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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王明阳集三十二

卷三十一续编六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710–735 段

差押粮里装运,正德十三年兑淮米到于吉安水次,听候交兑,经今数月,未见粮船回还。况今省城变乱,被将各处兑米尽行搬用,恐被奸人乘机越来搬抢”等因,到院。为照所呈,系于兑淮钱粮,合行处置。为此抄案仰回府,即便处置空间仓廒,或宽敞寺观去处,令各粮里暂将运来兑淮粮米收囤,候官军回日,听其交兑,毋得迟误,致有他虞。仍行管粮官知会。

译派遣押运粮里的船只装运,正德十三年兑取的淮米运抵吉安水次,听候交兑,至今数月,未见粮船返回。况且如今省城发生变乱,被将各处兑取的米粮全部搬走使用,恐怕被奸人趁机前来搬抢等情由,上报到院。查核所呈之事,涉及兑取淮地钱粮,应当予以处置。为此抄录案卷,责令回府,立即处置空闲的仓廒,或宽敞的寺观之处,令各粮里暂将运来的兑淮粮米收储囤积,等候官军返回之日,听任其交兑,不得延误,以致发生其他祸患。仍将此事通知管粮官员知晓。

○行吉安府禁止镇守贡献牌(六月二十日)

  据吉安府御千户所旗甲马思禀称:“蒙所批差,领解镇守江西太监王发买葛布银三封,及本所出备葛布折银并贡礼银三千两,前赴本镇。今因途阻,不敢前去”等情。参照该所掌印官,既该镇守衙门发银买布,若势不容已,只合照价两平收买为当。乃敢不动原封,分外备办礼银馈送,若非设计巧取,必是科克旗军,事属违法,本当参拿究问。但今江西变乱,姑行从轻查理。为此牌仰吉安府,即查前项布价并贡献礼银,务见的确。如称各军名下粮银,就仰会同该所,唱名给散,取领备照。若是各官自行出备,合仰收入官库,听候军饷支用,毋得纵容侵收入已。及查报不实,未便。

  ○行福建布政司调兵勤王

  及照福建、浙江系江西邻省,今宁府逆谋既著,彼若北趋不遂,必将还取闽、浙,若不先行发兵,乘间捣虚,将来之噬脐何及。除行湖广、广东及行漳南道,即将见在上杭教场操练兵快,并取漳州铳手李栋等,责委谋勇官员统领,直抵本院住扎吉安府,随兵进剿外。仰抄案回司,会行都按二司转行各道,并行镇巡等衙门,各一体查照知会,选调兵马,选委忠勇胆略堂上官,督领各项交界地方,加谨防截,相机夹剿。仍知会浙江都、布、按三司一体遵照施行,俱毋违错。

  ○预行南京各衙门勤王咨

  为照前事,系天下非常之变,宗社安危之机,虽今备行江西吉安等府,及湖广、福建、广东等处,调集军兵,合势征剿外。但彼声言,欲遂顺流东下,窃据南都。看得,长江天险,南北之限,留都根本,咽喉所关,虽以朝廷威德,人心效顺,逆谋断无有成。但其诡奸阴图,已非一日,兼闻潜伏奸细于京城,期为内应,万一预备无素,为彼所掩,震惊远迩,噬脐何及!为此合咨贵部,烦为通行在京及大小衙门,会谋集议,作急缮完城守。简练舟师,设伏沿江,以防不虞之袭;传檄傍郡,以张必讨之威;先发操江之兵,声义而西;约会湖湘,互为犄角。本职亦砥钝策驽,牵蹑其后,以义取暴,以直加曲,不过两月之间,断然一鼓可缚,惟高明速图之。

  ○抚安百姓告示(六月二十二日)

  示仰远近城郭乡村军民人等,近日倡乱之徒,上逆天道,下失人心,本院驻军于此,已有定计,勤王之师,四面已集。仰各安居乐业,毋得惊疑,敢有擅自搬移,因而扇惑扰攘者,地方里甲人等绑赴军门,治以军法。其有忠义豪杰,能献计效力,愿从义师击反叛者,俱赴军门投见。

  ○差官调发梅花等峒义兵牌(六月二十七日)

  近因省城遭变,戕害守臣,正人心思奋,忠议效用之时。访得永新县梅花峒及龙田、上乡、樟枧、关北诸处,人民精悍,见义能勇,拟合起调。为此今差千户高睿赍牌前去该县,著落知县柯相,即便起集梅花峒等乡精勇民兵,大约一千名,各备便用坚利器械,选差该乡义官良民部领,就委该县谋勇胆略官一员总领。其合用行粮或募役之费,就于本县在官钱粮查支,不分雨夜,兼程前进军门,听候调遣。此系紧急事理,毋比寻常贼情,敢有故违,定以军法从事。

  ○行吉安府踏勘灾伤(七月初五日)

  照得本院驻兵吉安,节据庐陵等县人民告称:“自五月以来,天时亢旱,田禾枯死,衣食无所仰给,税粮难以措办,近蒙佥点民兵,保守把截,农业既妨,天时不利,人心惶惶,莫知所依”等因,到院。参照迩者省城反叛,煽动军民,各属调发官军,佥点民壮,保障城池,把绝要隘,围结保甲,随同征进,人皆为兵,不暇耕种,况兼三月不雨,四郊赤地,民之危急,莫甚于此。本院除具题外。为此仰抄案回府,著落掌印正官,即便亲临踏看灾伤,轻重分数,复查相同,取具乡都里老及官吏,不致扶同重甘结状,申报本院,火速径自差人具奏。本年各项钱粮,暂且停征,候命下之日,另行区处,毋得迁延坐视,重贻民患,取究不便。

  ○行吉安府知会纪

译○ 发给吉安府禁止镇守太监索贡的牌令(六月二十日)

据吉安府御用千户所旗甲马思禀报说:“奉命派遣,押解镇守江西的太监王发购买葛布的银两三封,以及本所筹措的葛布折银和进贡的礼金三千两,前往该镇守衙门。如今因为路途受阻,不敢前去”等情况。查核该所掌印官员,既然该镇守衙门发放银两购买布匹,如果情势所迫不得已,只应当按照公平市价收购才合适。竟然敢不拆封原银,额外准备礼金馈赠,如果不是设计巧取豪夺,必定是勒索克扣旗军,事情属于违法,本当参奏逮捕追究问罪。但如今江西发生变乱,暂且从轻查究。为此牌令仰告吉安府,立即查核前述布价和进贡礼金,务必查明确切情况。如果说是各士兵名下的粮银,就仰告会同该所,点名发放,领取并备文为证。如果是各官员自行筹措,就仰告收入官库,听候军饷支用,不得纵容侵吞入己。以及查报不实,不便处理。

○ 发给福建布政司调兵勤王的文书

又查福建、浙江是江西的邻省,如今宁王逆谋已经昭著,他如果北上进攻不成,必定会回头攻取福建、浙江,如果不先发兵,乘虚而入,将来后悔莫及。除了已行文湖广、广东以及漳南道,立即将在上杭教场操练的兵快,以及调取漳州铳手李栋等人,责成有谋略勇武的官员统领,直接抵达本院驻扎的吉安府,随军进剿之外。仰告抄录案卷回司,会同都、按二司转行各道,并行文镇巡等衙门,各自一体查照知会,选调兵马,选派忠勇且有胆略的堂上官,督领各交界地方,加强防范截击,相机夹击剿灭。仍知会浙江都、布、按三司一同遵照执行,都不得违误。

○ 预先发给南京各衙门勤王的咨文

查核前述事情,属于天下非常之变,宗庙社稷安危的关键,虽然如今已备文江西吉安等府,以及湖广、福建、广东等地,调集军队,合力征剿。但对方声称,想要顺流东下,窃据南京。看来,长江天险,是南北的分界,留都的根本,咽喉所系,虽然凭借朝廷威德,人心归顺,逆谋断无成功的可能。但其诡诈阴险的图谋,已非一日,兼听说潜伏奸细于京城,作为内应,万一预备不足,被其突袭,震惊远近,后悔莫及!为此合该咨告贵部,烦请通行在京及大小衙门,共同谋划商议,紧急修缮城防。简练水军,沿江设伏,以防不测之袭;传檄邻近郡县,以张扬必讨之威;先发动操江之兵,宣扬正义向西进军;约会湖湘军队,互为犄角。本职也愿磨砺钝器鞭策劣马,紧随其后,以正义讨伐暴乱,以正直压制邪曲,不过两月之间,断然可以一鼓作气将其擒获,望高明迅速谋划。

○ 安抚百姓的告示(六月二十二日)

告示仰告远近城郭乡村军民人等,近日作乱之徒,上逆天道,下失人心,本官驻军于此,已有定计,勤王的军队,四面已经集结。仰告各位安居乐业,不得惊疑,敢有擅自搬移,因而煽惑扰乱者,地方里甲人等绑赴军门,按军法治罪。其中有忠义豪杰,能献计效力,愿意跟随义师打击反叛者的,都到军门投见。

○ 派遣官员调发梅花等峒义兵的牌令(六月二十七日)

近日因为省城遭遇变乱,杀害守臣,正是人心振奋,忠义之士效力之时。访得永新县梅花峒以及龙田、上乡、樟枧、关北等处,人民精悍,见义勇为,符合征调。为此今派遣千户高睿持牌前去该县,责成知县柯相,立即召集梅花峒等乡的精勇民兵,大约一千名,各自准备便于使用的坚固锋利器械,选派该乡义官良民统领,就委任该县有谋略胆略的官员一员总领。其所需行粮或募役费用,就在本县官库钱粮中查支,不分风雨黑夜,兼程前进到军门,听候调遣。此系紧急事务,不比寻常贼情,敢有故意违抗,定按军法处置。

○ 发给吉安府踏勘灾伤的文书(七月初五日)

查核本官驻兵吉安,接连据庐陵等县人民告称:“自五月以来,天气干旱,田禾枯死,衣食无着,税粮难以筹措,近日蒙受征调民兵,保守把截,农业既受妨碍,天时不利,人心惶惶,不知依靠”等原因,报到本院。查核近来省城反叛,煽动军民,各属地调发官军,征调民壮,保障城池,把守要隘,围结保甲,随同征进,人人皆为兵,无暇耕种,况且加上三月不雨,四郊赤地,百姓危急,没有比这更严重的。本官除了具题上报外。为此仰告抄录案卷回府,责成掌印正官,立即亲临踏看灾伤,轻重程度,复查相同,取具乡都里老及官吏不致包庇重甘的结状,申报本院,火速直接派人具奏。本年各项钱粮,暂且停止征收,等候命令下达之日,另行处理,不得拖延坐视,加重百姓祸患,追究不便。

○ 发给吉安府知会纪

功御史牌(七月初八日)

  照得江西宁府据城谋叛云云。仰抄案回府,即便备行巡按两广监察谢御史、伍御史查照知会。凡军中一应事宜,悉要本官赞理区画,以匡本院之不逮。各哨官兵,俱听监督。获有功次,俱凭本院送发,本官验实纪录。官兵人等,但有骚扰所过地方,及军前逗遛观望,畏避退缩者,就行照依本院钦奉敕谕事理,治以军法。抄案官吏,具行过日期,同依准申缴。

译鉴于江西宁王据城谋反等事。命你抄录案卷回府,随即备文通知巡按两广的谢御史、伍御史查照知悉。军中所有事务,都要由本官协助筹划安排,以弥补我处理不周之处。各哨官兵,都听从本官监督。凡有战功,均由我上报发放,本官核实记录。官兵人等,若有骚扰所经之地,或在军前逗留观望、畏缩退避者,就依照我钦奉敕谕的规定,以军法处置。抄录案卷的官吏,要写明执行日期,连同批复一并申报缴回。

○行知县刘守绪等袭剿坟厂牌(七月十三日)

  为照本院亲督诸军,刻期于本月二十日进攻南昌府省城,以破逆党巢穴。探得逆党行曾伏兵三千于老坟厂、新坟厂诸处,以为省城应援,若不先行密为扑剿,诚恐攻城之日,或从间道掩袭我师,未免亦为牵制。为此牌仰奉新县知县刘守绪,靖安县知县万士贤,各统精兵三千,密于西山地界约会刻期分哨设伏运奇,并力夹剿。各官务栗详察险易,相度机宜,不得尔先我后,力散势分,致有疏失。仍一面差人爪探声息,飞报军门,擒斩功次,审验解院,转发纪录,照例具奏升赏。兵快人等,敢有临阵退缩者,许照本院钦奉敕谕事理,就以军法从事。各官务竭忠贞,以勤国难,苟或观望逗遛,违误事机,军令具存,罪亦难逭。

  ○督责知府伍文定等同心剿贼牌(七月二十五日)

  切照天下之事,成于同而败于异。本院选调吉安、赣州、临江、袁州等府、卫、所军民兵快,委各该文武等官知府伍文定、邢▯等统领,分立哨分,授以方略,令其并力进剿,互相策应。今访得各官各持己见,自为异同,累有事机可乘,坐视辄致违错,本当拿究,治以军法,但以用人之际,姑且容恕。及照逆贼归援声息已逼,虑恐各官仍蹈覆辙,临期或致偾事,拟合申饬通行。为此牌仰本官,即便督率原领军兵,在于见驻扎处所,务要遵依方略,与各哨领兵官同心而行,誓竭并力进死之志,毋为观望苟生之谋。敢有仍前人怀一心,互有异同,以致误事,定行罪坐所由,断依军法斩首,的不食言。先具不致异同重甘结状,并不违依准,随牌缴来。

  ○行南昌府情查占夺民产(八月十六日)

  照得宁王自正德二年以来,图为不轨,诛求财货,强占田土池塘屋基,立表所至,敢怒而不敢言。税粮在户,而租利尽入王府;家眷在室,而房屋已属他人,流移困苦,无所赴诉。见今天厌其虐,自速灭亡,一应侵占等项,合行改正,以苏民困。为此案仰南昌府,即便情查宁王并内官校尉倚势强占,不问省城内外,查系黄册军民,该载税粮明白,即与情复管业,收租住坐,不许邻佑佃民仍前倚势争夺。其曾经奏请如阳春书院等处,虽有侵占,难以擅动,俟另行处治外,仍行官吏务要尽心情查,以副委用,毋得偏私执拗,致生弊端,通毋违错。

  ○批江西按察司优恤孙许死事(八月二十五日)

  据按察司呈:“副使许逵家眷,日食久缺,并孙都御史未曾殡殓”等情。参看得,各官被贼杀害,委可矜怜,合于本司库内各支银三十两,以礼殡殓,候装回日,盘费水手,另行呈夺。许副使家眷缺食,亦听支银五十两,给付应用。取具各该领状,并殡殓过由,同批呈缴。

  ○行南昌府礼送孙公归榇牌(八月二十九日)

  照得江西巡抚都御史孙燧被宁贼杀害,续该本院统兵攻复省城,当给银两买棺装殓。间随据伊男孙庆,带领家人前来扶柩还乡,所据护送人员,拟合行委。为此牌仰府官吏,即于见在府卫官内,定委一员,送至原籍浙江绍兴府余姚县河下交割,并行沿途经过军卫、有司、驿递、巡司等衙门,各拨人夫,程程护送。仍仰照例从厚佥拨长行水手,起关应付,人夫脚力,验口给与行粮,毋得稽迟,未便。

  ○讨叛敕旨通行各属(九月初二日)

  节该钦奉圣旨敕:“近该南京内外守备参赞等官,太监黄伟等先后奏报,江西宁王杀害巡抚等官,烧毁府县,肆行反逆等项事情,已下兵部会官议处停当,朕当亲率六师,奉天征讨。先差安边伯朱泰为前哨,统领各边官军前去南京,相机剿杀。太监张忠、左都督朱晖,统领各边官军前去江西,捣其巢穴。又命南和伯方寿祥及南直隶、江西、湖广各该镇巡等官,各照拟定要路,住扎把截。今特命尔照依该部会奏事理,会同镇守太监王宏,选调堪用官军民快,亲自督领,在于所属紧要地方,分布防御。仍委浙江布政司左布政闵楷,选募处州民快,定拟住扎地方,

译○ 行知县刘守绪等袭剿坟厂牌(七月初三日)

鉴于本院亲自督率各军,已定下本月二十日进攻南昌府省城的期限,以摧毁叛党的巢穴。探知叛党曾派遣三千伏兵驻扎在老坟厂、新坟厂等地,作为省城的援军。如果不先秘密进行突袭剿灭,恐怕在攻城之日,他们会从小路偷袭我军,难免会对我军形成牵制。因此,特发此牌仰告奉新县知县刘守绪、靖安县知县万士贤,各自统领精兵三千,在西山地界秘密约定日期,分设哨位埋伏,运用奇谋,合力夹击剿灭。各位官员务必详细侦察地形的险易,审时度势,不得出现你先进攻我后跟进、兵力分散、气势削弱而导致疏漏失误的情况。同时,要派人侦察敌情,迅速上报军门。擒获斩杀的功劳次第,经审验后解送本院,转发记录,按例上奏请求升赏。士兵和差役中,敢有临阵退缩者,允许按照本院钦奉的敕谕规定,以军法处置。各位官员务必竭尽忠贞,勤于国事,如果观望逗留,违误战机,军令严明,罪责难逃。

○ 督责知府伍文定等同心剿贼牌(七月初五日)

鉴于天下大事,同心则成,异心则败。本院选调吉安、赣州、临江、袁州等府的军民兵快,委任各该文武官员如知府伍文定、邢某等统领,分设哨位,授予战略方针,命令他们合力进剿,互相策应。如今访知各位官员各持己见,自行其是,导致多次错失战机,坐视良机流逝以致出错,本当逮捕追究,以军法治罪,但鉴于用人之际,暂且宽容。又鉴于叛贼救援的声息已逼近,担心各位官员仍重蹈覆辙,临期导致失败,适宜申诫通告。因此,特发此牌仰告本官,立即督率原领的军兵,在现驻扎的地方,务必遵守战略方针,与各哨领兵官员同心协力,誓死合力进剿,不要有观望苟且偷生的念头。敢有仍像前人那样怀有二心,意见不一,以致误事者,定将追究责任,断然依军法斩首,绝不食言。先具结保证不再意见不一的甘结状,并确认不违背遵行,随牌缴回。

○ 行南昌府情查占夺民产(八月初六日)

鉴于宁王自正德二年以来,图谋不轨,搜刮财物,强占田地、池塘、屋基,立标占有的地方,百姓敢怒而不敢言。税粮登记在百姓户下,而租金利润却全部落入王府;家眷住在室内,而房屋已归属他人,百姓流离失所,困苦不堪,无处申诉。如今上天厌弃其暴虐,使其自取灭亡,所有侵占等项,应当予以纠正,以解除百姓的困苦。因此,特发此案仰告南昌府,立即详细查访宁王及内官校尉倚仗权势强占的财产,不论省城内外,查明确属黄册登记的军民,且税粮记载清楚的,立即恢复其产业管理权,收取租金居住,不许邻居和佃户仍前倚仗权势争夺。那些曾经奏请如阳春书院等处,虽有侵占,但难以擅自变动,等待另行处理外,仍命令官吏务必尽心查访,以符合委任的期望,不得偏私固执,滋生弊端,切勿违误。

○ 批江西按察司优恤孙许死事(八月初五日)

据按察司呈报:“副使许逵家眷,长期缺乏口粮,以及孙都御史尚未入殓”等情况。参看认为,各位官员被贼杀害,确实值得怜悯,应在本司库内各支取银子三十两,以礼仪入殓,待装运回乡时,盘费和水手费用,另行呈报决定。许副使家眷缺乏口粮,也听任支取银子五十两,给付使用。取具各该领状,以及入殓经过,连同批文呈缴。

○ 行南昌府礼送孙公归榇牌(八月初九日)

鉴于江西巡抚都御史孙燧被宁王贼寇杀害,随后本院统兵攻复省城,当时已发给银子买棺入殓。近来据其子孙庆,带领家人前来扶柩回乡,所涉及的护送人员,适宜委派。因此,特发此牌仰告府官吏,立即从现驻在府卫的官员中,确定委派一人,送至原籍浙江绍兴府余姚县河下交接,并行文沿途经过的军卫、有司、驿递、巡司等衙門,各拨人夫,逐程护送。仍仰照例从厚征调长行水手,起关应付,人夫脚费,按人数给予行粮,不得拖延,以免不便。

○ 讨叛敕旨通行各属(九月初二日)

接连接到钦奉圣旨敕谕:“近来南京内外守备参赞等官,太监黄伟等人先后奏报,江西宁王杀害巡抚等官员,烧毁府县,肆意反叛等事情,已下令兵部会同官员议处妥当,朕当亲自率领六军,奉天征讨。先派遣安边伯朱泰为前哨,统领各边官员军队前往南京,相机剿杀。太监张忠、左都督某,统领各边官员军队前往江西,捣毁其巢穴。又命令南和伯方寿祥及南直隶、江西、湖北各该镇巡等官员,各按拟定要路,驻扎把截。今特命你按照该部会奏的事理,会同镇守太监王宏,选调可用的官员军民兵快,亲自督领,在所属紧要地方,分布防御。仍委任浙江布政司左布政闵楷,选募集处州民快,拟定驻扎地方,

听候调用。军中事务,俱要互相传报,彼此通知,一遇有警,勿误策应,或就会合各路人马,设法剿捕。仍出给榜文告示,遍发江西及各该地方张挂晓谕:但有能聚集义兵,擒杀反逆贼犯者,量其功绩大小,封拜侯伯,及升授都指挥指挥千百户等官世袭。贼伙内有能自相擒斩首官者,与免本罪,仍量加恩典。不许乘机挟仇,妄杀平人。一应军中事宜,敕内该载未尽者,俱听尔随宜区处。尔为风宪大臣,受兹重托,宜罄竭忠诚,扫除叛贼,尤要详审慎重,计出万全,务俾地方宁靖,军民安堵,以纾朕南顾之忧,庶称委任,钦此。”钦遵,拟合就行,为此仰都、布、按三司照依案验备奉敕内事理,通行所属,一体钦遵施行。

译听候朝廷调用。军中各项事务,都要互相传递消息,彼此通报,一旦遇到警报,切勿延误策应,或者与各路兵马会合,设法剿灭捕捉。仍然要发布榜文告示,广泛散发到江西及各相关地方张贴晓谕:只要有能够聚集义兵,擒获斩杀反叛贼寇的,根据其功劳大小,封拜侯爵伯爵,以及升授都指挥、指挥、千户、百户等官职并世袭。贼党中如果有能够互相擒获斩杀首领官员的,免除其本人罪责,仍然酌情给予恩典。不允许趁机挟持私仇,胡乱杀害无辜百姓。所有军中事宜,敕令中记载未尽的,都听凭你根据实际情况酌情处理。你是风宪大臣,承受如此重托,应当竭尽忠诚,扫除叛贼,尤其要详细审慎,谋划周全,务必使地方安宁,军民安居,以解除我对南方的担忧,这才符合委任之意,钦此。”恭敬遵奉,符合应当执行,因此仰告都、布、按三司依照案卷凭证所奉敕令中的事理,通行所属部门,一律恭敬遵奉施行。

○咨南京兵部议处献俘船只(九月初二日)

  照得属者宁王宸濠杀害守臣,举兵谋逆,云云。拟于九月十一日亲自督解赴阙,但应赴解人犯,并护解官兵数多,本地驿递残破,红站座船,俱被虏毁无存,议雇民船,自浙取道而北,须烦兵部于南京济州、江淮二卫马快船内,各拨十只,中途接载,庶克有济。为此移咨,特差千户林节、主簿于旺前去,烦请选拨马快船二十只,点齐撑驾人役,差委的当官员,与差去官预先押至镇江河下,候本职到彼,替换装载而行,实为两便。谅宁藩之叛逆,固天下臣民之所共愤,则今日之献俘于京,以彰天讨,必亦忠臣义士之所共欲,当不吝于烦劳也。仍希先示之!

  ○行江西三司情查被劫府库起运钱粮(九月初四日)

  照得本年六月十四日宁王谋反,尽将江西都、布、按三司及附郭南昌等府、县库,盘检去讫。中间多系各府、州、县解到起运等项钱粮,未经转解,若不严加查考,恐滋侵欺。为此仰抄案回司,即便吊取原行卷簿到官,责令该库官攒并经手人役,从公情查,要见某项原收某府、州、县,解到某色起运钱粮若干;某项原系贮库纸米赃罚,金银器物等件各若干,宁王盘检若干,中间有无官吏库役人等,乘机侵骗情弊,即今见在若干;务要通行查明,备造印信手本,火速缴报,以凭查考施行。仍行南昌等府、州、县一体遵照,将起解赴库钱粮查报,俱毋违错。

  ○行江西布按二司看守宁府库藏(九月十一日)

  照得宁府库藏,已经本院督同戴罪三司官员并各府知府公同封识完固,合就委官监督看守。为此仰抄案回司,即行该司掌印官,督同南昌府同知何继周,及南、新二县掌印官,定委老成晓事官二员,分领佥定大户人等,每夜上宿看守东西二库;仍令兵快把守宁府南东西三门,昼夜巡逻,不许移动一草一砖。二司掌印并该道分巡官,不时巡视闸点,毋得视常虚应故事,倘致疏失,责有所归。

  ○委按察使伍文定纪验残孽(九月二十日)

  照得节该钦奉敕谕:“但有生擒盗贼,鞫审明白,亦听就行斩首示众。贼级行令,各该兵备守巡官,即时纪验明白,备行江西按察司,造册奏缴,查照事例,升赏激劝,钦此。”钦遵。为照宁王谋反,随本院调兵,已将宁王俘执,谋党李士实、刘养正、王春等,并贼首凌十一、闵念四等,亦就擒获。即今见该本院不日亲自督解赴阙,式昭圣武,及幻功御史谢源、伍希儒亦各赴京复命。所有各哨官兵,尚在搜剿残孽,惟恐解报前来,不无缺官纪录。为此仰抄案回司,即行新任按察使伍文定,如遇各哨官兵解到叛贼并赃仗等项,务要从实审验,应处决者,照依本院敕谕事理,就行斩首,贼级枭挂,明白纪录,备造印钤文册,差人径自奏缴。仍造情册一本,缴报本院查考,毋得违错,不便。

  ○委知府伍文定邢▯防守省城牌(九月十二日)

  照得江西大乱剿平,地方幸已稍靖。但巡抚官员被杀,巡按及三司府、州、县、卫、所等官,俱各戴罪听参,本院即今又督官兵押解宁王并其党与赴京。省城居民,久遭荼苦,疮痍未起,惊疑未息,虽经抚谕,诚恐本院去后或有意外之虞,拟合委官留兵防守。为此牌仰领兵知府伍文定、邢▯等,即便照依后开班次,轮流各行量带官兵,昼夜固守城池,保障地方,抚安居民,禁革骚扰。候抚按官员及三司等官到任事定之日,方许回还,照旧管事。毋得违错。

  计开:

  一班知府伍文定、邢▯。二班徐琏、戴德孺。

  三班曾▯。四班周朝佐、林城。

  ○行江西布按二司厘革抚绥条件(九月十二日)

  照得江西未乱之前,民伪颇滋,吏政多弊,抚治之责,已号烦难。况大乱之后,钱粮有侵克之费,军伍有缺乏之虞;奸恶伪兴,灾旱荐作;法度申明之未至,官吏怠玩之或生;本院讨贼平乱,功虽告成;厘革抚绥,力尚未遍;若不条析处分,深为未便。为此仰抄案回司,照依案验内

译○咨南京兵部商议处置献俘船只(九月初二日)

查得先前宁王朱宸濠杀害守臣,起兵谋反,等等。计划于九月十一日亲自督押解送赴京,但应押解的人犯以及护送的官兵人数众多,本地驿站残破,红站座船都被俘毁无存,商议雇用民船,从浙江取道北上,须烦请兵部在南京济州、江淮两卫的马快船中,各拨出十只,在中途接载,这样才能有所补益。为此移文咨询,特意派遣千户林节、主簿于旺前去,烦请选择拨出马快船二十只,点齐撑船驾船的人役,委派得力的官员,与派去的官员预先押运至镇江河下,等候本官到达那里,替换装载而行,实在对双方都有利。想必宁藩的叛逆,本是天下臣民所共同愤恨的,那么今日将俘虏献于京城,以彰显天子的讨伐,必定也是忠臣义士所共同希望的,应当不会吝惜于烦劳。仍希望事先告知!

○行江西三司详细查核被劫掠府库起运钱粮(九月初四日)

查得本年六月十四日宁王谋反,将江西都、布、按三司以及附郭南昌等府、县库,全部盘查劫掠完毕。其中大多是各府、州、县解送来的起运等项钱粮,尚未转解,如果不严加查核,恐怕滋生侵吞欺骗。为此仰抄录案卷回司,立即调取原行卷簿到官,责令该库官员、书吏以及经手人役,公正详细地查核,要查明某项原收某府、州、县,解送到某色起运钱粮多少;某项原系贮库的纸米、赃罚、金银器物等件各多少,宁王盘查劫掠多少,中间有无官吏库役等人,乘机侵吞欺骗的情弊,现在现存多少;务要全部查明,详细造具印信手本,火速缴报,以便查核施行。仍行文南昌等府、州、县一体遵照,将解送赴库的钱粮查核上报,都不要违犯错误。

○行江西布按二司看守宁王府库藏(九月十一日)

查得宁王府库藏,已经本院督同戴罪的三司官员以及各府知府共同封识牢固,应当委派官员监督看守。为此仰抄录案卷回司,即行该司掌印官,督合同南昌府同知何继周,以及南、新两县掌印官,选定老成晓事的官员二员,分别带领签定的大户人等,每夜上宿看守东西两库;仍令兵快把守宁王府南、东、西三门,昼夜巡逻,不许移动一草一砖。两司掌印以及该道分巡官,不时巡视检查,不得视为平常虚应故事,倘若导致疏漏失误,责任有所归属。

○委派按察使伍文定纪录检验残孽(九月二十日)

查得接连奉到敕谕:“只要有生擒的盗贼,审讯明白,也听任就地斩首示众。贼级行令,各该兵備守巡官,立即纪录检验明白,详细行文江西按察司,造册奏缴,查照惯例,升赏激励,钦此。”钦遵。查得宁王谋反,跟随本院调兵,已将宁王俘获,谋党李士实、刘养正、王春等人,以及贼首凌十一、闵念四等人,也都被擒获。现在本院不久将亲自督押解送赴京,以彰显圣武,以及幻功御史谢源、伍希儒也各自赴京复命。所有各哨官兵,尚在搜捕剿灭残孽,只恐解送上报前来,不免缺少官员纪录。为此仰抄录案卷回司,即行新任按察使伍文定,如果遇到各哨官兵解送到叛贼以及赃物兵器等项,务要从实审验,应当处决的,照依本院敕谕事理,就地斩首,贼级枭首悬挂,明白纪录,详细造具印钤文册,派人直接奏缴。仍造情册一本,缴报本院查核,不得违犯错误,造成不便。

○委派知府伍文定、邢〇防守省城牌(九月十二日)

查得江西大乱剿平,地方幸好已经稍安。但巡抚官员被杀,巡按以及三司府、州、县、卫、所等官员,都各自戴罪听候参劾,本院现在又督押官兵解送宁王及其党羽赴京。省城居民,久遭苦难,创伤未愈,惊疑未息,虽然已经抚慰谕告,诚恐本院离开后或有意外之虞,应当委派官员留兵防守。为此牌仰领兵知府伍文丁、邢〇等人,立即照依后开班次,轮流各自酌情带领官兵,昼夜固守城池,保障地方,抚慰安顿居民,禁止革除骚扰。等候抚按官员以及三司等官员到任事定之日,才允许回还,照旧管事。不得违犯错误。

计开:

一班知府伍文定、邢〇。二班知府徐琏、戴德孺。

三班知府曾〇。四班知府周朝佐、林城。

○行江西布按二司厘革抚绥条令(九月十二日)

查得江西未乱之前,民间伪诈颇盛,吏治多弊,抚治的责任,已号称烦难。况且大乱之后,钱粮有侵吞克扣的费用,军伍有缺乏的忧虑;奸恶伪诈兴起,灾旱接连发生;法度申明尚未到位,官吏怠慢玩忽或许产生;本院讨贼平乱,功虽告成;但厘革抚绥,力量尚未遍及;如果不条析处分,深为不便。为此仰抄录案卷回司,照依案验内

事理,逐一遵照施行。务使事各举行,民沾实惠,毋得虚应故事,取罪不便。

译对于各项事务和道理,要逐一遵照执行。务必使每件事都切实办理,让百姓得到实际的好处,不得敷衍应付、走过场,从而招致罪责和不便。

计开:

  一,省城大乱,固已剿平,地方守备,难便废驰。除南、新二县机兵令分巡该道分拨守门外,仰布、按二司常印官,会同于所属邻近府州,酌量原编机兵多寡,量取辏二千名,各委相应人员,带领来省操练,以备不虞。仍行南昌道分巡官较视点闸。其各兵口粮,就令各该县分动支预备仓米谷,计日分给,候事完之日停止。

  一,十四年起运兑淮,间有被贼虏掠。其未兑及未到水次并偏僻去处未经贼掠者尚多,诚恐官吏粮里人等,乘机隐匿,捏故侵欺。合先行查,仰布、按二司掌印官,即行各该府、州、县,将已兑粮数通查,要见见在若千,果被贼虏若干,取具重甘结状。造册缴报,以凭议处。其见在粮米,就于所在地方暂且囤贮看守。如有未兑捏作已兑,不曾被贼捏作贼劫者,照例问发充军,官吏坐拟赃罪,不恕。

  一,南昌、九江、南康三府被贼残害,尤宜矜恤。仰布按二司掌印官,作急查勘,呈来,以凭议处。

  一,南昌左卫旗军,多因从逆擒斩,以致缺伍。仰布、按二司官即便出给告示,许令在逃旗军并余丁投首,黑依榜例,免其罪名,著令顶补军役,暂委官员管领,以备操守。

  一,建昌、安义二县贼首,虽已擒获,遗漏余党尚多,今既奉有榜例,合与更新。仰布、按二司转行该县出给告示,许各自新,痛改前恶,即为良民,有司照常抚恤,团保粮里,不得挟私陷害。如有不悛,仍旧为非者,擒捕施行。

  一,宁王庄田基屋湖地,并宁府官员人役,及投入用事从逆等项人犯田产,例应籍没,合先查理。除将内官黄瑞基屋改作东湖书院,以便学者讲习外,其余仰布按二司掌印官,会同南昌道分巡官行委的当官员,逐一情查,如田庄要见坐落地名何处,田亩若干,山场树木若干,湖地广阔若干,房屋几间。今年见在花利,即便收贮所在地方,责人看守,通造手册缴报。其有原系占夺民间物业,相应给还,及估价发卖仍佃者,俱候查明之日,从容呈议审处。敢有隐匿,及指以原业捏称借贷,辄行据占者,先行拿问,不恕。

  一,省城各衙门并公廨,有残圮应合修理者,仰布、按二司掌印官会同该道官,参酌缓急,行令府县,移拆无用房屋,量加修旦,毋得虚费财物。

  一,省城湖地,仰布、按二司行南昌府县:其城椹,行都司,各委人看守。鱼利公同变收入官,以备公用,不许私取及致人偷盗。

  一,今年乡试,因乱废格,除应否补试,另行议奏外,其未乱之前,已经举行未毕事件,合先查究。仰布政司将原发修理贡院席舍,并发买物料等项银两若干,委何人管,即今已修完,并已买到物料若干,见存银两若干,查明造报,毋得因循,致令吏胥乘机隐匿作弊。其已买物料,有不堪贮者,姑令变价还官,以俟再买。以后未举事件,有应合预处者,会同按察司并该道官,一面议处施行。按察司仍行提学官,转行所属知悉。

  行江西按察司知会逆党宫眷姓名

  仰抄案回司,着落当该官吏,即便查照施行。仍呈钦差提督军务御马监太监张,钦差提督军务充总兵官安边伯朱知会,俱毋违错。

  计开:宁王郡王将军世子共十六名。

  见在十四名:宸濠 拱▯并觐铤拱▯条宸洧宸瀛觐钅嬴宸汲宸汤宸氵风宸▯ 宸澜 大世子一哥

  已故二名:拱槭 二世子二哥

  谋党重犯六十七名:

  见在五十九名:刘吉 涂钦 乐平 黄瑞 傅明 陈贤 尹秀 梁伟 沈鏊 熊绶 周瑞 吴松 张嵩 李蕃 于全 秦荣 萧奇 徐辂 贺俊 李琳 丁贵 王储 甘桂 王琪 杨升 张隆 刘勋 葛江 杨允 徐锐丁纲 夏振 唐玉 何受 朱煜 冯▯ 周勇 周鼎 于琦 张凤 袁贵闻凤 顾正 顾雄 徐纪 倪六 王凤 唐全闵念八 李世英 徐淦凤张宣 闵念四 凌十一 万贤一 朱会介 万贤二 熊十四 熊十七

  已故八名:万锐 陆程 刘养正 余祥 甘楷 王信 卢铺

译计开:

一,省城大乱,虽然已经剿平,但地方的守备,难以轻易废弛。除了南、新二县的机兵,令分巡该道的官员分拨守门外,仰布政司、按察司的掌印官,会同所属邻近府州的官员,酌情根据原编机兵的多寡,选取凑齐二千名,各自委派相应的人员,带领来省城操练,以备不测。仍令南昌道分巡官进行较视和点闸。那些士兵的口粮,就令各该县从预备仓的米谷中动支,按日分给,等到事毕之日停止。

一,自十四年起运兑淮的粮食,间有被贼寇虏掠的。那些未兑及未到水次,以及偏僻地方未经贼寇虏掠的尚多,确实恐怕官吏、粮里等人,乘机隐匿,捏造借口侵吞欺瞒。应当先行查究,仰布政司、按察司掌印官,立即行文各该府、州、县,将已兑的粮数通查,要查明现存多少,确实被贼寇虏掠多少,取具重甘结状。造册上缴报告,以便议处。那些现存的粮米,就在所在地方暂时囤积看守。如果有未兑却捏造成已兑,不曾被贼寇虏掠却捏造成被贼寇劫掠的,照例问罪发配充军,官吏按赃罪论处,绝不宽恕。

一,南昌、九江、南康三府被贼寇残害,尤其应当怜悯抚恤。仰布政司、按察司掌印官,迅速查勘,呈报上来,以便议处。

一,南昌左卫的旗军,多因从逆被擒斩,导致缺额。仰布政司、按察司官员立即发出告示,允许在逃的旗军及余丁投案自首,依照榜文条例,免除其罪名,责令顶补军役,暂时委派官员管领,以备操守。

一,建昌、安义二县的贼首,虽然已经擒获,但遗漏的余党尚多,现在既然奉有榜文条例,应当给予改过自新的机会。仰布政司、按察司转行该县发出告示,允许各自改过自新,痛改前非,即为良民,官府照常抚恤,团保、粮里,不得挟私陷害。如果有不悔改,仍旧为非作歹的,擒拿捕治施行。

一,宁王的庄田、基屋、湖地,以及宁府官员人役,及投入用事、从逆等项人犯的田产,按例应当籍没,应当先行查理。除了将内官黄瑞的基屋改作东湖书院,以便学者讲习外,其他的仰布政司、按察司掌印官,会同南昌道分巡官,行文委派得力的官员,逐一查清,如田庄要查明坐落地名何处,田亩多少,山场树木多少,湖地广阔多少,房屋几间。今年现有的花利,立即收贮在所在地方,责成人员看守,通造手册上缴报告。那些原来系占夺民间物业的,应当归还,以及估价发卖仍由原佃户耕种的,都等到查明之日,从容呈报议处。敢有隐匿,以及指称原业捏称借贷,擅自据占的,先行拿问,绝不宽恕。

一,省城各衙门及公廨,有残破应当修理的,仰布政司、按察司掌印官会同该道官员,参酌缓急,行文府县,移拆无用房屋,酌情加以修缮,不得虚费财物。

一,省城的湖地,仰布政司、按察司行文南昌府县;城椹,行文都司,各自委派人员看守。鱼利共同变卖收入官库,以备公用,不许私取及导致他人偷盗。

一,今年的乡试,因战乱废格,除应否补试另行议奏外,那些未乱之前,已经举行但未完毕的事件,应当先行查究。仰布政司将原发修理贡院席位宿舍,并发买物料等项银两多少,委派何人管理,现在已修完多少,并已买到物料多少,现存银两多少,查明造报,不得因循,致使吏胥乘机隐匿作弊。那些已买的物料,有不宜贮存的,暂且变价还官,以俟再买。以后尚未举行的事件,有应当预先处理的,会同按察司及该道官员,一面议处施行。按察司仍行文提学官,转行所属知悉。

行文江西按察司知会逆党宫眷姓名

仰抄录案卷回司,着落当该官吏,立即查照施行。仍呈报钦差提督军务御马监太监张、钦差提督军务充总兵官安边伯周知,都不得违错。

计开:宁王郡王将军世子共十六名。

现在十四名:宸濠、拱〇并觐铤拱〇条、宸洧、宸瀛、觐钅嬴、宸汲、宸汤、宸氵风、宸〇、宸澜、大世子一哥

已故二名:拱槭、二世子二哥

谋党重犯六十七名:

现在五十九名:刘吉、涂钦、乐平、黄瑞、傅明、陈贤、尹秀、梁伟、沈鏊、熊绶、周瑞、吴松、张嵩、李蕃、于全、秦荣、萧奇、徐辂、贺俊、李琳、丁贵、王储、甘桂、王琪、杨升、张隆、刘勋、葛江、杨允、徐锐、丁纲、夏振、唐玉、何受、朱煜、冯〇、周勇、周鼎、于琦、张凤、袁贵、闻凤、顾正、顾雄、徐纪、倪六、王凤、唐全、闵念八、李世英、徐淦、凤张宣、闵念四、凌十一、万贤一、朱会介、万贤二、熊十四、熊十七

已故八名:万锐、陆程、刘养正、余祥、甘楷、王信、卢铺

刘子达

  宫眷四十三口:赵氏 万氏 钟氏 徐氏 宣氏 张氏 张氏 陆氏 蒋氏 陆氏 赵氏 王氏 王氏 李氏 朱氏 郑氏 陈氏 徐氏 刘氏

译刘子达

宫眷四十三人:赵氏、万氏、钟氏、徐氏、宣氏、张氏、张氏、陆氏、蒋氏、陆氏、赵氏、王氏、王氏、李氏、朱氏、郑氏、陈氏、徐氏、刘氏

何氏 张氏 祥瑞 王氏 锦英 王氏 徐氏 周氏 周氏 桂祥 陈氏

  春受 刘氏 顾氏 陈氏 婆氏 王氏 艾儿 碧云 刘氏 串香 异兰

  爱莲 彭氏

  小火者二口:乐秋 乐萱

  马八区。金册十二副,计二十四叶。

  ○行江西按察司编审九姓渔户牌(九月二十四日)

  为照贼首吴十三、凌十一、闵念四、念八等,俱已擒获,党类亦多诛剿;虽有胁从之徒,皆非得已,节该本院备奉钦降黄榜,通行给发晓谕,许其自首,改过自新,安插讫。数内杨子桥等九姓渔户,又该知县王轼引赴军门投首,审各执称被胁,情有可矜,当该本院量行责治,仍发本官带回安抚外。今访得前项渔户,尚有隐匿未报及已报在官而乘势为非者;况查沿江湖港等处,亦有渔户,以打鱼为由,因而劫杀人财;虽尝缉捕禁约,而官吏因循,禁防废弛,合就通行查处。为此仰抄案回司,即便选委能干官员,会同安义等县掌印、捕盗等官,拘集杨子桥等九姓渔户到官,从公查审,要见户计若干,丁计若干,已报在官若干,未报在官若干,各驾大小渔船若干,原在某处地方打鱼生理,著定年貌籍贯,编成牌甲,每十名为一牌,内佥众所畏服一名为小甲;地方多寡,每五牌或六牌为一甲,内佥众所信服一名为总甲,责令不时管束戒谕。仍于原驾船梢,粉饰方尺,官为开写姓名、年甲、籍贯、住址,及注定打鱼所在,用铁打字号,火烙印记,开造印信手册在官,每月朔望各具不致为非结状,亲自赴县投递,用凭稽考点闸。中间如有隐匿不报者,俱许投首免罪,亦就照前行。若有已报在官,仍前乘机为非,抗顽不行到官,就仰从长计议,应抚应捕,遵照本院钦奉敕谕随宜处置事理,径自施行。今后但有上户官民客商人等被害,就于本处追究,务在得获,明正典刑。仍即通行南昌等一十三府及各州、县一体查处,编立牌甲,严加禁约施行,造册缴报查考。如或故违,定将首领官吏拿问,决不轻贷。

  ○献俘揭贴(九月二十六日)

  准钦差提督赞画机密军务御用监太监张揭帖开称,今照圣驾亲率六师,奉天征讨,已临山东、南直隶境界,所据前项人犯,宜合比常加谨防守调摄,待候驾临江西省下之日,查勘起谋根由明白,应否起解斩首枭挂等项,就彼处分定夺。若不再行移文知会,诚恐地方官员不知事理,不行奏请明旨,挪移他处,或擅自起解,致使临难对证,有误事机,难以悔罪等因,准此。卷查先为飞报地方谋反重情事云云。本职已将宁王并逆党,亲自量带官兵,径从水路,照依原拟日期,启行解赴京师,已至广信地方外。今又准前因,及该差官留本职并宁王及各党类回省。为照前项人犯,先监按察司责委官员人等,昼夜严加关防;有病随即拨医调治,数内谋党李士实、王春、刘养正等,已多医治不痊,俱各身故。随差官吏件作人等前去相验,责付浅殡,拨人看守。其宁王及谋党刘吉等,俱系恶焰久张之人,设若淹禁不行解报,纵有官兵加谨防守,恐或扇诱别生他奸。今若留回省城,中途疏虞,尤为可虑。兼且人犯多生疟痢,沿途亦即拨医调治。又有数内,镇国将军拱槭并世子二哥,各行身故;又经差官相明,买棺装殓,责仰贵溪县拨人看守。其余尚未痊可,若更往返跋涉,未免各犯性命愈加狼狈,相继死亡,终无解京人犯,抑恐惊摇远近,变起不测。本职亲解宁王,先已奏闻朝廷,定有起程日期,岂敢久滞因循,不即解献,违慢疏虞,罪将焉逭?及照库藏册籍等项,示准揭帖之先,已会多官封贮在库,待命定夺。况新任按察使伍文定,及戴罪三司官、领兵知府等官,俱各见在,封识明白,别无可疑。除将宁王宸濠等,各另差官分押;宫眷妇女,行各将军府取有内使管伴,俱照旧亲自解京外,所有库藏等项,奉有明旨,自应查盘起解,就请公同三司并各府等官,眼同径自区处,为此合用揭帖前去,烦请查照施行。

  ○行袁州等府

译何氏、张氏、祥瑞、王氏、锦英、王氏、徐氏、周氏、周氏、桂祥、陈氏;

春受、刘氏、顾氏、陈氏、婆氏、王氏、艾儿、碧云、刘氏、串香、异兰、爱莲、彭氏;

小火者两名:乐秋、乐萱。

马匹八匹。金册十二副,共计二十四页。

○ 发给江西按察司关于编审九姓渔户牌甲的公文(九月二十四日)

鉴于贼首吴十三、凌十一、闵念四、闵念八等人,都已被擒获,同党也多被诛杀剿灭;虽然那些被胁迫跟随的人,都是出于无奈,但本官已屡次奉命颁布钦降黄榜,普遍发放告示晓谕,允许他们自首,改过自新,并已妥善安置。其中杨子桥等九姓渔户,又由知县王轼带领到军门投案自首,审讯时各自声称是被胁迫,情有可悯,本官酌情予以责罚,仍由原官带回安抚。如今查访得知,前述渔户中,仍有隐匿未报以及已报官却趁机作恶的人;况且查访沿江湖港等地,也有渔户以打鱼为借口,从而抢劫杀人、掠夺钱财;虽然曾经缉捕禁止,但官吏因循怠惰,禁令废弛,应当普遍查处。为此,命令抄录案卷回司,立即选派干练官员,会同安义等县的掌印官、捕盗官等,拘集杨子桥等九姓渔户到官府,公正查审,要查明户数有多少,丁口有多少,已报官的有多少,未报官的有多少,各自驾驶大小渔船多少,原来在何处地方打鱼谋生,确定年龄相貌籍贯,编成牌甲,每十人编为一牌,从中推举众人敬畏信服的一人为小甲;根据地方人口多少,每五牌或六牌编为一甲,从中推举众人信服的一人为总甲,责令他们不时管束告诫。仍在原驾驶的船梢,粉刷方尺大小的区域,由官府写明姓名、年龄、籍贯、住址,以及注明打鱼的地点,用铁打字号,火烙印记,制作盖有印信的手册存于官府,每月初一、十五各自出具不致作恶的结状,亲自到县衙投递,以便稽查验证。中间如有隐匿不报者,都允许投案自首免罪,也照前述办法办理。若有已报官,仍趁机作恶,顽抗不到官府者,就仰仗从长计议,应当安抚还是缉捕,遵照本官钦奉敕谕随宜处置的事理,直接施行。今后若有大户、官民、客商等人被害,就在本处追究,务必抓获,明正典刑。仍立即通令南昌等十三府及各州、县一体查处,编立牌甲严加禁约施行,造册上报查考。如果故意违抗,定将首领官吏拿问,绝不轻饶。

○ 献俘揭帖(九月二十六日)

准钦差提督赞画机密军务御用监张太监揭帖称,如今圣驾亲自率领六军,奉天征讨,已临近山东、南直隶境界,所据前述人犯,应当比平时更加谨慎防守调摄,等待圣驾莅临江西省下之日,查勘起谋根由清楚后,是否起解斩首枭示等项,就在那里分定夺。若不再行文知会,恐怕地方官员不知事理,不奏请明旨,挪移他处,或擅自起送,致使临难对证,有误事机,难以悔改等因,准此。卷查先前为飞报地方谋反重情事云云。本官已将宁王及逆党,亲自量带官兵,直接从水路,按照原拟日期,启程解赴京师,已到达广信地方。今又准前因,及该差官挽留本官并宁王及各党类回省。鉴于前述人犯,先前监禁在按察司,责委官员人等,昼夜严加关防;生病随即拨医调治,其中谋党李士实、王春、刘养正等人,已多医治不愈,都相继身故。随即差派官吏仵作人等前去相验,责付浅葬,拨人看守。那宁王及谋党刘吉等人,都是恶焰久张之人,假如淹禁不起解上报,纵然有官兵加谨防守,恐怕也会煽诱别生他奸。现在若留回省城,中途疏虞,尤为可虑;况且人犯多生疟疾痢疾,沿途也即拨医调治。又有其中,镇国将军拱槭并世子二哥,各自身故;又经差官查明,买棺装殓,责仰贵溪县拨人看管。其余尚未痊愈的,如果更往返跋涉,未免各犯性命愈加狼狈,相继死亡最终无解京人犯,恐怕惊摇远近,变起不测。本官亲解宁王,先前已奏闻朝廷,定有起程日期,怎敢久滞因循,不立即解献,违慢疏虞,罪将何逃?况且库藏册籍等项,在示准揭帖之前,已会同多官封贮在库,待命定夺。况且新任按察使伍文定,及戴罪三司官员、领兵知府等官,都各自在任,封识明白,别无可疑。除了将宁王宸濠等人,各另差官分押;宫眷妇女,行文各将军府取有内使管伴,都照旧亲自解京外,所有库藏等项,奉上明旨,自应查盘起解,就请求公同三司并各府等官,眼见一同直接区处,为此合用揭帖前去,烦请查照样施行。

○ 发给袁州等府的公文

查处军中备用钱粮牌(十月初六日)

译查办军队中备用的钱粮和符牌(十月初六日)

据吉安府申:“奉本院钧牌,查得本府在库止有赃罚纸米银一万五千四百三十一两零,其各县寄库银四万六千一百五十九两零,俱系转解之数,似难支动。见今动调各处军快人等数多,诚恐支用不敷,及查庐陵等九县贮库钱粮,亦多称乏,合行邻近府分帮助支用”缘由到院。为照江西宁府变乱,虽经本院起调广东、福建二省汉土狼达官军,江西南、赣等处兵快,计有二十余万,合用粮饷大约且计三四月之费。今该府所申,堪支纸米等银止有一万五千四百有零,其余俱系解京之数,就便从权支用,亦有未敷,必须于各府、县见贮钱粮数内查支接济,庶不误事,拟合通行。为此牌仰本府,即将收贮在库不拘何项钱粮,作急通行查出,三分为率,内将二分称封明白,就委相应官员,不分雨夜,领解军门,以凭接支应用。此系征讨叛逆军机重务,毋得稽迟时刻,定以军法论处,决不轻贷。

  ○行江西布按二司情查军前取用钱粮

  案照先因宁王变乱,该本部备行南、赣等府,起调各项军兵追剿,合作粮饷等项,就仰听将在官钱粮支给间。随据吉安府申称,动调兵快数万,本府钱粮数少,乞为急处等情。已经通行各府,速将见贮不拘何项钱粮,以三分为率,内将二分解赴军前接济外。

  续看前项事情,系国家大难,存亡所关,诚恐兵力不敷。又牌行各该官司,即选父子乡兵,在官操练,听将官钱支作口粮,候本院另有明文一至,启行去后。

  今照前项首恶并其谋党,俱已擒斩,原调各处军兵,久已散归,所据用过粮饷等项,合行查造。为此仰抄案回司,即查各府、州、县自用兵日起,至掣兵日止,要见某项钱粮,差何人役解赴军前,应用若干,有无获奉批回在卷;又将某项钱粮,差何人役解赴某官处,支给官兵口粮等项若干,自某月日期起,至某月日止,各支若干;或系那借,惟复措置之数,务要情查明白,类造文册,星驰差人送院查考。中间如有官吏人等通同作弊,重支冒领;或以少作多,侵欺捏报者,就便拿问,照例发遣,毋得违错。

  ○防制省城奸恶牌(十二月十一日)

  照得江西省城,近遭宁王之变,巡逻无官,非但军门凋弊,禁防疏阔;兼又军马充斥街巷,难辨真伪;有等无籍小民,因而售奸为恶,恐致日久酿成大患,必须预防早戒,庶使地方有赖。

  查得江西都司都指挥马骥,素有干材,军民畏服,合就行委。为此牌仰抄案回司,即行本官,不妨原任,严督府、卫、所、县军民兵快,并地方总小甲人等,于省城内外昼夜巡逻。固守城池,保障地方,洁静街道,禁缉喧争。但有盗贼,即便设法擒捕务在得获解官问招呈详,不许妄拿平人,攀诬无干良善,及纵令积年刁徒,吓诈财物扰害无辜。仍要严加省谕远近乡村居民,各安生理,毋得非为,及容隐面生可疑之人在家,通诱贼情,坐地分赃。敢有故违,仰即拿赴军门,治以军法。承委官员,务在地方为事,用心管要,以称委用,不得因循怠忽,取究未便。

  ○行江西按察司查禁因公科索民财(十二月十一日)

  照得圣驾南征,所有供应军马粮草并合用器皿等项,已该江西布、按二司分派各府、州、县支给在库官钱,均派经过府、县应用。近访得各该官吏,多有不遵法度,或将官库钱粮,通同侵欺入已,乘机科派民间出办;或取金银器皿银两,或要牛马猪羊等物,辄差多人下乡,狐假虎威,扰害殆遍。中间积年刁徒,又行百般需索,稍有不遂,辄称殴打抗拒,耸信官府,添人捉拿,加以刑辱,重行追索。若不查禁处置,深为民患。为此仰抄案回司,即便会同布政司掌印官,速行计处,先将各应支银两,查解应用;若有不足,就将在库不拘何项银两,给支接济。俱要造册开报,以凭查考,事毕之日,再行议处,作正支销,或设法追补。其各府、州、县科取民间财物,即行查究禁革,未到官者,毋再追并;已在官者,照数给还。中间敢有隐瞒纤毫不发,体

译据吉安府呈报:“奉本院钧牌,查得本府库中仅有赃罚纸米银一万五千四百三十一两余,各县寄存在库的银两四万六千一百五十九两余,都是转解上级的款项,难以动用。如今调动各地军卒、快役人数众多,恐怕支用不足,又查得庐陵等九县库中钱粮,也多称缺乏,应当请求邻近府分协助支用。”因此缘由报到本院。考虑到江西宁王叛乱,虽经本院调遣广东、福建两省的汉军、土军、狼达官军,以及江西南安、赣州等地的兵快,共计二十余万人,所需粮饷大约只够三四月之用。现在该府所报,可支用的纸米等银仅有一万五千四百两余,其余都是解送京师的款项,即便权且支用,也不够,必须从各府、县现存的钱粮中查支接济,才不至于误事,理当通行。为此牌令本府,立即将库中收贮的不论何项钱粮,紧急全面查出,以三分为率,其中将二分称量封好,委派相应官员,不分风雨黑夜,领解至军门,以便接支应用。这是征讨叛逆的军机重务,不得稍有迟延,否则定以军法论处,决不宽贷。

○行文江西布政司、按察司核查军前取用的钱粮

案查先前因宁王叛乱,本部已行文南安、赣州等府,调遣各类军兵追剿,所需粮饷等项,就仰仗在官钱粮支给。随即据吉安府呈报,调动兵快数万,本府钱粮数额少,请求紧急处置等情。已经通行各府,迅速将现存的无论何项钱粮,以三分为率,其中将二分解赴军前接济。

续查前项事情,关乎国家大难,涉及存亡,诚恐兵力不足。又牌令各该官府,立即选拔父子乡兵,在官府操练,听凭用官钱支作口粮,等候本院另有明文一到,再启行出发。

现在查得前项首恶及其谋党,都已擒获斩首,原调遣的各地军兵,早已解散归乡,所据用过的粮饷等项,应当查造。为此仰抄录案卷回司,立即核查各府、州、县自用兵之日起,至撤兵之日止,要查明某项钱粮,差遣何人役解赴军前,应用多少,有无获奉批回在卷;又将某项钱账,差遣何人役解赴某官处,支给官兵口费等项多少,自某月某日起,至某月某日止,各支多少;或是那借,或是复措置之数,务要核查明白,分类造册,迅速差人送院查考。中间如有官吏等人通同作弊,重支冒领;或以少报多,侵吞欺瞒捏报者,立即拿问,照例发遣,不得违错。

○防制省城奸恶牌(十二月十一日)

查得江西省城,最近遭宁王之变,巡逻无官,不仅军门凋敝,禁防疏漏;加之军马充斥街巷,难以辨别真伪;有些无籍小民,因而售奸作恶,恐怕日久酿成大患,必须预防早戒,才使地方有所依靠。

查得江西都司都指挥马骥,向来有才干,军民畏服,理当立即委任。为此牌令抄录案卷回司,立即行文本官,不妨碍原任,严督府、卫、所、县的军民兵快,以及地方总小甲等人,在省城内外昼夜巡逻。固守城池,保障地方,洁净街道,禁缉喧争。但有盗贼,立即设法擒捕,务必抓获解官问招呈详,不许妄拿平民,攀诬无干良善,以及纵容积年刁徒,吓诈财物,扰害无辜。仍要严加告诫远近乡村居民,各安生理,不得为非作歹,以及容留面生可疑之人在家,通诱贼情,分赃坐地。敢有故意违抗的,立即拿赴军门,治以军法。承委官员务必在地方办事,用心管要,以称委用,不得因循懈怠,否则追究不便。

○行文江西按察司查禁因公科索民财(十二月十二日)

查得圣驾南征,所有供应军马粮草及合用器皿等项,已该江西布政司、按察司分派各府、州、县支给库中官钱,均派经过府、县应用。近来访得各该官吏,多有不遵法度,或是将官库钱粮,通同侵吞入己,乘机科派民间出办;或是索取金银器皿银两,或是索要牛马猪羊等物,擅自差遣多人下乡,狐假虎威,扰害遍及。中间积年刁徒,又行百般需索,稍有不满,辄称殴打抗拒,耸动官府,添人捉拿,加以刑辱,重行搜索。若不查禁处置,深为民患。为此仰录案卷回司,立即会同布政司掌印官,迅速计处,先将各应支银两,查解应用,若有不足,就将在库无论何项银两,给支接济。都要造册开报,以便查考,事毕之日,再行议处,作为正支销,或设法追补。各府、州、县科取民间财物,立即查究禁革,未到官的,不再追并;已在官的,照数给还。中间敢有隐瞒纤毫不发的,体

访得出,或被人首告,定行拿问赃罪,决不轻贷。仍先出给告示,发仰所属张挂晓谕,务使知悉,俱毋违错。

译查访出来,或者被人首告,一定逮捕审问赃罪,决不会轻易宽贷。仍然先发出告示,下发给下属张贴晓谕,务必使人们知晓,都不许违犯错误。

○禁省词论告谕(十二月十七日)

  近据南昌等府、州、县人等诉告各项情词到院,看得中间多系户婚田土等事,虽有一二地方重情,又多繁琐牵扯,不干己事,在状除情可矜疑者,亦量轻重准理,其余不行外。为照江西地方,近因宁王变乱,比来官军见省城空虚,况闻圣驾将临,有司官员,俱各公占委用,分理不暇;远近居民,又有差役答应,奔走无休;本院志在抚安地方,休息军民,当此多事之时,岂暇受理词讼?必待地方宁靖,兵众既还,官府稍暇,方从容听断。为此合行出给告示,晓谕各府、州、县军民人等,暂且各回生理,保尔家室,毋轻忿争,一应小事,各宜含忍。不得辄兴词讼,不思一朝之忿,锱铢之利,遂致丧身亡家;始谋不臧,后悔何及。中间果有赃官酷吏,豪奸巨贼,虐众殃民,患害激切者,务要简切直言,字多不过一二行,陈告亦须自下而上,毋致蓦越。其余一切事情,俱候地方宁谧,官军班还之日,各赴该管官司告理。若剖断不公,或有亏枉,方许申诉。敢有故违,仍前告扰者,定行痛责,仍照例枷号问发,决不轻贷。

  ○再禁词讼告谕(十二月)

  照得本院屡出告示,晓谕军民人等,令其含忍宁耐,止息争讼。而军民人等,全不体息,纷纷告扰不已。及看所告情词,多系小事忿争,全是繁文牵扯,细字叠书,殊可厌恶。当此多事,日不暇给,词状动以千百,徒费精神,何由遍览。除已前情词,俱已不行外。为此再行晓谕,敢有仍前不遵告谕,故违告扰者,定行照例枷号,从重问发,的不虚示。

  计开:

  一、本院系风宪大臣,职当秉持大体,正肃百僚,非琐屑听理词讼之官。今后军民人等,一应户婚、田土、门争、债负、钱粮、差役等事,俱要自下而上,府、州、县问断不公,方许告守巡按察衙门。守巡按察问断不公,方许赴本院陈告。敢有越诉渎冒宪体者,痛责。

  ○征藩公移下(凡二十七条)

  ○开报征藩功次赃仗咨(正德十五年三月初四日)

  准钦差整理兵马粮草等项兵部左待郎兼都察院左佥都御史王咨内开:“烦为查照,将征剿防守有功官军人等,俱照功次,分别明白,造册咨送,以凭查议”等因。

  卷查先为飞报地方谋叛重情事,本职奉命前往福建公干,中途遭遇宁府反叛,谋危宗祀,系国家大难,义不容舍之而往。当即保吉安,随具本奏闻,及星夜行文各府,起调兵快,召募四方报效义勇。适遇巡按两广御史谢源、伍希儒回京复命,又行具本奏留军前,协谋行事,各哨官兵,俱听监督,获有功次,俱凭本职送发各官审验纪录去后。续督官兵,前后攻复省城,俘执宸濠,并其党与剧贼起解间,随准南京兵部咨开称前事云云。

  照得江西逆贼,既已擒获。逆党已经剪平,所获功次,合行纪验。除原差科道官前来外,烦将征剿逆贼官军民兵,召募义勇,及乡官人等所获功次,分别奇功、头功、次功,造册覆验等因,案经备行江西按察司查照施行去后。

  今准前因,看得征剿宸濠之时,止是分布哨道,设伏运谋,以攻城破敌为重,擒斩贼徒为轻;且攻城破敌,虽系本职督领各哨官兵协谋并力,缘任非一人,事非一日,各官俱系同功一体,难以分别等第。其擒斩贼徒,虽有等级,自有下手兵夫,难以加于各官之上。止将各哨擒斩贼犯送发御史谢源、伍希儒审验明白,从实直纪;缘各官不曾奉有纪功之命,但照本职钦奉敕谕便宜事理,从权审验纪录,难以分别奇功、头功、次功等项名目。止于造册内开写某人擒斩某贼首、某贼从;重轻多寡,据实造册,中间等第,亦自可见。除行各官再行查照造册径缴外,所据擒获功次总数,及官军兵快报效人等员名数目,合行开造咨报施行。

  计开:

  一、提督领兵官一员:

  钦差提督南、赣、汀、漳等处军务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王。

  一、协谋讨贼审验功次官二员:

  钦差巡按两广监察御史谢源、伍

译○禁止诉讼的告示(十二月十七日)

近来据南昌等府、州、县百姓诉告各类情由到院,查看其中大多涉及户籍、婚姻、田地、房产等事务,虽有一二地方重大案件,但也多繁琐牵连,与自身无关。在诉状中,除情有可原、令人怜悯怀疑者,也酌情轻重予以受理,其余一概不予受理。鉴于江西地方,近来因宁王叛乱,如今官军见省城空虚,况且听闻皇帝即将驾临,有司官员都被公务占用委派,分身乏术;远近居民,又有差役应酬,奔走不停。本院志在安抚地方,休养生息军民,值此多事之秋,哪有空闲受理诉讼?必须等到地方安宁,军队撤回,官府稍有空闲,才能从容审理判决。因此应当发布告示,晓谕各府、州、县的军民百姓,暂且各自回去经营生计,保全家庭,不要轻率因愤怒争执,一切小事,都应当忍耐。不得随意兴讼,不要考虑一时的愤怒、微小的利益,就导致丧命破家;起初谋划不善,后悔也来不及。其中如果确实有贪赃枉法的酷吏,豪强奸恶的大贼,虐待民众、祸害百姓,危害激切者,务必简明扼要地直言,字数不超过一二行,陈告也必须自下而上,不要越级上诉。其余一切事情,都等到地方安宁、官军撤回之日,各自前往所属官府告理。如果判决不公,或有冤枉,才允许申诉。敢有故意违抗,仍然前来诉讼骚扰者,定行严厉责打,仍照例枷号问罪发配,决不轻饶。

○再次禁止诉讼的告示(十二月)

鉴于本院屡次发布告示,晓谕军民百姓,让他们忍耐克制,停止争讼。而军民百姓,完全不体谅,纷纷诉讼骚扰不止。查看所告的情由,多是小事愤怒争执,全是繁文缛节牵连,小字重叠书写,实在令人厌恶。值此多事之秋,日理万机,诉状动辄成千上万,白白耗费精神,如何能遍览。除以前的诉状,都已不予受理外。因此再次晓谕,敢有仍然不遵告示,故意违抗诉讼骚扰者,定行照例枷号,从重问罪发配,绝不虚言。

列举如下:

一、本院是风宪大臣,职责在于秉持大体,端正严肃百官,不是琐碎审理诉讼的官员。今后军民百姓,一切户籍、婚姻、田地、房产、门户争执、债务、钱粮、差役等事,都要自下而上,府、州、县判决不公,才允许告到守巡按察衙门。守巡按察判决不公,才允许到本院陈告。敢有越级诉讼、冒犯宪体者,严厉责打。

○征藩公文下发(共二十七条)

○开报征藩功劳次序及赃物兵器咨文(正德十五年三月初四日)

准钦差整理兵马粮草等项兵部左侍郎兼都察院左佥都御史王咨文中写道:“烦请查照,将征剿防守有功的官军等人,都按照功劳次序,分别清楚,造册咨送,以便查议”等语。

查阅先前关于飞报地方谋反重大情由一事,本职奉命前往福建公干,中途遭遇宁王府叛乱,图谋危害宗庙祭祀,这是国家大难,道义上不容舍弃而前往。当即保卫吉安,随即具本奏闻,并连夜行文各府,起调兵快,招募四方报效的义勇。恰逢巡按两广御史谢源、伍希儒回京覆命,又行文具本奏留他们在军前,协助谋划行事,各哨官兵,都听他们监督,获得的功劳次序,都凭本职送发各官审验记录在案。随后督率官兵,前后攻复省城,俘获宸濠,并将其党羽巨贼起解期间,随即准南京兵部咨文称前事云云。

鉴于江西逆贼,已经擒获。逆党已经剪平,所获功劳次序,应当记录验证。除原差科道官前来外,烦请将征剿逆贼的官军民兵,招募的义勇,以及乡官等人所获功劳次序,分别奇功、头功、次功,造册复核验证等语,案经备行江西按察司查照执行在案。

如今准前因,查看征剿宸濠之时,只是分布哨道,设伏运谋,以攻城破敌为重要,擒斩贼徒为次要;况且攻城破敌,虽然系本职督领各哨官兵协谋并力,但责任非一人,事情非一日,各官都是同功一体,难以分别等级。其擒斩贼徒,虽有等级,自有动手的兵夫,难以加在各官之上。只将各哨擒斩的贼犯送发御史谢源、伍希儒审验清楚,据实直录;因为各官不曾奉有记录功劳的命令,只照本职钦奉敕谕便宜行事,从权审验记录,难以分别奇功、头功、次功等项目名目。只在造册内写明某人擒斩某贼首、某贼从;轻重多少,据实造册,中间的等级,自然可见。除行文各官再行查照造册直接缴纳外,所据擒获功劳次序总数,以及官军兵快报效人员数目,应当开造咨报执行。

列举如下:

一、提督领兵官一员:

钦差提督南、赣、汀、漳等处军務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王。

一、协谋讨贼审验功劳次序官二员:

钦差巡按两广监察御史谢源、伍希儒

希儒。

  一、领哨官十员:

  冲锋破敌:

译希儒。

一、统领哨所的官员十人:

冲锋陷阵、击破敌人:

吉安府知府伍文定、赣州府知府邢▯、袁州府知府徐琏、临江府知府戴德孺。

  邀伏截杀:

  赣州卫署都指挥佥事余恩、抚州府知府陈槐、建昌府知府曾▯、饶州府知府林▯成、广信府知府周朝佐、瑞州府通判胡尧元。

  一、分哨官十一员:

  邀伏截杀:

  吉安府泰和县知县李楫、临江府新淦县知县李美、吉安府万安县知县王冕、南康府安义县知县王轼、瑞州府通判童琦。

  守把截杀:

  吉安府通判谈储、吉安府推官王▯、南昌府进贤县知县刘源情、南昌府奉新县知县刘守绪、南昌府推官徐文英、抚州府临川县知县传南乔。

  一、随哨官四十六员:

  邀伏截杀:

  吉安府通判杨▯、吉安守御千户所指挥同知麻玺、赣州府同知夏克义、赣州卫指挥佥事孟俊、永新守御千户所指挥同知高睿、南昌府通判陈旦、南昌府丰城县知县顾亻必、袁州府推官陈辂、南昌府宁州知州汪宪、饶州府余千县知县马津、瑞州府上高方泽、南昌府靖安县知县万士贤。

  守把截杀:

  广信府沿山县知县杜民表、广信府永丰县知县谭缙、瑞州府同知杨臣、瑞州府新昌县知县王廷、饶州府安仁县知县杨材、广信府通判俞良贵、广信府通判安节、广信府推官严铠、临江府同知奚钺、临江府通判张郁、广信府同知桂鏊、瑞州府推官金鼎、赣州府赣县知县宋▯、赣州卫正千户刘镗、赣州卫正千户杨基、广信守御千户所千户秦逊、永新县孺学训导艾圭、瑞州府高安县县丞卢孔光、饶州府余干县县丞梅霖、南昌府靖安县县丞彭龄、吉安府万安县县丞李通、南昌府武宁县县丞张翱、赣州府兴国县主簿于旺、瑞州府高安县主簿胡鉴、饶州府余干县龙津驿驿丞孙天裕、南昌府南昌县市义驿驿丞陈文瑞、吉安府吉水县致仕县丞龙光、赣州府赣县选官雷济、南昌府丰城县省察官文栋材、赣州府赣县义官萧庾、南安府上犹县义官尹志爵。

  一、协谋讨贼乡官十二员:

  致仕都御史王懋中、养病痊可编修邹守益、丁忧御史张鳌山、养病郎中曾直、养病评事罗侨、调用佥事刘蓝,致仕按察使刘逊、致仕参政黄绣、闲住知府刘昭、依亲进士郭持平、参谋驿丞王思、参谋驿丞李中。

  一、戴罪杀贼官一十七员:

  九江兵备副使曹雷、九江府知府汪颖、九江府德化县知县何士凤、九江府彭泽县知县潘琨。九江府湖口县知县章玄梅、南康府知府陈霖、南康府同知张禄、南康府通判蔡让、南康府通判俞椿、南康府推官王诩、南康府星子县主簿杨永禄、南康府星子县典史叶昌、南昌府知府郑▯、南昌府同知何继周、南昌府通判张元澄、南昌府南昌县知县陈大道、南昌府新建县知县郑公奇。

  一、提调各哨官军兵快人等,除分布把守外,临阵共一万四千二百四十三员名。

  一、擒斩首从贼人贼级,并俘获官人贼属,夺回被胁被虏,招抚畏服官民男妇等项,共一万一千五百九十六名颗口;生擒六千二百七十九名:首贼一百零四名,从贼六千一百七十五名,内审放一千一百九十二名;斩获贼级四千四百五十九颗;俘获宫人四十三名,贼属男妇二百三十八名口;夺回被胁被虏官民人等三百八十四员名口;招抚畏服投首一百九十三位名。

  一、夺获诰命、符验,并各衙门印信关防,金银赃仗等物:

  诰命一道;符验一道,印信关防一百零六颗,金并首饰六百二十三两一钱二分,银首饰、器皿八万三千八百九十七两一钱五分八厘五毫,赃仗一千八百九十件,器械一千一百九十九件,牛三十头,马一百零八匹,驴骡一十三头,鹿三只。

  一、追获金玺二颗,金册二付。

  一、烧毁贼船七百四十六只。

  一、阵亡兵六十八名。

  △进缴征藩钧帖(四月十七日)

  卷查先奉钦差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总兵官后军都督府太师镇国公朱钧贴:“节该钦奉制谕‘江西宸濠悖逆天道,谋为不轨,欲图社稷,得罪祖宗。兹特命尔统率

译吉安府知府伍文定、赣州府知府邢某、袁州府知府徐琏、临江府知戴德孺。

邀击埋伏截杀:

赣州卫署都指挥佥事余恩、抚州知府陈槐、建昌府知府曾某、饶州府知府林某成、广信府知府周朝佐、瑞洲府通判胡尧元。

一、分哨官十一员:

邀击埋伏截杀:

吉安府泰和县知县李楫、临江府淦县知县李美、吉安府万安知县王冕、南康府安义知县王轼、瑞州府通判童琦

守把截杀:

吉安府通判谈储、吉安府推官王某、南昌府进贤知县刘源情、南昌府奉新知县刘守绪、南昌府推官徐文英,抚州府临川知县传南乔。

一、随哨官四十六员:

邀击埋伏截杀:

吉安府通判杨某、吉安守御千户所指挥同知麻玺,赣州府同知夏克义、赣州卫指挥佥孟俊、永新守御千户所指挥同高睿、南昌府通判陈旦、南昌府丰县知县顾亻必、袁州府推官陈、南昌府宁州知州汪宪、饶州余干知县马津、瑞州府上高方泽,南昌府靖安知县万士贤。

守把截杀:

广信府沿山知县杜民表、广信府永丰知县谭缙、瑞州府同知杨、瑞州府新昌知县王廷、饶州府安仁知县杨材、广信府通判俞良、广信府通判安节、广信推官严铠、临江府同知奚钺,临江府通判张郁、广信府同桂鏊、瑞州府推官金鼎,赣州府赣县知县宋某、赣州卫正千户刘镗、赣州卫千户杨基、广信守御千户秦逊、永新县儒学训导艾圭、瑞州府高安丞卢孔光、饶州府余干丞梅霖、南昌府靖安丞彭龄、吉安府万安丞李通、南昌府武宁丞张翱、赣州府兴国主簿于旺、瑞州府高安主簿胡鉴、饶州府余干龙津驿驿丞孙天裕、南昌府南昌市义驿驿丞陈文瑞、吉安府吉水致仕县丞龙光、赣州府赣县选人雷济、南昌府丰城县省察文栋材、赣州府赣县义官萧庚、南安府上犹义官尹志爵。

一、协谋讨贼乡官十二员:

致仕都御史王懋中、养病痊愈编修邹守益、丁忧御史张鳌、养病郎中曾直、养病评事、调用佥事刘蓝、致仕按察使刘逊、致仕参政黄、闲住知府刘昭、依亲进士持平、参谋驿丞王思、参谋驿丞李。

一、戴罪杀贼官一十七员:

九江兵备副使曹雷、九江知府汪颖、九江府德化知县何士凤、九江府彭泽知县潘琨。九江府湖口知县章玄梅、南康知府陈霖、南康府同知张、南康府通判蔡让、南康通判俞椿、南康府推官王、南康府星子主簿杨永禄、南康府星子典史叶昌、南昌知府郑某、南昌府同知何继周、南昌通判张元澄、南昌府南昌知县陈大道、南昌府新建知县郑公奇。

一、提调各哨官军兵快等人,除分布把守外,临阵共一万四千四百四十三员名。

一、擒斩首从贼人贼级,以及俘获官员贼属,夺回被胁迫被虏掠,招抚畏服官民男女等项,共一万一千五百九十六名颗口:生擒六千二百七十九名:首犯一百零四名,从犯六千一百七十五名,其中审放一千一百九十二名;斩获贼首四千四百五十九颗;俘获宫女四十三名,贼属男女二百三十八名口;夺回被胁迫被虏掠官民等三百八十四员名口;招抚畏服自首一百九十三位名。

一、夺获诰命、符验,以及各衙门印信关防,金银赃物武器等物品:

诰命一道;符验一道,印信关一百零六颗,黄金及首饰六百二十三两一钱二分,银首饰、器物八万三千八百九十七两一钱五分八厘毫,赃物武器一千八百九十件,器械一千一百九十九件,黄牛三十头,马一百零八匹,驴骡一十三只,鹿三只。

一、追获金玺二颗,金册两付。

一、烧毁贼船七百四十六只。

一、阵亡士兵六十八名。

△进缴征藩钧帖(四月十七日)

查先奉钦差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总兵后军都督府太师镇国公朱钧帖:“接连奉制谕‘江西宸濠悖逆天理,图谋不轨,企图夺取国家,得罪祖宗。现特命你统率

六师,往正其罪,殄除叛逆,以安地方。其随军内外提督及各处镇巡等官,悉听节制。钦此。’钦遵,合行钧帖,仰提督南、赣、汀、漳兼巡抚江西等处右副都御史王守仁,照依制谕内事理,即便转行所属司、府、卫、所、州、县、驿递衙门,一体钦遵施行”等因,已经依奉备行各属钦遵,及具不违依准,备由呈缴去后。

译六军出征,前去惩治其罪行,剿灭叛逆,以安定地方。凡是随军的内外提督以及各地镇守、巡抚等官员,全部听从节制。钦此。’奉旨遵行,应当下发公文,仰请提督南、赣、汀、漳并兼任江西等处巡抚的右副都御史王守仁,依照圣旨中的事理,立即转达所属的司、府、卫、所、州、县及驿站衙门,一律遵奉执行”等因,已经遵照旨意分别行文给各属遵行,并具文表示不敢违背,依例核准,将副本呈缴之后。

本职遵奉总督军门节制方略,领部下官军,克复南昌府城,擒获叛党宜春王拱樤,及将军仪宾,从逆守城人等一千有余。随于鄱阳湖等处连日大战,擒获叛首宁王宸濠,并其谋主李士实、刘养正、王春等,大贼首吴十三、凌十一等,及其党与胁从人等共一万一千有奇。除将擒斩缘由先后具奏外,窃照宸濠谋危宗社,阴蓄异图,十有余年;及其称兵倡乱,远近忧危,海内震动。仰赖总督军门,统领六师,奉天征讨,督率内外提督等官,及运谋设策分布,前来南京、江西等处,相继进剿,故旬月之间,扫平逆党,奠安宗社。此皆总督军门神武英略,奇谋妙算,一振不杀之威,遂收平定之绩;而内外提督等官,协谋赞成,并力效命之所致也。职等仰仗德威,遵奉方略,不过奔走驱逐,少效犬马之劳而已,何功之有?所有原奉钧贴,今已事完,理合进缴。除部下获功官兵人等,备行纪功官径自查审缴报外,缘系十分紧急军情,及奏缴钧贴事理,合行具由呈乞施行。

  ○行江西三司搜剿鄱阳余贼牌(五月十一日)

  照得江西鄱阳湖等处盗贼,节行告示晓谕,各安生理,而稔恶不悛者尚多;又有应捕人等,相率同盗;或名虽投首,实阴怀反侧。近因本院住扎省城月余,节据官民赴告,盗贼纵横,随行巡捕等官,上紧缉捕,未见以时获报。各官平素怠玩,本当参拿究治,姑且记罪。另行所据前贼,若不速剿,未免酿成大患。为此仰抄案回司,即便备行督捕都指挥佥事冯勋,分守该道,分巡该道,密切赍文,分投近湖各府县该司等衙门著落掌印捕盗等官,各选骁勇机快人等,各备锋利刀、枪、弓箭、火铳等项,雇惯经风浪船只,及能谙水势水撑驾;查将在库官钱给作口粮;选委胆略官员管领,俱听都指挥佥事冯勋总统约束;分布哨道,多差知因人役,探贼向往,就便刻期剿杀。务限一月之内尽获,无留芽孽遗患。若违限不获,先将各官住俸杀贼,若怠玩两月之外,通行解赴军门,治以军法。其兵快人等,若有违限逗遛,畏缩误事者,就仰总统官于军前查照本院钦奉敕谕事理,量以军法罚治。仍要戒约应捕,不许妄拿平人,及容贼妄攀,吓诈财物,并卖放真盗,滥及无辜。敢有故违,一体治以军法。承委各官,务要慎重行事,不得轻率寡谋,中贼奸计,所获功次,俱仰解赴该道,从实纪录造报,以凭查考功罪,轻重罚赏,如违节制,国典具存,罪不轻贷。其军中未尽机宜,该道径自处置施行。仍一面先督所属府县,查照本院先颁十家牌式,上紧编举,以为弭盗安民之本,俱毋违错。

  ○追剿入湖贼党牌(十五年)

  据南康府通判林宽呈称:“后港逆犯杨本荣等百十余人,据船逃入鄱阳湖等处,乞行南昌、饶州等府县,及沿湖巡司居民人等截捕。”看得,贼既入湖,良善已分,正可乘机合兵捕剿。为此牌仰守巡南昌道,即行点选戏勇军快六七百名,各执备锋利器械,给与口粮一月,就行督捕都指挥佥事冯勋统领,星夜蹑贼向往,用心缉捕,获功人役,一体重赏。如有违令退缩者,遵照钦奉敕谕事理,听以军法从事。本官务要贻患地方,军法具存,罪亦难逭。

  ○行岭北道情查赣州钱粮牌(十月二十三日)

  照得本院及岭北守巡该道并赣州府卫、所、县问完批申呈词,囚犯、纸米、工价、赃罚等项,及官厂日逐收到商税银两,俱经该官府追收贮库,以备军饷。年久未经情查,该府官吏更换不常,中间恐有那移、侵渔、隐漏等情。为此仰抄案回道,即便亲诣赣州府库,督同该府官,先将正德十二年二月起至正德十五年九月终止,各项纸米、工价、赃罚、商税等项银两卷簿,逐一情查盘理。要见军前用过若干,即今见在若干,有无侵渔、隐漏若干,及有衣物等项,年久朽坏,相应变贸若干,备查开册,缴报本院查考。如有奸弊,就便拿究追问,具招呈详,毋得故纵,未便。

  ○申行十家牌法

  凡立十家牌,专为止息盗贼;若使每

译我遵照总督军门的节制方略,率领部下官兵,攻克收复南昌府城,擒获叛党宜春王朱拱樤,以及将军、仪宾和跟随叛逆守城的一千多人。随后在鄱阳湖等地连续多日大战,擒获叛军首领宁王朱宸濠,以及他的谋主李士实、刘养正、王春等人,大贼首吴十三、凌十一等人,及其党羽和被迫跟随的人共一万一千多人。除了将擒获斩首的缘由先后上奏外,我私下认为,朱宸濠图谋危害宗庙社稷,暗中蓄谋异心,已有十多年;等到他起兵作乱,远近忧虑危惧,天下震动。仰赖总督军门统领六军,奉天征讨,督率内外提督等官员,以及运筹谋划部署,前往南京、江西等地,相继进剿,所以在一个月左右的时间里,扫平逆党,安定宗庙社稷。这都是总督军门神武英略、奇谋妙算,一举展示不杀之威,从而取得平定功绩;以及内外提督等官员同心协力、效命尽忠的结果。我等仰仗德威,遵照方略,不过是奔走驱驰,稍微效犬马之劳罢了,有什么功劳?所有原来奉到的钧帖,如今事情已完,理应进缴。除了部下获功的官兵等人,已分别命令纪功官直接查审上报外,因为事关十分紧急的军情,以及上奏进缴钧帖的事理,应当呈报缘由,请求施行。

○行江西三司搜剿鄱阳余贼的牌令(五月十一日)

查得江西鄱阳湖等地的盗贼,多次发布告示晓谕,让他们各自安分营生,但积恶不改的仍然很多;又有负责捕盗的人等,相继与盗贼同流合污;或者名义上虽然投案自首,实际上暗中怀有反侧之心。近来因为本院驻扎省城一个多月,多次接到官民告发,盗贼横行,随即命令巡捕等官员加紧缉捕,却没有及时获得战报。各官员平时怠慢玩忽,本当参劾拘捕究治,暂且记下罪过。另外,如果前面的盗贼不迅速剿灭,难免酿成大患。为此命令抄录案卷回司,立即备文行令督捕都指挥佥事冯勋、分守该道、分巡该道,严密携带文书,分头前往近湖各府县及该司等衙门,责成掌印捕盗等官员,各自挑选骁勇机敏的人等,各自准备锋利的刀、枪、弓箭、火铳等物品,雇用熟悉风浪的船只,以及能熟悉水势、擅长撑船驾船的人;查核在库官钱发给作为口粮;选派胆识谋略的官员管领,都听从都指挥佥事冯勋统一节制约束;分布哨所道路,多派遣知情的人役,探听盗贼去向,趁机限期剿杀。务必限制在一个月之内全部抓获,不留余孽遗患。如果超过期限没有抓获,先将各官员停发俸禄去杀贼,如果怠慢玩忽超过两个月,全部解送到军门,按军法治罪。那些兵快人等,如果有超过期限逗留拖延、畏缩误事的,就命令总统官在军前查照本院钦奉敕谕的事理,酌情按军法惩罚治罪。仍然要告诫约束捕盗人员,不许妄自抓捕平民,以及容许盗贼妄加攀咬,吓诈财物,并且卖放真盗,滥及无辜。敢有故意违抗的,一律按军法治罪。承委的各官员,务必要慎重行事,不得轻率寡谋,落入盗贼奸计,所获功次,都命令解送到该道,如实记录造册上报,以便查考功罪,轻重罚赏,如果违抗节制,国家典章具在,罪责不会轻饶。军中未尽的机宜,该道直接处置施行。同时一方面先督率所属府县,查照本院先前颁布的十家牌式,加紧编组举荐,作为消除盗贼安定百姓的根本,都不要违犯错误。

○追剿入湖贼党的牌令(十五年)

据南康府通判林宽呈报说:“后港逆犯杨本荣等一百多人,占据船只逃入鄱阳湖等地,请求行令南昌、饶州等府县,以及沿湖巡司居民人等截击抓捕。”查看,盗贼既然进入湖中,良善百姓已经区分开来,正可以乘机合兵捕剿。为此牌令仰守巡南昌道,立即点选骁勇军快六七百人,各自执备锋利器械,给予一个月口粮,就命令督捕都指挥佥事冯勋统领,日夜追踪盗贼去向,用心缉捕,获功的人役,一体重赏。如果有违令退缩的,遵照钦奉敕谕的事理,听任按军法处置。本官务必不要贻患地方,军法具在,罪责也难逃避。

○行岭北道查核赣州钱粮的牌令(十月二十三日)

查得本院及岭北守巡该道并赣州府、卫、所、县问完批申的呈词,囚犯、纸米、工价、赃款罚没等项,以及官厂每天收到的商税银两,都经过该官府追收贮存在库,以备军饷。年久没有查核,该府官吏更换不常,中间恐怕有挪用、侵吞、隐瞒漏报等情况。为此命令抄录案卷回道,立即亲自前往赣州府库,督同该府官员,先将正德十二年二月起到正德十五年九月止,各项纸米、工价、赃款罚没、商税等项银两的卷簿,逐一查核盘理。要看出军前用去了多少,现在现存多少,有无侵吞、隐瞒漏报多少,以及有衣物等项,年久朽坏,相应变卖了多少,详细查核开列册籍,缴报本院查考。如果有奸邪弊病,就立即拘捕究问,具招呈详,不得故意放纵,以免不便。

○申行十家牌法

凡是设立十家牌,专门为了止息盗贼;如果使每

甲各自纠察,甲内之人,不得容留贼盗;右甲如此,左甲复如此,城郭乡村无不如此;以至此县如此,彼县复如此,远近州县无不如此;则盗贼亦何自而生?夫以一甲之人,而各自纠察十家之内,为力甚易。使一甲而容一贼,十甲即容十贼,百甲即容百贼,千甲即容千贼矣。聚贼至于千百,虽起一县之兵而剿除之,为力固已甚难。今有司往往不严十家之法,及至盗贼充斥,却乃兴师动众,欲于某处屯兵,某处截捕,不治其本,而治其末,不为其易,而为其难,皆由平日怠忽因循,未尝思念及此也。自今务令各甲各自纠举,甲内但有平日习为盗贼者,即行捕送官司,明正典刑;其或过恶未稔,尚可教戒者,照依牌谕,报名在官,令其改化自新,官府时加点名省谕,又逐日督令各家,输流沿门晓谕觉察,如此,则奸伪无所容,而盗贼自可息矣。

译各甲自行纠察,甲内之人,不得窝藏盗贼;右甲如此,左甲也如此,城郭乡村无不如此;以此推及,这个县如此,那个县也如此,远近州县无不如此;那么盗贼又从哪里产生呢?凭一甲的人,各自纠察十家之内,用力很容易。假如一甲窝藏一个盗贼,十甲就窝藏十个盗贼,百甲就窝藏一百个盗贼,千甲就窝藏一千个盗贼了。聚集盗贼达到千百之众,即使调动全县的兵力去剿灭,用力本来已经很难。如今官府往往不严格执行十家连坐的法令,等到盗贼充斥,却才兴师动众,想在某处屯兵,某处截捕,不治理根本,而治理枝节,不做容易的事,而做困难的事,这都是因为平日懈怠疏忽、因循守旧,不曾思考到这一点。从今以后务必命令各甲自行纠举,甲内只要有平日惯于做盗贼的人,立即逮捕送交官府,严明法纪;如果罪行尚未成熟,还可以教化告诫的,按照牌谕的规定,向官府报名,让他改过自新,官府时常点名训诫,又每天督促各家,轮流挨家挨户晓谕觉察,这样,奸邪虚伪就没有容身之地,而盗贼自然可以平息了。

大抵法立弊生,必须人存政举,若十家牌式,徒尔编置张挂;督劝考较之法,虽或暂行,终归废弛。仰各该县官,务于坊里乡都之内,推选年高有德,众所信服之人,或三四十人,或一二十人,厚其礼貌,特示优崇,使之分投巡访劝谕,深山穷谷必至,教其不能,督其不率,面命耳提,多方化导。或素习顽梗之区,亦可间行乡约,进见之时,咨询民瘼,以通下情,其于邑政,必有裨补。若巡访劝谕著有成效者,县官备礼亲造其庐,重加奖励,如此,庶几教化兴行,风俗可美。后之守令,不知教化为先,徒恃刑驱势迫,由其无爱民之实心。若使果然视民如己子,亦安忍不施教诲劝勉,而辄加棰楚鞭挞?孟子云:“善政不如善教之得民也。”况非善政乎?守令之有志于爱民者,其盍思之!

  ○行江西布政司情查没官房产(十一月二十日)

  照得逆党没官房屋、田产等项,近经司府出佃与人暂管,候命下之日定夺。近访得官民之家,不论告佃年月先后,地里远近,应否一概混争,若不预为查处,立定规则,将来必致大兴告扰,渐起衅端。为此仰抄案回司,即查前项没官房屋田产,实计若干处所,某月日期经由某衙门与某人,务以年月先后为次,先尽本县人户,然后及于异县;先尽本府人户,然后及于异府。中间多有势豪之徒,不遵则例,妄起争讼,或不由官府,私擅占管占住者,该司通行查出呈来,以凭拿问参究施行,毋得容隐及查报不情,未便。

  ○批再申十家牌法呈(十一月二十九日)

  据江西按察司呈,看得盗贼之纵横,由于有司之玩弛;沿流推本,实如所呈,失事各官,俱合提究,以警将来。但地方多事未完,缺人管理,除该府县掌印官,姑且记罪,责令惩创奋励,修败补隙,务收桑榆之功,以赎东隅之失;其巡捕等官,即行提问,以戒怠弛。仍备行各府县掌印巡捕等官,自兹申戒之后,悉要遵照本院近行《十家牌谕》,及于各街巷乡村建置锣鼓等项事理,上紧著实举行,严督查考,务鉴前车之覆,预为曲突之徒,毋得仍前玩忽怠弛,但有疏虞,定行从重拿究,断不轻贷,此缴。

  ○批各道巡历地方呈(十一月二十六日)

  据江西按察司呈,看得南昌、湖西、湖东、九江各道地方,兵荒之余,民穷财尽,盗贼蜂起,劫库掠乡,无月无警;府县各官,事无纲纪,申请旁午,文移日繁,政务日废。仰各分巡官,不时往来,该道临督所属,设法调度,用其所长,而不责其备;教其不及,而勿挠其权;兴廉激懦,祛弊惩奸,务以息讼弭盗,康宁小民;毋惮一身之劳,终岁逸居省城,坐视民患,藐不经心,俱仰备行各官查照施行。缴。

  ○禁约释罪自新军民告示(正德十六年正月初五日)

  告示:一应平日随从逆府舍余军校人等,论罪俱在必诛,虽经自首,奉有诏宥,据法亦当迁徙边远烟瘴之地,但念其各已诚心悔罪,故今务在委曲安全,仰各洗心涤虑,改恶从善,本分生理,保守身家,毋得仍蹈前非。或又投入各王府及镇守抚按三司等衙门,充作军牢、伴当、皂隶、防夫等项名目,挟持复仇,定行擒拿,追坐从逆重刑。知情容留,官司参究,论以窝藏逆党。同甲邻佑不举首者,连坐以罪。除已奏请外,仰各遵照,毋违。

  某县某坊第几甲释罪自新一户某人

  左邻某人 右邻某人

  仰各邻毋念旧恶,务要与之和睦相处。早晚仍须劝化钤束,毋令投入各府及镇守、抚按、三司等衙门,充当军牢、伴当、皂隶、防夫等项名目,挟势害人,定行坐以知情容隐逆党重罪,决不轻贷。

  ○批湖广兵备道设县呈(十六年)

  据整饬郴、桂、衡、永等处兵备湖广按察司副使汪玉呈称:“本道接管,看得议奏计处地方,以弭盗贼事件内一件,审处贼遗田地,俱经查勘明白:属宜章者,拨与该图领种;属临武者,各归原主;属桂阳者,原议候设立大堰三堡,拨给各堡军兵顶种。续奉巡抚衙门批委同知鲁▯,

译大抵法令一经确立,弊端便随之产生,必须依靠贤能之人才能使政令推行。像十家牌法,如果只是白白地编排设置、张贴悬挂;督劝考较的法度,虽然或许暂时施行,最终还是会废弛。命令各县官员,务必在坊里乡都之中,推选出年高德劭、众人信服的人,或三四十人,或一二十人,以厚礼相待,特别表示优待尊崇,让他们分头巡访劝谕,即使是深山穷谷也要到达,教导那些无能的人,督促那些不遵从的人,当面命令、耳提面命,多方面进行教化引导。即使是向来顽劣固执的地区,也可以间或实行乡约。在这些人前来进见时,询问民间疾苦,以通达下情,这对于县政,必定有补益。如果巡访劝谕卓有成效的,县官要备上礼物亲自到其家中,重重加以奖励。这样,教化才能兴盛推行,风俗才能变得美好。后来的守令,不知道教化是首要的,只依赖刑罚驱赶、权势逼迫,这是因为他们没有爱护百姓的真心。如果真能把百姓看作自己的子女,又怎么忍心不施行教诲劝勉,而动不动就施加杖打鞭挞呢?孟子说:“好的政令不如好的教化那样能赢得民心。”何况还不是好的政令呢?有志于爱护百姓的守令,何不深思!

○ 行江西布政司情查没官房产(十一月二十日出)

查得逆党没收归官的房屋、田产等项,近来经司府出租给人暂管,等候命令下达之日再作定夺。近来访得官民之家,不论告佃年月的先后、地里的远近,是否应当一概混同争讼,如果不预先查处,立下规则,将来必定导致大量诉讼骚扰,逐渐引发争端。为此命令抄录案卷回司,立即查核前项没收归官的房屋田产,实际共有多少处所,某月某日经由某衙门租给某人,务必以年月先后为次序,先尽本县人户,然后才轮到异县人户;先尽本府人户,然后才轮到异府人户。其中多有势豪之徒,不遵守则例,妄起争讼,或者不经过官府,私自擅自占管占住的,该司要全部查出呈报上来,以便抓捕审问参究施行,不得容隐以及查报不实,否则不便。

○ 批再申十家牌法呈(十一月二十九日出)

据江西按察司呈报,查看盗贼之所以纵横,是由于有司玩忽懈怠;沿流推本,确实如呈报所说,失职的各官,都应当提审究办,以警示将来。但地方事务繁多未完,缺乏人手管理,除该府县掌印官暂且记过,责令其惩创奋励,修补败坏,弥补疏漏,务必在晚年取得成效,以弥补早年的过失;其巡捕等官,立即提审究办,以警戒懈怠。仍要备文行令各府县掌印、巡捕等官,自此次申诫之后,都要遵照本院近行《十家牌谕》,以及在各街巷乡村建置锣鼓等项事宜,加紧切实举行,严督查考,务必吸取前车之鉴,预先采取防范措施,不得仍像以前那样玩忽懈怠,只要有疏忽,定行从重抓捕究办,绝不轻饶,此缴。

○ 批各道巡历地方呈(十一月二十六日出)

据江西按察司呈报,查看南昌、湖西、湖东、九江各道地方,在兵荒之后,民穷财尽,盗贼蜂起,抢劫库银、掠夺乡村,无月无警;府县各官,做事没有纲纪,申请繁多,公文往来日益繁杂,政务日益废弛。命令各分巡官,不时往来,在该道临督所属,设法调度,发挥他们的长处,而不苛求他们具备所有才能;教导他们不足之处,而不扰乱他们的职权;兴廉耻、激励懦弱者,祛除弊端、惩治奸邪,务必以平息诉讼、消除盗贼,使小民安康;不要畏惧一身的劳苦,整年安逸地居住在省城,坐视民间祸患,藐视而不放在心上,都命令备文行令各官查照施行。缴。

○ 禁约释罪自新军民告示(正德十六年正月五日出)

告示:所有平日随从逆府舍余军校等人,论罪都必诛,虽然已经自首,奉有诏令宽恕,据法也应当迁徙到边远烟瘴之地,但念及他们各已诚心悔罪,所以现在务必委曲周全地保全他们,命令各自洗心革面,改恶从善,安守本分谋生,保守身家,不得再蹈前非。或者又投入各王府及镇守抚按三司等衙门的,充作军牢、伴当、皂隶、防犯等项名目的,挟持复仇,定行擒拿,追究坐以从逆重刑。知情容留的,官司参究,论以窝藏逆党之罪。同甲邻佑不举首的,连坐以罪。除已奏请外,命令各自遵照,不得违犯。

某县某坊第几甲释罪自新一户某人

左邻某人 右邻某人

命令各邻居不要念及旧恶,务必与之和睦相处。早晚仍须劝化约束,不要让他们投入各府及镇守、抚按、三司等官衙,充当军牢、伴当、皂隶、防犯等项名义,挟势害人,定行坐以知情容隐逆党的重罪,绝不轻饶。

○ 批湖广兵备道设县呈(十六年出)

据整饬郴、桂、衡、永等处兵务的湖广按察司副使汪玉呈报称:“本道接管后,查看议奏计处地方,以弭平盗贼事件内一件,审处贼遗田地,都经查勘明白:属于宜章的,拨给该图领种;属于临武的,各归原主;属于桂阳的,原议等候设立大堰三堡,拨给各堡军兵抵偿种。续奉巡抚衙门批委同知鲁某,

再行踏勘计处一件,添设屯堡,以严防御。见奉提督衙门案验区处,其第一件设县,所以便抚御,最为紧要重大。县所既设,则更夫有所归著,哨营可以掣散,至于添屯堡、处巡司、并县堡、审田地四事,可以次第兴行。但先因广东守巡兵备等官,所见或异,致蒙该部请命提督大臣亲诣勘处;又缘别有机务,未即临勘,至于今日。本职窃意广东各官,决无不肯协和成事之心,盖因比时多事,未暇细阅文书,及查原经委官,止有同知鲁▯。见在原奉提督衙门行令,径自约会广东各官,速将设县事情及添设屯所事宜查议。除行同知鲁▯前去约会广东该道委官议处,本职仍亲诣适中地方约会外,理合呈详施行”等因,到院。卷查先为图议边方后患事,准兵部咨云云。续据湖广按察司呈,奉巡抚湖广都御史秦案验云云。候本院抚临至日,会行议处,具奏定夺施行,各无苟且搪塞去后。

译再次踏勘并筹划处理一件事,即增设屯堡,以严密防御。目前奉提督衙门案验区处,其中第一件是设立县治,以便于安抚和驾驭,最为紧要重大。县治既已设立,那么更夫就有了归属,哨营可以撤散,至于增设屯堡、安置巡司、合并县堡、审勘田地这四件事,可以依次推行。但先前因为广东守巡兵备等官,意见或许不同,致使该部请求命提督大臣亲自前往勘处;又因另有其他机要事务,未能立即亲临勘处,以至于今日。我私下认为广东各官,决无不肯协和以成事之心,大概是因为当时事务繁多,无暇仔细阅览文书,以及核查原先经委的官员,只有同知鲁某。现在原奉提督衙门行令,直接约会广东各官,迅速将设立县治的事情以及增设屯所的事宜查考议处。除行文同知鲁某前去约会广东该道委官议处外,我仍亲自前往适中地方约会,理当呈报详文施行”等因,到达本院。查阅先前关于图议边方后患的事,准兵部咨文云云。随后据湖广按察司呈报,奉巡抚湖广都御史秦的案验云云。等待本院抚临到达之日,会同行文议处,具奏定夺施行,各自不得苟且搪塞,去后。

今呈前因,参照前项立县等事,关系地方安危,远近人心悬望,恨不一日而成。本院虽奉敕旨,别有机务,不暇亲诣,而该道前任守巡各官,皆有地方重责,自当遵照昼夜经营;却乃因循二年之上,尚未完报,纵使国法可以幸免,不知此心亦何以自安?今照接管副使汪玉,久负体用之学,素有爱民之心,据所呈报,既已深明事机,洞知缓急,遂使举而行之,固当易于反掌,合再督催,以速成绩。为此仰抄案回道,即往彼地约会各该道守巡等官,速将设县等项事情,议处定当,具由呈夺。应施行者,一面施行,务为群策毕举之图,以收一劳永逸之绩。毋再因循,仍蹈前辙,未便。仍行都布按三司一体查照会议施行。

  ○督剿安义逆贼牌(二月十一日)

  牌仰典史徐诚,既行调选罗坊等处骁勇惯战兵夫四百名,各备锋利器械,就仰该县官于堪动银两内先行给与口粮二月,统领星夜前赴安义县,听凭通判林宽调度追剿,获功人员,一体从重给赏。但有不遵号令及逗遛退缩,扰害平人者,仰即遵照本院钦奉敕谕事理,听以军法从事。本官务要申严纪律,整束行伍,必使所过之地,秋毫无犯;所捕之贼,噍类不遗;庶称委任。如或纵弛怠忽,致有疏虞,军令具存,罪亦难贷。

  ○截剿安义逃贼牌(二月十三日)

  看得安义逆贼,已经本院严督官兵,四路邀截,诚恐无所逃窜,或归冲县治。除行知县熊价,专一防守县治,以守为战;通判林宽,专一追剿逃贼,以战为守;及行都指挥冯勋,选领南昌府卫军快,督兵截剿外,牌仰饶州、南康、九江府掌印官,知府张愈严、王念等,各行起集兵快,身自督领,于沿湖要害,邀截迎击;仍督令余干、乐平、都昌、建昌、湖口、彭泽等县掌印官,领兵把截沿湖紧关隘路江口,毋令此贼得以出境远遁。一面多差知因乡导,探贼向往,互相传报,合势黏纵追剿,一应机宜,俱听从宜区处。各官务要竭力殚智,杀贼立功,以靖地方;毋得畏缩因循,轻忽疏略,至贼滋漫,军法具存,罪难轻贷。

  ○批议赏获功阵亡等次呈(三月初十日)

  据江西按察司呈,看得获功阵亡等员役,俱查照赣州事例,获贼首者,赏银十两;次贼首七两,从贼三两,老弱二两。奋勇对敌阵亡者十两;杀伤死者七两五钱,被伤者三两。其有军民人等,各于贼势未败之先,自行帅众擒获送官者,仍照出给告示,贼首赏二十两,次贼首十两,从贼首五两。务查的实,一例给赏,毋吝小费,致失大信。俱仰行南昌府,于本县支剩军饷银内公同赏功官照数支给,开数缴报查考。

  ○复应天巡抚派取船只咨(三月二十四日)

  据江西布政司呈:“据应天府呈开:‘江西、九江等府原派船五十只,装运营建宫室物料,乞查处督发,奉批查处呈夺。’议照江西南康、南昌等府,并无马快船只,虽有额造红船,为因宸濠谋反,被贼烧毁;往来使客及粮运,尚且无船装送,疲困已极,委果无从区处。”呈详到院,为照江西各府,师旅饥馑,疲困已极;况兼本职气昏多病,坐视民痍,莫措一筹,前项船只,果难措置。南京素称富庶,今虽亦有供馈之烦,然得贵院抚缉有方,兼以长才区画,何事不济。且江西之疲弊,亦贵院所备知,尝蒙轸念,为之奏蠲租税,江西之民,无不感激。独此数十艘,乃不蒙一为分处乎?为此合咨贵院,烦请查照,悯念疲残之区,终始得惠,别为处拨装运施行。

  ○批东乡叛民投顺状词(四月初九日)

  据东乡县民陈和等连名诉,看得朝廷添设县治,本图以便地方而顺民情,但割小益大,安仁之民既称偏损,亦宜为之处分。在官府自有通融裁制,各民惟宜听顺,果有未当,又可从容告理;而乃辄称背抗,稔恶屡年,愈抚愈甚,不得已而有擒捕之举,亦惟彰国法,禁顽梗,小惩大戒,期在安缉抚定,非必杀为快也。今各民既来投顺,官府岂欲过求,但未审诚伪,恐因擒捕势迫,暂来投顺,以求延缓

译现在呈报先前缘由,参照之前设立县治等事,关系到地方的安危,远近百姓人心悬望,恨不得一日之内就能完成。本院虽然奉有皇帝敕旨,另有其他军务,无暇亲自前往,而该道前任守巡各官,都负有地方的重大责任,自当遵照命令日夜经营;却竟然因循拖延两年以上,尚未完成上报,纵使国法可以侥幸免罪,不知这颗心又怎能自安?现在查见接管副使汪玉,长期具备体用之学,向来有爱护百姓之心,根据他所呈报的内容,既然已经深明事理机要,洞悉缓急轻重,于是让他推行此事,本来应当易如反掌,应当再次督促催促,以加速取得成效。为此仰告抄录案卷回道,立即前往彼地约会各该道守巡等官,迅速将设立县治等项事情,商议处理妥当,具文呈报听候裁夺。应当施行的,一面施行,务必做到群策群力,以收取一劳永逸的业绩。不要再因循拖延,重蹈前辙,那样是不妥当的。仍行文都、布、按三司一体查照会议施行。

○督剿安义逆贼牌(二月十一日)

牌仰典史徐诚,既然已经调选罗坊等处的骁勇惯战兵夫四百名,各自准备锋利器械,就仰该县官从可动用的银两中先行给予两个月的口粮,统领他们星夜前赴安义县,听凭通判林宽度调度追剿,获得战功的人员,一律从重给予赏赐。但有不遵号令以及逗留退缩、扰害平民的,仰即遵照本院钦奉敕谕的事理,听以军法处置。本官务必要申严纪律,整顿行伍,务必使所过之地,秋毫无犯;所捕捉的贼寇,一个不留;这才称得上不负委任。如果纵容弛懈怠忽,导致有疏漏意外,军令具在,罪责也难以宽贷。

○截剿安义逃贼牌(二月十三日)

查见安义逆贼,已经本院严督官兵,从四路邀击截断,诚恐他们无处逃窜,或许会回归冲要县治。除已行文知会县官熊价,专门防守县治,以守为战;通判林宽度,专门追剿逃贼,以战为守;以及行文都指挥冯勋,选领南昌府卫的军快,督兵截剿之外,牌仰饶州、南康、九江府掌印官员,知府张愈严、王念等,各自召集兵快,亲自督领,在沿湖要害之处,邀击截断迎击;仍督令余干、乐平、都昌县、建昌、湖口、彭泽等县掌印官员,领兵把守截断沿湖紧要关隘路口江口,不要让这些贼寇得以出境远逃。一面多派遣熟悉情况的向导,探察贼寇去向,互相传报,合力黏着纵追剿杀,一应机宜,都听从适宜处置。各官务必要竭力殚智,杀贼立功,以安定地方;不得畏缩因循,轻忽疏略,致使贼寇滋长蔓延,军法具在,罪责难以轻贷。

○批议赏获功阵亡等次呈(三月初十曰)

根据江西按察司呈报,查见获得战功和阵亡的员役,都查照赣州事例,抓获贼首的,赏银十两;次等贼首七两,随从贼寇三两,老弱二两。奋勇对敌阵亡的十两;杀伤致死的七两五钱,受伤的三两。其中有军民人等,各自在贼势未败之前,自行率领众人擒获送官的,仍照发出的告示,贼首赏二十两,次等贼首十两,随从贼首五两。务必查核确实,一律给予赏赐,不要吝惜小费,以致失去大信。都仰行南昌府,在本县支剩军饷银内,会同赏功官照数支给,开列数目缴报查考。

○复应天巡抚派取船只咨(三月二十有四日)

根据江西布政司呈报:“根据应天府呈开:‘江西、九江等府原先派定船只五十只,装运营建宫室物料,请求查处督发,奉批查处呈夺。’商议查见江西南康、南昌等府,并没有马快船只,虽然有定额制造的红船,但因为宸濠谋反,被贼寇烧毁;往来使客及粮运,尚且没有船只装送,疲困已极,确实无从处置。”呈详到院,查见江西各府,军队征战饥荒,疲困已极;况且兼有本职气昏多病,坐视百姓创伤,无计可施,前项船只,确实难以措置。南京素来号称富庶,现在虽然也有供给馈送的烦扰,但得到贵院安抚缉捕有方,加上以长才筹划,何事不成。而且江西的疲弊,也是贵院所熟知的,曾经蒙受关怀,为之奏请减免租税,江西的百姓,无不感激。唯独这几十艘船,难道不蒙受一次代为分忧处置吗?为此合咨贵院,烦请查照,怜悯疲残地区,始终得到恩惠,另外为处拨装运施行。

○批东乡叛民投顺状词(四月初有九日)

根据东乡县民陈和等连名诉状,查见朝廷添设县治,本意是为了方便地方而顺应民情,但割小益大,安仁的百姓既然声称受到偏损,也应当为他们处置。在官府自有通融裁制,各百姓只宜听从顺从,果真有不当之处,又可以从容告理;却竟然声称背抗,积恶多年,越是安抚越是严重,不得已而有擒捕之举,也只是彰显国法,禁止顽梗,小惩大戒,期望在于安定抚定,并非一定要杀戮才痛快。现在各百姓既然来投顺,官府岂会过分苛求,只是未审察真假,恐怕是因为擒捕势迫,暂来投顺,以求延缓……

,亦未可知。仰按察司会同都、布二司,将各情词备加详审,及查立县始末缘由,其各都图,应否归附某县;各县粮差,应否作何区处;各民违抗逃叛之罪,应否作何理断;通行议处呈夺。

译(此事)也尚难预料。仰请按察司会同都司、布政司,将各方的诉状言辞仔细详审,并查清设立县治的始末缘由,各都图是否应当归附某县;各县的赋税徭役,应当如何处置;各百姓违抗逃叛的罪责,应当如何审理判决;一并商议处理,呈报定夺。

○批江西布政司情查造册呈(四月十六日)

  据江西布政司呈,看得造册情查之法,既已详悉备具,但人存政举,使奉行不至,则革弊之法,反为流弊之源。仰布政司照议上紧施行,仍备行总理及各守巡官,同以此事为固本安民之首,各至分地,临督各该府、州、县正官。且将别项职事,牒委佐贰官分理,俱要专心致志,身亲棕核,照式依期情量查造,务使积弊顿除,后患永绝,以苏民困。中间但有不行尽心查理,止凭吏胥苟且了事者,即行拿治问发;提调等官,一体参究。其各官分定地方,该司具名开报,缴。

  ○行丰城县督造浅船牌(十六年)

  仰抄案回县,即行知县顾亻必速差能▯官前来樟树,接驾浅船到县,照依该道估价,于官库支给各船旗军收领。就便择日催督县丞沈廷用,遵照本院面授水帘桅等法,兴工修筑。务将前船衔结匀连,多用串关扇束缚坚牢;足障水势,以便施工,毋为摧荡,虚费财力。

  ○行江西按察司审问通贼罪犯牌(六月十五日)

  照得本院于正德十四年六月内,因宁王谋反,起兵征剿,具本奏闻,当差赣州卫舍人王鼐赍奏,却乃设计诈病,推托不前,显有通贼情弊。及至擒获逆贼,差赍紧关题本,赴京奏报,却又迂道私赴太监张忠处捏报军中事情,几至酿成大变。及将原领题本,通同邀截回还,所据本犯,罪难轻贷。为此牌仰本司,即将发去犯人王鼐从公审问明白,依律议拟,具招呈详。毋得轻从,未便。

  ○行江西按察司情查军前解回粮赏等物(六月十九日)

  卷查先该本院督解宸濠,中途奉旨仍解回省,随将前项赏功银牌花红彩段及粮饷等项,牌差县丞等官龙光等,解发江西按察司查收贮库,仍候本院明文施行去后。今照前项粮赏等银,已支未支,情查应该起解者,未审曾否尽数解京,拟合查报。为此牌仰本司,即查原发粮赏等银,各计若干。要见于何年月日奉本院批呈或纸牌,支取某项若干,给与某起官军人等行粮或犒劳兵快应用,其应解金册一十二付,上高、新昌玉印二颗,银盆六面,及衣服等件,曾否尽数解京,中间有无遗漏等情,备查明白,具数回报,以凭查对稽考,毋得迟延,未便。

  ○批广东按察司立县呈(七月二十八日)

  据副使汪玉呈称云云。卷查先为图议边方后患事,准兵部咨云云。续据湖广按察司呈,奉湖广巡抚都御史秦案验,候本院抚临至日,会行议处具奏定夺施行。随据副使汪玉呈云云。看得立县之举,今且三年,而两省会议,犹是道傍之谈,似此往复不已,毕竟何时定计。自昔举事,须顺人情;凡今立县,专为弭乱;若使两地人心未协,遂尔执己见而行,则是今日定乱之图,反为异时起争之本,今江西安仁、东乡各县,纷纭奏告,连年不息,即今征矣。除行该道兵备官,上紧约会广东各官,亲诣地方,拘集里老年高有识者,备询舆论;务在众议调停,两情和协,就行相度地势,会计财力,监追起工,然后各自回任。若使议终不合,必欲各自立县,亦须酌裁适均。要见广东于高宿立县,都图若干;湖广于笆篱立县,都图若干;城池高广若干;官员裁减若干;异时赋役,两地逃躲,若何区处;盗贼彼时出没,若何缉捕;一应事宜,逐条开议。须于不同之中,务求通融之术;不得徒事空言,彼此推托,苟延目前,不顾后患,异时追论致祸之因,罪亦终有不免。除批行湖广该道兵备官查照外,仰抄案回司,会同布政司各行该道守巡兵备等官,约会湖广各官,面议停当。一面会计工料,委官及时兴工;一面备由开详,以凭覆奏;毋再推延执拗,致有他虞,断行参究不恕。仍行两广提督并巡按衙门查照催督施行。

  ○行江西三司停止兴作牌(八月初九日)

  先该本院看得江西兵荒之余,重以洪水为灾,民穷财尽,正当体养抚息。各该衙门一应修理公廨工役,俱宜停止。已经案仰各司,即将工役悉行停止,其势不容已者,亦待秋成之后,

译○ 批复江西布政司关于核查造册的呈文(四月十六日)

据江西布政司呈报,审视核查造册的方法,既然已经详尽完备,但人存政举,如果执行不到位,那么革除弊端的办法,反而会成为流弊的根源。责令布政司按照议定意见加紧施行,并备文通知总理及各守巡官员,共同将此事作为固本安民的首要任务,各自前往分管地区,亲自督率各府、州、县的正任官员。并且将其他事务,发文委托佐贰官分别处理,都要专心致志,亲身核查,按照格式和期限核查造册,务必使积弊立刻消除,后患永远断绝,以缓解百姓的困苦。中间如果有不尽心核查,只凭吏胥苟且了事的人,立即逮捕治罪;提调等官员,一并参劾追究。各官员分管的地区,由布政司具名上报,缴回。

○ 发给丰城县督造浅船的牌令(十六年)

责令抄录案卷回县,立即通知县令顾必速派遣能干的官员前来樟树,接驾浅船到县,按照该道估定的价格,从官库支取银两给各船旗军收领。顺便择定日期催督县丞沈廷用,遵照本院当面传授的水帘、桅杆等方法,动工修筑。务必将前面的船只连接均匀牢固,多用串关、扇等物束缚结实;足以阻挡水势,以便施工,不要因冲毁而虚费财力。

○ 发给江西按察司审问通贼罪犯的牌令(六月十五日)

查得本院在正德十四年六月间,因宁王谋反,起兵征讨,具本奏闻,当时派遣赣州卫舍人王鼐携带奏疏,他却设计诈称生病,推托不前,明显有通贼的情弊。等到擒获逆贼,派遣他携带紧急题本,赴京奏报,他却绕道私自前往太监张忠处捏报军中事情,几乎酿成大变。等到将原领的题本,串通邀截回来,所据本案犯人,罪难轻饶。为此牌令仰该司,即将发去的犯人王鼐从公审问明白,依照法律议定罪名,具招呈详。不要轻纵,不便。

○ 发给江西按察司核查军前解回粮赏等物的牌令(六月十九日)

查卷得知先前本院督解朱宸濠,中途奉旨仍解回省城,随即将前项赏功银牌、花红、彩缎及粮饷等项,牌令派遣县丞等官龙光等,解发江西按察查收贮库,仍候本院明文施行。现在查前项粮赏等银,已支取或未支取,核查应该起解的,不知是否已尽数解京,适宜查报。为此牌令仰该司,立即查原发粮赏等银,各计多少。要写明在哪年哪月哪日奉本院批呈或纸牌,支取某项多少,给与某起官军人等行粮或犒劳士兵应用,其应解金册一十二付,上高县、新昌县玉印二颗,银盆六面,及衣服等物,是否已尽数解京,中间有无遗漏等情况,详细查清,具数回报,以便查对稽考,不得迟延,不便。

○ 批复广东按察司设立县治的呈文(七月二十八日)

据副使汪玉呈称云云。查卷得知先前为图议边方后患事,准兵部咨询云云。续据湖广按察司呈报,奉湖广巡抚都御史秦案验,等候本院抚临之日,会同议处具奏定夺施行。随即据副使汪玉呈报云云。审视设立县治之举,至今已经三年,而两省会议,仍是道旁之谈,像这样往复不已,究竟何时定计。自古以来举事,须顺人情;如今设立县治,专为弭乱;如果两地人心未协,就执己见而行,那么今日定乱的图谋,反为异时起争的根本,如今江西安仁、东乡各县,纷纷奏告,连年不息,就是明证。除行文该道兵备官,加紧约会广东各官,亲诣地方,拘集乡里老年高有识者,详细询问舆论;务必在众议调停,两情和协,就相度地势,会计财力,监追起工,然后各自行回任。如果议终不合,必欲各自立县,也必须酌裁适均。要写明广东于高宿立县,都图多少;湖广于笆篱立县,都图多少;城池高广多少;官员裁减多少;异时赋役,两地逃躲,如何区处;盗贼彼时出没,如何缉捕;一应事宜,逐条开议。须在不相同之中,务必寻求通融之术;不得徒事空言,彼此推脱,苟延目前,不顾后患,异时追论导致祸患的原因,罪也终究不免。除批行湖广该道兵备官查照之外,责令抄录案卷回司,会同布政司各行该道守巡兵保等官,约会湖广各官,面议妥当。一面会计工料,委派官员及时动工;一面备由开详,以便覆奏;不要再推延执拗,致有他虞,断然参究不恕。仍行两广提督并巡安衙门查照催督施行。

○ 发给江西三司停止兴作的牌令(八月初九日)

先前本院审视江西兵荒之余,又加上洪水为灾,民穷财尽,正当体恤抚息。各该衙门一应修理公廪工役,都宜停止。已经案仰各司,即将工役全部停止,其势不容已者,也待秋成之后,

民困稍苏,方许以次呈夺去后。近因本院出巡,访得各该官员,不思地方兵变水患,小民困苦已极,方求蠲赋税,出内帑欲赈而未能,辄复纷然修理,事属故违。本当参究,尚传闻未的,姑再查禁。为此仰各抄案回司,即查前项工程,前此果否悉行停止?近来是否重复兴工?具由呈报,以凭施行,毋得隐讳,违错不便。

译百姓的困苦稍有缓解,才允许他们依次呈报夺去的土地归还给后来者。近来因为本院出巡,查访得知各该官员,不考虑地方上兵变和水患的灾情,小民困苦已到极点,正请求免除赋税,拿出内帑想要赈济却未能做到,却反而纷纷进行修缮,事情属于故意违抗。本当参奏追究,但传闻尚未确切,暂且再次查禁。为此仰告各抄录案卷回司,立即查核前项工程,此前是否确实全部停止?近来是否重新开工?具实呈报,以便施行,不得隐瞒,违犯错误不便。

○行岭北道申明教场军令(九月十七日)

  照得本院调到宁都等县官兵机快人等,见在赣州教场住扎操阅,中间恐有不守军令,罪及无辜,应合禁约。随据副使王度呈开,合行事宜,参酌相同。为此仰抄按回道,即行出给告示,张挂教场,晓谕官兵机快,各加遵守。如有违犯,事情重大者,拿送军门,依军令斩首;其事情稍轻者,该道径自究治发落。仍呈本院查考。

  计开:

  一,各兵但有擅动地方一草一木者,照依军令斩首示众。

  一,各兵但有管哨官总指称神福,馈送打点等项名色,科派银物自一分以上,俱许赴该道面告究治。

  一,管哨官凡遇歇操之日,并在营房居住,钤束机兵,教演武艺。敢有在家游荡,及挟妓饮酒,朋伙喧哗者,访出捆打一百。

  一,各兵但有疾病事故,许管哨官禀明医验,不许雇人顶替,如有用财买求地方光棍替身上操,仰该管总小甲拿获首送该道枷号,如隐情不首,事发,连总小甲一体枷号。

  一,各兵在市买办柴米酒肉等项,俱要两平交易,如有恃强多占分两,被人告发,枷号示众。

  一,管哨官凡遇各兵斗殴喧闹等项,小事量行惩治,大事禀该道拿问,不许纵容争竞嚣乱辕门。

  一,各歇操之日,各将随有器械,务在整刷锋利鲜明,毋得临时有误。如平日懒惰,不行修理,上操之际,弦矢断折,铳炮不响,旗帜不明,查出捆打一百。

  一,各兵遇上班之日,不许因便赴该道府告家乡户婚田上等项事情,查出痛责四十。

  一,各兵上街行走,俱要悬带小木牌一面,上写某哨官总下某人,年甲籍贯辨别。如有隐下兵打名色,另着别样衣冠,暗入府县,挟骗官吏,及来军门并道门首打听消息,访出枷号不恕。

  一,各兵领到工食银两,俱要撙节用度,谨慎收放,如有奢侈用尽,及被人偷盗,纵来诉告缺失,俱不准理,仍重加责治。

  一,各该上班兵夫,如有限期未满,先行逃回者,差人原籍拿来,用一百斤大枷枷号教场门首三个月,满日,捆打一百,仍依律问发边远充军。

  一,各哨官并兵夫,有军门一应便宜,及利所当兴,害所当革者,许赴军门及该道直白条陈,不许诸人阻当。

  ○行雩都县建立社学牌(十二月二十七日)

  照得本院近于赣州府城设立社学乡馆,教育民间子弟,风俗颇渐移易。牌仰雩都县掌印官,即于该县起立社学,选取民间俊秀子弟,备用礼币,敦请学行之士,延为师长;查照本院原定学规,尽心教导;务使人知礼让,户习《诗》、《书》,丕变偷薄之风,以成淳厚之俗。毋得违延忽视,及虚文搪塞取咎。

译○行岭北道申明教场军令(九月十七日发布)

查得本院调集宁都等县的官兵及机快人等,现在赣州教场驻扎操练,中间恐怕有不遵守军令、连累无辜的情况,应当加以禁约。随即根据副使王度呈报的应办事宜,参酌后意见一致。为此仰请抄按回道,立即发出告示,张贴在教场,晓谕官兵机快,各自加强遵守。如有违犯,事情重大的,捉拿送交军门,依照军令斩首;事情稍轻的,由该道直接查究处理。仍呈报本院查考。

具体规定如下:

一、各兵如有擅自动用地方一草一木的,依照军令斩首示众。

一、各兵如有管哨官、总指称神福,以馈送打点等名义,科派银物自一分以上的,都允许向该道当面告发查究处理。

一、管哨官凡遇到休息操练的日子,应在营房居住,约束机兵,教演武艺。敢有在家游荡的,以及挟妓饮酒、结伙喧哗的,查访出来捆打一百。

一、各兵如有疾病事故,允许管哨官禀明医生查验,不许雇人顶替。如有用钱财买通地方光棍替身上操的,仰请该管总小甲捉拿首告送交该道枷号,如果隐瞒实情不首告,事发后,连同总小甲一起枷号。

一、各兵在集市购买柴米酒肉等物品,都要公平交易,如有倚仗强势多占分两,被人告发的,枷号示众。

一、管哨官凡遇到各兵斗殴喧闹等情况,小事酌情惩治,大事禀报该道捉拿审问,不许纵容争竞嚣乱辕门。

一、各休息操练的日子,各将领随身的器械,务必整理刷洗得锋利鲜明,不得临时有误。如果平日懒惰,不修理,上操时弓弦箭矢断折,火铳火炮不响,旗帜不明,查出后捆打一百。

一、各兵遇到上班的日子,不许顺便前往该道府衙告发家乡户婚田土等事情,查出后痛责四十。

一、各兵上街行走,都要悬挂小木牌一面,上面写着某哨官总下某人,年岁籍贯以便辨别。如有隐瞒兵丁名色,另穿别样衣冠,暗入府县,挟骗官吏的,以及来军门和道门首打听消息的,查访出来枷号不饶恕。

一、各兵领到工食银两,都要节省用度,谨慎收放,如有奢侈用尽的,以及被人偷盗的,纵然来诉告缺失,都不准受理,仍然重加责治。

一、各该上班的兵夫,如果限期未满,先行逃回的,派人到原籍捉拿,用一百斤大枷枷号在教场门首三个月,期满后,捆打一百,仍依照律令发配边远充军。

一、各哨官和兵夫,对于军门一切权宜措施,以及利益应当兴办、危害应当革除的事项,允许向军门及该道直接条陈,不许任何人阻当。

○行雩都县建立社学牌(十二月二十七日发布)

查得本院最近在赣州府城设立社学乡馆,教育民间子弟,民俗风气逐渐有所改变。牌仰雩都县掌印官,立即在该县建立社学,选取民间俊秀子弟,备办礼币,敦请有学问品行的人,聘请为师长;查照本院原定学规,尽心教导;务必使人懂得礼让,每户习读《诗》、《书》,大大改变偷薄之风,以成就淳厚之俗。不得违延忽视,以及用虚文搪塞而招致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