没有恶行;做善事虽然别人不知道,积累久了,自然善行积累而无法掩盖;做恶事如果不改正,积累久了,必然恶行积累而无法赦免。现在有善行而被别人彰扬,固然可喜;如果就因此自恃为善,将会日益陷入恶行!有恶行而被别人纠举,固然可愧;如果能够悔过自新,将会日益向善!那么今天的善者,不可自恃为善;而今天的恶者,难道就会终于恶吗?凡是我们同约的人,何不共同勉励!”众人郑重地说:“怎敢不勉励。”于是退出席位,按次序分列东西站立,互相拜谢,起身,于是退下。
○旌奖节妇牌
访得吉水县民人陈文继妻黄氏,庐陵县生员胡克妻曾氏,俱各少年守制,节操坚厉,远近传扬,士夫称叹,当兹风俗颓靡之时,合行旌奖,以励浇薄。为此仰府官吏即行吉水、庐陵二县掌印官,支给无碍官钱,买办礼仪,前去各家,盛集乡邻老幼之人,宣扬本妇志节之美,务使姻族知所崇重,里巷知所表式,用奖贞节,以激偷鄙。仍备述各妇节操志行始末,及将奖励过缘由,同依准随牌缴报,以凭施行。
○兴举社学牌
看得赣州社学乡馆,教读贤否,尚多淆杂;是以诗礼之教,久已施行;而淳厚之俗,未见兴起。为此牌仰岭北道督同府县官吏,即将各馆教读,通行访择;务学术明正,行止端方者,乃与兹选;官府仍籍记姓名,量行支给薪米,以资勤苦;优其礼待,以示崇劝。以各童生之家,亦各通行戒饬,务在隆师重道,教训子弟,毋得因仍旧染,习为偷薄,自取愆咎。
○颁定里甲杂办
据龙南县申称:“先年里甲使用,俱系丁粮分派,照日应当,以致多寡不均;要将正德十六年里甲通行查审,除逃绝人丁外,将一年使用,春秋祭祀,军需岁报,使客夫马等项,俱于丁粮议处,每石出银若干,陆续称收贮库;推举老人,公同里长,使用注簿,倘有余剩,照多寡给还”等因到院。簿查,先该赣州府知府盛茂,同知夏克义议过赣县里长额办杂办,已经批仰岭北道再加酌议。
续据副使王度呈称:“查算本县额办使用,该银三千七百三十一两七分二厘四毫九丝;原辖里长一百一十里内除十里逃绝,止有一百里;十六年分每粮一石算一分,人丁二丁算一分,一年丁粮共该一千一百二十六分半,每分该出银三两三钱一分二厘一毫一丝一忽;合行该县印钤收银文簿一扇,将各都该办银两,分为二次查追贮库;又置文簿二扇,一写本县支出数目,一发支用人役注附;每月选有行止老人二名,公同直日里长,赴县支领;每月备具用过揭帖三本,一送都察院,一分巡道,一本府,各不时稽察,年终羡余,并听上司查处,以补无名征需,府县不得擅支。仍将各里该纳分数,刷印告谕,遍张乡村晓谕;如有官吏额外科派,及收银人役多取火耗秤头,并里甲恃顽不办,许各呈告,以凭拿问,呈乞照详。又经批仰照议即行该县,永永查照,仍备刻告示,遍行晓谕;及多行刷印,颁给各里收照,以妨后奸。”
今申前因,看与本院新定则例相同,及照宁都等九县,及南安所属大庾等县事体民情,当不相远,合就通行查编。为此仰抄案回道,即便速行各县,俱查本院近定规则,各照丁粮多寡,派编银两,追收贮库,选委行止端实老人,公同该日里长支用,置簿稽察,刊榜晓谕,禁约事宜,悉照原议施行。敢有违犯者,就便拿问呈详。通取各县派定过缘由,类报查考。
○批江西布政司设县呈
盗贼盘据,人迹罕通,声教不及,不得已而为权宜之计;若腹裹平衍,四通五达之区,止宜减并,不贵增添。盖增一县,即增一县之事,官吏供给,学校仓库,囹狱差徭,一应烦费,未易悉举;且又有彼此推避之奸,互相牵制之患,计其为利,不偿所害。古人谓省吏不如省官,省官不如省事,凡今作事,贵在谋始。仰布政司再行会同二司各官从长计议,设县之外,果无别策,可以致理,具议呈夺。缴。
○议处官吏禀俸
照得近来所属各州、县、卫、所、仓、场等衙门,大小官吏以赃问革者相望,而冒犯接踵,究询其由,皆云家口众多,日给不足;俸资所限,本以凉薄,而近例减削,又复日甚;加有上下接应之费,出入供送之繁,穷窘困迫,计出无聊。中间亦有甘贫食苦刻励自守者,往往狼狈蓝缕,至于任满职革,债负缠结,不得去归其乡。夫贪墨不才,法律诚所难贷,而其情亦可矜悯!夫忠信重禄,所以劝士,在昔任人,既富方谷,庶民在官,禄足代耕,此古今之通义也。朝廷赋禄百司,厚薄既有等级,要皆使
译旌奖节妇牌
查访得知吉水县百姓陈文继的妻子黄氏,庐陵县生员胡克的妻子曾氏,都在年轻时守节,节操坚贞严厉,远近传扬,士大夫称赞感叹。正值风俗衰败之时,应当进行表彰奖励,以激励浇薄之风。因此命令府衙官吏立即通知吉水、庐陵两县的主管官员,支取无碍的官钱,采办礼仪,前往各家,盛大聚集乡邻老幼之人,宣扬这些妇女志节的美好,务必使姻亲家族知道崇尚尊重,街坊邻里知道表彰效法,用来奖励贞节,以激励卑鄙苟且之风。仍然要详细陈述各妇节操志行的始末,以及奖励的原因,连同依准随牌缴报,以便施行。
兴举社学牌
查看赣州社学乡馆,教读的贤良与否,尚多混杂;因此诗礼的教育,虽然长久施行;但淳厚的风俗,却未见兴起。因此牌令岭北道督同府县官吏,立即将各馆教读,普遍访查选择;务必学术明正,行为端正的人,才予以选拔;官府仍然登记姓名,酌情支给薪米,以资助勤苦;优待礼遇,以示崇尚劝勉。对各童生的家庭,也普遍戒饬,务必尊崇师长重视道义,教训子弟,不得因沿袭旧习,习染偷薄,自取罪责。
颁定里甲杂办
据龙南县申报说:“以前里甲使用,都是按丁粮分派,照日应当,导致多寡不均;想要将正德十六年的里甲普遍查审,除逃绝人丁外,将一年的使用,春秋祭祀,军需岁报,使客马匹等项,都在丁粮中议处,每石出银若干,陆续征收贮存库房;推举老人,会同里长,使用登记簿册,如果有剩余,按多寡归还”等因到院。查阅簿册,先前赣州府知府盛茂,同知夏克义商议过赣县里长额办杂办,已经批示岭北道再加斟酌商议。
随后据副使王度呈报说:“查算本县额办使用,该银三千七百三十两七分二厘四毫九丝;原辖一百一十里内除十里逃绝,只剩一百里;十六年分每粮一石算一分,人丁两个算一分,一年丁粮共该一千一百二十六分半每分该出银三两三钱一分二厘一毫一忽;应当给该县印钤收银文簿一扇,将各都应办的银两,分为两次查追贮存库房;又置文簿两扇,一写本县支出数目,一发给支用人役注附;每月选有品行端正的老人两名,会同当日里长,赴县支领;每月准备用过揭帖三本,一送都察院,一送分巡道,一本送府,各不时稽查,年终羡余,并听上司查处,以补充无名征需,府县不得擅自动用。仍将各里应纳分数,刷印告谕,遍贴乡村晓谕;如果有官吏额外科派,以及收银人役多取火耗秤头,以及里甲恃顽不办,允许各呈告,以便拿问,呈请照详。又经批示岭北道照议立即给该县,永远查照,仍然备刻告示,遍行晓谕;以及多行刷印,颁给各里收照,以防后奸。”
现在申报前因,查看与本院新定则例相同,以及参照宁都等九县,以及南安所属大庾等县事体民情,应当不相远,就应当普遍查编。因此命令抄录案卷回道,立即速行各县,都查本院近定规则,各按丁粮多寡,派编银两,追收贮存库房,选委品行端实老人,会同当日里长支用,置簿稽查,刊榜晓谕,禁约事宜,都照原议施行。敢有违犯者,立即拿问呈详。通取各县派定过的缘由,分类报告查考。
批江西布政司设县呈
盗贼盘踞,人迹罕至,声教不及,不得已而为权宜之计;如果腹地平坦,四通八达的地区,只宜减并,不宜增添。因为增加一县,就增加一县的事,官吏供给,学校仓库,牢狱差徭,一应烦费,难以悉数列举;况且又有彼此推诿躲避的奸弊,互相牵制的祸患,计算其利益,不足以弥补其害。古人说省吏不如省官,省官不如省事,凡是今天做事,贵在谋划开始。命令布政司再行会同二司各官长远计议,设县之外,果真没有别策,可以治理,具议呈夺。缴。
议处官吏禀俸
查得近来所属各州、县、卫、所、仓场等衙门,大小官吏因贪赃被问革的相望,而冒犯接踵,究查询问其原因,都说家口众多,日给不足;俸资有限,本来微薄,而近例减削,又日益严重;加上上下接应的费用,出入供送的繁杂,穷窘困迫,计出无聊。中间也有甘贫食苦刻励自守的人,往往狼狈蓝缕,以至于任满职革,债负缠结,不能回乡。贪墨不才,法律确实难以宽贷,而其情也可矜悯!忠信重禄,所以劝士,在昔用人,既富方谷,庶民在官,禄足以代耕,这是古今的通义。朝廷赋禄百司,厚薄既有等级,都要使
各裕其资养,免其内顾,然后可望以尽心职业,责以廉耻节义。今定制所限,既不可得而擅增,至于例所应得,又从而裁削之,使之仰事俯育,且不能遂;是陷之于必贪之地,而责之以必廉之守,中人之资,将有不能,而况其下者之众乎?所据前项事理,非独人情有所未堪,其于政体,亦有所损,合行会议查处,参酌事理轻重,及查在外官员,自二品至九品,并杂职吏胥等俸米,除本色外,其折色原例,每石作银若干,于何年月裁减,作银若干,应否复旧,或量行加增,务要议处停当,呈来定夺施行。
译让各级官员充足地供养自身,免除他们内心的后顾之忧,然后才可以期望他们尽心尽职,要求他们坚守廉耻节义。如今制度规定的限额,既然不能擅自增加,至于按惯例应当得到的待遇,却又加以削减,使得他们侍奉父母、养育子女都难以实现;这是将他们置于必然贪婪的境地,却要求他们保持必然廉洁的操守,资质中等的人尚且难以做到,更何况那些资质平庸的大多数人呢?根据上述事理,这不仅人情难以忍受,对于政治体制也有损害,应当召集会议调查处理,斟酌事理轻重,并核查在外官员,从二品到九品,以及杂职吏胥等的俸米,除了实物部分外,其折银的原定惯例,每石折合白银多少,在何年何月裁减,折合白银多少,是否应当恢复旧制,或者酌情增加,务必商议妥当,呈报上来定夺施行。
○咨六部伸理冀元亨
照得湖广常德府武陵县举人冀元亨,忠信之行,孚于远迩;孝友之德,化于乡闾。本职往年谪官贵州,本生曾从讲学。近来南赣,延之教子,时因宁藩宸濠潜谋不轨,虐焰日张,本职封疆连属,欲为曲突从薪之举,则既无其由;将为发奸摘伏之图,则又尤其实。偶值宸濠饰诈要名,礼贤求学,本职因使本生乘机往见宸濠,冀得因事纳规,开陈大义,沮其邪谋;如其不可劝喻,亦因得以审察动静,知其叛逆迟速之机,庶可密为御备。本生既与相见,议论大相矛盾,宸濠以本职所遣,一时虽亦含忍遣发,而毒怒不已,阴使恶党,四出访缉,欲加陷害;本生素性愿恪,初不之知,而本职风闻其说,当遣密从间道潜回常德,以避其祸。后宸濠既败,痛恨本职起兵攻剿,虽反噬之心无所不至;而天理公道所在,无因得遂其奸;乃以本生系本职素所爱厚之人,辄肆诋诬,谓与同谋,将以泄其仇愤。且本生既与同谋,则宸濠举叛之日,本生何故不与共事,却乃反回常德,聚众讲学?宸濠素所同谋之人如李士实、刘养正、王春之流,宸濠曾不一及,而独口称本生与之造始,此其挟仇妄指,盖有不待辩说行道之人皆能知者。但当事之人,不加详察,辄尔听信,遂陷本生一至于此。
本生笃事师之义,怀报国之忠,蹈不测之虎口,将以转化凶恶,潜消奸宄,论心原迹,尤当显蒙赏录;乃今身陷俘囚,妻子奴虏,家业荡尽,宗族遭殃。信奸人之口,为叛贼泄愤报雠,此本职之所为痛心刻骨,日夜冤愤不能自已者也。本职义当与之同死,几欲为之具奏伸理,而本生虽在拘囚,传闻不一,或以为既释,或以为候旨;兼虑当事之人,或不见谅,反致激成其罪,故复隐忍到今。又恐多事纷纭之日,万一玉石不分,竟使忠邪倒置,徒以沮义士之志,而快叛贼之心,则本职后虽继之以死,将亦无以赎其痛恨!为此合行具咨贵部,烦请咨询鉴察,特赐扶持分辨施行。
○奖励主簿于旺
看得近来所属下僚,鲜能持廉守法;访得兴国县主簿于旺,独能操持情白,处事详审,近委管理抽分,纤毫无玷,奸弊划革,抚属小官之内,诚不多见,相应奖励,以劝其余。为此牌仰官吏即便支给商锐银两,买办花红、彩缎、羊酒各一事;并将本院发去官马一匹,带鞍一付,备用鼓乐,差官以礼送付本官,用见本院奖励之意。
○申谕十家牌法
本院所行十家牌谕,近来访得各处官吏类多视为虚文,不肯着实奉行查考,据法即当究治,尚恐未悉本院立法之意,故今特述所以,再行申谕:
凡置十家牌,须先将各家门面小牌挨审的实,如人丁若干,必查某丁为某官吏,或生员,或当某差役,习某技艺,作某生理,或过某房出赘,或有某残疾,及户籍田粮等项,俱要逐一查审的实。十家编排既定,照式造册一本留县,以备查考;及遇勾摄及差调等项,按册处分,更无躲闪脱漏,一县之事,如视诸掌。每十家各今挨报甲内平日习为偷窃,及喇啼教唆等项不良之人;同具不致隐漏重甘结状,官府为置舍旧图新簿,记其姓名;姑勿追论旧恶,令其自今改行迁善;果能改化者,为除其名;境内或有盗窃,即令此辈自相挨缉;若系甲内漏报,仍并治同甲之罪。又每日各家照依牌式,轮流沿门晓谕觉察;如此即奸伪无所容,而盗贼亦可息矣。十家之内,但有争讼等事,同甲即时劝解和释,如有不听劝解,恃强凌弱,及诬告他人者,同甲相率禀官,官府当时量加责治省发,不必收监淹滞;凡遇问理词状,但涉诬告者,仍要查究同甲不行劝禀之罪。又每日各家照牌互相劝谕,务令讲信修睦,息论罢争,日渐开导,如此则小民益知争门之非,而词讼亦可简矣。
凡十家牌式,其法甚约,其治甚广。有司果能着实举行,不但盗贼可息,词讼可简,因是而修之,补其偏而救其弊,则赋役可均;因是而修之,连其伍而制其什,则外侮可御;因是而修之,警其薄而劝其
译○ 咨请六部为冀元亨伸冤
查得湖广常德府武陵县举人冀元亨,忠诚守信的品行,远近信服;孝顺友爱的德行,教化乡里。我往年被贬官至贵州,冀元亨曾跟随我讲学。近来我任职南赣,聘请他教导我的儿子。当时正值宁王朱宸濠暗中谋划叛乱,暴虐的气焰日益嚣张,我的辖区与之相连,想要采取防患于未然的措施,却没有借口;想要图谋揭发奸邪、搜捕伏藏,却又缺乏确凿证据。恰逢朱宸濠伪装欺诈以博取名声,礼贤下士、求取学问,我便派遣冀元亨趁机前往拜见朱宸濠,希望他能借机进献规劝,阐明大义,阻止其邪恶图谋;如果实在无法劝喻,也可以借此审察朱宸濠的动静,了解其叛乱快慢的时机,或许可以秘密地做好防御准备。冀元亨与朱宸濠相见后,议论大相径庭,朱宸濠因为他是我所派遣,当时虽然勉强忍耐将他打发走,但内心怨恨不止,暗中指使恶党,四处搜捕,想要加害陷害;冀元亨生性诚实谨慎,起初并不知晓,而我听闻风声,当即派遣他秘密从小路潜回常德,以躲避灾祸。后来朱宸濠兵败,痛恨我起兵攻剿,虽然其反咬一口的心计无所不用其极;但天理公道所在,没有机会让他得逞其奸;于是他以冀元亨是我一向厚爱之人,便肆意诋毁诬陷,说冀元亨与他同谋,以此来发泄他的仇愤。况且冀元亨既然与他同谋,那么朱宸濠举兵叛乱之日,冀元亨为何不与他共同行事,反而回到常德,聚集众人讲学?朱宸濠一向同谋的人如李士实、刘养正、王春之类,朱宸濠曾未提及一人,却独自口口声声说冀元亨与他策划始谋,这种挟私仇而妄加指认的行为,大概不用辩解,路人都能知道。只是主管官员,不加详细考察,便轻易听信,致使冀元亨陷入如此境地。
冀元亨笃行侍奉老师的道义,怀抱报效国家的忠诚,踏入不可测度的虎口,本是为了转化凶恶,暗中消弭奸宄,论其初心和事迹,尤其应当显赫地受到赏赐录用;如今却身陷囚禁,妻子儿女沦为奴仆,家业荡然无存,宗族遭受灾殃。轻信奸人之口,为叛贼泄愤报仇,这是我痛心刻骨、日夜冤愤不能自已的。我道义上应当与他同死,几乎想要为他上奏伸冤,但冀元亨虽在拘囚之中,传闻不一,有的说已经释放,有的说在等候圣旨;加上顾虑主管官员,或许不能谅解,反而激成他的罪过,所以再次隐忍至今。又担心在多事纷纭之时,万一玉石不分,竟使忠邪倒置,白白挫伤义士的志向,而让叛贼称心快意,那么我后来即使随之而死,也将无法赎清我的痛恨!为此应当出具公文咨请贵部,烦请咨请鉴察,特别赐予扶持分辨,予以施行。
○ 奖励主簿于旺
查得近来所属下级官员,很少能保持廉洁、遵守法纪;访得兴国县主簿于旺,唯独能操守清白,处事详审,近来委派他管理抽分税银,丝毫没有污点,奸弊彻底革除,在抚州所属的小官中,确实不多见,应当予以奖励,以劝勉其他人。为此牌令官吏立即支给商税银两,购买花红、彩缎、羊酒各一份;并将本院发去的官马一匹,带鞍一付,配备鼓乐,差遣官员以礼送交本官,以显示本院奖励之意。
○ 申谕十家牌法
本院推行的十家牌谕,近来访得各处官吏大多视为虚文,不肯切实奉行查考,按法理就应当追究治罪,尚恐他们不了解本院立法的本意,所以今天特别陈述原因,再次申谕:
凡是设置十家牌,必须先将各家门面小牌逐一审查核实,如人丁多少,必须查清某丁担任什么官吏,或是生员,或担任什么差役,习什么技艺,做什么营生,或过继到某房出赘,或有某种残疾,以及户籍田粮等项,都要逐一查审核实。十家编排既定,照式造册一本留在县里,以备查考;遇到勾摄及差调等项,按照册子处理,再无躲闪脱漏,一县之事,如同看手掌一样清楚。每十家各自轮流上报甲内平日习惯偷窃,以及喇啼教唆等项不良之人;共同出具不致隐漏的重誓甘结状,官府为此设置舍旧图新簿,记下他们的姓名;暂且不追究旧恶,令他们从今天起改过迁善;果能改化的,为他们除名;境内若有盗窃,就令这类人互相搜捕;如果是甲内漏报,仍一并治同甲之罪。又每日各家按照牌式,轮流沿门晓谕觉察;这样奸伪就无处容身,而盗贼也可以平息了。十家之内,但有争讼等事,同甲立即劝解和解,如有不听劝解,恃强凌弱,以及诬告他人的,同甲相率禀报官府,官府当时酌情加以责打省发,不必收监淹滞;凡是遇到审理词状,只要涉及诬告的,仍要查究同甲不行劝解禀报之罪。又每日各家照牌互相劝谕,务必令他们讲信修睦,息论罢争,日渐开导;这样小民就更知道争讼之非,而词讼也可以减少了。
凡是十家牌式,其法很简约,其治理很广泛。有司果真能切实推行,不但盗贼可以平息,词讼可以减少,由此加以修治,补其偏颇而救其弊端,那么赋役可以均平;由此加以修治,连其伍而制其什,那么外侮可以抵御;由此加以修治,警其薄而劝其
厚,则风俗可淳;因是而修之,导以德而训以学,则礼乐可兴。凡有司之有高才远识者,亦不必更立法制,其于民情土俗,或有未备;但循此而润色修举之,则一邑之治真可以不劳而致。今特略述所以立法之意,再行申告;言之所不能尽者,其各为我精思熟究而力行之;毋徒纸上空言搪塞,竟成挂之虚文,则庶乎其可矣!
译民风淳朴,那么风俗就可以变得醇厚;顺着这个基础加以修治,用道德来引导,用学问来训导,那么礼乐就可以兴盛。凡是官吏中有高才远识的人,也不必再另立法制,他们对于民情土俗,或许还有不完备的地方;但只要遵循这个原则加以润色修举,那么一县的治理真可以不用劳苦就能达到。现在特意简略地叙述立法的原因,再次宣告;言语所不能详尽的,希望你们各自为我精心思考、深入探究并努力实行;不要只在纸上空谈敷衍,最终使这些规定成为虚设的文辞,那么大概就可以成功了!
○申谕十家牌法增立保长
先该本院通行抚属,编置十家牌式,为照各甲不立牌头者,所以防胁制侵扰之弊;然在乡村,遇有盗贼之警,不可以无统纪,合立保长督领,庶众志齐一。为此仰抄案回司,即行各道守巡兵备等官,备行所属各府州县,于各乡村推选才行为众信服者一人为保长,专一防御盗贼。平时各甲词讼,悉照牌谕,不许保长于与,因而武断乡曲;但遇盗警,即仰保长统率各甲设谋截捕。其城郭坊巷乡村,各于要地置鼓一面,若乡村相去稍远者,仍起高楼,置鼓其上,遇警即登楼击鼓;一巷击鼓,各巷应之,一村击鼓,各村应之,但闻鼓声,各甲各执器械齐出应援,俱听保长调度,或设伏把隘,或并力夹击;但有后期不出者,保长公同各甲举告官司,重加罚治。若乡村各家皆置鼓一面,一家有警击鼓,各家应之,尤为快便。此则各随财力为之,不在牌例之内,俱仰督令各县即行推选增置,仍告谕远近,使各知悉。各府仍要不时稽察,务臻实效,毋得虚文搪塞,查访得出,定行究治不贷。
○颁行社学教条
先该本院据岭北道选送教读刘伯颂等,颇已得人;但多系客寓,日给为难,今欲望以开导训诲,亦须量资勤苦,已经案仰该道通加礼貌优待,给薪米纸笔之资。各官仍要不时劝励敦勉,令各教读务遵本院原定教条尽心训导,视童蒙如己子,以启迪为家事,不但训饬其子弟,亦复化喻其父兄;不但勤劳于诗礼章句之间,尤在致力于德行心术之本;务使礼让日新,风俗日美,庶不负有司作兴之意,与士民趋向之心,而凡教授于兹土者,亦永有光矣。仍行该县备写案验事理,揭置各学,永远遵照去后。今照前项教条,因本院出巡忙迫,失于颁给,合就查发,为此牌仰本道府即将发去教条,每学教读给与二张,揭置座右,每日务要遵照训诲诸生。该道该府官员亦要不时亲临激励稽考,毋得苟应文具,遂令日就废弛。
○清理永新田粮
据参议周文光呈,看得江西田粮之弊,极于永新,相传已非一日;今欲情理丈量,实亦救时切务,但恐奉行不至,未免反滋弊端,依议定委通判谈储,推官陈相,指挥高睿,会同该县知县翁玑设法丈量。该道仍要再加区画,曲尽物情,务仰各官秉公任事,正己格物,殚知竭虑,削弊除奸,必能一劳永逸,方可发谋举事。如其虚文塞责,则莫若熟思审处,以俟能者。事完之日,悉照该道会议造册,永永遵守施行。缴。
○批宁都县祠祀知县王天与申
据宁都县申,看得知县王天与日随本院征剿横水、桶冈诸贼,屡立战功;后随本院讨平宁藩,竟死勤事;况其平日居官,政务修举,威爱兼行。仰该县即从士民之请,建祠报祀,用绅士夫之公论,以慰小民之遗思。
○晓谕安仁余干顽民牌(正德十五年二月)
照得安仁、余干各有梗化顽民数千余家,近住东乡,逃避山泽,沮逆王化,已将数年,即其罪恶,俱合诛夷无赦;但本院抚临未及,况查本院新行十家牌谕,各官因各民顽梗,尚未编查,若遽行擒剿,似亦不教而杀。为此牌仰抚州府同知陆俸,督同东乡县知县黄堂,及安仁县知县汪济民,余于县知县马津亲诣各民村都,沿门挨编,推选父老弟子知礼法者晓谕教饬,令各革心向化,自求生路,限在一月之内,仇者释其怨,愤者平其心,逋者归其负,罪者伏其辜,具由呈来,仍旧以良善。若过限不改,不必再加隐忍姑息,徒益长奸纵恶,即便密切指实申来,以凭别有区处施行。
○告谕顽民(十二月十五日)
告谕安仁、余干、东乡等县父老子弟,自本院始至江西,即闻三县间有顽梗背化之民数千家,其时本院方事剿平闽、广、湖、彬诸蛮寇,且所治止于南赣,政教有所未及。自去岁征讨逆藩,朝廷复有兼抚是方之命,随因圣驾南巡,奔走道路,故亦未遑经理。今复还省城,备询三司府县各官,及远近士夫军民,皆谓尔民梗化日久,积恶深重,已在必诛无赦;
译○申谕十家牌法增立保长
先前本院已通令抚治辖区,编制十家牌式。考虑到各甲不设立牌头,是为了防止胁迫控制、侵扰百姓的弊端;然而在乡村,遇到盗贼警报时,不能没有统领纪律,应当设立保长来督领,以便使众人意志统一。为此,命令抄录案卷回司,立即行文给各道守巡兵备等官员,详细传达给所属各府州县,在各乡村推举才能品行为大家信服的一人担任保长,专门负责防御盗贼。平时各甲的诉讼纠纷,都按照牌谕规定处理,不允许保长干预,从而武断乡里;但一旦遇到盗贼警报,就命令保长统率各甲出谋划策、拦截捕捉。城市坊巷和乡村,都在要害之地设置一面鼓,如果乡村相距稍远,仍然建造高楼,把鼓放在上面,遇到警报就登上高楼击鼓;一条巷子击鼓,其他巷子响应;一个村庄击鼓,其他村庄响应,只要听到鼓声,各甲各自拿着器械一齐出动应援,都听从保长调度,或者设伏把守关隘,或者合力夹击;如果有迟到不出动的,保长会同各甲向官府举报,从重处罚惩治。如果乡村各家都设置一面鼓,一家有警报击鼓,各家响应,尤其快捷方便。这可以根据各家财力自行决定,不在牌例规定之内,都命令督促各县立即推举增置,并告知远近百姓,使大家都清楚。各府仍然要不时稽查考察,务必达到实际效果,不得用虚文搪塞,如果查访出来,一定追究治罪,绝不宽贷。
○颁行社学教条
先前本院根据岭北道选送的教师刘伯颂等人,颇为得人;但大多是在外寄居,每日供给困难,现在希望他们开导训诲,也必须酌情资助勤勉刻苦者,已经案令该道普遍给予礼貌优待,供给薪米纸笔的费用。各官员仍然要不时劝勉激励,令各教师务必遵守本院原定教条尽心训导,看待孩童如同自己的儿子,把启迪教育当作自家事务,不但训诫他们的子弟,也教化开导他们的父兄;不但在诗书礼乐章句之间勤劳,更要在德行心术的根本上下功夫;务必使礼让日益更新,风俗日益美好,才不辜负官府振兴教化的心意,以及士民向往正道的心愿,而所有在此地执教的人,也永远有光彩了。仍然命令该县详细抄写案验事理,张贴在各学校,永远遵照执行。现在查照前项教条,因为本院出巡忙碌,失于颁发,应当查核发放,为此牌令本道府即将发去的教条,每所学校教师给予两张,张贴在座位右侧,每日务必遵照训诲学生。该道该府官员也要不时亲临激励稽查考核,不得敷衍应付公文,致使日渐废弛。
○清理永新田粮
根据参议周文光呈报,查得江西田粮的弊端,在永新最为严重,相传已久,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想要合理丈量,确实是救时的迫切事务,但担心执行不到位,未免反而滋生弊端,依照议定委派通判谈储、推官陈相、指挥高睿,会同该县知县翁玑想办法丈量。该道仍然要再作规划,周全考虑人情物事,务必命令各官员秉公办事,端正自己,格物致知,竭尽思虑,铲除弊端奸邪,必定能一劳永逸,才可以谋划举事。如果虚文塞责,那不如深思熟虑,等待能人。事情完毕之日,全部按照该道会议造册,永远遵守执行。缴。
○批宁都县祠祀知县王天与申请
根据宁都县申请,查得知县王天与每日跟随本院征剿横水、桶冈等贼寇,屡次立下战功;后来跟随本院讨平宁王叛乱,最终死于职守;况且他平日做官,政务修明,威爱与恩惠兼施。命令该县立即顺从士民请求,建祠祭祀,采用绅士百姓的公论,以慰藉小民的怀念之情。
○晓谕安仁余干顽民牌(正徳十五年二月)
查得安仁、余干各有抗拒教化、顽固不化的百姓数千家,靠近东乡居住,逃避到山泽之中,阻逆王化,已经数年,他们的罪恶,都该诛杀灭族,不予赦免;但本院抚治尚未到达,况且查得本院新推行的十家牌谕,各官员因为百姓顽固,尚未编查,如果立即擒拿剿杀,似乎也是不教而杀。为此牌令抚州府同知陆俸,督同东乡知县黄堂,以及安仁知县汪济民、余干知县马津亲自前往各百姓村都,挨家挨户编查,推举通晓礼法的父老弟子晓谕教导,令他们各人革心向化,自求生路,限期在一个月之内,仇怨者释放怨恨,愤恨者平复心情,逃税者归还欠税,有罪者伏法认罪,具文呈报,仍旧视为良善百姓。如果超过期限不改,不必再加隐忍姑息,只会助长奸恶,立即密切如实申报,以便另有安排执行。
○告谕顽民(十二月十五日)
告谕安仁、余干、东乡等县的父老子弟,自从本院刚到江西,就听说三县之间有顽固抗拒教化的百姓数千家,当时本院正忙于剿平闽、广、湖、彬等地的蛮寇,而且所治理的仅限于南赣,政教有所未及。自从去年征讨逆藩,朝廷又有兼抚这一方的命令,随即因为圣驾南巡,奔走道路,所以也没有闲暇经理。现在又回到省城,详细询问三司府县各官员,以及远近士夫军民,都说你们百姓抗拒教化日久,积恶深重,已在必诛无赦之列;
夫朝廷威令,雷厉风行于九夷八蛮之外,而中土郡县之民,乃敢悖抗若此,不有诛灭,以示惩戒,亦将何以为国?欲即发兵剿捕,顾其间尚多良善,恐致玉石无辨;且前此有司所以处之,亦有未善,何者?
译朝廷的威严政令,在九夷八蛮等边远地区尚且雷厉风行,而中原郡县的百姓,却敢如此悖逆抗拒,若不加以诛灭以作惩戒,那国家将如何治理?本想立即发兵剿捕,但考虑到其中还有不少良善百姓,恐怕会造成好坏不分;况且此前官府处理此事的方式,也有不妥之处,为什么呢?
安仁、余干里分,本少于东乡,而地势又限以山谷;顾乃割小益大,以启尔民规避之端。其失一矣。既而两邑之民徭赋不平,争讼竞起,其时若尽改复旧,亦有何说;顾又使其近东乡者归安仁,近安仁者附东乡,以益尔民纷争之谤。其失二矣。及尔等抗拒之迹既成,尚当体悉尔等中间或有难忍之怨,屈抑不平之情,亦须为之申泄断理,或惩或戒,使两得其平;若终难化谕者,即宜断然正以国法。顾乃惮于身任其劳,一切惟事姑息,欲逃租赋,遂从而免其租赋;欲逃逋债,遂从而贷其逋债;于彼则务隐忍之政,而听其外附;于此又信一偏之词,而责其来归;纪纲不立,冠履倒置,长奸纵恶,日增月炽,以成尔民背叛之罪,而陷之必死之地。其失三矣。
然尔等罪恶,皆在本院未临之前;自本院抚临以来,尚未曾有一言开谕尔等。况查本院新行十家牌谕,以弭盗息讼劝善纠恶,而各该县官又因尔等恃顽梗化,皆未曾编查晓谕,尔等皆未知悉,其间或有悔创自新之顾,亦未可知;若遽行擒剿,是亦不教而杀,虽尔等在前之恶,受此亦不为过,然于吾心终有所未尽也。近日抚州同知陆俸来禀,尔等尚有可悯之情,各怀求生之愿,故特委同陆俸亲齐本院告谕,往谕尔等父老子弟,因而查照本院十家牌式,通行编排晓谕,使各民互相劝戒纠察,痛惩已往之恶,共为维新之民。
尔等父老子弟,其间知识明达者盍亦深思熟虑之:世岂有不纳粮,不当差,与官府相对背抗,而可以长久无事终免于诛戮者乎?世岂有恃顽树党,结怨构仇,劫众拒捕,不伏其辜,而可以长久无事终免于诛戮者乎?就使尔等各有子弟奴仆,与尔抗拒背逆若此,尔等当何以处之?夫宁王宸濠挟奸雄之资,籍宗室之势,谋为不轨,积十余年诱聚海内巨寇猾贼,动以万计,夺其财力甲兵之强,自以为无敌于天下矣,一旦称乱举事,本院奉朝廷威令,兴一旅之师,不旬日而破灭之,如虏疋雏。尔辈纵顽梗凶悍,自以为孰与宸濠?吾若声汝之罪,不过令一偏裨,领众数百,立齑粉尔辈如几上肉耳。顾念尔等皆吾赤子,其始本无背叛之谋,止因规利争忿,肆恶长奸,日迷日陷,遂至于此。夫父母之于子,岂有必欲杀之心;惟其悖逆乱常之甚,将至于覆宗灭户,不得已而后置之法;苟有改化之机,父母之办,又未尝不欲生全之也。前此官府免尔租税,蠲尔债负,除尔罪名,而遂谓尔可以安居债负,不除尔罪名,尔能听吾言,改恶从善,惟免尔一死,限尔一月之内,释怨解仇,逃税者输其赋,负债者偿其直,有罪者伏其辜,吾则待尔如故。尔不听吾言,任汝辈自为之,吾心既无不尽,吾可以无憾矣!尔后无悔。
○批江西都司掌管印信
看得三司各官推举该卫所掌印佥书等官,颇已得宜;俱依议仰行按察司将本院原发贮库印信,看验明白,照议给领掌官。兹当该卫改革之初,仍行各官务在图新更始,端本澄源,共惟同心同德之美,以立可久可大之规,不独显功业于当时,必欲垂模范于来裔,上不负庙堂之特选,而下可副诸司之举任。其或庸碌浮沉,甚至欺公剥下,岂徒败其身名,亦难免于刑宪。其余空闲各官,观其才识,皆可器使;但以阙少人多,未及尽用;各官惟务持身励志,藏器待时,但恐见用而无才,勿虑有才而未用,若果囊中之锥,无不脱颖而出;毋谓上人不知,辄自颓靡,是乃自弃,非人弃汝矣。俱仰备行各官查照施行。
○牌行崇义县查行十家牌法
看得新开崇义县治,虽经本院委官缉理经画,大略规模已具,终是草创之初,经制未习。该县官员若不假以威权,听其从宜整理,则招徕安习之功,亦未可责效。除行守巡兵备等衙门外。牌仰知县陈瓒上紧前去该县,首照十家牌谕,查审编排,连属其形势,辑睦其邻里,务要治官如家,爱民如子,一应词讼、差徭、钱粮、学校等项,俱听因时就事,从宜区处;应申请者申请,应兴革者兴革,一务畜众安民,不必
译安仁、余干两县的辖区划分,原本就比东乡小,而且地势又被山谷阻隔;却反而割取小的来增益大的,从而开启了你们百姓规避赋役的端绪。这是第一个失误。随后两县百姓徭役赋税不平,争讼纷纷兴起,那时如果全部恢复旧制,又有什么可说的呢?却又让靠近东乡的归附安仁,靠近安仁的依附东乡,从而增加了你们百姓纷争的借口。这是第二个失误。等到你们抗拒的迹象已经形成,尚且应当体察你们中间或许有难以忍受的怨恨,受屈压抑不平的心情,也须为之申诉宣泄、断案治理,或惩罚或警戒,使双方都能得到公平;如果终究难以教化劝谕的,就应当果断地用国法惩治。却反而害怕亲自承担劳苦,一切只从事姑息纵容,想要逃避租税,就顺从地免除他们的租税;想要逃避拖欠的债务,就顺从地宽贷他们的债务;对那边则实行隐忍的政策,听任他们向外依附;对这边又轻信片面的言辞,责备他们前来归顺;纲纪不立,上下颠倒,助长奸邪放纵恶行,日益增长,最终酿成你们百姓背叛的罪行,而使他们陷入必死的境地。这是第三个失误。
然而你们的罪恶,都发生在我未到任之前;自我到任以来,尚未曾有一句话开导劝谕你们。况且查考我新推行的十家牌谕,用来平息盗贼、止息诉讼、劝善纠恶,而各县官员又因为你们恃顽抗拒、难以教化,都未曾编查晓谕,你们都不知晓,其中或许有悔过自新的念头,也未可知;如果立即进行擒拿剿杀,这也是不教化就杀戮,虽然你们以前的恶行,受此也不为过,但在我心里终究有所未尽。近日抚州同知陆俸来报告,你们还有值得怜悯的情状,各怀求生的愿望,所以特地委派他亲自随我告谕,前往晓谕你们父老子弟,因而查照我的十家牌式,普遍编排晓谕,使百姓互相劝戒纠察,痛惩以往的恶行,共同成为革新向善的百姓。
你们父老子弟,其中知识明达的人何不深思熟虑:世上哪有可以不纳粮、不当差,与官府相对抗,而能长久无事最终免于诛杀的呢?世上哪有恃顽结党,结怨构仇,劫持众人抗拒捕抓,不服罪责,而能长久无事最终免于诛杀的呢?即使你们各有子弟奴仆,像这样与你们抗拒背逆,你们将如何处置他们呢?宁王宸濠挟持奸雄的资质,凭借宗室的权势,图谋不轨,积十余年诱聚天下巨寇猾贼,动辄以万计,夺取其财力甲兵的强盛,自以为天下无敌了,一旦起兵作乱,我奉朝廷威令,兴起一支军队,不到十天就破灭了他,如同捕捉幼鸟。你们纵然顽梗凶悍,自以为与宸濠相比如何?我如果声讨你们的罪行,不过命令一名偏将,率领数百人,立刻将你们粉碎,如同案板上的肉罢了。但念及你们都是我的子民,起初本无背叛的谋略,只是因为贪图利益、争忿,肆行恶事、助长奸邪,日渐迷惑沉陷,才到了这一步。父母对于子女,哪有必定要杀的心;只是因为他们悖逆乱常太甚,将导致宗族覆灭,不得已而后置于法;如果有改化的契机,父母的心意,又未尝不想保全他们。此前官府免除你们的租税,宽免你们的债务,消除你们的罪名,而你们就认为可以安居,债务不消除,罪名不免除,你们能听我的话,改恶从善,只免除你们一死,限你们一个月之内,释怨解仇,逃税的缴纳赋税,负债的偿还债务,有罪的服罪,我就像以前一样对待你们。你们不听我的话,任由你们自己去做,我的心既已没有不尽之处,我可以没有遗憾了!你们以后不要后悔。
○批江西都司掌管印信
看到三司各官推举该卫所掌印、佥书等官,颇为得当;都依照议定,命令按察司将我原发贮存在库中的印信,查验清楚,照议发给掌印官员。现在正值该卫改革之初,仍命令各官务必图谋革新,端正根本、澄清源头,共同秉持同心同德的美德,以建立可久可大的规范,不仅要在当时显扬功业,必定要使模范流传给后代,上不负朝廷的特别选拔,下可符合各官署的举荐任用。如果有庸碌无能、随波逐流,甚至欺公害民的,岂止败坏自身名声,也难免于刑法制裁。其余空闲的各官,观察其才识,都可以器重使用;只是因为空缺少而人多,未能全部任用;各官只须修身励志,藏器待时,只怕被任用而无才,不要担心有才而未被任用,如果真是囊中之锥,无不脱颖而出;不要说上级不知道,就自行颓废,这是自弃,不是别人抛弃你。都命令各官查照施行。
○牌行崇义县查行十家牌法
看到新开设的崇义县治,虽然经过我委派官员缉理规划,大体规模已具,终究是草创之初,制度尚未熟悉。该县官员如果不给予威权,听任他们因地制宜整理,那么招徕安抚、使之安定的功效,也不可责求成效。除行文守巡兵备等衙门外。牌令知县陈瓒加紧前往该县,首先依照十家牌谕,查审编排,连接其形势,和睦其邻里,务必要像治理家一样治理官府,像爱护子女一样爱护百姓,一切词讼、差徭、钱粮、学校等事项,都听任因时制宜、随事处理;应当申请的申请,应当兴革的兴革,一切务必蓄养民众、安定百姓,不必
牵制文法。大抵风土习尚虽或有异,而天理民彝则无不同,若使为县官者果能殚其心力,悉其聪明,致其恻怛爱民之诚,尽其抚辑教养之道,虽在蛮貊,无不可化,况此中土郡县之区,向附新民,本多善类,我能爱之如子,后亦焉有不爱我如父者乎?夫仁慈以惠良善,刑罚以锄凶暴,固亦为政之大端。若此新民之中,及各县分割都图人户,果有顽梗强横不服政化者,即仰遵照本院钦奉敕谕事理,具由申请,即行擒拿,治以军法;毋容纵恣,益长刁顽。
译拘泥于法律条文。大体上,各地的风俗习惯虽然可能有所不同,但天理和人伦常道却是没有区别的。如果做县官的人确实能竭尽心力,发挥全部智慧,表达出深切同情和爱护百姓的诚意,尽到安抚、教化、养育百姓的职责,那么即使在蛮荒之地,也没有不能教化的,何况这里是中原郡县的区域,向来依附的新民,本来大多都是善良之辈,我们若能像爱护子女一样爱护他们,他们日后又怎会不把我们当作父亲一样敬爱呢?用仁爱来恩惠善良的人,用刑罚来铲除凶恶暴虐的人,这本来就是治理政事的重要原则。如果这些新民之中,以及各县分割都图的人户里,确实有顽固强硬、不服从教化的人,就请遵照本院奉皇帝敕谕所规定的事理,具文申请,立即进行擒拿,按军法处置;不要姑息放纵,助长他们的刁蛮顽劣。
○牌谕都指挥冯熏等振旅还师
牌谕都指挥冯勋、通判林宽、典史徐诚等,本月二十一日据知县熊价所禀,已知安义叛贼略平,所漏无几,俟余党一尽,各官即行振旅而还。就将所擒叛贼,通行牢固绑缚,分领解赴军门。各官在途,务要肃整行伍,申严纪律,禁缉军兵,不得犯人一草一木,今差参随官詹明赍执各官原领令旗令牌,监军而回。但有违令侵扰于人者,即行斩首示众。其夺命当先,被杀被伤义勇之士,及获功人役,各官务要从公从实开报,以凭优恤给赏;不得互分彼此,辄有偏私轻重。但能推功让美者,勤劳虽微,亦在褒赏;若有争功专利者,功绩虽茂,亦从摈抑。其奉新兵快,往年从征,多犯禁令,今既效有勤劳,尤宜保全始终,毋蹈前非,自取军法重罪。知县熊价不必解贼,且可在县抚安被扰军民,令各安居乐业。既行申严十家牌谕,互相保障,仍量留九姓义勇,分班守县,候事体定帖,以渐散回。
○批瑞州知府告病申
看得知府胡尧元,始以忠义,兴讨贼之功;继以刚果,著及民之政;虽获上之诚,或有未孚;而守身之节,初无可议。据申告病情由,亦似意有所为,大抵能结矩者,必推己及人;当大任者,在动心忍性。仰布政司即行本官,照旧尽心管理府事,毋因一朝之忿,遂忘三反之功,事如过激,欲抗弥卑,理苟不渝,虽屈匪辱。此缴。
○赈恤水灾牌
据南康、建昌、抚州、宜黄等县申称:非常水灾,乞赐大施赈恤,急救生灵流移等情。看得横水非常,下民昏垫,实可伤悯!但计府县所积无多,实难溥赈,其地方被水既广,而民困朝不谋夕,若候查实报名,造册给散,未免旷日迟久,反生冒滥。已行二府各委佐贰官,及行所属被水各县掌印等官,用船装载谷米,分投亲至被水乡村,验果贫难下户,就便量行赈给。
为照南昌所属水灾尤剧,但居民稠杂,数多顽梗;若赈给之时,非守巡临督于上,或致腾踊纷争。为此仰分守巡南昌官吏,即便分督该府县官于预备仓内米谷,用船装运,亲至被水乡村,不必扬言赈饥,专以踏勘水灾为事,其间验有贫难下户,就便量给升斗,暂救目前之急。给过人户,略记姓名数目,完报查考,不必造册扰害。所至之地,就督各官申严十家牌谕,通加抚慰开导,令各相安相恤。仍督各官俱要视民如子,务施实惠,不得虚文搪塞,徒费钱粮,无救民患,取罪不便。
○仰湖广布按二司优恤冀元亨家属
照得湖广常德府武陵县举人冀元亨,忠信之行,孚于远迩云云,已经备咨六部院寺等衙门详办去后。今照冀元亨该科道等官,交章申暴;各该官司,办无干碍;先已释放。不期复染虐痢身故。该部司属官员,及京师贤士大夫莫不痛悼,相与资给衣棺。本院亦已具舟差人扶柩归葬。但恐本生原籍官司,一时未知详悉,仍将家属羁监,未免枉受淹禁。除将本生节义,另行具本奏请褒录外。拟合通行,为此牌仰抄案回司,即行常德府速将举人冀元亨家属,通行释放;财产等项,亦就查明给还收管。仍将本生妻子,特加优恤,使奸人知事久论定之公,而善类无作德降殃之惑;其于民风土习,不为无补矣。
○批江西按察司故官水手呈
看得佥事李素,处心和易,居官情谨,生既无以为家,死复无以为殓,寡妻弱妾,旅榇万里,死丧之哀,实倍恒情。该司议欲加拨长夫水手护送,非独僚友之情,实亦▯廉周急之义,准议行令各府佥拨长夫水手,照例起关,差人护送还乡。
○仰南康府劝留教授蔡宗兖
据南康府儒学中,看得教授蔡宗克,德任师儒,心存孝义,今方奉慈母而行,正可乐英才之化。况职主白鹿,当宋儒倡道之区;胜据匡庐,又昔贤栖隐之地;偶有亲疾,自可将调,辄兴挂冠之请,似违奉檄之心。仰布政司备行南康府掌印官,以礼劝留,仍与修葺学宫,供给薪水,稍厚养贤之礼,以见崇儒之意。缴。
○批江西布政司礼送仕官呈
译○牌谕都指挥冯勋等整顿军队返回
牌谕都指挥冯勋、通判林宽、史官徐诚等人:本月二十一日,据知县熊价禀报,已知安义的叛贼大致平定,遗漏的贼众已不多,等余党全部肃清后,各位官员即刻整顿军队返回。将所擒获的叛贼,一律牢固绑缚,分头押解至军门。各位官员在途中,务必整顿队伍,严明纪律,约束军兵,不得侵犯百姓的一草一木。现派遣参随官詹明携带各位官员原领的令旗令牌,监军返回。若有违抗命令、侵扰百姓者,立即斩首示众。那些冲锋陷阵、被杀或受伤的义勇之士,以及立功的人员,各位官员务必公正如实上报,以便优抚赏赐;不得互相推诿,擅自偏私轻重。若能推功让美者,即使功劳微小,也在褒奖之列;若有争功谋利者,即使功绩显著,也予以压制。那些奉命征调的新兵和快手,往年随军出征,多犯禁令,如今既然已有劳绩,更应保全始终,不要重蹈前非,自取军法重罪。知县 Bear 价不必押解叛贼,暂且留在县中安抚受扰的军民,让他们安居乐业。既然已申明十家牌谕,互相保障,仍酌情留下九姓义勇,分班守县,等事态稳定后,再逐渐遣散返回。
○批瑞州知府告病申请
查看知府胡尧元,起初以忠义之心,兴起讨贼之功;继之以刚毅果断,施行惠及百姓的政治;虽然取悦上级的诚意,或许尚未完全信服;但坚守节操,起初无可非议。据其申报病情的缘由,似乎意有所指,大抵能严于律己的人,必定能推己及人;担当重任的人,在于动心忍性。仰布政司立即告知该官员,照旧尽心管理府中事务,不要因为一时的愤怒,就忘记三番五次建立的功劳,事情如果过于激进,想要抗拒反而显得卑微,道理如果不变,即使受屈也不算耻辱。此件缴回。
○赈恤水灾牌
据南康、建昌、抚州、宜黄各县申报称:遭遇罕见水灾,请求赐予大力赈恤,紧急救助流离失所的百姓等情。查看洪水异常,百姓困苦,实在令人伤悯!但估计府县积蓄不多,实在难以普遍赈济,当地被水灾波及范围广,而百姓贫困到朝不保夕,如果等待查实报名,造册发放,未免旷日持久,反而产生冒领滥发。已行文两府各委派佐贰官,以及行文所属被水灾各县的掌印等官员,用船装载谷米,分头亲自到达被水灾的乡村,查验确实贫困的下户,就近酌情赈给。
鉴于南昌所属水灾尤为严重,但居民稠密混杂,多数顽劣固执;如果赈济时,没有守巡官员在上面临督,可能导致哄抢纷争。为此仰分守巡南昌的官吏,立即分别督令该府县官员从预备仓内取米谷,用船装运,亲自到达被水灾的乡村,不必宣扬赈饥,专门以勘查水灾为事,其间查验有贫困下户,就近酌情给予升斗,暂时救济眼前的急难。已发放的人户,略记姓名数目,完成后上报查考,不必造册扰民。所到之地,就近督令各官申明十家牌谕,普遍加以抚慰开导,让他们互相安宁、互相体恤。仍督令各官都要视民如子,务必施予实惠,不得用虚文搪塞,白白耗费钱粮,无助于解救民患,招致罪责不便。
○仰湖广布按二司优恤冀元亨亲属
查得湖广常德府武陵县举人冀元亨,忠诚信义的行为,远近信服等语,已经详细咨文六部院寺等衙门详办。现在查得冀元亨被科道等官员联名弹劾;各相关官司,查办无牵连;先前已释放。不料又染上疟疾痢疾去世。该部司属官员,以及京师贤士大夫无不痛悼,共同资助衣棺。本院也已备船派人扶柩归葬。但恐怕其原籍官司,一时不知详情,仍将家属羁押监禁,未免枉受淹禁。除将其节义另行具本奏请褒录外。符合通行,为此牌仰抄案回司,立即行文常德府迅速将举人冀元亨的家属,全部释放;财产等项,也就近查明归还收管。仍对其妻子特别加以优恤,使奸人知道事久论定之公,而善良之人没有作德降殃之惑;这对于民风土习,不是没有补益。
○批江西按察司故官水手申请
查看佥事李素,性情和顺平易,居官谨慎,生前既无法成家,死后又无法入殓,寡妻弱妾,灵柩远行万里,死丧之哀,实在倍于常情。该司议定加拨长夫水手护送,不仅是僚友之情,实也是廉洁周急之义,准议行文令各府佥拨长夫水手,按例起关,派人护送还乡。
○仰南康府劝留教授蔡宗克
据南康府儒学中,查看教授蔡宗克,德行胜任师儒,心存孝义,现在正奉养慈母而行,正可乐见英才教化。况且职掌白鹿洞,正当宋儒倡道之地;胜景占据匡庐,又是昔贤栖隐之地;偶尔有亲疾,自可调理,却兴起挂冠之请,似乎违背奉檄之心。仰布政司备行文南康府掌印官,以礼劝留,并与修葺学宫,供给薪水,稍厚待养贤之礼,以见崇儒之意。缴回。
○批江西布政司礼送仕官申请
据江西布政司呈:“查勘新建知县李时,告送佥事李素丧归云南,任内无碍缘由。”看得知县李时所呈,量才能而知止,已见恬退之节;因友丧而求去,尤见交谊之敦;既经查勘明白,亦合遂其高致。仰司即行该府听令本官以礼致仕,动支无碍官银,置备彩帐羊酒,从厚送饯;加拨长夫水手,资送还乡。该司仍将本官致仕缘由,行原籍官司,用彰行谊之美,以为风俗之劝。缴。
译江西布政使司呈报说:“查勘新建县知县李时,因送佥事李素的灵柩回云南,任内事务无碍的原因。”我看知县李时所呈报的内容,衡量才能而知止,已显现出淡泊退让的节操;因朋友去世而请求离职,尤其显示出交情深厚;既然已经查勘清楚,也应当顺遂他的高尚志趣。命令布政使司立即告知该府,听任本官以礼制退休,动用无碍的官银,置办彩帐、羊酒,厚待送行;额外拨给长夫和水手,资助他回乡。该司仍将本官退休的原因,行文通知原籍官府,用以彰显行为道义的美好,作为风俗的劝勉。呈报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