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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王明阳集十九

卷十八别录十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415–437 段

●卷十八别录十

  ◎公移三(总督两广。平定思田。征剿八寨。)

  ○钦奉敕谕通行(嘉靖六年十月初三日)

  嘉靖六年七月初十日,节该钦奉敕谕:

  先该广西田州地方逆贼岑猛为乱,已令提督两广等官都御史姚镆等督兵进剿,随该各官奏称,岑猛父子悉已擒斩,巢穴荡平,捷音上闻,已经降敕奖励,论功行赏,及将该设流官添设参将等事条陈,又经该部议拟覆奏施行去后。续该各官复奏,恶目卢苏倡乱复叛,王受攻陷思恩,又经切责各官计处不审,行令将失事官员戴罪督兵剿捕,及调江西畲兵,湖广永、保二司土兵,并力剿杀,务收全功;并敕巡按御史石金纪功外,但节据石金所奏前项地方,卢苏、王受结为死党,互相依倚,祸孽日深,将来不可收拾;又参称先后抚臣举措失当,姚镆等攘夷无策,轻信寡谋,图田州已不可得,并思恩胥复失之,要得通行查究追夺。朕以事难遥度,姚镆等前功难泯,后有疏虞,得旨切责之后,能自奋励,平寇有功,亦未可知,难遽别议。乃下兵部议奏,以各官先后所论事宜,意见不同;且兵连两广,调遣事干邻境地方,必得重臣前去,总制督同议处,方得停当。今特命尔提督两广,及江西、湖广等处地方军务,星驰前去彼处,即查前项夷情,田州因何复叛,思恩因何失守,督同姚镆等斟酌事势,将各夷叛乱未形者,可抚则抚,反形已露者,当剿则剿,一应主客官军,从宜调遣,主副将官及三司等官,悉听节制,治以军法,明示威信,务要计处合宜。仍令彻史石金随军纪验功次,从实开报,以凭升赏。贼平之后,公同计处,应设土官流官,何者经久利便;并先今抚镇等官,有功有过,分别大小轻重,明白奏闻区处。凡用兵进止机宜,及一应合行之事,敕内该载未尽者,悉听便宜从长处置;事体十分重大者,具奏定夺。朕以尔勋绩久著,才望素隆,特兹简任尔,务以体国为心,闻命就道,竭忠尽力,大展谋猷,俾夷患殄除,地方安靖,以纾朕西南之忧;仍须深虑隙顾,事出万全,一劳永逸,以为广人久远之休,毋得循例辞避,以孤众望;尔钦哉!故谕钦此。

  钦遵。照得当爵猥以菲才,滥膺重寄,多病之余,精力既已减耗;久废之后,事体又复阔疏;大惧弗堪,有负委托。及照两广之与江西、湖广,虽云相去辽远;而壤地相连,士夫军民,往来络绎;传闻既多,议论有素,况在无嫌之地,是非反得其真;且处傍观之时,区画宜有其当;合行谘询,以辅不逮。除委用职官,及调遣军马临时相机另行外,拟合通行。为此仰抄捧回司,照依案验备奉敕谕内事理,即行本司掌印佐贰及各道分巡兵备守备等官,并所属大小衙门各该官吏,凡有所见,勿惮开陈;其间或抚或剿,孰为得宜;设土设流,孰为便利;与凡积弊宿蠹之宜改于目前,远虑深谋之可行于久远者,备写揭帖,各另呈来,以凭采择。各该官吏俱要守法奉公,长廉远耻,去患卫民,竭忠报国。毋以各省而分彼此,务在协力以济艰难,果有忠勇情勤绩行显著者,旌劝自有常典,当爵不敢蔽贤;其或奸贪畏缩志行卑污者,黜罚亦有明条,当爵亦不敢同恶;深惟昧劣,庶赖匡襄,凡我有司,各宜知悉。仍行镇守抚按等衙门知会,一体钦遵施行。

  ○湖兵进止事宜(十月)

  据广西桂林道右参政龙诰、佥事申惠会禀:“原调永、保二司宣慰官舍土兵共六千余员名,八月自辰州府起行,九月尽可到省城,各职即日起程前去全州、兴安等处接应督押;为照大兵进止,自有机宜;今未奉节钺抚临,莫知适从;查得旧规,兵至即发哨径趋宾州听遣;如至宾州而未用,恐接境思、田二府不无致生疑变,合无将各兵前赴梧州府屯扎,听候军门抚临调度”等因。照得本年八月二十四日先准兵部咨,该本爵看得,先任总督巡抚都御史姚,已蒙钦准致仕,而本爵又以扶病就医,听候辞本命下,未即起程;况湖兵未至,秋暑尚深,遥计贼情正在懈弛,机

译卷十八别录十

公移三(总督两广。平定思州、田州。征剿八寨。)

钦奉敕谕通行(嘉靖六年十月初三)

嘉靖六年七月初十,接连接到钦奉的敕谕:

先前广西田州地方的逆贼岑猛作乱,已命令提督两广等事务的都御史姚镆等人督率军队进剿。随即各官员上奏称,岑猛父子全部被擒杀,巢穴被荡平,捷报上报朝廷,已经颁布敕令进行奖励,论功行赏,以及关于在该地设置流官、添设参将等事的条陈,又经兵部议定覆奏施行。随后各官员再次上奏,恶首卢苏煽动叛乱,王受攻陷思恩,又经过严厉责备各官员处置不审慎,命令失事官员戴罪督兵剿捕,以及调遣江西畲兵、湖广永顺、保靖二司的土兵,合力剿杀,务必取得全胜;并敕令巡按御史石金记录战功。但接连根据石金所奏,前述地方卢苏、王受结成死党,互相倚仗,祸患日益加深,将来不可收拾;又参奏先后抚臣举措失当,姚镆等人攘除夷患无策,轻信少谋,图谋田州已不可得,并且思恩也一同失守,要求全面查究追夺官职。朕认为事情难以远程揣度,姚镆等人前功难以抹杀,后来虽有疏漏,在得到旨意严厉责备之后,若能自我奋励,平定寇乱有功,也未可知,难以立即另行处置。于是下达兵部议奏,认为各官员先后所论事宜,意见不同;况且战事牵连两广,调遣事务涉及邻境地方,必须派遣重臣前去,总制督同商议处置,方能妥当。现在特别任命你提督两广,以及江西、湖广等处地方的军务,星夜兼程前去那里,立即查访前述夷情,田州为何复叛,思恩为何失守,督同姚镆等人斟酌事势,将各夷叛乱尚未显露的,可以招抚的就招抚,反叛迹象已显露的,应当剿杀的就剿杀,所有主客官军,酌情调遣,主副将官及三司等官员,全部听从节制,以军法治之,明确显示威信,务必处置得当。仍令御史石金随军记录验核战功次序,据实开列上报,以便升赏。贼寇平定之后,共同商议处置,应设置土官还是流官,哪种长久便利;以及先前和现在的抚镇等官员,有功有过,分别大小轻重,明白奏报朝廷处置。凡用兵进退的机宜,以及一切应当执行的事务,敕令中未载明的,全部听从你酌情从长处置;事体十分重大的,具奏定夺。朕因你功勋卓著,才望素来崇高,特别简拔任用你,务必以体恤国家为心,闻命即启程,竭尽忠力,大展谋略,使夷患消除,地方安宁,以解除朕对西南的忧虑;仍须深思熟虑,行事万全,一劳永逸,作为广西百姓长远的福佑,不得循例推辞回避,以辜负众望;你要恭敬奉行!特此谕令。

恭敬遵奉。查得本爵凭借浅薄的才能,滥承重任,多病之余,精力已经减耗;久废之后,对事务又复生疏;深怕不堪胜任,辜负委托。又查得两广与江西、湖广,虽然相距辽远;但疆土相连,士大夫军民,往来络绎不绝;传闻既多,议论早有定论,况且在没有嫌隙的地方,是非反而能得到真相;且处在旁观之时,筹划应当有其得当之处;应当咨询,以辅助不足之处。除委用职官,以及调遣军马临时相机另行安排外,应当通行晓谕。为此仰请抄录捧回司衙,依照案验备奉敕谕中的事理,立即行令本司掌印佐贰及各道分巡、兵备、守备等官员,并所属大小衙门各该官吏,凡有见解,不要畏惧陈述;其中或抚或剿,哪种更为适宜;设置土官还是流官,哪种更为便利;以及凡是积弊宿蠹应当目前在眼前改正的,远虑深谋可以长久施行的,详细写于揭帖,各自单独呈报,以便采择。各该官吏都要守法奉公,崇尚廉洁远离耻辱,去除祸患保卫百姓,竭尽忠义报效国家。不要因各省而分彼此,务必协力以渡过艰难,果真有忠勇情勤、政绩显著的,表彰劝勉自有常典,本爵不敢埋没贤才;其或奸贪畏缩、志向行为卑污的,贬黜惩罚也有明条,本爵亦不敢同流合污;深自惭愧愚劣,希望依靠各位匡正辅佐,凡我下属官员,各自应当知晓。仍行令镇守、抚按等衙门知会,一体恭敬遵奉施行。

湖兵进退事宜(十月)

据广西桂林道右参政龙诰、佥事惠申会禀:“原调永顺、保靖二司宣慰官舍土兵共六千余人,八月从辰州府起行,九月末可到省城,各职即日起程前去全州、兴安等地接应督押;查得大兵进退,自有其机宜;现在未奉节钺莅临,不知从何听从;查得旧规,兵至即发哨径直趋向宾州听候调遣;如至宾州而未使用,恐怕接近思恩、田州二府边界不无产生疑惧变故,何不将各兵前赴梧州府屯扎,听候军府莅临调度”等因。查得本年八月二十四日先前批准兵部咨文,本爵认为,前任总督巡抚都御史姚镆,已蒙钦准致仕,而本爵又因扶病就医,听候辞本命下,未曾立即起程;况且湖兵未到,秋暑尚深,遥想贼情正在松懈,机

有可乘,事宜从便,已经行仰各该失事带罪立功守巡参将,及各领兵督哨等官,务要相度机宜,若各叛目诚心投抚,中间尚有可怜之情,朝廷岂以必杀为事,且宜从权抚插,听候本爵督临查处;若是阳投阴叛,谲诈反覆,度其事势,终难曲全,则宜密切相机乘间行事,务在获厥渠魁,不得滥加无罪,各官务要协和行事,既无参错▯牾有乖共济之义,亦无贪功轻率仰戾好生之仁,又经行仰各遵照施行去后。

译若有可乘之机,事宜顺势而为。已行文命令各相关失事官员、带罪立功的守备、巡抚、参将,以及各领兵督哨等官,务必审时度势。若各叛乱首领诚心归顺,其中尚有值得怜悯之情,朝廷岂会以必杀为事,暂且应当权宜安抚,听候本爵亲自督临查处;若是表面归顺、暗中背叛,诡诈反复,估量其情势,终究难以宽容保全,则应当密切观察时机,乘隙行事,务必擒获其首领,不得滥杀无辜。各官务必协和行事,既无参差错误、违背共济之义,也无贪功轻率、违背好生之仁。又已行文命令各官遵照施行。

今据前因,看湖兵既至,势难中止;非徒无事漫行,有失远人之信;亦且师老财费,重为地方之忧;但闻诸道路,传诸商旅,皆谓各目投抚之诚,今已甚切;致乱之情,尚有可原;且朝廷以好生为德,下民无必死之仇,是以本爵尚尔迟疑,欲候督临,乃决进止。顾传闻未真,兵难遥度,各官身亲其事,必皆的知;况原任总督虽已致政,尚在统领,老成慎重,当无随策;若果事在不疑,即宜乘机速举,一劳永逸,以靖地方;如其尚有可生之道,亦且毋为必杀之谋,匪曰姑息,将图久安。及照各处流贼,素为民患,非止一巢,若用声东击西之术,则湖兵之来,未为徒行;各官俱密切慎图,务出万全。本爵亦已扶病昼夜速进,军中事宜,从便施行;一面呈禀抚镇巡按等衙门一体通行知会,俱毋违错。

  ○牌谕安远县旧从征义官叶芳等(十一月)

  往年本爵提督南、赣、汀、漳等处军务,因地方盗贼未平,身亲军旅,四出剿除;尔叶芳等乃能率领兵夫,来随帐下奋勇杀贼,效劳为多。后遭宁藩之变,尔叶芳又能坚辞贼贿,一闻本爵起调牌到,当即统领曾德礼等,及部下兵众,昼夜前来,远赴国难,一念忠义,诚有可嘉,备历辛苦,立有战功,赏未酬劳,予心慊慊,尝欲表奏尔一官,以励忠勤;随因本爵守制还家,未及举行。今兹奉命总制四省军务,复临是境,看得旧时从征军士,多被忌功之徒,百般屈抑,心殊为之不平。念尔叶芳,旧劳未酬,合就先行奖励;故特差典史张缙将带花红羊酒,亲至尔家,用旌尔功。尔其益谨礼法,以缉下人,益殚忠勤,以报上德,省谕部下之人,务要各安生理,各守家业。人惟不为善,未有为善而不获善报者;人惟不为恶,未有为恶而不受恶殃者。闻尔所居之地,傍近各寨新民;虽云向化,其间尚多与尔为仇,尔宜高尔墙垣,严尔警备,以戒不虞。尔等尝与杜柏、孙洪舜等不和,各宜消释,讲信修睦,安集地方。吾所以卷卷诲谕尔等者,实念尔等辛勤从我日久,吾视尔等不啻如父子,虽欲已于言,情有所不容已也。吾今以军机重务,即赴两广,不得久留赣城,尔等但体吾教戒之意,各安室家,不必远来候见,徒劳无益。其曾德礼等,俱各谕以此意。

  ○批南康县生员张云霖复学词

  看得张云霖原系本院檄召起兵从征人数,立有功次,已经核实造报,皆本院所亲知;后因忌功之徒,搜求罗织,遂令此生屈抑至此,言之诚为痛愤。仰分巡岭北道即兴查审教官费廷芳招案,有无干涉;功赏银两,曾否收给;仍行提学道收送复学,则有功之士,不至于抱冤愤;而本生仗义勤王之节,庶亦不负其初心矣。(批赣县生员雷瑞词同。)

  ○放回各处官军牌(十二月二十五日)

  照得先因田州等处变乱,前任军门抽拨两省官军及差官,取调左右两江土官目兵前赴南宁等处驻扎,听候征剿。今照各夷皆来告要诚心向顺,已渐有平复之机,且各处城池边隘缺人防守,往往来告盗贼乘间窃发,亦不可不为之虑。况今春气萌动,东作方兴,各兵屯顿日久,霜眠草宿,劳苦万端,应合放回。为此牌仰本官即将军门原调各处官军机兵打手,及土官目兵尽数撤散,放回休息,及时农种,防守城池。惟湖广永、保二司土兵,姑留听候,俟沿途夫马粮草完备,然后发回。各具由回报,毋得违错。

  ○犒谕都康等州官男彭一等(十二月二十八日)

  看得广西某州县官孙族某,官男头目某等,统领土兵前来南宁宾州地方,屯哨日久,劳苦良多;即今岁暮天寒,各兵远离乡土,岂天室家之念,故今特加犒劳,通放归复业安生。本族官目务要严整行伍,经过地方,毋得侵扰人家一草一木,有犯令者,即时照依军法斩首。到家之后,仰本州县官仍要爱惜下人,辑和邻境,毋得恃强凌弱,倚众暴寡,越理逾分,自取罪累,遵守朝廷法制,保尔土地人民。牌仰本州县官执照遵守,到家之日,俱依准回报。

  ○扎付永顺宣慰司官

译现在根据之前的缘由来看,湖广的军队既然已经到达,局势上难以中途停止;这不仅是因为若无事而随意出兵,会失去远方之人的信任;也是因为军队久战疲惫、耗费钱财,会加重地方的忧虑;只是听说从道路上传来、在商旅间流传的消息,都说各土目归顺投降的诚意,现在非常迫切;导致动乱的情形,还有可以宽恕的地方;况且朝廷以好生之德为尚,百姓之间没有必死的仇怨,因此本爵还如此迟疑,想要等待总督亲临,再决定进军或停止。但是传闻未必真实,战况难以远程揣度,各位官员亲身参与其事,必定确切知晓;况且原任总督虽然已经退休,仍然在统领军队,老成持重,应当不会没有周密的策略;如果事情确实不容置疑,就应当乘机迅速行动,一劳永逸,以安定地方;如果还有可以保全性命的途径,也不要定为必杀的计谋,这不是说姑息养奸,而是为了谋求长久的安定。又查得各处的流寇,向来是百姓的祸患,不止一个巢穴,如果使用声东击西的战术,那么湖广军队的到来,也不算徒劳;各位官员都要密切谨慎地谋划,务必做到万无一失。本爵也已经带病日夜快速进军,军中的事务,根据情况方便施行;一方面呈报给巡抚、镇守、巡按等衙门,一同传达知会,都不要违背出错。

○牌谕安远县旧从征义官叶芳等人(十一月)

往年本爵提督南、赣、汀、漳等处的军务,因为地方盗贼没有平定,亲身参与军旅,四处出兵剿除;你们叶芳等人能够率领士兵民夫,来到帐下奋勇杀贼,功劳很多。后来遭遇宁王叛乱,你们叶芳又能坚决拒绝贼人的贿赂,一听到本爵起兵的调令到达,当即统领曾德礼等人,以及部下的士兵,日夜前来,远赴国难,这一念忠义,实在值得嘉奖,备历辛苦,立下战功,奖赏没有酬答劳苦,我心中不安,曾经想要上表奏请给你们封官,以激励忠诚勤勉;随即因为本爵守丧回家,没有来得及施行。现在奉命总制四省军务,再次来到此地,看到旧时跟随征战的军士,大多被嫉妒功劳的人,百般压制,心里特别为他们不平。想到你们叶芳,旧日的功劳没有酬答,应当就先进行奖励;所以特意派遣典史张缙带着花红羊酒,亲自到你们家,用来表彰你们的功劳。你们要更加谨慎礼法,以约束下属,更加竭尽忠诚勤勉,以报答上恩,告诫部下的人,务必各自安守本分,各自守护家业。人只要不做善事,没有做善事而不得好报的;人只要不做恶事,没有做恶事而不受恶报的。听说你们居住的地方,靠近各寨的新民;虽然说已经归顺教化,其中还有很多人和你们结仇,你们应当加高围墙,严密警戒防备,以戒备意外。你们曾经和杜柏、孙洪舜等人不和,各自应当消除嫌隙,讲究信用,和睦相处,安定地方。我之所以反复教诲告诫你们,实在是想到你们辛勤跟随我时间长久,我看你们不亚于父子,虽然想停止言语,情感上不允许啊。我现在因为军机重务,即将前往两广,不能久留赣城,你们只要体会我的教诲告诫之意,各自安守家庭,不必远来等候拜见,徒劳无益。那曾德礼等人,都各自告知这个意思。

○批南康县生员张云霖请求复学的诉状

查得张云霖原来是本院檄文征召起兵跟随征战的名单中人,立下功劳次序,已经核实造册上报,都是本院亲自知道的;后来因为嫉妒功劳的人,搜求罗织罪名,致使这个生员被压制到这种地步,说起来实在令人痛愤。命令分巡岭北道立即审查教官费廷芳招供的案件,是否有关联;功赏银两,是否已经收取发放;仍然命令提学道接收送还复学,那么有功之士,不至于抱冤愤;而这个生员仗义勤王的节操,大概也不辜负他的初心了。(批赣县生员雷瑞的诉状相同。)

○放回各处官军的牌令(十二月二十五日)

查得先前因为田州等处发生变乱,前任军门抽调两省官军以及差官,征调左右两江土官目兵前往南宁等处驻扎,听候征剿。现在查得各少数民族都来告求诚心归顺,已经渐渐有平复的机会,况且各处城池边隘缺少人防守,往往来报告盗贼趁机窃发,也不能不为此忧虑。况且现在春气萌动,春耕刚刚开始,各兵驻扎日久,露宿草眠,劳苦万端,应当放回。为此牌令仰告本官即将军门原调各处官军机兵、打手,以及土官目兵全部撤散,放回休息,及时从事农种,防守城池。只有湖广永顺、保靖二司的土兵,暂且留下听候,等到沿途夫役、马匹、粮草完备,然后发回。各自具文回报,不得违背出错。

○犒谕都康等州官男彭一等人(十二月二十八日)

查得广西某州县官孙族某人,官男头目某人等,统领土兵前来南宁宾州地方,驻守哨卡日久,劳苦很多;现在岁末天寒,各兵远离乡土,岂能没有思念家庭的心思,所以现在特别加以犒劳,全部放归恢复本业安生。本族官目务必要严整行伍,经过的地方,不得侵扰人家一草一木,有违犯命令的,立即依照军法斩首。到家之后,仰告本州县官仍然要爱惜下属,和睦邻境,不得恃强凌弱,倚众暴寡,超越礼法本分,自取罪累,遵守朝廷法制,保全你们的土地人民。牌令仰告本州县官执照遵守,到家之日,都依照批准回报。

○扎付永顺宣慰司官

舍彭宗舜冠带听调

  据湖广永顺等处军民宣慰使司领征言带舍把彭明伦、田大有等呈称:“统兵土舍彭宗舜系致仕宣慰彭明辅嫡生次男,伊兄彭宗汉身故,本舍应该袭替;嘉靖五年宗汉奉征田州,蒙军门扎付冠带杀贼;惟本舍见统目兵听用,又自备家丁三千报效,窃恐未授官职,军威无所瞻肃;呈乞比照故兄彭宗汉事体授职便益”等因,到爵。

译免除彭宗舜的冠带,听候调遣。

据湖广永顺等处军民宣慰使司统领征调的官员陈述,带领征调的把总彭明伦、田大有等人呈报说:“统率军队的土舍彭宗舜,是已退休的宣慰使彭明辅的嫡亲次子。他的兄长彭宗汉已经去世,本应由他承袭职位;嘉靖五年,彭宗汉奉命征讨田州,蒙受军门授予冠带以杀敌;如今本舍正统领目兵听候差遣,又自备家丁三千人报效国家,私下担心若未授予官职,军威便无法得到瞻仰和整肃;呈请比照已故兄长彭宗汉的情况授予官职,以便行事”等缘由,上报至爵府。

为照军旅之政,非威严则不肃;等级之辨,非冠带无以章。今官舍彭宗舜于常调之外,自备家丁,随父报效,不避艰险,勤劳王事,固朝廷之所嘉与,况又勘系应次男,今以土舍领兵,于体统未肃,合就遵照敕谕便宜事理,给与冠带,以便行事。除事宁另行具奏外。为此扎仰官舍彭宗舜先行冠带,望阙谢恩,仍须秉节持身,正己律下,申严约束,而使兵行所在,无犯秋毫;作兴勇敢,而使兵威所加,有如破竹。务竭忠贞,以图报称,功成之日,具奏旌赏,国典具存。先具冠带日期,依准缴报。仍行本省镇巡衙门知会,毋得违错。

  ○批广西布按二司请建讲堂呈

  据参政汪必东、佥事吴天挺呈请建讲堂号舍,以便生员肄业事。看得感发奋励,见诸生之有志;作兴诱掖,实有司之盛心。不有藏修之地,难成讲习之功,况境接诸蛮之界,最宜用夏变夷,而时当梗化之余,尤当敷文来远,虽亦俎豆之事,实关军旅之机,准如所议,动支军饷银两,即为起盖,务为经久之计,毋饰目前之观。完日,开数缴报。

  ○批立社学师耆老名呈(嘉靖七年正月)

  据思明府申称:“要令土人谭▯、苏彪加以社学师名号;乡老黄永坚加以耆老名号。”看得教民成俗,莫先于学。然须诚爱恻怛,实有视民如子之心,乃能涵育薰陶,委曲开导,使之感发兴起;不然则是未信而劳其民,反以为厉己矣。据本县所申,是亦良法,但须行以实心,节用爱民,施为有渐,不致徒饰一时之名,务垂百年之泽始可。该道守巡官仍加劳来匡直,开其不逮。备行该府查照施行。

  ○议处江古诸处瑶贼

  节据各道哨守官兵呈报,照得广西府江、古田、洛容诸处瑶贼,日来势益猖炽,皆由近年以来,大征之举既为虚文,而雕剿又复绝响,是以为彼所窥,肆无忌惮。今思、田事体渐就平息,湖兵西归有日,正可相机行事。为此牌行左布政严▯,密切会同参政龙诰,按察使钱宏,副使李如圭、翁素,将各稔恶贼巢,务访的确;密拘知因乡道,备询我兵所由道路险夷远近,及各贼巢所在,议谋既定,即可迎约湖兵决机行事;要在声东击西,后发先至,但诛其罪大恶极者一处两处,其余且可悉行宽抚,容令改恶从善,务在去暴除残,惩一戒百,不必广捕多杀,致令玉石无分,惊疑远迩,后难行事。若其事势连络广远,关系重大,亦且不宜轻动。本院尚驻南宁,彼中事机,势难遥度,谅各官平日素有深谋沉勇,秉义奋功,一切机宜,自能周悉。近报划平之获,已见用心之勤,尚须后效,一并奏请。凡有申禀,密切封来。

  ○批岭西道立营防守呈(二月)

  据佥事李香呈称:“顾募打手,立营防守缘由。”看得所议既得其要略,但屯兵固不可分,而合兵又不宜顿,必须该道及统兵官时将屯聚之兵,督率于贼盗出没要害往来巡视操演;因而或修复营堡,或开通道路,或戒饬反侧瑶寨,或抚安凋弊民村,巡行惯熟,远近不疑;择其长恶不悛者,间行雕剿,惩一戒百。如农夫之植禾,必逐渐而耕耨;如园丁之去草,必以次而芟除。庶屯聚之兵,无坐食之患,而有日新之功矣。仰备行各官查照施行。

  ○犒送湖兵

  照得先该军门奏调湖广永顺、保靖二宣慰司土官目兵前来征剿田州等处。今照各夷自缚归降,地方平靖。为照宣慰彭明辅、彭九霄虽未及冲冒矢石,摧坚破敌;然跋涉道途,间关山海,不但劳苦之备尝,且其勤事之忠,赴义之勇,不战而胜,全师以归,隐然之功,亦不可掩;所据宴劳之礼,相应照旧举行。其沿途该用廪给口粮等项,亦合计算总支;庶免阻滞,及省偏州下邑之扰。为此牌仰本官行会左参政龙诰,佥事吴天挺,参议汪必东督行南宁府,于赏功彩缎金银花枝银两内照依开数支出,赍送各宣慰,并给赏各舍目收领,以慰其劳。仍将永、保二司官舍头目人等合用廪给口粮等项,查取见在确数各有若干,亦行南宁府查自本府起,至梧州府止,计算几县

译鉴于军政事务,若不威严则不能肃整;等级差别,若不凭冠带则无法彰显。如今官舍彭宗舜在常规调遣之外,自备家丁,跟随父亲报效国家,不避艰险,为王事勤劳,这本来是朝廷所嘉许的,况且他又确系应承袭职位的嫡长子,现在让他以土舍身份领兵,在体制上不够肃整,应当遵照敕谕中关于权宜处理的规定,授予他冠带,以便行事。除待事平后另行具奏外,为此札令官舍彭宗舜先行佩戴冠带,面向朝廷谢恩,仍须坚守节操,端正自身,约束下属,申明严令,使军队所到之处,不侵犯百姓丝毫;激发勇敢精神,使军威所加,如破竹般顺利。务必竭尽忠贞,以图报答,待功成之日,具奏请求旌表奖赏,国家典章自有规定。先具报佩戴冠带的日期,依准缴报。仍行文本省镇巡衙门知会,不得违误。

○ 批复广西布政使司、按察使司请求修建讲堂的呈文

据参政汪必东、佥事吴天挺上呈,请求修建讲堂和号舍,以便生员学习。看来感发激励,可见生员有志向;倡导扶持,实为有司的美意。没有藏身修习的地方,难以成就讲习的功夫,况且此地连接各蛮族边界,最适宜用华夏文明教化蛮夷,而时值动乱之后,更应当宣扬文教以招徕远方之人,这虽然是礼乐教化之事,实则关乎军政机要,批准如所议,动用军饷银两,立即建造,务必做长远打算,不要只图眼前美观。完工后,开列数目缴报。

○ 批复设立社学教师及耆老名号的呈文(嘉靖七年正月)

据思明府申称:“要令土人谭某、苏彪加授社学教师名号;乡老黄永坚加授耆老名号。”看来教化百姓形成风俗,没有比学校更重要的。然而必须真诚仁爱,确实有视民如子之心,才能涵育熏陶,委婉开导,使他们感发兴起;不然就是百姓尚未信服就劳役他们,反而会成为祸害。据本县所申,这也是良法,但必须用实心去推行,节约用度爱护百姓,施为要有渐进,不至于徒饰一时之名,务必垂留百年之泽才可以。该道守巡官仍要加以慰劳匡正,弥补其不足。备行该府查照施行。

○ 议处江古等地瑶贼

接连据各道哨守官兵呈报,查得广西府江、古田、洛容等地的瑶贼,近来势头更加猖獗,这都是因为近年来大规模征讨之举已成为虚文,而小规模剿杀又完全断绝,因此被他们窥探,肆无忌惮。现在思恩、田州的事态逐渐平息,湖广军队西归有期,正可相机行事。为此牌令左布政使严某,密切会同参政龙诰,按察使钱弘,副使李如圭、翁素,务必确切访查各积恶贼巢;秘密拘捕知情乡导,详细询问我军所经道路的险夷远近,以及各贼巢所在,计谋既定,即可迎接约定湖兵决机行事;关键在于声东击西,后发先至,只诛杀罪大恶极的一两处,其余暂且全部宽抚,容许他们改恶从善,务必去除暴除残,惩一戒百,不必广泛捕杀,以致玉石不分,惊疑远近,日后难以行事。如果事势牵连广远,关系重大,也不宜轻举妄动。本院尚驻南宁,那边的事机,势难遥测,相信各官平日素有深谋沉勇,秉持正义奋立功绩,一切机宜,自能周全详悉。近报划平之获,已见用心的勤勉,尚须后续功效,一并奏请。凡有申禀,要密封送来。

○ 批复岭西道立营防守的呈文(二月)

据佥事李香呈称:“招募打手,立营防守的缘由。”看来所议既得其要领,但屯兵固然不可分散,而合兵又不宜久驻,必须该道及统兵官时常将屯聚的军队,督率于贼盗出没的要害往来巡视操演;因而或修复营堡,或开道路,或戒饬反侧的瑶寨,或抚安凋敝的民村,巡行惯熟,远近不疑;选择那些长恶不悛者,间或进行小规模剿杀,惩一戒百。如同农夫种植禾苗,必须逐渐耕耨;如同园丁去除杂草,必须依次芟除。这样屯聚的军队,就没有坐吃山空的祸患,而有日新月异的功绩了。仰备行各官查照施行。

○ 犒劳送别湖兵

查得先前军门奏调湖广永顺、保靖两宣慰司土官目兵前来征剿田州等地。现在查得各夷人自缚归降,地方平靖。鉴于宣慰彭明辅、彭九霄虽未冲锋陷阵,摧坚破敌;但跋涉道途,辗转山海,不但尝尽劳苦,且其勤事之忠,赴义之勇,未战而胜,全军而归,隐然之功,也不可掩盖;所据宴劳之礼,相应照旧举行其沿途该用的廪给口粮等项,也合计算总支;以免阻滞,及省偏州下邑之扰。为此牌令本官行会左参政龙诰,佥事汪必东督行南宁府,于赏功彩缎、金银花枝银两内照依开数支出,送给各宣慰,并给赏各舍目收领以慰其劳。仍将永、保两司官舍头目人等合用廪给、口粮等项,查取现在确数各有若干,亦行南宁府查自本府起到梧州府止,计算几县

,每驿扣算该银若干,就于军饷银内支给;又自梧州起,至桂林府止,查算县驿若干,亦就行该府支银应付;又自桂林府起,照前计算至全州止,银两亦行该府查给。其各州县止是应付人夫,再不许别项科派于民。仍通行南宁、浔州、梧州、平乐、桂林、全州各查照单内预行整办犒劳,下程听候各官舍目到彼,分送犒劳给赏施行。

译每一驿站核算应需银两若干,就在军饷银内支给;又自从梧州起,到桂林府止,查算各县驿站若干,也由该府支取银两应付;又自从桂林府起,照前计算到全州止,银两也由该府查核支给。各州县只负责供给人夫,再不许向百姓额外摊派其他费用。仍通令南宁、浔州、梧州、平乐、桂林、全州的官员,查照清单预先整顿办理犒劳物资,待各官员、舍人、目兵到达时,分别送交犒劳给赏,遵照执行。

○批岭西道抚处盗贼呈

  看得各处盗贼,全在抚处得宜,绥柔有道,使之畏威怀德,岁改月化,自然不敢为恶,乃为善策;虽雕剿之举,亦不得已而后一行。至于待其猖獗肆恶,然后悬金以购首级之获,掩袭以求斩捕之多,抑亦末矣。今后该道官务思抚处绥柔之长策,如驾舟之舵,御马之辔,操持有要,而运动由己;若舍舵与辔而广求驾御之术,虽极功巧习熟,终亦不免倾跌之虞。一应赏罚,量功大小以为多寡;军门原有旧规,军职累功升级,亦有见行事例;临阵退缩,仰遵敕谕事理,当时以军法从事。俱仰查照施行。缴。

  ○禁革轻委职官

  据广东布政司呈参:“广州左等四卫掌印指挥王冕、海信、杜隆、冯凝,千户陆宗等,百户刘恺等,不修职业,委弃城池,远出经旬,肆无忌惮,应合参问。”参看擅离职役,律有明条;今各处军卫有司官往往辄因私事,弃职远出;或因上司经由,过为趋谄,越境送迎,往回动经旬月,上下相安,恬不为异,仰布政司通行禁革究治。今后不系紧急军机重务,其余问候申请等项,虽亦公事,势有轻缓者;上役吏胥差使,不许轻委职官,非但廪给夫马,骚扰道途,劳费不少;抑且城池库狱,一有亏失,贻累匪轻。各该衙门首领官今后俱要置立文簿,凡遇掌印佐贰及带俸等官公事出入,俱要开记月日;因某事到某处送迎,或承何衙门到某处差委,某年月日回任,岁终缴报本院,以凭查究。

  大抵天下之不治,皆由有司之失职;而有司之失职,独非小官下吏偷惰苟安侥悻度日,亦由上司之人,不遵国宪,不恤民事,不以地方为念,不以职业经心,既无身率之教,又无警戒之行,是以荡弛日甚,亦宜分受其责可矣。仰布政司备行各该守巡、各兵备、守备及府、州、县、卫、所等大小衙门,仰各查照施行。该卫掌印等官姑记未究。其陆宗、刘恺遵照本院钦奉敕谕事,先行提究,以警其将来。此缴。

  ○分派思田土目办纳兵粮(四月)

  照得思恩、田州二府,各设流官知府治以土俗;其二府原旧甲分城头,除割田州八甲分立土官知府,以存岑氏之后。其余悉照旧规,不必开图立里;但与酌量分析,各立土目之素为众所信服者以为土官巡检,属之流官知府,听其各以土俗自治,照旧办纳兵粮,效有勤劳,递加升授;其袭授调发,必皆经由于知府;其官职土地,皆得各传其子孙。除具题外。为照各甲城头,既已分析,若不先令各自暂行分管,诚恐事无统纪,别生弊端。为此牌仰田州府土目龙寄等遵照后开甲分,每岁应该纳办官粮,查照开数,依期完纳,出办一应供役征调等项事情,悉听知府调度约束。本目仍要守法奉公,正己律下,爱养小民,保安境土,毋得放纵恣肆,逾分于纪,自取罪累,后悔无及,候奏请命下,仰各钦遵施行。

  计开:凌时甲每年纳夏税秋粮米八十八石八斗七升七合。每调出兵三百八十四名。每年表笺用银三钱二分。须知一本,赴广西用银一钱一分。须知二本,赴京用银八钱八分。每年纳官猪等例银一十三两。每年纳官禾四十担,重一百斤。每年供皂隶禾七担。

  完冠砦陶甲:

  ○案行广西提学道兴举思田学校

  照得田州新服,用夏变夷,宜有学校;但疮痍逃窜之余,尚无受廛之民,即欲建学,亦为徒劳;然风化之原,终不可缓云云。除具题外,拟合就行。为此仰抄案回道,著落当该官吏备行所属儒学遵照,但有生员,无拘廪增,愿改田州府学,及各处儒生愿附籍入学者,各赴告本道,径自查发,选委教官一员,暂领学事,相与讲肆游息,或兴起孝弟,或倡行乡约,随事开引,渐为之兆,俟休养生息一二年后,该府建有学校,然后将各生徒通发该学肄业,照例充补增廪,以次起贡,俱无违错。

  ○揭阳县主簿季本乡约呈(四月)

  据揭阳县主簿季本呈为乡约事。足见爱人之诚心,亲民之实学,不卑小官,克勤细务,使为有司者,皆能以是实心

译○批岭西道抚处盗贼呈

查看各地盗贼问题,全在于安抚处置得当,怀柔有道,使他们畏惧威严、感怀恩德,年复一年、月复一月地感化,自然不敢作恶,这才是上策;即使是剿杀的行动,也是迫不得已才施行一次。至于等到他们猖狂作恶,然后悬赏重金以购买首级,伏击突袭以求斩捕众多,这也只是下策了。今后该道官员务必思考安抚怀柔的长远策略,如同驾船的舵、御马的缰绳,掌握要领,而运动由自己掌控;如果舍弃舵与缰绳而广泛寻求驾驭的方法,即使极其精巧熟练,终究也不免有倾覆跌倒的危险。所有的赏罚,根据功劳大小来决定多寡;军门原有旧规,军职累积功劳升级,也有现成的行事条例;临阵退缩,仰遵敕谕规定,当时就按军法处置。都仰查照施行。缴。

○禁革轻委职官

据广东布政司呈报参劾:“广州左等四卫掌印指挥王冕、海信杜隆、冯凝,千户陆宗等人,百户刘恺等人,不修本职,抛弃城池,远出长达十天,肆无忌惮,应当参劾问罪。”参看擅离职守,律法有明确条文;如今各地军卫有司官员往往因为私事,抛弃职务远出;或者因为上司经过,过分趋炎附势,越境送迎,往返动辄十天半月,上下相安无事,安然不以为异,仰布政司通行禁止革除并追究治罪。今后不属于紧急军机重务,其余问候申请等项目,虽然是公事,但情势有轻缓的;上级派遣吏胥差使,不许轻易委派职官,这不仅耗费粮饷夫马,骚扰道路,劳费不少;而且城池库狱,一旦有亏损损失,贻累不轻。各该衙门首领官今后都要设立文簿,凡是掌印佐贰及带俸等官员因公出入,都要登记月日;因为何事到何处送迎,或者承接何衙门到何处差委,某年月日回任,年终缴报本院,以便查究。

大体上天下的不治,都由于有司失职;而有司的失职,不仅仅是小官下吏偷惰苟安侥幸度日,也是由于上司之人,不遵守国家法度,不体恤民事,不把地方放在心上,不把职业放在心上,既没有以身作则的教化,又没有警戒的行为,因此纲纪日益松弛,也应当分担责任了。仰布政司备行各该守巡、各兵马备、守备及府、州、县、卫所等大小衙门,仰各查照施行。各卫掌印等官暂且记录未究。那陆宗、刘恺遵照本院钦奉敕谕事项,先行提审追究,以警示将来。此缴。

○分派思田土目办纳兵粮(四月

查得思恩、田州二府,各自设置流官知府以土俗治理;那二府原有的甲分城头,除了割出田州八甲分立土官知府,以保存岑氏之后。其余都照旧规,不必开图立里;只与酌量分析,各自设立土目之中一向被众人信服的人作为土官巡检,隶属于流官知府,听任他们各自以土俗自治,照旧办纳兵粮,如果有勤劳功效,依次加官晋升;他们的袭授调发,都必须经过知府;他们的官职土地,都得以各自传给子孙。除具题外。查得各甲城头,既然已经分析,如果不先让他们各自暂时分管,恐怕事情没有统纪,别生弊端。为此牌仰田州府士目龙寄等人遵照后开甲分,每年应该纳办的官粮,查照开列数目,依期完纳,出办一应供役征等各项事情,都听知府调度约束。本目仍要守法奉公端正自己约束下属,爱护养育小民,保全境土,不得放纵恣肆,逾越本分纪律,自取罪累,后悔莫及,等候奏请命令下达,仰各钦遵施行。

计开:凌时甲每年纳夏税秋粮米八十石八斗七升七合。每次调出兵三百八十四名。每年表笺用银三两二分。须知一本,赴广西用银一两一分。须知二本,赴京用银八两八分。每年纳官猪等例银十三两。每年纳官禾四十担,重一百斤每年供皂隶禾七担。

完冠砦陶甲:

○案行广西提学道兴举思田学校

查得田州新近归服,用夏变夷,应当有学校;但是疮痍逃窜之余,还没有定居的百姓,即使想要建学,也是徒劳;然而风化的本源,终究不可迟缓云云。除具题外,拟合就行。为此仰抄报案回道,著落当该官吏备行所属儒学校遵照,只要有生员,无论廪生增广生,愿意改入田州府学的,以及各处儒生愿意附籍入学的,各赴告本道,直接查发,选委教官一员,暂时统领学事,共同讲习游息,或者兴起孝悌,或者倡导乡约,随事开导,逐渐为之发端,等到休养生息一二年后,该府建有学校,然后各生徒通发该学肄业,照例充补充增广廪生,依次起贡,都不得违错。

○揭阳县主簿季本乡约呈(四月

据揭阳县主簿季本呈报乡约事。足见爱人的诚心,亲民的实学,不轻视小官,克勤细务,使作为有司的人,都能以此实心

修举,下民焉有不被其泽,风俗焉有不归于厚者乎!但本官见留军门听用,该县若无委官相继督理,未免一暴十寒;况本院近行十家牌谕,虽经各府县编报,然访询其实,类是虚文搪塞;且编写人丁,惟在查考善恶,乃闻加以义勇之名,未免生事扰众,已失本院息盗安民之意。访得潮州府通判张继芳持身端确,行事详审,仰该府掌印官将发去牌式,再行晓谕所属,就委张继芳遍历属县,督令各该县官勤加操演,务要不失本院立法初意。仍先将牌谕所开事理,再四绸绎,必须明白透彻,真如出自己心,庶几运用皆有脉络,而施为得其调理。该县乡约仰委县丞曹森管理,毋令废堕。

译修举,下民焉有不被其泽,风俗焉无不归于厚者乎!但本官现被留在军门听候差遣,该县若无委派官员相继督理,未免一曝十寒;况且本院近期推行的十家牌谕,虽然各府县已经编造上报,然而查访实情,多是虚文搪塞;而且编写人丁,本在于查考善恶,却听说加上义勇的名目,未免生事扰民,已失本院息盗安民的初衷。访得潮州府通判张继芳为人端正严谨,行事详明审慎,仰该府掌印官将发去的牌式,再次晓谕所属,就委派张继芳遍历属县,督令各县官员勤加操演,务必不违背本院立法的初意。仍先将牌谕所列事理,反复推敲,必须明白透彻,真如出于自己心意,庶几运用皆有脉络,而施为得其条理。该县乡约仰委县丞曹森管理,勿令废弛。

○赈给思田二府

  照得近因思、田二府攘乱,该前总镇等官奏调三省汉土官军兵快人等前来南宁府屯住防守,军民大小,男不得耕,女不得织,而湖兵安歇之家,骚扰尤甚;今虽地方平靖,湖兵已回,然疮痍未起,困苦未苏,况自三月已来,天道亢旱,种未入土,民多缺食,诚可悯念!已经行仰同知史立诚遍查停歇湖兵之家,开报相应量行赈给。为此牌仰南宁府著落当该官吏,专委同知史立诚即将十名以上七十一家,各给米二石,咸鱼二十斤;五名以上三百五十六家,各给米一石三斗,咸鱼十三斤;五名以下四百五十四家,各给米一石,咸鱼十斤;就于该府军饷米鱼内支给开报。其余大小军民之家,谕以本院心虽无穷,而钱粮有限;各宜安心生理,勤俭立家,毋纵骄奢,毋习游惰,比之丰亨豫大之日虽不足,而方之兵戈扰攘之时则有余矣。

  ○牌行灵山县延师设教(六月)

  看得理学不明,人心陷溺,是以士习日偷,风教不振。近该本院久驻南宁,该府及附近各学师生前来朝夕听讲,已觉渐有奋发之志;但穷乡僻邑,本院既未暇身至其地,则诸生亦何由耳闻其说,合行委官,遍行训告。

  看得原任监察御史,今降合浦县丞陈逅,理学素明,志存及物,见在军门,相应差委。除行本官外。为此牌仰灵山县当该官吏,即便具礼敦请本官于该县学安歇,率领师生,朝夕考德问业;务去旧染卑污之习,以求圣贤身心之功。该县诸生应该赴试者,临期起送;不该赴试者,如常朝夕听讲。或时出与经书策论题目,量作课程;不得玩易怠忽,虚应故事,须加时敏之功,庶有日新之益。该县仍要日逐供给薪米之类。候该县掌印官应朝之日,本官不妨训迪诸生,就行兼署该县印信。

  ○牌行委官陈逅设教灵山

  看得理学不明云云。除行廉州府及所属县外,牌仰本官即便前去该府及所属县,行各掌印官召集各该县师生,遍行开导训告,各行立志敦本,求为身心之学,一洗旧习之陋,度量道里,折中处所,于灵山县儒学住歇,令各县师生可以就近听讲。其诸生该赴试者,临期起送;不该赴试者,如常朝夕聚会,考德问业,毋令一暴十寒,虚应文具。亦或时出经书策论题目,量作课程;就与讲析文义,以无妨其举业之功。陶,庶可望其改化;诚本官平日素能孜孜汲引,则此行必能循循善诱。该县掌印官应朝之日,本官不妨训迪诸生,就行兼署该县印信,待后县官应朝回日,方许交还。

  ○牌行南宁府延师设教

  看得理学不明,人心陷溺,是以士习益偷,风教不振。近该本院久住南宁,与该府县学师生朝夕开道训告,颇觉渐有兴起向上之志;本院又以八寨进兵,前往贵州等处调度,则兴起诸生,未免又有一暴十寒之患。看得原任监察御史,今降揭阳县主簿季本,久抱温故知新之学,素有成己成物之心,即今见在军门,相应委以师资之任。除行本官外,仰南宁府掌印官即便具礼率领府县学师生敦请本官前去新创敷文书院,阐明正学,讲析义理。各该师生务要专心致志,考德问业,毋得玩易怠忽,徒应虚文。其应该赴省考试者,扣算程期,临时起送;不该赴试者,仍要如常朝夕质疑问难。或时出与经书题目,量作课程;务加时敏之功,以求日新之益,该府县仍要日逐量送柴米供给。

  ○牌行委官季本设教南宁

  看得理学不明,人心云云。除行该府掌印官率属敦请外,仰本官就于新创敷文书院内安歇。每日拘集该府县学诸生,为之勤勤开诲,务在兴起圣贤之学,一洗习染之陋。其诸生该赴考试者,临期起送;不该赴试者,如常朝夕聚会。考德问业之外,或时出与经书论策题目,量作课程;就与讲析文义,以无妨其举业之功。大抵学绝道丧之余,未易解脱旧闻旧见。必须包蒙俯就,涵育薰陶,庶可望其渐次改化。谅本官平素最能孜孜汲引,则今日必能循循善诱。诸生之中有不率教者,时行夏楚,以警其惰。本院回军之日,将该府

译○赈济思州、田州二府

查得近来因为思州、田州二府发生动乱,前任总督等官员奏请调集三省汉军、土军及官军、兵快等人前来南宁府驻扎防守,致使军民无论大小,男子无法耕种,女子无法纺织,而安置湖广兵士的住户,受到的骚扰尤其严重;如今虽然地方已经平定,湖广兵士也已撤回,然而百姓的创伤尚未恢复,困苦尚未缓解,况且自从三月以来,上天干旱,种子未能下地,百姓大多缺乏粮食,实在令人怜悯!已经命令同知史立诚全面排查安置过湖广兵士的住户,上报名单,以便酌情给予赈济。为此发牌命令南宁府责成相关官吏,专门委派同知史立诚,将安置十名以上兵士的七十一户,每户发给米二石、咸鱼二十斤;安置五名以上兵士的三百五十六户,每户发给米一石三斗、咸鱼十三斤;安置五名以下兵士的四百五十四户,每户发给米一石、咸鱼十斤;就在该府军饷米鱼中支取并发放上报。其余大小军民住户,告知他们本院心意虽然无穷,但钱粮有限;各自应当安心从事生计,勤俭持家,不要放纵骄奢,不要习染游荡懒惰,与丰裕安乐的日子相比虽然不足,但与兵戈扰攘的时期相比则有余裕了。

○发牌命令灵山县聘请老师设立教化(六月)

查得理学不明,人心沉沦,因此士人风气日益苟且,教化不振。近来本院长期驻扎南宁,该府及附近各学师生前来早晚听讲,已觉得渐渐有奋发向上的志向;但穷乡僻壤,本院既无暇亲自前往那里,那么学生们又从何听到这些道理,应当委派官员,普遍进行训导告知。

查得原任监察御史,现降职为合浦县丞的陈逅,素来通晓理学,志在济世助人,现在军门任职,应当差遣委派。除另行行文给本官外。为此发牌命令灵山县相关官吏,立即备礼敦请本官在该县学安歇,率领师生,早晚考核德行、询问学业;务必去除旧有的卑劣污浊习气,以求圣贤修身养性的功夫。该县学生中应当赴考的人,临期起程送行;不应当赴考的人,照常早晚听讲。有时出经书策论题目,适量安排课程;不得轻慢懈怠,敷衍了事,必须加倍勤勉努力,才能有所日新之益。该县仍要每日供给柴米之类。等到该县掌印官应当进京朝见之日,本官不妨训导学生,就兼任代理该县印信。

○发牌命令委派官员陈逅在灵山设立教化

查得理学不明等语。除行文给廉州府及所属各县外,发牌命令本官立即前往该府及所属各县,命令各掌印官召集各县师生,普遍进行开导训告,各自立志敦本,追求身心之学,彻底洗刷旧习的陋劣,衡量道路里程,选择适中地点,在灵山县儒学安歇,让各县师生可以就近听讲。那些学生中应当赴考的人,临期起程送行不应当赴考的人,照常早晚聚会,考核德行、询问学业,不要让学习一曝十寒,徒具形式。有时也出经书策论题目,适量安排课程;就着题目讲解分析文义,以不妨碍他们科举学业的功夫。陶冶教化,或许可以期望他们逐渐改变;确实本官平日素来能孜孜不倦地提携后进,那么此行必能循循善诱。该县掌印官应当进京朝见之日,本官不妨继续训导学生,就兼任代理该县印信,等到后来县官从京城回来时,才允许交还。

○发牌命令南宁府聘请老师设立教化

查得理学不明,人心沉沦,因此士习更加苟且,教化不振。近来本院长期住在南宁,与该府县学师生早晚开导训告,颇觉渐渐有兴起向上的志向;本院又因八寨进兵,前往贵州等地调度,那么兴起的诸生,未免又有一曝十寒的祸患。查得原任监察御史,现降职为揭阳县主簿的季本,久怀温故知新的学问,素有成就自己、成就他人的心意,现在军门任职,应当委派他担任师资之任。除行文给本官外,命令南宁府掌印官立即备礼率领府县学师生敦请本官前往新创建的敷文书院,阐明正学,讲解分析义理。各该师生务必专心致志,考核德行、询问学业,不得轻慢懈怠,徒应虚文。那些应当赴省考试的人,计算路程日期,临时起程送行;不应当赴试的人,仍要照常早晚质疑问难。有时出经书题目,适量安排课程;务必加倍勤勉努力,以求日新之益,该府县仍要每日适量送柴米供给。

○发牌命令委派官员季本在南宁设立教化

查得理学不明,人心等语。除行文给该府掌印官率领属官敦请外,命令本官就在新创建的敷文书院内安歇。每日召集该府县学诸生,为他们勤勉开导教诲,务必在兴起圣贤之学,彻底洗刷习染的陋劣。那些学生中应当赴考的人,临期起程;不应当赴试的人,照常早晚聚会。在考核德行、询问学业之外,有时出经书论策题目,适量安排课程;就着题目讲解分析文义以不妨碍他们科举学业的功夫。大抵在学术断绝、道义丧失之后,不容易解脱旧的见闻。必须包容蒙昧、俯就引导,涵育熏陶,或许可以期望他们逐渐改变。相信本官平素最能孜孜不倦地提携后进,那么今日必能循循善诱。诸生中不听从教导的人,时常施行夏楚之刑,以警戒他们的懒惰。本院回军之日,将该府

县官员师生查访勤惰,以示劝惩。

译县里的官员、老师和学生查访勤勉与懈怠的情况,以此来表示鼓励和惩戒。

○批岭东道额编民壮呈(六月)

  据岭东道巡守官呈:“议将各额编民壮存留,照旧守城;并追工食,雇募打手调用。”看得本院自行十家牌式,若使有司果能著实举行,则处处皆兵,家家皆兵,人人皆兵,防守之备既密,则追捕之兵自可以渐减省,以节民财,以宽民力。但今有司类皆视为虚文,未曾实心修举;一旦遂将额设民壮三分减一,则意外不测之虞,果亦有如各官所呈者。合且姑从所议,将各民壮照旧存留,备行该道所属查照施行。仍仰各官务要用心举行十家牌式,不得苟且因循,惟事支吾。目前徒倚繁难自弊之术以为上策,反视易简久安之法以为迂缓,噫!果有爱民之诚心,处官事如家事者,其忍言者之谆谆,而听之乃尔其藐藐耶?凡我各官戒之敬之!此缴。

  ○裁革文移

  据布政司呈:“今后但有牌案行属者,则于备仰语后止令奉行官吏具遵行过缘由回报。”看得近来官府文移日烦,如造册依准等项,果系徒劳徒费,虚文无补,本院欲革此弊久矣,因军务纷剧,未及举行;据呈前因,可谓先得我心之同然者。自今事关本院,除例该奏报及仓库钱粮金帛赃罚纸价预备稻谷等项,仍于每岁终开项共造手册一本,送院查考外;其余一应不大紧要文册,及依准等项,通行裁革,务从简实,以省劳费。凡我有官皆要诚心实意,一洗从前靡文粉饰之弊,各竭为德为民之心,共图正大光明之治,通备行各该衙门查照施行。缴。

  ○批右江道调和寨目呈

  据副使翁素呈,湖润寨目兵径赴镇安取调,准议备出印信下帖,给与该府该司;各永永执照,以杜后争。湖润既已自知原属镇安,自此必益洪事大之职;镇安既欲自求仍统湖润,自此必益施字小之仁;须要诚心协和,庶可永绝祸患。若徒追胁矫诬于一时,终必反覆变乱于日后,此自取灭亡,后悔何及。仰各知悉遵照毋违。此缴。

  ○批南宁府表扬先哲申

  据南宁府申称:“北门外高岭原有庙宇,以祠宋枢密使狄武襄公青,经略使余公靖,枢密直学士孙公沔,邕州太守忠壮苏公缄,推官忠愍谭公必缘,年久倾颓,止存基址;今思、田既平,所宜修复,以系属人心,以耸示诸夷。”看得表扬先哲,以激励有位,此正风教之首;况旧基犹存,相应修复,准支在库无碍官银,重建祠宇;其牌位祭物等项,照旧修举;完日具由回报。此缴。

  ○批增城县改立忠孝祠申

  据增城县申称:“参得广东参议王网,字性常,洪武年间因靖潮寇,父子贞忠大孝,合应崇祀;于城南门外天妃庙改立忠孝祠。”看得表扬忠孝,树之风声,以兴起民俗,此最为政之先务;而该县知县朱道澜乃能因该学师生之请,振举废坠,若此则其平日职业之修,志向之正,从可知矣。仰行该县悉如所议施行,其神像牌位及祭物等项,俱听从宜酌处。完日具由回报。此缴。

  ○批参政张怀奏留朝觐官呈

  据左参政张怀所呈,悯念兵荒,欲留府县正官,足见留心地方。但今岁应朝事体颇重,朝廷励精图治,必有维新之政;各该正官正宜一行,以快观感;似难通行奏留,仰各照例依期起程。况该道守巡既得贤能官员,各肯忧劳尽心;若此各府州县虽无正官,其各佐贰亦必警戒修省,自堪驱策。其间果有阘冗不才,不任委寄者,该道即行别委相应官员署管。仰即通行查照施行,毋再疑滞。缴。

  ○经理书院事宜(八月)

  据参事吴天挺呈称:“将南宁城东西二壕花利,通收府库;支与书院师生应用,剩银修理,仍置教官私宅号房,以为定规。”看得所呈事宜,足见该道官留心学校,兴起士习之美意,俱准照议施行。但事无成规,难垂久远,而管理非人,终归废坠。该道仍须置立文簿,将区处过事宜逐件开载,给付该府县学及管理书院官各收一本存照,相继查考举行,以防日后埋没侵渔之弊。仍于各教官内推举学行端方、堪为师范者呈来定委,专管书院诸务,训励诸生,庶几法立事行,人

译○批岭东道关于保留定额民壮呈文(六月)

据岭东道巡守官呈报:“建议将各定额编制的民壮保留下来,照旧守城;并追缴工食银两,雇佣打手调用。”我看本院自行推行的十家牌法,如果地方官府确实能够切实推行,那么处处都是兵,家家都是兵,人人都是兵,防守的预备既然严密,那么追捕的兵力自然可以逐渐减省,以节省民财,以宽缓民力。但如今地方官府大多将其视为虚文,未曾实心修举;一旦就将定额设置的民壮减少三分之一,那么意外不测的忧患,果然也有如各官所呈报的那样。暂且姑且听从所议,将各民壮照旧保留,备文通知该道所属查照施行。仍命令各官务必用心推行十家牌法,不得苟且因循,只知敷衍应付。目前只把倚靠繁难自弊的方法当作上策,反而把简易长久安定的方法视为迂缓,唉!如果真有爱护百姓的诚心,处理官事如同处理家事的人,难道能忍受那些人的谆谆告诫,而听任它如此藐视吗?凡是我各官都要警戒敬畏!此缴。

○裁革文移

据布政司呈报:“今后只要有牌案下发属下的,就在备仰语后只令奉行官吏具报遵行过的缘由回报。”我看近来官府文书日益烦琐,如造册依准等项,确实是徒劳徒费,虚文无补,本院想要革除这种弊端已经很久了,因为军务纷杂,未能举行;据呈前因,可谓先得我心之同感。从今以后,事关本院的,除了例该奏报以及仓库钱粮、金帛、赃罚、纸价、预备稻谷等项,仍在每年年终开项共造手册一本,送院查考之外;其余一应不大紧要的文册,以及依准等项,一律裁革,务必从简求实,以节省劳费。凡是我有官职的人都要诚心实意,一洗从前靡文粉饰的弊端,各竭尽为德为民的心,共同谋求正大光明的治理,通备行各该衙门查照施行。此缴。

○批右江道调和寨目呈文

据副使翁素呈报,湖润寨目兵径赴镇安取调,准许议定备出印信下帖,发给该府该司;各永永执照,以杜绝后争。湖润既然已经自知原属镇安,自此必定更加弘扬事奉大国的职责;镇安既然想要自求仍然统辖湖润,自此必定更加施行爱护小国的仁德;必须诚心协和,庶几可以永远杜绝祸患。如果只是一时追胁矫诬,最终必定日后反覆变乱,这是自取灭亡,后悔何及。命令各知悉遵照毋违。此缴。

○批南宁府表扬先哲申文

据南宁府申称:“北门外高岭原有庙宇以祠宋枢密使狄武襄公青、经略使余公靖、枢密直学士孙公沔、邕州太守忠壮苏公缄、推官忠愍谭公必缘,年久倾塌,只存基址;今思、田既平,应当修复,以系属人心,以耸示诸夷。”我看表扬先哲,以激励在位者,这正是风教之首;况且旧基犹存,相应修复,准许支取在库无碍官银,重建祠宇;其牌位子祭物等项,照旧修举;完工后具由回报。此缴。

○批增城县改立忠孝祠申文

据增城县申称:“参得广东参议王纲,字性常,洪武年间因平定潮州寇乱,父子贞忠大孝,合应崇祀;在城南门外天妃庙改立忠孝祠。”我看表扬忠孝,树立风声,以兴起民俗,这是为政的最先务;而该县知县朱道澜能够因该学师生之请,振举废坠,如此则其平日职业之修,志向之正,就可以知道了。命令行该县悉如所议施行,其神像牌位子祭物等项,俱听从宜酌处。完工后具由回报。此缴。

○批参政张怀奏留朝觐官呈文

据左参政张怀所呈,悯念兵荒,想要留府县正官,足见留心地方。但今年应朝事体颇重,朝廷励精图治,必定有维新之政;各该正官正应当一行,以快观感;似乎难以通行奏留,命令各照例依期起程。况且该道守巡既然得到贤能官员,各肯忧劳尽心;如果这样各府州县虽无正官,其各佐官也必定警戒修省,自堪驱策。其中果然有庸碌不才,不任委寄者,该道立即另行委派相应官员署管。命令立即通行查照施行,毋再疑滞。此缴。

○经理书院事宜(八月)

据参事吴天挺呈称:“将南宁城东西两壕花利,通收府库;支给书院师生应用,剩银修理,仍置教官私住宅号房,以为定规。”我看所呈事宜,足见该道官留心学校,兴起士气之美意,都准许照议施行。但事无成规,难以垂久远,而管理非人,终归废坠。該道仍须置立文簿,将区处过的事宜逐件开载,给付该府县学及管理书院官员各收一本存照,相继查考举行,以防止日后埋没侵渔之弊。仍于各教官中推举学行端方、堪为师范者呈报定委,专管书院诸务,训励诸

存政举,而今日书院之设为不虚矣。仍行提督学校官知会,一体查督举行;及备行该府县学官吏师生查照施行,俱毋违错。此缴。

译保存政令并举,那么今日设立书院便不徒劳了。仍由提督学校官知会,一体查督举行;并备行该府县学官吏师生查照施行,都不得违犯错漏。此缴。

○牌行南宁府延师讲礼(八月)

  照得安上治民,莫善于礼,冠婚丧祭诸仪,固宜家谕而户晓者,今皆废而不讲,欲求风俗之美,其可得乎?况兹边方远郡,土夷错杂,顽梗成风,有司徒事刑驱势迫,是谓以火济火,何益于治?若教之以礼,庶几所谓小人学道则易使矣。近据福建莆田儒学生员陈大章前来南宁游学,进见之时,每言及礼。因而扣以冠婚乡射诸仪,果亦颇能通晓。看得近来各学诸生,类多束书高阁,饱食嬉游,散漫度日。岂若使与此生朝夕讲习于仪文节度之间,亦足以收其放心,固其肌肤之会,筋骸之束,不犹愈于博弈之为贤乎。为此牌仰南宁府官吏即便馆谷陈生于学舍,于各学诸生之中,选取有志习礼及年少质美者,相与讲解演习。自此诸生得于观感兴起,砥砺切磋,修之于其家,而被于里巷,达于乡村,则边徼之地,自此遂化为邹鲁之乡,亦不难矣。诸生讲习已有成效,该府仍要从厚措置,礼币以申酬谢。仍备由差人送至广西提督学校官以次送发各府州县,一体演习。其于风教,要亦不为无补。

  ○扎付同知林宽经理田宁

  照得思、田二府平复,议将田宁府改设流官,见今天官管理。看得化州知州林宽才识通敏,干办勤励;本爵巡抚江西,知其可用,近因改建府治,修复城垣,已经委令经理;即若升以该府同知,而使久于其职,必有可观;已经具题奉有明旨。

  续该本院看得南宁自宣化县至于田宁,逆流十日之程,其间错以土夷村寨,奸弊百出,本爵近因躬抚南宁思龙诸图,乡民拥道控告,愿立县治,因为经理。相度得村名那久者,宽平深厚,江水萦迥,居民千余家,竹树森翳,且向武各州道路皆经由其傍,亦为四通之地,堪以设立县治,属之田宁;亦足以镇据要害,消沮盗贼,又经具题外。

  为照新升知府张钺尚未到任,合就扎仰本官即便管理府事,抚绥目民;其修筑城垣廨宇,及那久新立县治等项事宜,公同各该委官用心督理,务在修筑坚固,工程早完,以图经久。候知府张钺到任,仰本官专督思龙县治,务要情查所割图里钱粮明白,毋令奸民飞诡影射,致贻纷争。本官素有才识,志在建功立业,况奉新命,擢佐专城,远近土目人等侧耳注目,思有维新之政,本官务要竭心殚力,展布才猷,以仰答朝廷之恩,俯慰下民之望,中无负于车门之委托。如其因循玩惕,隳事废功,不但声名毁辱,抑且罪责难逃。

  ○扎付同知桂整经理思恩

  照得思、田二府平复,已经具题将柳州府同知桂鏊经理思恩府事,休劳息困,当有所济。续该本爵看得岑▯新移府治,皆斩山绝壁,如处戈矛剑戟之中,况瘴雾昏塞,薄午始开。本爵近因督剿八寨,亲往相度,看得地名荒田,宽衍膏腴,可以建府治。而上林县地名三里者,乃在八寨之间,其地多良田茂林,村落相望,堪以移设凤化县治,量筑城垣廨宇,招抚逃亡,可以成一方之保障;仍将上林一县,通割以属思恩,似于事势为便等因,又经具题外。

  为照署掌府印,迁筑府城,新创县治,及盖廨宇等项,皆不可缺人督理,合就扎仰本官即便星驰前去思恩府署掌印信,抚绥目民其迁筑府城于荒田,移设县治于三里,及创建廨宇等项一应事宜,公同各该委官用心督理云云。如其因循玩惕,隳事废功,岂徒身名毁辱,兼亦罪责难逃。

  ○牌行南昌府保昌县礼送故官

  照得保昌县县丞杜洞,久在军门,管理军赏,情介自持,贤劳茂著,郡属之中,实为翘然;今不幸病故,使人检其行橐,萧然无以为归殡之资,殊可伤悼!今寻常故官小吏,无洞一日之劳者,犹且有水手殡殓之例;况洞从征恶寇,跋涉险阻,冲冒瘴毒,又且平日才而且贤,所谓以死勤事者矣!焉可以不从厚待之,是贤不肖略无所辨也。为此牌仰本府官吏,即于库贮无碍官钱内给与水夫二名,棺殓银十两,就行照例起关,应付船只脚力,查照家属名数,给与口粮,务要从厚资送还乡开报。及

译○ 牌令南宁府延请老师讲授礼仪(八月)

查得安定尊卑、治理百姓,没有比礼仪更好的了。冠礼、婚礼、丧礼、祭礼等各种仪式,本来应当家家明白、户户知晓,如今却都废弃而不加讲习,想要追求风俗的美好,怎么可能做到呢?况且这里是边疆远郡,土著与夷人混杂,顽固刚愎已成风气,如果总是依靠刑罚驱赶、权势逼迫,这就叫做以火救火,对治理有什么益处呢?如果用礼仪来教化他们,或许就能实现所谓“小人学习道义就容易驱使”的效果。近来据福建莆田儒学生员陈大章前来南宁游学所说,他在进见时,每每谈及礼仪。于是向他询问冠礼、婚礼、乡射礼等各种仪式,他果然也能通晓。查看近来各学的生员,大多把书本束之高阁,吃饱喝足嬉戏游玩,散漫度日。哪里比得上让他们与这位生员朝夕在礼仪规范、节度之间讲习,也足以收敛他们放纵的心,巩固他们身体的约束,这不比下棋博弈更贤明吗?为此牌令南宁府官吏,立即在学舍中供给陈生食宿,在各学生员中,选取有志学习礼仪以及年少资质美好的,一起讲解演习。从此生员得以通过观察感化而兴起,互相砥砺切磋,在家中修养,并推广到里巷,通达于乡村,那么边疆之地,从此变为邹鲁那样的文化之乡,也不难了。生员讲习已有成效,该府仍要优厚安排,赠送礼物以表达酬谢。并备文差人送至广西提督学校官,依次转发各府州县,一体演习。这对于风教,也绝非没有补益。

○ 札付同知林宽经理田宁

查得思恩、田州二府平定恢复,商议将田宁府改设流官,现由天官管理。查看化州知州林宽才识通达敏锐,办事勤勉努力;本爵巡抚江西时,知道他可以任用,近来因为改建府治,修复城墙,已经委派他管理;如果提升他担任该府同知,并让他长期任职,必定会有可观的政绩;已经上奏并奉有明确旨意。

接着本院查看,南宁从宣化县到田宁,逆流而上需十日路程,其间夹杂着土著夷人的村寨,奸诈弊端层出不穷,本爵近来因为亲自安抚南宁、思龙等地,乡民拥道控告,愿意设立县治,因此进行管理。相度得知村名那久的地方,宽广平坦深厚,江水环绕,居民千余家,竹树茂密遮蔽,而且通往武各州的道路都经过其旁,也是四通八达之地,可以设立县治,隶属田宁;也足以镇守要害,消除盗贼,又已经上奏。

鉴于新提升的知府张钺尚未到任,理应札令本官立即管理府中事务,安抚土目百姓;其修筑城墙官署,以及那久新立县治等各项事宜,会同各该委官用心督理,务必修筑坚固,工程早日完成,以图长久。等到知府张钺到任,令本官专门督理思龙县治,务必详细查清所划分的图里钱粮清楚明白,不要让奸民虚报冒领,以致留下纷争。本官向来有才能见识,志向在于建功立业,况且奉有新命,提拔辅佐专城,远近土目人等侧耳注目,希望有革新政治,本官务必竭尽心力,施展才能,以报答朝廷的恩德,安抚百姓的期望,心中不辜负朝廷的委托。如果因循守旧、玩忽职守,败坏事务、废弃功业,不但声名毁损,而且罪责难逃。

○ 札付同知桂整经理思恩

查得思恩、田州二府平定恢复,已经上奏将柳州府同知桂鏊经理思恩府事务,休养生息,应当有所补益。接着本爵查看,岑〇新迁移府治,都是斩山绝壁,如同处在戈矛剑戟之中,况且瘴气迷雾昏暗闭塞,接近中午才散开。本爵近来因为督剿八寨,亲自前往相度,查看地名荒田的地方,宽广肥沃,可以建立府治。而上林县地名三里的地方,位于八寨之间,那里多良田茂林,村落相望,可以迁移设置凤化县治,酌情修筑城墙官署,招抚逃亡百姓,可以成为一方的保障;仍将上林一县,全部划归思恩管辖,似乎对事势更为便利等因,又已经上奏。

鉴于署理掌管府印,迁移修筑府城,新创县治,以及建造官署等各项,都不可缺少人督理,理应札令本官立即星夜驰往思恩府署理印信,安抚土目百姓;其迁移修筑府城于荒田,迁移设置县治于三里,以及创建官署等各项一应事宜,会同各该委官用心督理等等。如果因循守旧、玩忽职守,败坏事物、废弃功业,岂止是身名毁损,兼且罪责难逃。

○ 牌令南昌府保昌县礼送故官

查得保昌县县丞杜洞,长期在军门,管理军赏,清廉自持,贤能劳绩显著,郡属之中,实在出类拔萃;如今不幸病故,派人检查他的行装,萧条空荡没有回乡安葬的资财,非常令人伤悼!如今寻常的故官小吏,没有杜洞一日劳绩的,尚且有水手殡殓的惯例;况且杜洞跟随征讨恶寇,跋涉险阻,冲冒瘴气毒物,而且平日有才能且贤德,所谓为公务而死的人啊!怎么能不优厚对待他,这样贤与不贤就略无区别了。为此牌令本府官吏,立即从库中无碍官钱内给予水夫两名,棺殓银十两,就按例起关,应付船只脚力,查照家属人数,给予口粮,务必优厚资送还乡,开报。以及

仰保昌县官吏,即便佥拨长行水手二名,棺殓银二十两,及将本官应得俸粮马夫银两,照数支给,交付伊男;及差的当人役,护送还乡,毋致稽误。

译仰保昌县官吏,立即选派两名长期服役的水手,提供二十两丧葬银两,并将该官员应得的俸禄、粮饷及马夫银两,按数额发放,交付给其儿子;同时派遣可靠的人役,护送灵柩回乡,以免延误。

○调发土兵(十月)

  照得各州土兵,征调频数,本非良法,非但耗费竭财,抑且顿兵М锐;必须各州轮年调发,一以省供馈之费,一以节各兵之劳,庶几土人稍有休息之期,而官府亦获精锐之用。已经行仰该司遵照备行南丹州官族莫振亨,即就拣选勇敢精锐目兵三千名,躬亲统领,照依克定日期前赴广西省城听调杀贼,果能输忠报效,立有奇功,即与具奏准袭该州官职,自今八月初一日为始,至下年八月初一日止,却调东兰州土兵依期更替。自今各州目兵,军门断不轻易调发,致令奔疲劳苦;亦决不姑息隐忍,纵令骄惰玩驰。但有稽抗迟误,违犯节制,轻则量行罚治,重则拿究,革去冠带,又重则贬级削地,又重则举兵诛讨,断不虚言,通行各土官兵目知悉,俱仰改心易虑,毋蹈前非,自贻后悔去后。

  今据所呈,为照本院军今既出,难再轻改,失信下人。但本官呈称雕剿缺兵,固亦一时权宜,况称原系本州先年自愿报效,不在秋调之数,亦合寻从所请,暂准取调。为此牌仰本官即便会同镇守太监传伦,行仰该州土官韦虎林,照数精选目兵,前赴省城,听各官调遣剿贼;待三两月间事异,随即撤放回州,遵照军门批行事理,依期更班听调,不许久留失信。其所呈雕剿事宜,悉听会同三司掌印守巡兵备等官依拟施行。事完之日,通将获过功次,用过钱粮数目,开报查考,俱毋违错。仍行总镇总兵镇巡等衙门知会。

  ○犒奖儒士岑伯高

  照得思、田之乱,上廑九重,命将出师,动调四省军马钱粮,汹汹两年,功未告成,而变日不测。本院前来勘处,是固仰赖皇上好生之仁格于天地,至诚动物,不疾而速,是以宣布威德,而旬月之间诸夷即尔革心向化,翕然来归。然而奔走服役,固有效劳于下者,其间乃有深谋秘计之士,潜开默导,以会合事机,其功隐而难见,此惟主将知之,功成行赏,是所谓首功者也。

  照得儒士岑伯高素行端介,立心忠直,积学待时,安贫养母。一毫无所苟取,而人皆服其廉;一言不肯轻发,而人皆服其信;游学横州、南宁之间,远近士夫,及各处土官土夷,莫不闻风向慕,仰其高节。本院抚临之初,即用此生,使之深入诸夷,仰布朝廷之德,下宣本院之诚,是以诸夷孚信之速,至于如此,本生实与有力焉。当时平复奏内,即欲具列本生之功;而事变方息,深谋秘计,未欲张布于诸夷,但本生志在科第发身,不肯异途苟进,坚辞力请,本院不欲重违雅志,遂尔未及奏列。今思、田既已大定,凡有微劳于兹役者,莫不开列;而本生之功泯然未表,其于报功励忠之典,诚有未当。仰抄案回司即于军饷银内动支一百两,及置买彩币羊酒礼送本生,以见本院慰赏犒劳之意。仍仰遵本院钦奉敕谕便宜事理,给与军功冠带,以荣其身。该司仍备给扎付执照,并行原籍官司,以礼优待,免其杂泛差徭,明朝廷赏功之典,彰军门激励之道,既以遂其养母之愿,且以遂其高尚之心;是后本生志求科第,其冠带自不相妨。仍行两广总镇总兵镇巡等衙门知会。

  ○征剿八寨断藤峡牌(七年三月。以下俱征八寨。)

  据留抚田州、思恩等处地方右布政使林富,原任副总兵都指挥同知张▯连名呈称:田州、思恩平复,居民悉已各安生理,士夷亦皆各事农耕,地方实已万幸;惟八寨瑶贼云云。合就仰遵敕谕事理,量拨官兵,协同卢苏、王受等士兵,分路进剿。除差官舍赍捧令旗令牌分投督押士兵,本院亲至宾州、思恩等处相机调度,面授方略外。为此牌仰右布政使林富、副总兵张▯即便督领官军,督发土目卢苏、王受等兵夫,从公尧、思恩取路进剿后开寨分,务要声言各贼累年杀害良民,攻劫州县乡村之罪,歼厥渠魁,及其党与罪恶显著者,明正天讨,以绝祸根。除临阵擒斩外,其余胁从老弱,一切皆可宥免。今兹之举,惟以定乱安民为事,不以黩武多获为功;各官务要仰体朝廷忧悯困穷之心,俯念地方久遭盗贼屠戮

译○调发土兵(十月)

查得各州土兵,征调频繁,本非良策,不仅耗费财力,而且使军队疲惫、锐气受损;必须各州轮流按年调发,一方面以节省供给费用,一方面以减轻各兵劳苦,或许土人稍有休息之时,而官府也能获得精锐之用。已经行文命令该司遵照执行,并通知南丹州官族莫振亨,立即从中拣选勇敢精锐的目兵三千名,亲自统领,按照确定的日期前往广西省城听候调遣杀贼,若能输忠报效,立下奇功,即予具奏批准袭任该州官职,自今年八月初一日起,至明年八月初一日止,再调东兰州土兵依期更替。从今以后各州目兵,军门决不会轻易调发,致使他们奔波疲劳受苦;也决不会姑息隐忍,纵容他们骄惰懈怠。若有稽延抗拒、迟误违犯节制者,轻则酌情处罚,重则拿问究治,革去冠带,再重则贬级削地,再重则举兵诛讨,决不虚言,通行各土官兵目知晓,都望他们改心易虑,不要重蹈前非,自招后悔。

现在根据所呈报的情况,查得本院军队既然已经出动,难以再轻易更改,以免失信于下属。但本官呈称剿匪缺兵,固然也是一时权宜之计,况且称原系本州早年自愿报效,不在秋季调发之列,也合宜顺从其请,暂准取调。为此发牌命令本官立即会同镇守太监传伦,行文命令该州土官韦虎林,按数精选目兵,前往省城,听候各官调遣剿贼;待两三个月间事势变化,随即撤放回州,遵照军门批示行事,依期更班听调,不许久留失信。其所呈报的剿匪事宜,全部听候会同三司掌印、守巡、兵备等官依拟施行。事毕之日,通将获得的功次、用过的钱粮数目,开列上报查考,都不得违错。仍行文总镇、总兵、镇巡等衙门知会。

○犒奖儒士岑伯高

查得思恩、田州的叛乱,使皇上深为忧虑,命将出师,调动四省军马钱粮,汹汹两年,功劳未成,而变乱日益难测。本院前来勘处,这固然仰赖皇上好生之仁感格天地,至诚感动万物,不疾而速,因此宣布威德,而在旬月之间诸夷即改心向化,欣然来归。然而奔走服役,固然有在下效劳者,其间乃有深谋秘计之士,暗中开导,以会合事机,其功劳隐而难见,这只有主将知道,功成行赏,这就是所谓的首功。

查得儒士岑伯高品行端方正直,立心忠直,积学等待时机,安贫养母。一毫无所苟取,人们都佩服他的廉洁;一言不肯轻发,人们都佩服他的诚信;游学于横州、南宁之间,远近士大夫,及各处土官土夷,没有不闻风向慕,仰其高节的。本院抚临之初,即任用此人,让他深入诸夷,上布朝廷之德,下宣本院之诚,因此诸夷信服之速,达到如此程度,本生实有功劳。当时平复奏章内,即欲具列本生之功;但事变方息,深谋秘计,不想张扬于诸夷,而本生志在科举发身,不肯异途苟进,坚辞力请本院,本院不欲重违雅志,于是未能奏列。现在思恩、田州既已大定,凡有微劳于此役者,莫不开列;而本生之功却泯然未表,对于报功励忠之典,确实有不当之处。仰抄案回司,即于军饷银内动支一百两,以及置买彩币羊酒礼送本生,以表示本院慰赏犒劳之意。仍仰遵照本院钦奉敕谕便宜行事之理,给予军功冠带,以荣其身。该司仍预备扎付执照,并行文原籍官司,以礼优待,免除其杂泛差徭,明示朝廷赏功之典,彰显军门激励之道,既以遂其养母之愿، 且以遂其高尚之心;此后本生志求科举,其冠带自不相妨。仍行文两广总镇、总兵、镇巡等衙门知会

○征剿八寨断藤峡牌(七年三月,以下俱征八寨)

据留抚田州、思恩等处地方右布政史林富,原任副总兵都指挥同知张某某联名呈称:田州、思恩平复,居民都已各安生计,士夷也都各事农耕,地方实已万幸;唯有八寨瑶贼云云。合当仰遵敕谕事理,量拨官兵,协同一卢苏、王受等士兵,分路进剿。除了差遣官舍携带令旗令牌分投督押士兵,本院亲自到宾州、思恩等处相机调度,面授方略之外。为此发牌命令右布政使林富、副总兵张某某立即督领官军,督发土目卢苏、王等兵夫,从公尧、思恩取路,进剿后开寨分,务要声言各贼多年杀害良民,攻劫州县乡村之罪,剿灭其首领,及其罪恶显著的党与,明正天讨,以绝祸根。除了临阵擒斩外,其余胁从老弱,一概都可以宽免。这次行动,只以定乱安民为事,不以穷兵黩武、多获战功为功;各官务要仰体朝廷忧悯困苦穷困之心,俯念地方久遭盗贼屠戮

之苦,督各官兵目兵人等,务歼真正恶目,一洗民冤,永除民患,以靖地方。仍禁兵马所过乡村,毋得侵扰民间一草一木,有犯令者,仰即遵本院钦奉敕谕事理,当即处以军法,俱毋有违节制方略,自取罪戾。

译为解除百姓之苦,督率各官兵及目兵等人,务必歼灭真正的恶目,彻底洗雪百姓的冤屈,永远消除百姓的祸患,以安定地方。同时严禁兵马经过的乡村,不得侵扰民间的一草一木,有违犯命令者,应即刻遵照本院钦奉的敕谕事理,当即处以军法,都不得违背节制方略,自取罪责。

○牌行领兵官

  牌行左参将署都指挥佥事张经,会同该道守巡守备官,及湖广督兵佥事汪溱,都指挥谢▯,督永顺宣慰彭明辅,统兵进剿牛肠诸贼云云。及监都保靖宣慰彭九霄,统兵进剿六寺、磨刀等寨诸贼云云。未至信地三日之前,停军中途,候约参将张经,与同守巡各官集议,先将进兵道路之险易远近;各巢贼徒之多寡强弱;及所过良民村分之经由往复;面同各乡道人等逐一备细讲究明白,务要彼此习熟通晓,若出一人。然后克定日时,偃旗息鼓,寂若无人,密至信地,乘夜速发,务使迅雷不及掩耳,将各稔恶贼魁,尽数擒剿,以除民害,以靖地方。除临阵斩获外,其余胁从老弱,一切皆可宥免。今兹之举,惟以定乱安民为事,不以多获首级为功;各官务要仰体朝廷忧悯困穷之心,俯念地方久罹荼毒之苦,仍要禁约军民人等,所过良民村,当兹委用,务竭心力,大展才猷,以祛患安民。一应机宜,牌内该载不尽者,听公同各官计议从便施行,一面呈报。事完之日,通将获过功次,开报纪功御史衙门纪验,以凭奏报。仍密行总镇镇巡等衙门知会,俱毋违错。

  ○戒谕土目(五月)

  案照先经行委副总兵张▯处,率督官土目兵人等进剿思恩八寨瑶贼,今据头目卢苏、王受等禀报,皆已攻破各寨,斩获贼级,虽未日久,苦亦无多;且又未见获有真正首恶,中间恐有容隐脱放情弊,合行戒谕督促。为此牌仰本官上紧亲行督谕各头目及土兵人等,俱要协力齐心,竭忠报效,务图剿灭,以绝祸根,庶可以表明各目尽忠图报之真心;若是少有纵容,复留遗孽,亦是徒劳一场,不足为功,适足为罪,非惟不能仰报朝廷再生之恩,其于本院所以勤勤恳恳,不顾利害是非,务要委曲成就尔等之意亦辜负矣。牌至,即以此意勉谕各目各兵,此举非独为除地方之害,亦为尔等建子孙久长之业,尽此一番辛苦,便可一劳永逸矣。发去良民,其榜可给则给,可止则止,一应事机,俱仰相机而行。其号色等项,已付思、田报效人役径自带回分表,亦宜知悉。

  ○追捕逋贼

  据同知桂鏊禀报:“领兵土目卢苏、王受等,各已屯兵八寨,斩获贼首贼从数多,巢穴悉已破荡,即今方在分兵四路搜剿。”及称:“附近上林县一十八村,俱搬移上山躲住。又访得铁坑、那埋二堡贼村,界连迁江、洛春、高径、大潘、思卢、北三、向北夷僮村分,今皆逃往潜住。又访得八寨贼徒,我兵未进之前,陆续出劫乡村,今皆不敢回巢,散入宾州渌里,并贵县凉伞、垒纸等夷僮村分藏躲,合行分兵搜捕”等因。

  看得八寨瑶贼,稔恶多年,攻劫乡村,杀害人民,掳掠财畜,百姓怨恨,痛入骨髓;今恶贯满盈,民怨神怒,巢穴破荡,分崩离析,如失林之枭,投置之兔,迷魄丧魂,正可蒐搜猎而尽,是乃上天欲亡此贼之秋,若不乘此机会,奉行天讨,以雪百姓之冤,以舒神人之怒,以除地方之祸,存其遗孽,复为他日根芽,此岂为民父母之心乎?及访得平日哨守八寨官兵人等,往往与贼交通者;据法俱应明正典刑,今且姑未拿究,容其杀贼报效,立功自赎。除各差官督剿外。为此牌仰指挥程万全,督率迁江所土官指挥黄禄,千户黄瑞、百户凌显等,各起集管下土兵人等,前去北三、思卢等处搜捕各贼。仍行晓谕各良善向化村寨,务将逃躲各贼,尽数擒斩,以泄军民之愤,获功解报,一体给赏。若是与贼通谋,容留隐蔽,访究得出,国宪难逃。如是各贼果有诚心悔罪,愿来投抚立功报效者,亦准免其一死,带来军门抚谕安插。各官务要尽忠竭力,上报国恩,下除民患,副军门之委托,立自己之功名。仍督平日与贼交通之人,令其向道追捕,痛加惩改,及此机会,立功自赎;果能奋不顾身,多获真正恶贼,非但免其既往之罪,抑且同受维新之赏。若犹疑贰观望,意图苟免,定行斩首示众,断不虚言,本院数日之后,亦且亲临地方,躬行赏罚,仰各上紧立功,毋自取悔。

译○牌行领兵官

牌行左参将署都指挥佥事张经:会同该道守巡守备官员,以及湖广督兵佥事汪溱、都指挥谢〇,督率永顺宣慰使彭明辅,统兵进剿牛肠等地的贼寇,等等。以及监都保靖宣慰使彭九霄,统兵进剿六寺、磨刀等各寨的贼寇,等等。在距离信地还有三日路程之前,军队应在中途停止行进,等候约定参将张经,与守巡各官共同商议,先将进兵道路的险峻平坦、远近长短;各贼巢中贼徒的多少强弱;以及所经过的良民村落的往返路线;当面与各地乡导等人逐一详细研讨清楚,务必使彼此都熟悉通晓,如同出自一人之口。然后确定日期时辰,偃旗息鼓,寂静得如同无人,秘密到达信地,趁夜迅速出发,务必做到迅雷不及掩耳,将那些惯常作恶的贼首,全部擒获剿灭,以消除百姓祸害,以安定地方。除了临阵斩杀俘获的以外,其余被胁迫跟随的老弱人员,一概都可以宽恕赦免。这次行动,只以平定动乱、安抚百姓为目的,不以多斩获首级为功劳;各官务必体谅朝廷忧虑怜悯困穷百姓的心情,俯念地方长久遭受荼毒的痛苦,仍然要约束军民等人,所经过的良民村落,在此受命委用之时,务必竭尽心力,大展才能谋略,以消除祸患、安抚百姓。所有机宜,牌文中未能详尽载明的,听凭与各官共同商议,从方便处施行,一面呈报。事情完结之日,将所获功劳次第,开列上报纪功御史衙门记录查验,以便奏报。同时秘密行文总镇、镇巡等衙门知会,都不得违误。

○戒谕土目(五月)

查照先前已行文委派副总兵张〇处,率领督管官、土目、士兵等人进剿思恩八寨的瑶贼,如今据头目卢苏、王受等人禀报,都已攻破各寨,斩获贼寇首级,虽然时间不长,功劳也不算多;而且又未见抓获真正的首恶,中间恐怕有包庇纵容、放走贼寇的情弊,应当进行戒谕督促。因此牌仰本官加紧亲自督谕各头目及土兵等人,都要协力齐心,竭尽忠诚报效国家,务必图谋剿灭贼寇,以断绝祸根,这才可以表明各头目尽忠图报的真心;如果稍有纵容,再次留下残余贼寇,也是徒劳一场,不足以作为功劳,反而足以成为罪过,不仅不能上报朝廷的再生之恩,对于本院勤勤恳恳,不顾利害是非,务必委曲求全成就你们的心意,也是辜负了。牌文到达,就以此意勉励告诫各头目各士兵,此举不仅是为了消除地方的祸害,也是为了你们建立子孙长久基业,尽这一番辛苦,就可以一劳永逸了。发放的良民,榜文可以给予的就给予,可以停止的就停止,所有事机,都仰仗相机行事。那号色等项,已付给思恩、田州报效的人役直接带回分表,也应当知晓。

○追捕逋贼

据同知桂鏊禀报:“领兵的土目卢苏、王受等人,各自已在八寨屯兵,斩获贼首、贼从众多,巢穴已全部攻破扫荡,如今正在分兵四路搜剿。”又称:“附近上林县十八个村落,都已搬移上山躲藏。又访得铁坑、那埋两个堡寨的贼村,与迁江、洛春、高径、大潘、思芦、北三、向北的夷僮村落交界,如今都逃往潜藏居住。又访得八寨贼徒,在我军未进之前,陆续出劫乡村,如今都不敢回巢,散入宾州渌里,以及贵县凉伞、垒纸等夷僮村落藏躲,应当分兵搜捕”等因。

查看八寨瑶贼,多年惯常作恶,攻劫乡村,杀害人民,掳掠财物牲畜,百姓怨恨,痛入骨髓;如今恶贯满盈,民怨神怒,巢穴攻破扫荡,分崩离析,如同失去树林的枭鸟,被投置的兔子,迷魂丧魄,正可以搜捕猎杀殆尽,这是上天想要灭亡这些贼寇的时机,如果不乘此机会,奉行天意讨伐,以洗雪百姓的冤屈,以舒缓神人的愤怒,以消除地方的祸患,留存残余贼寇,又成为日后的祸根,这难道是作为百姓父母官的心意吗?又访得平日哨守八寨的官兵等人,往往与贼寇勾结的;依法都应当明正典刑,如今暂且未予拿问究治,容许他们杀贼报效,立功自赎。除了各差官督剿以外。因此牌仰指挥程万全,督率迁江所的土官指挥黄禄,千户黄瑞、百户凌云等,各自召集管下的土兵等人,前去北三、思芦等处搜捕各贼。仍然行文晓谕各良善向化村寨,务必将逃躲的各贼,全部擒获斩杀,以泄军民之愤,获功解送上报,一体给予赏赐。如果是与贼寇通谋,容留隐蔽,查访究治得出,国法难逃。如果各贼确有诚心悔罪,愿意来投降安抚立功报效的,也准许免其一死,带到军门安抚谕告安插。各官务必尽忠竭力,上报国恩,下除民患,符合军门的委托,树立自己的功名。仍然督管平日与贼寇勾结之人,令其转向正道追捕,痛加惩戒改过,趁此机会,立功自赎;果能奋不顾身,抓获众多真正的恶贼,不仅免除其既往之罪,而且一同接受维新之赏。如果犹疑观望,意图苟且免罪,定行斩首示众,绝不虚言,本院数日之后,也将亲临地方,亲自施行赏罚,仰各加紧立功,不要自取悔恨。

○牌行委官林应骢督谕土目(五月)

译○牌行委官林应骢督促晓谕土目(五月)

看得田州、思恩领兵头目卢苏、王受等所领目兵,皆系骁勇惯战之人;今又各为身家子孙之计,自愿出力报效,立功赎罪,既已攻破贼巢,分屯其地,则其搜捕溃散之贼,当如探囊取物,数日可尽。今已半月有余,尚未见有成功,气势日见委靡,此必军中收有贼巢妇女等项,贪恋女色财物,不肯割舍脱离,奋勇杀贼,苟且偷安,遂致兵气日衰,军威不振,若诸贼闻此消息,乘此懈怠,掩袭不备,我军必致挠败。如此则是各目此举,本欲立功而反败事;本欲赎罪而反增罪;非惟不能仰报朝廷之德,抑且有损军门之威矣。正名定罪,后悔何及!

  为此牌仰原任户部郎中、今降徐闻县县丞林应骢,赍执令旗令牌,会同总兵监军等官,公同署田州府事知州林宽,身督头目卢苏等,阅视各营,但有收得贼巢妇女财物者,通行搜出,俱各开纪名数,别立老营一所,选委老成头目,另拨谨实小心兵夫,昼夜管守。将各贪恋女色财物、不肯奋勇杀贼头目兵夫,姑且免其罚治,责令即出搜山,果能多有擒斩,旬日之内功成班师,仍将前项妇女财物,照名给还,亦不追失前罪。若有贪恋女赃,违犯军令,仍前不肯效力者,仰即遵照军门号令,当时斩首示众,断毋姑息容忍,致败三军大事。

  盖前日之招抚,专以慈爱恻怛为念者,乃是本院怜悯两府之民无罪而就死地,乃是父母爱子之心,惟恐一民不遂其生也。至于今日用兵,却须号令严明,有功必赏,有罪必戮者,乃是本院欲安两府之民,使之立功赎罪,以定其良家,而因以除去地方之恶,是乃帅师行军之道,不如此不足以取胜而成功也。差去旗牌官员务要星火催督,毋事姑息,若旬日之后,再无成功,本院亲临分地,定先将监军督军等官明正军法;其推托避事,不肯奋勇杀贼头目,通行斩首,决不虚言。

  ○牌委指挥赵璇留剿余贼(六月)

  牌仰指挥赵璇,前去督哨副总兵张▯处,查审各寨稔恶瑶贼,曾否剿绝;各兵见在何处,闻已出屯三里,仰就各营土兵目夫,凡有疾病老弱者,俱令在营将息调理;其精壮骁勇目兵,仍仰本官务要三四日,或五六日,督令入山巡剿一番,出意外之奇,以示不测之武,须候各山果无潜遁之奸,各巢已无复归之贼,俟军门牌至,方许回兵。仍谕土目卢苏、王受等,以如此炎毒天气,如此暑雨连绵,各兵久在山中,辛勤劳苦,本院非不▯▯忧念;但一则欲为尔等立功,一则欲为地方除害,心虽不忍久劳尔等,而势有所不能已也。尔等其务体本院之意,再耐旬日之苦,以成百年之功,毋得欲速一时,致贻后悔。事完之日,通至宾州,本院亲行犒赏,就领牌扎,仰各知悉。

  ○牌行副总兵张▯搜剿余巢(七月)

  访得上林相近地方如渌茅等村,皆系阳招阴叛,与八寨诸贼里应外合,积年流毒地方,即其罪恶,尤有甚于八寨诸贼,若不剿灭,终遗祸根。为此今差指挥赵璇,赍牌前去督哨副总兵张▯处计议,仰即密召领兵头目卢苏、王受等,令各挑选精兵一千,或一千五百,以搜巡八寨为名,当日乘夜速发,分道夹剿后开各贼村分,务要歼除党与,荡平巢穴。若是各贼奔窜大名深山,各兵就可留屯其地,食其禾米六畜,分兵探贼向往追捕。本院先曾发有武缘乡兵,分搜大名诸山,遥计此时,各贼正回山下各村躲住,及今往剿,正合事机。仰谕各目,务要潜机速发,不得迟留隔宿,必致透漏消息,徒劳无功。发兵进剿之后,一面差人飞报。

  计开:绿茅。 通亲。 绿小。 批头。 罗暖。

  其余各巢,不能尽开,须要量其罪恶大小,可剿则剿,可抚则抚,相机而应。

  ○犒劳从征土目(八月)

  照得思、田二府头目卢苏、王受等率领部下兵夫,自备衣粮,征剿八寨瑶贼,渠魁殄灭,群党削平,即今地方宁靖,旋师奏凯,实由各目兵夫不避炎蒸,奋勇效劳。但进兵以来,妨废一年耕种,况今青黄不接之时,部下兵夫家属,未免缺乏,相应量为赈

译查得田州、思恩两地领兵头目卢苏、王受等人所率领的土兵,都是骁勇善战之人;如今他们又为了自身家眷子孙的打算,自愿出力报效朝廷,立功赎罪,既然已经攻破贼寇巢穴,分兵屯驻在那里,那么搜捕溃散逃窜的贼寇,应当像从口袋里取东西一样容易,几天之内就可以全部肃清。现在半个月过去了,还没有看到成效,士气日渐萎靡,这一定是军中收留了贼巢中的妇女等物品,贪恋女色和财物,不肯割舍脱离,奋勇杀贼,而是苟且偷安,于是导致兵气日渐衰弱,军威不振。如果各路贼寇听到这个消息,趁着我们懈怠,偷袭防备不严的地方,我军必定会遭受挫败。像这样,各头目此举,本想立功却反而败坏大事;本想赎罪却反而增加罪责;不仅不能向上报答朝廷的恩德,而且有损军门威严。等到正名定罪之时,后悔就来不及了!

因此,特发此牌命令原任户部郎中、现降为徐闻县县丞的林应骢,携带令旗令牌,会同总兵、监军等官员,以及署理田州府事的知州林宽,亲自督率头目卢苏等人,巡视各军营,凡是有收留贼巢妇女财物的,一律全部搜出,分别登记姓名数量,另外设立一个老营,选派老成持重的头目,另拨谨慎踏实的小心兵卒,昼夜看守。对于那些贪恋女色财物、不肯奋勇杀贼的头目兵卒,暂且免除处罚,责令他们立即出山搜剿,如果确实能多擒斩贼寇,在十天之内成功班师,仍将前述妇女财物,按照登记的名册归还给他们,也不追究以前的罪责。如果有贪恋女色赃物,违犯军令,仍然不肯效力的人,立即遵照军门号令,当场斩首示众,绝不姑息容忍,以致败坏三军大事。

当初招抚时,专门以慈爱怜悯为念,是因为本院怜悯两府的百姓无罪却面临死亡,这是父母爱护子女的心,唯恐有一个百姓不能保全性命。至于今天用兵,却必须号令严明,有功必赏,有罪必杀,是因为本院想要安定两府的百姓,让他们立功赎罪,以安定良善之家,并借此铲除地方的祸害,这是统帅军队行军作战的道理,不这样做不足以取胜成功。派遣去的旗牌官员务必火速催督,不要姑息,如果十天之后,仍然没有成效,本院将亲临分地,一定先将监军督军等官员依军法明正典刑;那些推托避事、不肯奋勇杀贼的头目,全部斩首,决非虚言。

○牌令指挥赵璇留守剿灭余贼(六月)

牌令指挥赵璇,前去督哨副总兵张某某处,查审各寨凶恶的瑶贼,是否已经剿灭干净;各兵现在何处,听说已经出屯三里,命令各营土兵头目兵卒,凡是有疾病老弱的,都令在营中将息调理;那些精壮骁勇的头目兵卒,仍命令本官务必每三四天,或五六天,督令入山巡剿一番,出其不意,以显示不可测度的武力,必须等到各山确实没有潜藏的奸贼,各巢穴已没有返回的贼寇,等到军门牌令到达,才允许回兵。仍告知土目卢苏、王受等人,像这样炎热毒辣的天气,像这样暑雨连绵,各兵久在山中,辛勤劳苦本院并非不挂念忧虑;但一方面想为你们立功,一方面想为地方除害,心里虽然不忍心让你们久劳,但形势所迫不能停止。你们务必体察本院的意思,再忍耐十天的辛苦,以成就百年的功业,不要想求一时之速,以致留下后悔。事情完结之日,全部到宾州,本院亲自犒赏,领取牌令扎营,仰各知悉。

○牌令副总兵张某某搜剿余巢(七月)

访得上林附近地方如绿茅等村,都是表面招安暗中反叛,与八寨诸贼里应外合,多年流毒地方,他们的罪恶,尤其比八寨诸贼更甚,如果不剿灭,终究会留下祸根。因此现在派遣指挥赵璇,携带牌令前去督哨副总兵张某某处商议,命令立即秘密召集领兵头目卢苏、王受等人,令各挑选精兵一千,或一千五百人,以搜巡八寨为名,当天乘夜迅速出发,分道夹剿后列各贼村,务必歼灭党羽,荡平巢穴。如果各贼奔窜到大名深山,各兵就可以留屯在那里,吃他们的禾米六畜,分兵探听贼寇去向追捕。本院先前曾发武缘乡兵,分搜大名诸山,推测此时,各贼正回山下各村躲藏,趁现在去剿,正合事机。命令告知各头目,务必潜藏机谋迅速出发,不得迟留过夜,必定会泄露消息,徒劳无功。发兵进剿之后,一方面派人飞报。

列开:绿茅。通亲。绿小。批头。罗暖。

其余各巢,不能全部列出,必须衡量其罪恶大小,可以剿灭的就剿灭,可以招抚的就招抚,随机应变。

○犒劳从征土目(八月)

查得思恩、田州二府头目卢苏、王受等人率领部下兵卒,自备衣粮,征剿八寨瑶贼,首恶被消灭,群党被削平,如今地方安宁,凯旋奏捷,实在是各头目兵卒不避炎热,奋勇效劳。但是进兵以来,耽误了一年的耕种,况且现在青黄不接之时,部下兵卒家属,未免缺乏,应当适量赈济

给,以慰人心。为此牌仰同知桂鏊即便会同南宁府掌印官,将该府军饷粮米鱼盐内照依开数支给各头目收领。但念思恩南宁道里相去隔远,粮米搬运不便,合就于武缘县见贮军饷米内支给,与各领用,以见本院体恤之心。仍开给散过数目缴报查考,毋得违错。

译给予(赏赐),以抚慰人心。为此特发牌令,仰同知桂鏊立即会同南宁府掌印官,将该府军饷中的粮米、鱼、盐,按照开列的数目支给各头目收领。只念思恩、南宁两地相隔遥远,粮米搬运不便,就应在武缘县现存的军饷米中支给,发给各头目领用,以体现本院体恤之心。仍须开列发放的数目上报查考,不得违犯错漏。

○绥柔流贼(五月)

  接左江道参议等官汪必东等呈称:“古陶、白竹、石马等贼,近虽诛剿,然尚有流出府江诸处者,诚恐日后为患,乞调归顺土官岑▯兵一千名,万承、龙英共五百名,或韦贵兵一千名,住扎平南、柱平冲要地方。”及该府知府程露鹏等亦申:“量留湖兵,及调武靖州狼兵防守”等因。

  始观论议,似亦区画经久之图;徐考成功,终亦支吾目前之计。盖用兵之法,伐谋为先;处夷之道,攻心为上;今各瑶征剿之后,有司即宜诚心抚恤,以安其心;若不服其心,而徒欲久留湖兵,多调狼卒,凭藉兵力以威劫把持,谓为可久之计,则亦末矣。殊不知远来客兵,怨愤不肯为用一也。供馈之需,稍不满意,求索訾詈,将无柢极二也。就居民间,骚扰浊乱,易生仇隙三也。困顿日久,资财耗竭,适以自弊四也。欲借此以卫民,而反为民增一苦;欲借此防贼,而反为吾招一寇;各官之意,岂不虞各贼乘间突出,故欲振扬兵威,以苟幸目前之无事,抑亦不睹其害矣。前岁湖兵之调,既已大拂其情,乃今复欲留之,其可行乎?

  夫刑赏之用当,而后善有所劝,恶有所惩;劝惩之道明,而后政得其安。今稔恶各瑶,举兵征剿,刑既加于有罪矣;然破败奔窜之余,即欲招抚,彼亦未必能信。必须先从其傍良善各巢,加厚抚恤,使为善者益知所劝,而不肯与之相连相比,则党恶自孤,而其势自定。使良善各巢传道引谕,使各贼咸有回心向化之机,然后吾之招抚可得而行,而凡绥怀御制之道,可以次而举矣。

  夫柔远人而抚戎狄,谓之柔与抚者,岂专恃兵甲之盛,威力之强而已乎?古之人能以天地万物为一体,故能通天下之志。凡举大事,必须其情而使之,因其势而导之,乘其机而动之,及其时而兴之;是以为之但见其易,而成之不见其难,此天下之民所以阴受其庇,而莫知其功之所自也。今皆反之,岂所见若是其相远乎?亦由无忠诚恻怛之心以爱其民;不肯身任地方利害为久远之图;凡所施为,不本于精神心术,而惟事补辏掇拾,支吾粉饰于其外,以苟幸吾身之无事,此盖今时之通弊也。

  合就通行计处,仰抄案回道,即行知府程云鹏,公同指挥周胤宗,及各县知县等官,亲至已破贼巢各邻近良善村寨,以次加厚抚恤,给以告示,犒以鱼盐,待以诚信,敷以德恩。喻以朝廷所以诛剿各贼者,为其稔恶不悛;若尔等良善守分村寨,我官府何尝轻动尔等一草一木,尔等各宜益坚向善之心,毋为彼所扇惑摇动。从而为之推选众所信服,立为酋长,以连属之;优其礼待,厚其犒赏,以渐绥来调习,使之日益亲附。又喻以稔恶各贼,彼若不改,一征不已,至于再,再征不已,至于三,至于四五,至于六七,必使灭绝而后已。此后官府若行剿除,尔等但要安心乐业,无有惊疑。若各贼果能改恶迁善,实心向化,今日来投,今日即待以良善,即开其自新之路,决不追既往之恶;尔等即可以此意传告开喻之,我官府亦未尝有必欲杀彼之心。若彼贼果有相引来投者,亦就实心抚安招来之,量给盐米,为之经纪生业,亦就为之选立酋长,使有统率,毋令涣散。一面情查侵占田土,开立里甲,以息日后之争;禁约良民,毋使乘机报复,以激其变。如农夫之植嘉禾而去茛莠,深耕易耨,芸茎灌溉,专心一事,勤诚无惰,必有秋获。夫善者益知所劝,则助恶者日衰;恶者益知所惩,则向善者益众;此抚柔之道,而非专有恃于兵甲者也。

  至于本院近行十家牌谕,诚亦弭盗安民之良法,而今之有司概以虚文抵塞,莫肯实心推求举行,虽已造册缴报,而尚不知其间所属何意,所处地方。该道仍要用心督责整理,诚使此法一行,则不待调发,而处处皆兵,不待屯聚,而家家皆兵;不待蓄养,而人人皆兵;无馈运之劳,而粮饷足;无关隘之设,而守御固;习之愈久,而法愈精;行之弥广,而功弥大;其前项区处摘调之兵,有虚名而无实用;可张皇于暂

译○安抚流寇(五月)

接到左江道参议汪必东等人呈报说:“古陶、白竹、石马等地的贼寇,近来虽然已经诛杀剿灭,但仍有流窜到府江各处的,实在担心日后成为祸患,请求调遣归顺土官岑某率领士兵一千名,万承、龙英两地共五百名,或者韦贵的士兵一千名,驻扎在平南、柱平等关键险要的地方。”以及该府知府程露鹏等人也申报说:“酌情留下湖兵,并调遣武靖州的狼兵进行防守”等缘由。

起初看这些议论,似乎也是谋划长远的策略;但仔细考察其成效,终究不过是应付眼前的权宜之计。因为用兵的方法,以挫败敌人的计谋为先;处理夷人的道理,以攻取人心为上;如今各瑶族经过征剿之后,官府就应当诚心安抚体恤,以安定他们的心;如果不能使他们心服,而只是想要长久地留下湖兵,大量调遣狼卒,凭借兵力来威慑把持,认为这是长久之计,那就太浅陋了。殊不知远道而来的客兵,心怀怨恨不肯效力,这是一;供给馈赠的需求,稍有不满意,就会索取辱骂,没有止境,这是二;居住在民间,骚扰混乱,容易滋生仇隙,这是三;困顿日久,资财耗尽,正好自我损害,这是四。想要借此来保卫百姓,反而给百姓增加一份痛苦;想要借此来防备贼寇,反而为我们招来一个寇敌;各官员的意思,难道不是担心各贼寇乘虚突出,所以想要振扬兵威,以侥幸求得眼前的无事,却也没有看到其中的危害啊。前年调遣湖兵,已经大大违背了民心,如今又想要留下他们,这可行吗?

刑罚与奖赏使用得当,然后善行有所鼓励,恶行有所惩戒;鼓励与惩戒的道理明确,然后政事得以安定。如今那些积恶的瑶族,举兵征剿,刑罚已经加在有罪者身上了;然而在他们破败奔逃之余,即使想要招抚,他们也不一定能够相信。必须先从他们旁边良善的各巢穴入手,加厚安抚体恤,使为善的人更加知道受到鼓励,而不肯与恶人相连相比,那么恶党自然孤立,其势力自然安定。让良善的各巢穴传达引导劝谕,使各贼寇都有回心转意、向往教化的契机,然后我们的招抚才可以实行,而所有安抚怀柔、控制驾驭的方法,可以依次推行了。

安抚远方的人而抚慰戎狄,所谓“柔”与“抚”,难道专门依靠兵甲的强盛、威力的强大而已吗?古人能把天地万物看作一个整体,所以能通达天下人的心志。凡是举大事,必须顺应他们的情势而使用他们,依据他们的趋势而引导他们,乘他们的时机而行动,等到适当的时机而兴起;因此做起来只看见容易,而成功时不看见困难,这就是天下的百姓暗中受到庇护,却不知道功劳是从哪里来的原因。现在都反其道而行之,难道见解相差如此遥远吗?也是因为没有忠诚恻隐之心来爱护百姓;不肯亲身承担地方的利害以谋划长远;凡是所施行的措施,不本于精神心术,而只是从事拼凑拾取,在外面支吾粉饰,以侥幸求得自己身无事,这大概是当今的普遍弊病啊。

应当就此事通行计议处理,仰抄录案卷回复,立即通知知府程云鹏,会同指挥周胤宗,以及各县知县等官员,亲自到已被攻破的贼巢邻近的良善村寨,依次加厚安抚体恤,给予告示,犒劳以鱼盐,对待以诚信,宣扬德恩。晓谕他们朝廷之所以诛剿各贼寇,是因为他们积恶不悔改;如果你们良善守分的村寨,我官府何曾轻动你们的一草一木,你们各自应当更加坚定向善的心,不要被他们煽惑动摇。从而为他们推选众人所信服的人,立为酋长,以连接隶属;优待其礼遇,丰厚其犒赏,以逐渐安抚招来调教习染,使他们日益亲附。又晓谕那些积恶的贼寇,他们如果不改,一次征讨不停止,以至于二次,二次征讨不停止,以至于三次,以至于四五次,以至于六七次,必定使他们灭绝而后已。此后官府如果进行剿除,你们只要安心乐业,没有惊疑。如果各贼寇果然能改恶迁善,实心向化,今天来投诚,今天就以良善对待他们,立即开辟他们自新的道路,决不再追究过去的恶行;你们就可以用这个意思传告开导他们,我官府也没有一定要杀他们的心。如果那些贼寇果然有相互引来投诚的,也就实心安抚招来,酌情给予盐米,为他们经营生计,也就为他们选立酋长,使有统率,不要让他们涣散。一方面查明侵占的田土,开立里甲,以平息日后的争端;禁约良民,不要让他们乘机报复,以激化变故。就像农夫种植嘉禾而去除杂草,深耕易耨,除草灌溉,专心一事,勤诚无惰,必定有秋收。善人更加知道受到鼓励,那么助恶的人日渐衰微;恶人更加知道受到惩戒,那么向善的人日益众多;这是安抚柔顺的道理,而不是专门依赖兵甲的。

至于本院近行十家牌谕,确实是弭盗安民的良法,而现在的官府一概以虚文搪塞,不肯实心推求举行,虽然已经造册缴报,但还不知道其中所属何意,所处地方。该道仍然要用心督责整理,确实使此法一实行,那么不等待调发,而处处都是兵,不等待屯聚,而家家都是兵;不等待蓄养,而人人都是兵;没有馈运的劳苦,而粮饷充足;没有关隘的设置,而守御坚固;练习得越久,而方法越精;推行得越广,而功效越大;那前项区处摘调的兵,有虚名而无实用;可以张皇于暂

时,而不可施行于永久者,劳逸烦简,相去远矣。惟有囗该府议欲散撤雇倩机快等项,调取武靖州土兵,使之就近防守一节,区画颇当。然以三千之众,而常在一处屯顿坐食,亦未得宜;必须分作六班,每五百名为一班,每两个月日而更一次;若有雕剿等项,然后通行起调,然必须于城市别立营房,毋使与民杂处,然后可免于骚扰嫌隙。盖以十家牌门之兵,而为守土安民之本;以武靖起调之兵,而备追捕剿截之用;此亦经权交济相须之意,合就准行。仰该道仍将行粮等项,再议停当,备行该州土目人等遵照奉行。自今以后,免其秋调各处哨守等役,专在浔州地方听凭守备参将调用,凡遇紧急调取,即要星驰赴信地,不得迟违时刻。守巡各官仍要时加戒谕抚辑,毋令日久玩弛,又成虚应故事。

译当时,那些不能长久施行的措施,在劳逸、繁简方面,差别很大。只有该府提议想要解散雇用的机快等人员,调取武靖州的土兵,让他们就近防守这一条,规划得很恰当。然而,让三千人长期在一个地方驻扎坐吃,也不合适;必须分成六班,每五百人为一班,每两个月轮换一次;如果有剿匪等任务,才全部调发,但必须在城市另外建立营房,不要让他们与百姓混杂居住,这样才能避免骚扰和嫌隙。大概是用十家牌甲的士兵,作为守土安民的根本;用从武靖调发的士兵,作为追捕、剿杀、截击的备用;这也是常规与权变相互补充、相辅相成的意思,批准照此执行。责令该道仍将行粮等事项,再商议妥当,备文发给该州土目等人遵照执行。从今以后,免除他们秋季调发各处哨守等差役,专门在浔州地方听凭守备、参将调用,凡是遇到紧急调发,就要迅速赶赴防地,不得迟延片刻。守巡各官仍要经常加以告诫安抚,不要让时间久了就玩忽懈怠,又变成敷衍了事。

本院疏才多病,精力不足,不能躬亲细务;独其忧患地方,欲为建立久安长治一念,真切自不能已,是以不觉其言之叨叨。各官务体此意,毋厌其多言,而必务为绸绎;毋谓其迂远,而必再与精思;务竭其忠诚,务行其切实,同心协德,共济时艰。通行总镇、总兵、镇巡等衙门知会。仍行三司各道守巡守备等官,事有相类者,悉以此意推而行之。发去鱼盐,或有不足,再行计处定夺。

  ○告谕村寨

  近年牛肠等寨,积年稔恶,是以举兵征剿。尔等良善村寨,我官府自加抚恤,决无侵扰,各宜益坚为善之心,共享太平之乐。其间平日纵有罪犯,从今但能中心改过,官府决不追论旧恶,毋自疑沮,或为彼所扇惑,自取灭亡,后悔无及。就使已剿余党,果能悔罪自新,官府亦待以良善,一体抚恤。若是长恶不悛,一剿、十剿至于百剿,必加殄灭,断不虚言。尔等各寨,为善为恶,日后自见,各宜知悉。

  ○议立县卫

  看得八寨瑶贼,稔恶为患,巢穴连络千里,实为广西众贼之渊薮。近该本院进剿,扫荡巢穴,若不及今设置军屯卫县,据其心腹要害,以厄塞各贼呼吸之咽喉,断绝各贼牵引之脉络,不过数年,又将屯聚生息,祸根终未剪除。本院身亲督调各兵,看得周安堡正当八寨之中,而三里堡亦当八寨之隘,俱各山势回抱,堪以筑立城郭,移卫设县;但未经广询博访,详审水土之善恶,民情之逆顺,中间有无利害得失,拟合再行查访。为此牌仰分巡右江道兵备副使翁素,会同该道分守官,即便督同同知桂鏊,指挥孙网等,带领高年知识,亲至其地,经营相度;若果风气包完,水土便利,即行料理规制,景定方向,各另画图贴说。仍要咨访父老子弟通晓贼情,习知民俗者;即今移立卫县,其于四远贼巢果否足能控制,民情有无便益妨损,务在人心乐顺,足为经长永久之计,然后备由呈来,以凭会奏。就将筑立城垣合用木石、砖灰、人夫、匠作、料价、工食等项,议估停当,具揭呈来,以凭先行一面委官分督办理,及时兴工,毋得忽意苟且,玩忄曷迟延,致误事机。

  ○抚恤来降(八月)

  据参将张经呈称:“武靖州耕守黄璋等一十四名,被十冬总甲黄邓护等妄捏窝贼,乞行释放,仍给榜谕。”看得本院屡经牌仰该道该府等官,将各向化良善村寨,加意抚恤怀柔,以收其散亡之势,而坚其向善之心,庶使远近知劝,而恶党自孤。各官略不体承本院勤勤恳恳之意,肆志妄行,轻信十冬奸民之言,辄便推求往事,为之报复旧仇,沮抑归向之望,惊疑反侧之心,听其所为,必成激变,后虽寸斩奸民之骨,固亦何救地方之患?所据违法各官,即合治以军法,姑且记罪,再行饬谕,仰将见监黄璋、李举等一十四名,即行释放;仍加慰谕,令其复业宁家。其十冬黄邓护等监候本院抚临,解赴军门发落。今后仍要备细开谕该府该县十冬里老人等各要守法安分,务以宁靖地方为重,不得乘机挟势,侵剥新旧投抚之人,协取财物,泄愤报怨,及至酿成变乱,却又贻累地方,劳烦官府;今后有违犯者,体访得出,或被人告发,决行拿送军门,治以军法,断不轻恕。仍将发去告示,即行刊刻,给赴十冬里老人等遵照奉行。具遵行过缘由缴报。

  ○批广东市舶司提举(故官水手呈)

  看得广东市舶司提举已故钱邦用,平日果系情白自守,足称廉能,仍今客死远乡,情殊可悯!仰广州府即与量拨水手,起关资送还乡。其原领文凭,发该门转缴。此缴。

  ●卷十九外集一

  ◎赋骚诗

  ○赋骚七首

  △太白楼赋(丙辰)

  岁丙辰之孟冬兮,泛扁舟余南征。凌济川之惊涛兮,览层构乎任城。曰太白之故居兮,俨高风之犹在。蔡侯导余以从陟兮,将放观乎四海。木萧萧而乱下兮,江浩浩而无穷;鲸敖敖而涌海兮,鹏翼翼而承风;月生辉于采石兮,日留景于岳峰;蔽长烟乎天姥兮,渺匡庐之云松。慨昔人之安在兮,吾将上下求索

译我本人才疏多病,精力不足,不能亲自处理细微事务;唯独对地方忧患,想要建立长久安定、长治久安的想法,真切而难以抑制,因此不知不觉话说得太多。各位官员务必体察此意,不要厌烦我多言,而一定要反复推敲;不要认为我迂阔遥远,而一定要再次深入思考;务必竭尽忠诚,务必实行切实的措施,同心协力,共同渡过时艰。通令总镇、总兵、镇巡等衙门知晓。仍令三司各道守巡守备等官,对于类似的事情,都以此意推而行之。发去的鱼盐,如果有不足,再行筹划决定。

○告谕村寨

近年牛肠等寨,长期积恶,因此举兵征剿。你们这些良善村寨,官府自会加以抚恤,决无侵扰,各自应当更加坚定向善之心,共享太平之乐。其中平日纵然有罪犯,从今只要能真心改过,官府决不再追究旧恶,不要自我怀疑沮丧,或被他们煽惑,自取灭亡,后悔莫及。即使是已被剿灭的余党,如果真能悔罪自新,官府也待以良善,一体抚恤。如果是长期作恶不悔改,一剿、十剿直至百剿,必定加以灭绝,绝不虚言。你们各寨,为善为恶,日后自见分晓,各自应当知晓。

○议立县卫

查看八寨瑶贼,积恶为患,巢穴连绵千里,实为广西众贼的渊薮。近来由本院进剿,扫荡巢穴,如果不趁现在设置军屯卫县,占据其心腹要害,以阻塞各贼呼吸的咽喉,断绝各贼牵引的脉络,不过数年,又将屯聚生息,祸根终究未除。本院亲自督调各兵,查看周安堡正当八寨之中,而三里堡也当八寨之隘,都各自山势回抱,可以筑立城郭,移卫设县;但未曾广泛询问访查,详细审察水土的优劣,民情的顺逆,中间有无利害得失,应当再行查访。为此牌令分巡右江道兵备副使翁素,会合同该道分守官,立即督同同知桂鏊,指挥孙网等人,带领年高德劭、有见识的人,亲自到那里,经营相度;如果确实风气包完,水土便利,即行料理规制,确定方向,各自另画图贴说。仍要咨询父老子弟中通晓贼情、熟悉民俗的人;现在移立卫县,对于四方远处的贼巢是否足以控制,民情有无便利妨害,务必使人心乐顺,足以作为长久之计,然后备文呈来,以便会奏。就将筑立城垣所需的木石、砖灰、人夫、匠作、材料价格、工食等各项,议估妥当,具文呈来,以便先行一面委派官员分督办理,及时兴工,不得忽意苟且,玩忽迟延,致误事机。

○抚恤来降(八月)

据参将张经呈称:“武靖州耕守官黄璋等十四人,被十冬总甲黄邓护等人诬捏窝藏贼寇,乞请释放,仍给榜谕。”查看本院屡次牌令该道该府等官,将各向化良善的村寨,加意抚恤怀柔,以收敛其散亡之势,而坚定其向善之心,希望使远近知劝,而恶党自孤。各官员略不体承本院勤勤恳恳之意,肆意妄行,轻信十冬奸民之言,辄便追究往事,为之报复旧仇,沮抑归向的希望,惊疑反侧之心,听任其所为,必成激变,后虽斩奸民之骨,固亦何救地方之患!所据违法各官,即合治以军法,暂且记罪,再行饬谕,令将现监的黄璋、李举等十四人,立即释放;仍加慰谕,令其复业安家。其十冬黄邓护等人监候本院抚临,解赴军门发落。以后仍要备细开谕该府该县十冬里的老人等,各要守法安分,务必以宁靖地方为重,不得乘机挟势,侵削新旧投抚之人,协取财物,泄愤报怨及至酿成变乱,却又贻累地方,劳动官府;以后有违犯者,体访得出,或被人告发决行拿送军门,治以军法,绝不轻恕。仍将发去的告示,立即刊刻,发给十冬里的老人等遵照奉行。具遵行过缘由缴报

○批广东市舶司提举(故官水手请)

查看广东市舶司提举已故的钱邦用,平日确实清白自守,足称廉能,如今客死远乡,情状殊可怜悯!令广州府即与量拨水手,起关资助送还乡。其原领文凭,发给该门转缴。此缴。

●卷十九外集一

◎赋骚诗

○赋骚七首

△太白楼赋(丙辰)

岁在丙辰的初冬啊,我泛着小舟向南征行。凌越济川的惊涛啊,在任城观赏层叠的建筑。说是太白的故居啊,俨然高风犹在。蔡侯引导我攀登啊,将放观四海。树木萧萧而乱落啊,江水浩浩而无穷;鲸鱼敖敖而涌出海面啊,大鹏翼翼而承风;月亮在采石生辉啊,太阳在岳峰留影;遮蔽长烟于天姥啊,渺茫匡庐的云松。感慨昔人安在啊,我将上下求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