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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三因极一病证方论三

卷之二

医藏 · 已译 · 第 8–11 段

凡度者,分寸尺丈引。本以一黍之广为分,十分为寸,十寸为尺,十尺为丈,十丈为引。观今之尺数等不同,如周尺长八尺,京尺长一尺六寸,淮尺长一尺二寸,乐尺长一尺二寸五分,并以小尺为率,小尺既自三微起,却自可准。唐武德年,铸开元钱八分,当十二钱半得一尺,排钱比之,十一个已及一尺,又不知唐用何尺。顾汉唐龠量,并用尺寸分布,尺寸如是不齐,将何凭据,博古君子,必有说矣。

凡量者,龠合升斗斛。本以黄钟龠容十二铢,合龠为合,重二十四铢。今以钱准,则六铢钱四个,比开元钱三个重,升斗斛皆累而成数。汉唐同用,至宋绍兴,升容千二百铢,则古文六铢钱二百个,开元二百二十个,以绍兴一升得汉五升,其余私有,不足计也。

凡衡者,铢两斤钧石。亦以黄钟龠所容重十二铢,两之为两,二十四铢为两,十六两为斤,三十斤为钧,四钧为石。每两则古文六铢钱四个、开元钱三个。至宋广秤,以开元钱十个为两,今之三两,得汉唐十两明矣。《千金》《本草》,皆以古三两为今一两,以古三升为今一升,诸药类例,尤为难辨。且如半夏一升准五两,不知用何升何两。此修合制度之要务,不可不知。汉铜钱质如周钱,文曰半两,重如其文。孝文五年,钱益多而轻,乃更铸四铢,其文为半两,杂以铅铁锡,非淆杂为巧,则不得赢,而奸或盗,磨钱质取熔。有司言钱轻重,请郡国铸五铢钱,周郭有质,令不得磨取熔。则知汉以二半两钱为两,重十铢明矣,汉唐例以二十四铢为一两,抑未知修史人改作唐例,亦不可知。观《钱谱》汉无六铢钱,至唐方有,今以五铢钱十六个,正得开元钱十个重。又以六铢钱十二个,正得开元钱九个重。则知开元钱每个以重八铢。唐武德四年铸开元通宝,径八分,重二铢四累,积十钱为两,似难考据,明食货者,必有说焉。

按药书,汉方汤液,大剂三十余两,小剂十有余两,用水六升或七升,多煎取二升三升,并分三服。若以古龠量水七升,煎今之三十两,未淹得过;况散末药只服方寸刀圭匕,丸子如梧桐子大,极至三十粒,汤液岂得如此悬绝。又如风引汤,一剂计五十五两,每两只用三指撮,水三升,煮三沸,去滓温服一升。观其煮制,每只三指撮,未应料剂如此之多,此又可疑也。今以臆说,汉方当用半两钱二枚为一两,且以术附汤方较,若用汉两计一百八十铢,得开元钱二十二个半重,若分三服,已是今之七钱半重一服;若以唐方准计,三百三十六铢,得开元钱四十二个重,每服计今之十四钱重,大略可知;若以开元钱准得一百单五个重,分三服,每服计三十五钱重。此犹是小剂,况有大剂各件,两数之多者,未易概举。留心此道,幸少详焉。

凡古书所诠,不出脉病证治四科,而撰述家有不知此,多致显晦,文义重复。要当以四字类明之,四字者,即名体性用也。如脉,浮则为名,举有余按不足为体,为风为虚曰性,可补可汗曰用;如病,太阳伤风为名,感已啬啬为体,恶风自汗为性,传变经络为用;如证,太阳风证为名,头项疼腰脚痛为体,不与诸经滥为性,候其进退为用;如治,药桂则为名,出处形色为体,德味备缺为性,汗下补吐为用。以此推之,读《脉经》,看病源,推方证,节本草,皆用此法,无余蕴矣。

卷之二

纪用备论

译凡是长度单位,有分、寸、尺、丈、引。原本以一粒黍的宽度作为一分,十分为一寸,十寸为一尺,十尺为一丈,十丈为一引。考察如今各种尺的长度并不相同:周尺长八尺,京尺长一尺六寸,淮尺长一尺二寸,乐尺长一尺二寸五分,都是以小尺作为标准。小尺既然从三微起算,就可以据此校准。唐武德年间铸造的开元钱,直径八分,按十二钱半合为一尺的标准计算;把钱一枚枚排列比较,十一枚已经达到一尺,却又不知道唐代采用的是哪一种尺。只是汉、唐的龠量都用尺来分布换算,既然尺的长度这样不一致,又凭什么作为依据呢?博古的君子一定会有解释。凡是容量单位,有龠、合、升、斗、斛。原本以黄钟龠能容纳十二铢为标准,两个龠合为一合,重量为二十四铢。现在用钱的重量来校准,四枚六铢钱的重量相当于三枚开元钱;升、斗、斛都是这样逐级累积而成的。汉、唐都采用这种制度。到了宋绍兴年间,一升能容纳一千二百铢,相当于古文六铢钱二百枚、开元钱二百二十枚;用绍兴一升折算,等于汉代五升。其余民间各自使用的标准,便不值得计算了。凡是重量单位,有铢、两、斤、钧、石。同样以黄钟龠所容纳的重量十二铢为标准;二十四铢为一两,十六两为一斤,三十斤为一钧,四钧为一石。每一两相当于古文六铢钱四枚、开元钱三枚。到了宋代使用大秤,以十枚开元钱为一两;由此可知,现在的三两相当于汉、唐的十两。《千金方》和《本草》都把古代三两折算为现在一两,把古代三升折算为现在一升,因此各种药方的剂量尤其难以辨别。例如半夏一升折合五两,却不知道这里所用的究竟是哪一种升、哪一种两。这是配制药物时必须掌握的重要制度,不能不知道。汉代铜钱的质地像周钱,钱文写着“半两”,重量也与“半两”这个名称相符。孝文帝五年,钱币越来越多而重量变轻,于是改铸四铢钱,钱文仍写“半两”。钱中掺杂铅、铁、锡,如果不混杂这些材料来取巧,就不能获利;奸人或盗取钱的质料,把它磨下来熔化。主管官员说钱的轻重不一,请各郡国铸造五铢钱,并在钱的边缘铸出轮廓和质地,使人不能磨取钱料熔化。由此可知,汉代以二半两钱合为一两,每枚重十铢,这是很明确的。汉、唐通常都以二十四铢为一两,但也不知道是不是修史的人改按照唐代的标准记载,这一点同样无法考定。考察《钱谱》,汉代没有六铢钱,到唐代才有。现在用十六枚五铢钱,重量正好等于十枚开元钱。又用十二枚六铢钱,重量正好等于九枚开元钱。由此可知,每枚开元钱的重量是八铢。唐武德四年铸造开元通宝,直径八分,重二铢四累,积十钱为一两;这些标准似乎难以考证,真正精通食货制度的人,一定能对此作出解释。按照药书记载,汉代方剂的汤液,大剂量用药三十多两,小剂量也有十多两;用水六升或七升,煎煮后取二升、三升药液,并分三次服用。如果按古代龠的容量量取七升水,用来煎煮现在的三十两药材,水量还不能完全浸没药材;何况散末药只服方寸匕那么大的剂量,丸药如梧桐子大小,最多服三十粒,汤剂的剂量怎么能与此相差如此悬殊呢?又如风引汤,一剂共计五十五两,每两药只用三指撮,加入水三升,煮沸三次,去掉药渣,温服一升。看它的煎煮方法,每次只用三指撮的药,按理说不应有这么多药材,这又是一个可疑之处。现在姑且凭推测来说,汉代方剂应当以两枚半两钱的重量作为一两。再拿术附汤的方剂来比较:如果按汉代一两计算,共为一百八十铢,重量相当于二十二枚半开元钱;分三次服用,每服已经相当于现在七钱半的重量;如果按唐代方剂的标准计算,共为三百三十六铢,重量相当于四十二枚开元钱;每服就是现在十四钱的重量,大概可以由此知道了;如果按开元钱折算,则重量相当于一百零五枚开元钱,分三次服用,每服就是三十五钱的重量。这还只是小剂量,何况还有各种大剂量方剂,所用两数很多,难以一概列举。有心研究这门学问的人,希望能对此稍加详察。凡是古书所阐述的内容,不外乎脉、病、证、治四科;但撰写医书的人有时不了解这一点,往往导致文意有的显明、有的隐晦,而且文字重复。应当用四个字来分类说明,这四个字就是名、体、性、用。例如脉,浮是它的名称;举按有余、重按不足是它的形体特点;主风、主虚是它的性质;可以用来补虚、发汗是它的作用。例如病,太阳伤风是它的名称;感受风邪后出现啬啬恶寒是它的形体表现;恶风、自汗是它的性质;病邪传变到各条经络是它的作用。例如证,太阳风证是它的名称;头项疼痛、腰脚疼痛是它的形体表现;不与其他经的证候相混杂是它的性质;观察病势的进退变化是它的作用。例如治,药物选用桂枝是它的名称;药材的产地、形状和颜色是它的形体;药物所具备或缺少的功效和味道是它的性质;发汗、攻下、补益、催吐是它的作用。由此推开来,阅读《脉经》、考察病源、推求方证、节录《本草》,都可以采用这种方法,没有其他更深的奥秘了。第二卷 论述药物作用的完备内容

夫阴阳运五气,行乎天地之间,则神明为之纪,故有德化政令变眚之异;物类禀五行,孕于八方之内,则生灵赖其资,故有功能气味性用之殊。苟气运之失常,非药石则不疗,所谓功夺造化,恩备裁成者,无逾于药石也。故敷和、彰显、溽蒸、清洁、凄 者,五气之德也;安魂、育神、益气、定魄、守志者,百药之功也;生荣、蕃茂、丰备、紧敛、清谧者,五气之化也;通润、悦怿、轻身、润泽、益精者,百药之能也;舒启、明曜、安静、劲切、凝肃者,五气之政也;开明、利脉、滑肤、坚肌、强骨者,百药之气也。风热湿燥寒者,五气之令也;酸苦甘辛咸者,百药之味也。顾兹气运,与万物虽种种不齐,其如成象效法,无相夺伦;一一主对,若合符契。至于胜复盛衰,不能相多;往来升降,不能相无;故各从其动而兴灾变,亦不相加也。于是有振发、销铄、骤注、肃杀、凛冽者,五气之变也;在药则有收敛、干焦、甜缓、敛涩、滋滑者,百药之性也。散落、燔炳、霜溃、苍陨、冰雪者,五气之眚也;在药则有鼽衄、溢汗、呕吐、涎涌、泄利者,百药之用也。德化者气之祥,功能者药之良;政令者气之章,气味者药之芳。古之治法,遇岁主脏害,虽平治之不同,必以所胜而命之,故《经》曰:上淫于下,所胜平之,平天气也;下淫于内,所胜治之,治地气也。故司天之气,风淫所胜,平以辛凉;诸气在泉,风淫于内,治以辛凉,此之谓也。至于折抑主客,郁发胜复,治之亦莫越于功能气味,盖从其德化政令之所为也。今则不然,惟取其性用之所利,而治其灾变之所伤,寒者热之,热者寒之,温者清之,清者温之,散者收之,收者散之,滑者涩之,涩者滑之,燥者润之,急者缓之,坚者 之,脆者柔之,衰者补之,强者泻之。故略去功能气味,随其性用,以备治法之总目,合和修治之大纲,备御灾变之要略尔。卫生明哲之士,当不拘于此也。夫五味各随其所喜攻,酸先入肝,苦先入心,甘先入脾,辛先入肺,咸先入肾,久而增气,则脏气偏胜,偏胜则有偏害,偏害则致偏绝,夭之由也。是以政理观化,药集商量。《服饵》云:药不具五味五气,而久服之,虽且获胜,久必暴夭,此之谓也。近世庸俗为治,使人单服附子,为害滋多,可不谨乎。

卷之二

脏腑配天地论

韩子曰:形而上者谓之天,形而下者谓之地,介于其两间者谓之人。人受天地之中以生,莫不禀二气以成形。是以六气纬空,五行丽地,人则默而象之。故足厥阴肝居于巳,手厥阴右肾居于亥,巳亥为天地之门户,故风木化焉。足少阴肾居于子,手少阴心居于午,子午得天地之正中,故君火位焉。足太阴脾居于未,手太阴肺居于丑,丑未为归藏之标本,故湿土守焉。足少阳胆居于寅,手少阳三焦居于申,寅申握生化之始终,故相火丽焉。足阳明胃居于酉,手阳明大肠居于卯,卯酉为日月之道路,故燥金行焉。足太阳膀胱居于辰,手太阳小肠居于戌,辰戌为七政之魁罡,故寒水注焉。此三才应奉,二气相须,不刊之说,如指诸掌。至于五行六气,第相资生,亦莫不有自然之序。如厥阴风木生少阴君火,君火生太阴湿土,湿土生少阳相火,相火生阳明燥金,燥金生太阳寒水,顺天道而右旋,所谓营运也。或问君火生土,土复能生相火,火复生金,其义何在?此生成之道也。相火既已发焰,晕晕灰灭,非土不成,未见虚空能聚火,金在矿,非火不能 出。所以《河图》火七居西室,金九居南室,盖互显其成能也,若以一性而推之,无所不备。故木焚则为火,绞则为水;石击则为火,熔则为水。洲澶之内,江河竞注;大海之中,火光常起,此皆性之本有也,又何疑土中火、火中金。夫木火土金水,此乃常度,人皆知之;至于风暑湿燥寒,谓之揆度,鲜有能明其状者。故以木比风,以火比暑,以土比湿,以金比燥,以水比寒,仍以上下二气而配手足三阴三阳,则谓之奇度。又况五行各各不同,有正气,有太过,有不及。天地气化既然,人之脏腑亦然,感而为病,或外邪,或本气,或禀赋,必当推类,随三度而调之。非究心明道之士,孰能与此。

卷之二

三因论

译阴阳运行着五气,流行于天地之间,于是神明成为它们的纲纪,所以有德性、化育、政令以及变异灾害的不同;万物禀受五行之气,孕育在八方之内,于是生灵依靠它们获得资养,所以各种药物有功效、气味、性质和作用的差异。如果气运失去常态,不用药物和砭石就无法治疗。所谓药物的功效能够胜过自然变化、恩泽足以辅助万物生成,没有什么能超过药物和砭石。敷布和气、彰明显著、湿润蒸腾、清净洁明、凄〔原文疑有缺字〕,是五气的德性。安定魂魄、养育精神、增益气力、安定神魄、守持意志,是各种药物的功效。生长繁荣、繁茂兴盛、丰盛充足、紧缩收敛、清静安宁,是五气的化育作用。使气机通畅、身体愉悦、身形轻健、肌肤润泽、精气充足,是各种药物的功能。舒展发动、光明显耀、安定宁静、刚劲锐利、凝结肃杀,是五气的政令。使神志开朗、经脉通利、皮肤滑润、肌肉坚实、骨骼强健,是各种药物的气性。风、热、湿、燥、寒,是五气的时令。酸、苦、甘、辛、咸,是各种药物的味道。这些气运与万物虽然各不相同,但在形成形象、效法规律方面,并没有互相夺乱次序;它们彼此一一对应,就像符契相合一样。至于相胜、相复以及盛衰变化,彼此不能有所遗漏;往来、升降的运行,也不能彼此缺少;所以各自随着自身的运动而产生灾异变化,但彼此也不相互侵越。于是有振动发散、消融熔化、突然倾注、肃杀凋零、寒冷刺骨等现象,这是五气的变化。对应到药物方面,则有收敛、干燥焦枯、甘缓、收敛涩滞、滋润滑利等性质,这是各种药物的性质。散落、焚烧炽烈、霜冻溃败、草木苍枯陨落、冰雪,是五气造成的灾害。对应到药物方面,则有鼻塞流涕或鼻出血、汗液外溢、呕吐、痰涎涌出、泄泻下痢等作用。德性和化育是气的祥瑞,功效和功能是药物的良能;政令是气的显著表现,气味是药物的芳美特征。古代的治疗方法是:遇到岁运主气损害人体脏腑时,虽然具体的平治方法不同,也一定根据能够制胜它的因素来确定治法。所以《经》中说:上方的邪气过盛侵入下方,就用能够制胜它的因素来平治,这是调平天气;下方的邪气过盛侵入内部,就用能够制胜它的因素来治疗,这是调治地气。所以司天之气中,风邪过盛,就用辛凉之品来平治;各种在泉之气中,风邪侵入内部,就用辛凉之品治疗,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至于折制抑制主气、客气,以及郁积而发、相胜相复等情况,治疗也不超出药物的功能、气味范围,大抵都是根据它们所表现出的德性、化育和政令来处理。现在的做法却不是这样,只取药物性质和作用中有利于治疗的方面,用来治疗灾变所造成的损伤:寒就用热药,热就用寒药,温就用清凉药,清冷就用温药,发散就用收敛药,收敛就用发散药,滑利就用涩药,涩滞就用滑利药,干燥就用滋润药,拘急就用缓和药,坚硬就用〔原文缺字〕,脆弱就用柔软药,衰弱就用补益药,强盛就用泻法。所以这里略去药物的功能和气味,只依据药物的性质和作用,作为治疗方法的总纲、配伍和炮制的大纲,以及防御灾变的要略而已。懂得养生而明智通达的人,不应拘泥于这一套。五味各自随着人体所喜好的脏腑而发挥作用:酸味首先入肝,苦味首先入心,甘味首先入脾,辛味首先入肺,咸味首先入肾。长久服用而使相应脏气增强,就会造成脏气偏盛;偏盛便会产生偏害,偏害又会导致偏绝,这就是夭折的原因。因此,治理气运要观察其变化,配集药物要反复斟酌。《服饵》中说:药物如果不具备五味五气而长期服用,即使暂时取得疗效,时间久了也必然突然夭折,说的就是这种情况。近世庸俗的医治方法,让人单独服用附子,造成的危害很多,怎么能不谨慎呢?第二卷 脏腑配合天地的论述 韩非子说:超出有形之上的叫作天,处于有形之下的叫作地,处在天地之间的叫作人。人接受天地中和之气而出生,没有不禀受阴阳二气来形成形体的。所以六气在天空中运行,五行附着于大地,人则默默地取法并象征它们。足厥阴肝对应巳位,手厥阴右肾对应亥位;巳、亥是天地的门户,所以风木之气在这里化生。足少阴肾对应子位,手少阴心对应午位;子、午处在天地的正中,所以君火居于此位。足太阴脾对应未位,手太阴肺对应丑位;丑、未是收藏归藏的标志和根本,所以湿土之气守于此处。足少阳胆对应寅位,手少阳三焦对应申位;寅、申掌握生化过程的始终,所以相火依附于此。足阳明胃对应酉位,手阳明大肠对应卯位;卯、酉是日月运行的道路,所以燥金之气运行于此。足太阳膀胱对应辰位,手太阳小肠对应戌位;辰、戌是七政星宿中的魁罡,所以寒水之气流注于此。这就是天地人三才相应、阴阳二气相互依存的道理,是不可更改的学说,清楚得如同指掌。至于五行和六气,也只是相互资助生成,同样都有其自然的次序。例如厥阴风木生少阴君火,君火生太阴湿土,湿土生少阳相火,相火生阳明燥金,燥金生太阳寒水;这是顺应天道向右旋转,所谓运行。有人问:君火生土,土又能生相火,相火又生金,这其中是什么道理?这是万物生成的规律。相火既然已经燃烧发焰,火焰周围的灰烬逐渐熄灭,没有土就不能形成;从未见过虚空能够聚集火。金属藏在矿石中,没有火也不能熔炼出来。所以《河图》中说火数七居于西方,金数九居于南方,大概是相互显示其生成作用;如果从一种性质推演,便没有什么不能说明。所以木材焚烧就变成火,绞挤就能流出水;石头撞击就能产生火,熔化就能成为水。洲渚沼泽之间,江河竞相流入;大海之中,火光也常常升起;这些都是事物本来就具有的性质,又何必怀疑土中有火、火中有金呢?木、火、土、金、水,是通常的五行规律,人人都知道;至于风、暑、湿、燥、寒,称为揆度,很少有人能够明白它们的形态。所以用木比拟风,用火比拟暑,用土比拟湿,用金比拟燥,用水比拟寒;再用上下二气配合手足三阴三阳,这就称为奇度。何况五行各自不同,有正常之气,有太过,有不及。天地气化既然如此,人的脏腑也是这样;感受其变化而发病,有时是外邪,有时是本身气机,有时是先天禀赋,都必须类推其所属,按照三种度数来调治。如果不是用心钻研并通晓医道的人,谁能做到这一点?第二卷 三因论

夫人禀天地阴阳而生者,盖天有六气,人以三阴三阳而上奉之;地有五行,人以五脏五腑而下应之。于是资生皮肉筋骨、精髓血脉、四肢九窍、毛发齿牙唇舌,总而成体,外则气血循环,流注经络,喜伤六淫;内则精神魂魄志意思,喜伤七情。六淫者,寒暑燥湿风热是;七情者,喜怒忧思悲恐惊是。若将护得宜,怡然安泰,役冒非理,百 生焉。病诊既成,须寻所自,故前哲示教,谓之病源。《经》不云乎,治之极于二者因得之,闭户塞牖,系之病者,数问其经,以从其意。是欲知致病之本也。然六淫,天之常气,冒之则先自经络流入,内合于脏腑,为外所因;七情,人之常性,动之则先自脏腑郁发,外形于肢体,为内所因;其如饮食饥饱,叫呼伤气,尽神度量,疲极筋力,阴阳违逆,乃至虎野狼毒虫,金疮折,疰忤附着,畏压溺等,有背常理,为不内外因。《金匮》有言:千般 难,不越三条,以此详之,病源都尽。如欲救疗,就中寻其类例,别其三因,或内外兼并,淫情交错;推其深浅,断其所因为病源,然后配合诸证,随因施治,药石针艾,无施不可。

卷之二

外所因论

夫六淫者,寒暑燥湿风热是也。以暑热一气,燥湿同源,故《上经》收而为四,即冬伤寒,春温病;春伤风,夏飧泄;夏伤暑,秋 疟;秋伤湿,冬咳嗽。此乃因四时而序者,若其触冒,则四气皆能交结以病患。且如温病,憎寒发热,不特拘伤寒也,冒风暑湿,皆有是证。但风散气,故有汗;暑消气,故倦怠;湿溢血,故重着。虽折伤诸证不同,经络传变咸尔,不可不知。飧泄亦然。《经》曰:寒甚为肠癖。又热湿久客肠胃,滑而下利,亦不止于伤风; 疟诸证,亦以寒暑风湿互络而为病因,初不偏胜于暑也。咳论以微寒为咳,热在上焦咳为肺痿,厉风所吹,声嘶发咳,岂独拘于湿也。由是观之,则知四气本乎六化,六化本乎一气,以运变而分阴阳,反则为六淫。故《经》曰:阴为之主,阳与之正。逆之则为病,乃乱生化之常矣,常则天地四塞矣。治之必求其本,当随交络互织而推之。所谓风寒、风温、风湿、寒湿、湿温,五者为并;风湿寒、风湿温,二者为合;乘前四单,共十一变,倘有所伤,当如是而推之。又兼三阳经络亦有并合,能所简辨,甄别脉证,毫厘不滥,乃可论治。非通明淫化邪正之精微,其孰能与于此。

卷之二

叙中风论

夫风为天地浩荡之气,正顺则能生长万物,偏邪则伤害品类,人或中邪风,鲜有不致毙者。故入脏则难愈,如其经络空虚而中伤者,为半身不遂,手脚瘫痪,涎潮昏塞,口眼 斜,肌肤不仁,痹瘁挛僻。随其脏气,所为不同,或左或右,邪气反缓,正气反急,正气引邪,僻不遂。盖风性紧暴,善行数变,其中人也卒,其眩人也晕,激人涎浮,昏人神乱,故推为百病长。圣人先此以示教,太医编集,所以首论中风也。然四气皆能中人,在证亦有缓纵、挛急、搐搦、痹瘁、奄忽不知人者,不可不以脉别。故论曰:寒热诸痹所有证候,皆如风状,须得脉别可也。要知脉浮则为风,紧则为寒,细则为湿,数则为热;外证走注自汗则为风,疼痛无汗则为寒,缓弱热顽则为暑,停着肿满则为湿。随其并合,尤宜历辨,唯详其所因,合以脉诊,在络在经,入腑入脏,根据而调之,乃可为治。

卷之二

五脏中风证

肝中风者,人迎并左关上脉浮而弦。在天为风,在地为木,在人脏为肝。肝虚,喜中风,为类相从,故脉应在左关。肝风之状,多汗恶风,色微苍,头目 ,左胁偏痛,嗜甘,如阻妇状,筋急挛痹不伸,诊在目,其色青。

心中风者,人迎与左寸口脉洪而浮。在天为热,在地为火,在人脏为心。心虚,因中邪风,乃子母相因,故脉应在左寸口。心风之状,多汗恶风,色微赤,翕翕发热,喑不能言,欲饮食,食则呕,诊在舌,其色赤焦。

脾中风者,人迎与右关上脉浮而微迟。在天为湿,在地为土,在人脏为脾。脾虚,因中风邪为胜克,故脉应在右关上。脾风之状,多汗恶风,薄黄,四肢怠堕,皮肉 动,发热短气,不欲饮食,嗜卧如醉人,诊在唇,其色黄。

肺中风者,人迎与右寸口脉浮涩而短。在天为燥,在地为金,在人脏为肺。肺虚,因中邪风为乘克,故脉应在右手寸口。肺风之状,多汗恶风,色皓然而白,口燥而喘,逆气肩息,身重背痛,面胀肿,昼瘥暮甚,诊在鼻,其色白。

肾中风者,人迎与左尺中脉浮而滑。在天为寒,在地为水,在人脏为肾。肾虚,因中邪风,为母子相感,故脉应在左尺中。肾风之状,多汗恶风,色如 ,面庞然浮肿,腰脊痛引小腹,隐曲不利,昏寝汗愈多,志意惶惑,诊在耳,其色黑。

译人禀受天地的阴阳之气而出生:天有六气,人以三阴三阳在上面承应它;地有五行,人以五脏五腑在下面与之相应。于是,皮肉、筋骨、精髓、血脉、四肢、九窍、毛发、牙齿、口唇和舌头共同资养,合而成为人的形体;在外,气血循环,流注于经络,容易受到六淫的损伤。在内,精神、魂魄、志、意等,又容易受到七情的损伤。六淫,就是寒、暑、燥、湿、风、热。七情,就是喜、怒、忧、思、悲、恐、惊。如果调养保护适当,身心就会安适康泰;若劳役、冒犯外邪而不合常理,百病就会由此发生。疾病的诊断既已确定,还必须查找它的由来,所以前代贤哲留下教诲,把这称为病源。《经》中不是说过吗:治疗疾病的关键在于查明致病的原因;应当闭门塞窗,专心观察病人,多次询问其病情经过,以顺应他的意愿。这就是要弄清导致疾病的根本原因。然而,六淫是天地间正常存在的气候之气,人若冒犯它,邪气就先从经络流入,向内与脏腑相合,这属于外因。七情是人的正常情感,情志有所激动,就先从脏腑郁积发作,再向外表现于肢体,这属于内因。至于饮食不节、饥饱失常,呼喊过度损伤元气,竭尽精神而不知节制,过度疲劳筋力,阴阳运行失常,以及被虎狼毒虫所伤、金属创伤、骨折、疰忤附着、惊恐、压伤、溺水等,凡是违背正常规律的情况,都属于不内不外因。《金匮》中说:千般疾病的困难,不超出三条原因;按照这个道理详察,病源就全都包括了。如果要救治疾病,就应从各种情况中寻找类别,辨别三种病因;有时内因与外因兼有,淫邪和情志相互交错。推究病情的深浅,判断它的致病原因,明确病源,然后结合各种证候,随病因施治;药物、砭石、针刺、艾灸等方法,没有不能施用的。第二卷 外因论 六淫,就是寒、暑、燥、湿、风、热。暑与热同属一气,燥与湿同出一源,所以《上经》将六淫归纳为四气:冬天受寒,到了春天发生温病。春天受风,到了夏天发生飧泄。夏天受暑,到了秋天发生疟疾。秋天受湿,到了冬天发生咳嗽。这是依照四时次序而发生的情况;如果直接感受外邪,四种气候之邪都能相互交结而使人患病。例如温病,出现怕冷、发热,并不只是伤寒才有;感受风、暑、湿邪,也都能出现这种证候。只是风能使气外散,所以会出汗。暑热能耗伤气,所以会倦怠。湿邪能使血液流溢失常,所以身体沉重而有滞着感。虽然各种损伤所表现的证候不同,但经络之间的传变都与此有关,不可不知。飧泄也是这样。《经》说:寒邪过盛,就会形成肠癖。另外,热湿之邪长久停留在肠胃,导致滑利下泄,也不只是伤风才会这样。各种疟疾证候,也是寒、暑、风、湿相互交织而成为病因,起初并不一定以暑邪为主。《咳论》认为轻微的寒邪可以导致咳嗽,上焦有热而咳嗽可成为肺痿;被猛烈的风吹袭会声音嘶哑并发生咳嗽,哪里只是湿邪所致呢?由此看来,就知道四气源于六化,六化又源于一气;一气在运行变化中分为阴阳,阴阳运行失常便成为六淫。所以《经》说:阴是主导,阳与它相互调正。违逆这种规律就会发生疾病,也就是扰乱了天地万物生化的常道;若失去正常规律,天地四时的运行就会闭塞。治疗时一定要寻求病因根本,应随着各种邪气相互交织、彼此联系的情况加以推究。所谓风寒、风温、风湿、寒湿、湿温,是五种相并的情况。风湿寒、风湿温,是两种相合的情况。再加上前面四种单独的病邪,共有十一种变化;如果受到这些邪气损伤,就应当照这样推究。此外,三阳经络也有相并、相合的情况,能够简要辨析,审察脉象和证候,丝毫不混淆,才可以讨论治疗。如果不是通晓并洞察淫邪气化、正邪盛衰的精微道理,谁能做到这一点呢?第二卷 中风论 风是天地间浩荡运行之气,正常顺和时能够生长万物,偏邪时就会伤害万类;人若中了邪风,很少有不导致死亡的。所以邪风进入脏腑就难以痊愈;如果经络空虚而受到风邪伤害,就会出现半身不遂、手脚瘫痪、痰涎涌盛、昏迷闭塞、不省人事、口眼歪斜、肌肤麻木不仁、痹痛疲软、拘挛偏废等症状。由于所伤脏腑的脏气不同,表现也各不相同,有的在左侧,有的在右侧;邪气反而迟缓,正气反而拘急,正气牵引邪气,使肢体偏斜而不能随意活动。这是因为风性紧急猛烈,善于走窜,变化迅速;它侵入人体会使人突然发病,使人眩乱会头晕,使人涎液上浮,使人神志昏乱,所以被推为百病之首。圣人首先对此加以说明教导,太医编纂医书时,也因此把中风列为首篇。然而四时之气都能侵袭人体,所出现的证候也有肢体迟缓松弛、拘挛紧急、抽搐、痹痛疲软、突然不省人事等,不能不通过脉象加以鉴别。所以医论说:寒、热等邪所致的各种痹证,表现都像风病,必须从脉象上加以区别才行。要知道,脉浮是风邪,脉紧是寒邪,脉细是湿邪,脉数是热邪。外在证候中,游走不定而自汗的是风邪;疼痛而无汗的是寒邪;脉缓弱、发热而顽固不解的是暑邪;停留不移、肿胀满闷的是湿邪。随着邪气相并、相合的不同,还应逐一辨别;只有详细审察致病原因,结合脉诊,分清邪在络、在经,还是进入腑、进入脏,按照这些情况调治,才可以施行治疗。第二卷 五脏中风证 肝中风时,人迎脉以及左关部的脉象浮而弦。在天属于风,在地属于木,在人体脏腑中属于肝。肝虚,容易受到风邪侵袭,这是同类相应,所以脉象应当见于左关部。肝风的症状多为汗多、怕风,面色微青,头目眩晕,左胁偏痛,喜欢吃甜食,像妊娠阻病的妇女一样;筋脉拘急、痉挛麻痹而不能伸展。诊察重点在眼睛,眼色发青。心中风时,人迎脉与左寸口脉洪大而浮。在天属于热,在地属于火,在人体脏腑中属于心。心虚,又因受到邪风侵袭,这是子母之气相互影响,所以脉象应当见于左寸口。心风的症状多为汗多、怕风,面色微红,阵阵发热,声音嘶哑而不能说话,想吃东西,进食就呕吐。诊察重点在舌,舌色红而焦燥。脾中风时,人迎脉与右关部的脉象浮而稍迟。在天属于湿,在地属于土,在人体脏腑中属于脾。脾虚,又因风邪侵袭而受到克制,所以脉象应当见于右关部。脾风的症状多为汗多、怕风,面色浅黄,四肢倦怠无力,皮肉颤动,发热、气短,不想吃东西,喜欢睡卧,像醉酒的人一样。诊察重点在嘴唇,唇色发黄。肺中风时,人迎脉与右寸口脉浮而涩、短。在天属于燥,在地属于金,在人体脏腑中属于肺。肺虚,又因受到邪风侵袭而被乘克,所以脉象应当见于右手寸口。肺风的症状多为汗多、怕风,面色洁白,口干而喘,气逆而抬肩呼吸,身体沉重、背部疼痛,面部浮肿;白天症状减轻,傍晚加重。诊察重点在鼻,鼻色发白。肾中风时,人迎脉与左尺中部的脉象浮而滑。在天属于寒,在地属于水,在人体脏腑中属于肾。肾虚,又因受到邪风侵袭,这是母子之气相互感应,所以脉象应当见于左尺中部。肾风的症状多为汗多、怕风,面色如〔缺字〕,面部浮肿,腰脊疼痛牵连到小腹,前阴排尿不利,昏睡时汗出更多,心志惶恐迷乱。诊察重点在耳,耳色发黑。

胃中风者,人迎与两关上脉并浮而大。六腑无中风论,惟胃有者,以胃为脏海,纳五味以滋养五脏,虚而中邪风。故其状,额多汗,食饮不下,隔塞不通,腹善满,失衣则胀,张口肩息,心下淡淡,食寒则泄。

卷之二 中风治法

生姜生附汤

治卒中风,涎潮昏塞不知人。并主瘀冷癖气,胸满呕沫,头痛,饮食不消。

大附子(一枚,生去皮脐,切作八片)上以水二碗,生姜一两切,同煎至一大盏,去滓,温冷服。一法,加沉香一钱。一法,加辰砂末少匕。凡中风,无问冷热虚实,皆可服。盖此药能正气消痰,散风神效。

卷之二 中风治法

白散子

治肝肾虚,为风所袭,卒中涎潮,昏塞不语,呕吐痰沫,头目眩晕,上实下虚,真阳耗竭。兼治阴证伤寒,六脉沉伏,昏不知人。又治霍乱吐泻,饮食不进;及小便淋沥不通,眼赤口疮,咽喉冷痛。

大附子(生去皮脐) 桂府滑石(各半两) 圆白半夏(汤洗二十一次,三分)上为末。每服二钱,水二盏,姜七片,蜜半匙,煎七分,空腹冷服。霍乱,加藿香;小便不利,加木通、灯芯、茅根煎。此药就有差互,亦无所苦。

卷之二 中风治法

红龙散

治中风,开关窍。

朱砂(别研) 五灵脂(各半两) 茯神(去心中木) 萆 (各一两) 全蝎(半两) 脑麝(各一钱,别研)上为末。每服二钱,酒调服。先服此,次服神异温风丹。

卷之二 中风治法

神异温风丹

治中风一切诸疾。

麻黄(五两,不去节,择净生用) 人参 白术 干姜(炮,各二两) 茯神 附子(炮,去皮脐) 白胶香(别研) 甘草(炙,各两半) 乳香(别研) 全蝎(炒,各一两)上将麻黄细锉,用水五升,熬去半,入蜜六两,又熬成膏,入前件药末,和丸如弹子大。每服一丸,温酒下,日三服。

卷之二 中风治法

排风汤

治风虚湿冷,邪气入脏,狂言妄语,精神错乱。肝风发则面青心闷,吐逆呕沫,胁满头眩,不闻人声,偏枯筋急,曲蜷而卧;心风发则面赤,翕然而热,悲伤嗔怒,目张呼唤;脾风发则面黄,身体不仁,不能行步,饮食失味,梦寐颠倒,与亡人相随;肺风发则面白,咳逆,唾脓血,上气,奄然而极;肾风发则面黑,手足不随,腰痛,难以俯仰,冷痹骨疼。诸有此证,令人心惊,志意不定,恍惚多忘。服此汤安心定志,聪耳明目,通脏腑。诸风疾悉主之。

白鲜皮 白术 芍药 桂心 芎 当归 杏仁(汤去皮尖) 防风(去叉) 甘草(炙,各二两) 独活 麻黄(去节,汤) 茯苓(各三两)上锉散。每服四钱,水盏半,姜七片,枣二枚,煎七分,去滓服。

卷之二 中风治法

小续命汤

治卒中风欲死,身体缓急,口目不正,舌强不能语,奄奄忽忽,神情闷死。

诸风服之皆验,不令人虚。

麻黄(去节汤) 防己(崔氏《外台》不用) 人参 黄芩 桂心 甘草(炙) 白芍药芎(各一两) 杏仁(一两,汤去皮尖,炒) 附子(一枚,炮去皮脐) 防风(半两)上为锉散。每服四大钱,水一盏半,姜七片,枣二个,煎七分,去滓,不以时服取汗,随人虚实,与所中轻重。有人脚弱,服此六七剂得瘥。有风疹家,天阴节变,辄合服之,可以防喑。一云恍惚,加茯神、远志;骨节疼,有热,去附子、芍药。《古今录验》有白术,无杏仁;《救急》无芎 、杏仁,止十味;《延年》无防风。一云遗失便利产后失血,并老人小儿,用麻黄、桂心、甘草各二两。一法,治或歌哭,或笑语,无所不及,用麻黄三两,人参、桂枝、白术各二两,无防风、附子、生姜,有当归一两。

卷之二 中风治法

独活丹

治风懿不能言,四肢不收,手足 曳。

白芍药 栝蒌根 独活 桂心(各二两) 甘草(三两)上为锉散。每服四钱匕,姜五片,水二盏,煎六分,去滓,入生葛汁一合,和匀服。

卷之二 中风治法

三黄汤

治中风,手足拘挛,百节疼痛,烦热心乱,恶寒,不欲饮食。兼治贼风、偏风、猥退风、半身不遂、失音不言。

麻黄(去节汤,一两一分) 黄 (半两) 黄芩(三分) 独活(一两)上为锉散。每服四钱,水盏半,煎七分,去滓,不以时服,取汗为效。心热,加大黄半两;胀满,加枳实一分;气逆,加人参三分;心悸,加牡蛎三分;渴,加栝蒌根;寒,加附子一枚,炮熟入。

卷之二 中风治法

小竹沥汤

治中风涎潮,谵语昏塞,四肢缓纵不收。

秦艽(去苗土锉) 防风(去芦锉) 附子(炮去皮脐) 独活(锉,各一分)上水四盏,煎二盏,入生地黄汁、竹沥各半盏,煎三五沸,去滓,分四服,不拘时热服。病去,以它药扶持,未知再作。

卷之二 中风治法

烧竹沥法

新竹截尺许长,用两砖对立,相去八寸,置竹在上,每截破作二片,仰安砖上,急着火,砖外两头,各置碗以盛沥。沥尽,以绢滤澄清,夏秋须沉冷水中,防沥酸。大热有风人,亦可单服,冷暖随人,勿过度,荆沥亦然。

卷之二 中风治法

独活散

译胃中风时,人迎脉与两侧关部的脉象都浮而大。六腑没有专门论述中风的,只有胃有中风之说,这是因为胃是五脏的粮海,接受五味来滋养五脏,胃虚就会受到邪风侵袭。所以它的症状是额头多汗,饮食不能下咽,胸膈阻塞不通,腹部容易胀满;脱掉衣服就会胀满,张口抬肩呼吸,心下有空虚不适感,吃寒凉食物就腹泻。第二卷 中风治法 生姜生附汤 治疗突然中风、痰涎涌盛、神志昏迷闭塞、不省人事。兼治瘀冷痰癖之气、胸闷、呕吐涎沫、头痛以及饮食不消化。大附子一枚,生用,去皮和脐,切成八片;以上药用水二碗,加入生姜一两切片,一同煎至一大盏,去掉药渣,温服或冷服。一种加减法是加入沉香一钱。一种加减法是加入辰砂末少许。凡是中风,不论寒热、虚实,都可以服用。这是因为此药能够扶正气、消痰,并且散风,功效神奇。第二卷 中风治法 白散子 治疗肝肾虚弱、受到风邪侵袭,突然中风、痰涎涌盛、神志昏迷闭塞、不能说话、呕吐痰沫、头目眩晕,以及上部邪实、下部虚弱、真阳耗竭。兼治阴证伤寒,六脉沉伏,昏迷而不省人事。又治霍乱吐泻、饮食不能进食。以及小便淋沥不通、眼睛发红、口舌生疮、咽喉寒凉疼痛。大附子,生用,去皮和脐;桂府滑石各半两;圆白半夏,用汤水洗二十一次,三分。以上药研成末。每次服二钱,用水二盏、生姜七片、蜂蜜半匙,煎至七分,空腹冷服。霍乱时,加藿香。小便不利时,加木通、灯芯、茅根煎服。此药即使药味之间稍有差错,也不会造成什么妨害。第二卷 中风治法 红龙散 治疗中风,开通闭塞的关窍。朱砂,另行研细;五灵脂各半两;茯神,去中心木;萆〔缺字〕各一两;全蝎半两;脑、麝各一钱,另行研细。以上药研成末。每次服二钱,用酒调服。先服此药,随后服神异温风丹。第二卷 中风治法 神异温风丹 治疗中风所致的各种疾病。麻黄五两,不去节,择净后生用;人参、白术、干姜,炮制,各二两;茯神、附子,炮制并去皮和脐、白胶香,另行研细、甘草,炙制,各一两半;乳香,另行研细、全蝎,炒制,各一两。先将麻黄细细切碎,用水五升熬煮,煎去一半,加入蜂蜜六两,再熬成膏,加入前述药末,和匀制成弹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一丸,用温酒送服,每日服三次。第二卷 中风治法 排风汤 治疗风虚、湿冷,邪气侵入脏腑,出现狂言妄语、精神错乱。肝风发作时,面色青、心中烦闷,呕吐并吐出涎沫,胁部胀满、头晕,听不见人的声音,半身枯废、筋脉拘急,身体弯曲蜷卧。心风发作时,面色红,突然发热,悲伤或嗔怒,睁大眼睛呼喊。脾风发作时,面色黄,身体麻木不仁,不能行走,饮食失去滋味;梦中神志颠倒,仿佛跟随亡故之人。肺风发作时,面色白,咳嗽气逆,咳吐脓血,气喘上冲,突然病势危重。肾风发作时,面色黑,手脚不能随意活动,腰痛,俯仰困难,身体寒冷麻痹,骨节疼痛。凡出现这些证候,都会使人心惊,心志不安定,神情恍惚,健忘多忘。服用此汤能够安定心神、稳定意志,使耳聪目明,并疏通脏腑。各种风病都可以用它治疗。白鲜皮、白术、芍药、桂心、芎、当归、杏仁(用汤水浸泡,去皮尖)、防风(去叉)、甘草(炙,各二两);独活、麻黄(去节,用汤水浸泡)、茯苓(各三两)。以上药物切碎成粗末。每次服四钱,水一盏半,加姜七片、枣二枚,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服用。卷二 中风的治法 小续命汤 治疗突然中风、病势危急将要死亡,身体或弛缓或拘急,口眼歪斜,舌头强硬不能说话,神志昏沉恍惚、精神沉闷如死。各种风病服用此方都有效,而且不会使人更加虚弱。麻黄(去节,用汤水浸泡)、防己(崔氏《外台秘要》不用)、人参、黄芩、桂心、甘草(炙)、白芍药、芎(各一两)、杏仁(一两,用汤水浸泡,去皮尖,炒)、附子(一枚,炮制,去皮脐)、防风(半两)。以上药物切碎成粗末。每次服四大钱,水一盏半,加姜七片、枣二枚,煎至七分,去掉药渣,不拘时间服用,以发汗为度;剂量根据患者的虚实以及中风的轻重而定。有人脚部软弱,服此方六七剂后痊愈。有风疹病史的人,每逢天阴或节气变化时,便合药服用,可以预防失音。另一说:若神志恍惚,加茯神、远志。若骨节疼痛并有发热,去掉附子、芍药。《古今录验》中有白术,没有杏仁。《救急方》中没有芎、杏仁,只用十味药。《延年方》中没有防风。另一说:遗尿、失禁,妇女产后失血,以及老人和小儿,使用麻黄、桂心、甘草各二两。另一种方法:治疗有时唱歌哭泣,有时谈笑,行为无所不至的病证,用麻黄三两,人参、桂枝、白术各二两,不用防风、附子、生姜,加入当归一两。卷二 中风的治法 独活丹 治疗风懿导致不能说话、四肢不能收持、手足拖曳。白芍药、栝蒌根、独活、桂心(各二两),甘草(三两)。以上药物切碎成粗末。每次服四钱匕,加姜五片,水二盏,煎至六分,去掉药渣,加入生葛汁一合,调匀服用。卷二 中风的治法 三黄汤 治疗中风、手足拘挛、全身关节疼痛、烦热心乱、怕冷、不想吃东西。兼治贼风、偏风、猥退风、半身不遂以及失音不能说话。麻黄(去节,用汤水浸泡,一两一分)、黄(半两)、黄芩(三分)、独活(一两)。以上药物切碎成粗末。每次服四钱,水一盏半,煎至七分,去掉药渣,不拘时间服用,以发汗为有效。心中有热,加大黄半两。腹部胀满,加枳实一分。气机上逆,加人参三分。心悸,加牡蛎三分。口渴,加栝蒌根。怕冷,加附子一枚,炮制成熟后加入。卷二 中风的治法 小竹沥汤 治疗中风后痰涎壅盛、胡言乱语、神志昏沉闭塞、四肢弛缓无力而不能收持。秦艽(去苗和泥土,切碎)、防风(去芦,切碎)、附子(炮制,去皮脐)、独活(切碎,各一分)。以上药物加水四盏,煎至二盏,加入生地黄汁、竹沥各半盏,再煎三至五沸,去掉药渣,分四次服,不拘时间趁热服。病情消退后,用其他药物调养扶助;若尚未痊愈而再次发作,则再行治疗。卷二 中风的治法 烧取竹沥的方法 取新竹截成一尺左右长,用两块砖相对竖立,相距八寸,把竹子架在砖上;每段竹子劈成两片,仰面放在砖上,迅速点火,砖外两端各放一只碗来盛竹沥。竹沥流尽后,用绢过滤澄清;夏秋两季必须把它沉入冷水中,以防竹沥变酸。大热而有风病的人,也可以单独服用,冷热程度随人而定,不要过量;荆沥也是这样。卷二 中风的治法 独活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