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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三因极一病证方论》，宋代陈言撰。序 我在绍兴辛巳年（1161年）。替叶表弟桷、字伯材，编集医方六卷。前面叙述阴阳、疾病、脉象和证候。接着论述疾病发生的原因。汇集并注释《脉经》。分类编为八十一门。共收方剂若干首。题名为《根据源指治》。伯材当时在朝廷任职。得到这部书后，想托付显贵刊刻流传。不久他去世了，这件事也就停止了。淳熙甲午年（1174年）。后来我又和友人汤致德、字远庆德夫。汤庆德夫。谈到医事的要点。没有超出三因。辨别病因的开始。没有比诊察脉息更重要的了。于是引用《脉经》的话说：关部之前一分处。是决定人生命运的关键。左侧称为人迎。右侧称为气口。这是因为人迎用来察看外因。气口用来察看内因。至于脉象不应合人迎、气口的。都不属于内因或外因。假如能够辨识三因。疾病的道理就没有遗漏了。所以说医事的要点。没有超出这些内容。于是编集临床应用的各种方剂。分类编为一百八十门。共得到一千零五十多首方剂。题名为《三因极一病源论粹》。有人说，现行的医方多得像山一样。已经可以直接拿来使用。为什么还要编这部书呢？却不知道晋、汉时期所编的医书。不能适应当时的情况。有的编排次序混乱。有的牵强附会、杂糅混编。古代文字又有省略脱漏。篇章主旨不清楚。通俗医书缺乏经典依据。对性命之理的认识又有悖误。平庸之辈任意使用。既没有疗效，反而造成伤害。如果不删去繁杂芜乱的内容。就无法知道其中的关键要旨。因此辨析论述前人没有解释清楚的义理。希望能够由此开辟古代贤人的途径。作为求学进步的〔原文缺字〕。使人能够见到月亮后忘掉指向月亮的手指，这就可以了。于是写下这篇序。青田鹤溪陈言，无择，作序。第一卷 《脉经》序 学习医学的方法，必须懂得五科和七事。五科，就是脉、病、证、治以及疾病发生的原因。七事，是把疾病原因再分为三类；由此可以看出，医学既要广博，也要简约。脉学是医学的首要内容。脉气虽流行贯注全身，其中的道理精微玄妙而广大，能够与天地相配，变化与阴阳相合；六气交织于虚空，五行附着于大地，没有什么不可以由此加以推测衡量。因此圣人传授医学时，提出了关于精气和气色形象的精微论述。后代贤人撰述成书，便有了《太素》《难经》中的文字。张仲景在前代分类汇集，王叔和在后代诠释编次，不能说不明白显著。六朝有个叫高阳生的人，剽窃古义编成歌诀，刘元宾又依从他加以解释，于是高雅的曲调少有人应和，通俗的巴歌却人人附和；经典医文被弃置不用，正道又被〔原文缺字〕言辞遮蔽，实在令人叹息。现在我选择整理其中的重要义理，分别清楚地加以讨论，划分人迎和气口，用来辨别内因与外因。又列出里部的九种脉象，用来说明感受外邪而致的疾病。六经的道理不会昏暗，五脏的情况也清楚可见；认识疾病并推究病因，就像指着手掌看一样容易。分类明晰，条理完备，文字简略而意义详尽；如果能够专心研读，那么理解其中大半就不难了。第一卷 学习诊脉的条例 凡是要诊脉，先调和自己的气息，按取病人的脉搏，来观察脉搏跳动的迟缓或快速，以及超过正常或不足的情况；这就是用自己的医术诊察病人，使智慧与神明相会，于是诊断便不会受到脉象的蒙蔽。凡是诊脉，必须先懂得“脉”和“息”这两个字的含义。脉，指血液。息，指气。脉搏不会自己运动，是由气推动的；所以说，脉长表示气机调和，脉短表示气机有病。凡是诊脉，必须认识人迎和气口，用来辨别内因与外因；如果脉象不与人迎、气口相应，就属于不由内因或外因所致，也就是所谓“关前一分，人命之主”。凡是诊脉，必须先认识五脏六经的正常本脉，然后才能辨认病脉。这说的是：每年时令主导脏腑的损害，气候异常会逆向传变，阴阳变化有一定时令，并与脉象相应。凡是诊脉，必须辨认二十四种脉象名称和形态，使它们与关前一分相符合。推求并说明证候，与病人的实际情况相应而没有差错，这样才可以根据病源进行治疗。第一卷 脉象的总论 《黄帝内经》说：通常应在清晨诊脉，此时阴气尚未活动，阳气尚未耗散，还没有进食，经脉气血尚未旺盛，络脉也调和均匀，才可以诊察异常的脉象。如果病人刚有活动，应让他安静休息吃一顿饭的时间，等脉象稳定后再诊察；医生自己也应如此。解释说：“安静休息、等候稳定”，就是说不必拘泥于清晨。何况疾病突然发生，难道还要等到清晨吗？学习医术的人应当懂得这一点。《黄帝内经》说：诊察脉搏的动静，同时观察眼神，察看五色，了解五脏的有余与不足、六腑的强弱以及形体的盛衰，就可以综合判断生死的界限。解释说：所谓诊察脉搏的动静，是因为全身各处的脉气汇聚，最终都归于寸口。在寸口的三部脉中，左手关部之前一分处称为人迎，用来察看六淫之邪，属于外因。右手关部之前一分处称为气口，用来察看七情变化，属于内因。推究疾病的起因，如果违背经常之理，就属于不由内因或外因所致。三因虽然已经分出，但仍然不够完备，所以前代医家又将脉象归纳为二十四种，即所谓七表、八里、九道。七种表脉是浮、芤、滑、实、弦、紧、洪。八种里脉是微、沉、缓、涩、迟、伏、濡、弱。九种道脉是细、数、动、虚、促、结、代、革、散。这些脉象虽然名称和形态不同，所反映的证候也有差别，但都要根据人迎、气口前一分处的脉象加以推断，并结合三部脉来说明证候。所以《脉赞》说：关部之前一分处，是决定人生命运的关键；左边是人迎，右边是气口；神门可以作出判断，位于关部之后两侧。汉代医论也说：人迎脉紧而盛，是受到寒邪伤害。由此推求可知，人迎脉浮而盛，是受到风邪伤害；脉虚弱、沉细，是暑湿所伤；这些都属于外因。喜会使脉散，怒会使脉激越，忧会使脉涩，思会使脉结，悲会使脉紧，恐会使脉沉，惊会使脉动；这些都属于内因。观察脉象与哪一部相应，就能知道哪条经脉、哪个脏腑患病，这样才不会失去疾病的病机。至于诊察表里以及各种脉名的意义和表现，姑且按后文所说来理解。只是《黄帝内经》所说的“脉是血的府库；脉长则气机调和，脉短则气机有病；脉数则心中烦躁，脉大则病势进展”。这些文字辞藻虽然典雅，但其中的义理难以探寻；关于脉搏动静的说法，有时说得广博，有时说得简约。说得广博时，列举二十四种脉象，丝毫不混滥。说得简约时，则用浮、沉、迟、数概括脉学的纲领。因此要知道，浮脉主风、主虚，沉脉主湿、主实，迟脉主寒、主冷，数脉主热、主燥。风、湿、寒、热属于外在因素，虚、实、冷、燥属于内在情况；内外既已分清，三因也就明显区别了。学习医术的人应当详细阅读，不可怕麻烦。《黄帝内经》所说的“观察眼神”，是因为五脏的精气汇聚于眼睛；精气充足，眼睛就明亮；神气安定，视物就清楚；如果看东西不清楚，就是精气神已经衰败了。直视、向上看、眩晕、眼睛昏暗等表现，都可以结合脉象来论断病情。所谓察看五色，是观察气血的光华。面色红，应当像红绸包着朱砂，不应像赭石。面色白，应当像白玉的光泽，不应像白垩土。面色青，应当像青玉的光泽，不应像蓝草。面色黄，应当像罗纱包着雄黄，不应像黄土。面色黑，应当像黑漆那样深厚而有光泽，不应像炭一样。五色所反映的精气一旦衰败，寿命就不会长久了。所谓观察五脏有余或不足，是通过察听五脏所发出的声音来判断。五声，是五脏发出的声音，也是体内正气守持状态的表现。体内正气充盛，声音之气就强；体内正气衰弱，声音之气就弱。所以，声音好像从屋里发出来一样低沉，这是气机涩滞的表现；说话声音低微，一整天只能说一句，过很久才能再说，这是正气被夺的表现；胡言乱语，善恶都不顾，是神志紊乱的表现；郑声是说话的意思前后不能接续，说明阴阳失去了守持。所以说，正气能够守持就能生存，失去守持就会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