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山草部

译苦味能泄，辛味能散，酸味能收，咸味能润下，也能收敛，甘味能向上运行并发挥发散作用。可是《本草》却说甘草能使气下降，这是为什么呢？这是因为甘味能够进入中焦，并且具有升、降、浮、沉的不同作用。它可以向上，也可以向下；可以作用于体表，也可以作用于体内；可以调和，也可以缓急；可以补益，也可以泻下。居于中焦而发挥的作用，就全都包括在这里了。仲景在附子理中汤中使用甘草，是担心药力过度上冲。在调胃承气汤中使用甘草，是担心药力使大便过快下行。这就是用它来缓和药性的意思。小柴胡汤中有柴胡、黄芩的寒性，又有人参、半夏的温性，用甘草来调和它们。建中汤使用甘草，是为了补益中焦并缓解脾气的拘急。凤髓丹使用甘草，是为了缓解肾气的拘急并生成元气。这就是甘味能够补益的意义。（泻火的意义自然也很明显。）它还能够引导各种药物直达病所。这是因为甘味能够进入脾脏，归向脾所喜爱的药味。这就是药物升、降、浮、沉的道理。（海藏说。） 中了乌头、巴豆的毒，甘草一进入腹中，病情就会安定下来。古人称大豆汁能够解除各种药物的毒性。实际试用时却常常没有效果。加入甘草，制成甘豆汤，其疗效就非常奇特。（《千金》）这个方子也能救治砒霜中毒。配合黄[疑缺“芪”字]、防风，能够使毒邪运行到体表。对于痘疹患者气血两虚的情况，从病程开始到结束都必须使用这种药剂。与白芍同用，就能补益脾气。这是因为甲己相合能够化土。与人参、黄[疑缺“芪”字]、白术、当归、大枣、麦冬同用，再加入升麻、柴胡，就是补中益气的药物组合。专门调治饮食不节和劳役过度，导致内伤阳气下陷、发热的病证。与人参、干姜、肉桂同用，就能温暖中焦。与麦冬、苏子、枇杷叶同用，就能使气下降。与黄连、芍药、升麻、滑石同用，能够解除热毒壅滞所致的下利。与桔梗、元参、大力子、栝蒌根同用，能够清除并疏利咽喉的虚热。与人参、菖蒲、益智、远志、龙眼肉同用，能够治疗健忘。与麦冬、石膏、知母、竹叶同用，能够消除烦闷和口渴干燥。能够治疗头痛并解肌。与黄连、木通、赤芍、生地同用，能够泻去心经有余的火邪。与预知子、贯众同用，能够解除各种蛊毒。附方：肺痿，吐出涎沫，头晕目眩，小便次数增多而不咳嗽，患者也不口渴，这是肺中有寒。用甘草干姜汤温暖肺部。炙甘草四两。炮制过的干姜二两。水三升。煎煮至一升五合。分次服用。肺痿日久，长期咳嗽，鼻涕和唾液很多，骨节烦闷，并有寒热往来时，将炙甘草三两捣成末。每天取小便三合，调入药末一钱服下。〔论〕甘草唯独以甘味著称。《别录》称它是九土之精。能够治疗七十二种乳石药毒。能够解除一千二百种草木药物的毒性。因此，单凭一个“和”字，就足以概括它的众多优点了。不过，就调和这一作用而言，它的功效中有缓和的一面。而在缓和这一作用中，它的功效又有泻下的一面。即使在缓和、泻下这些作用中，它的功效还包含补益的一面。东垣说：脾胃不足而心火侵袭脾脏。火性急迫而猛烈。要依靠甘味来使它缓和。这种火不能用苦寒药来泻。而应当用甘味、性平且能缓和的药来泻除。（后天的阳气来源于胃。虽然脾土以心火为母。但心火又以脾土作为化生的根源。脾胃虚弱，心火化生的根源就断绝了。所以母反过来向子求救，因而乘袭脾土。心火乘袭脾土。阳气不能生化阴气，反而损害阴气。只有甘温药能够缓和正气。也就是借此来滋养阴血。这又可以贯通到养心血的意义。） 一经炙制，就成为甘温之品。也就能够补益阳气的不足。梢 生用可以治疗胸中积热。还能消除茎中疼痛。再加上用酒煮过的元胡索、苦楝子，效果尤其好。（元素）用于下焦时宜用梢。因为如果一概使用全株，恐怕药力过于缓慢。不能达到病所。头 生用能运行足厥阴、阳明经中的污浊之血。可以消肿并引导毒邪排出。（丹溪）适宜加入催吐药中。（濒湖） 缪氏说：胸腹胀满的人忌用。呕吐者、嗜酒者，以及各种湿盛肿满、胀满者。都不适宜服用。在各种解表、通利药方中。应当少量使用。恐怕药力缓慢而疗效不佳。即使在补益药方中。也不宜使用过多。恐怕使药物停滞于膈间，导致不想进食。脾虚的人固然适宜使用。如果脾胃之气有余。以及痢疾刚开始时。都不能使用。（嵩） 〔修治〕大的直径达一寸、质地结实紧密。横向带有断裂纹的最好。炙制时，用长流水蘸湿，反复烘烤直到熟透。刮去红色外皮。卷七·山草部 黄 黄原产于蜀郡、汉中。现在只有白水、原州、华原山谷所产的最好。宁州、宜州所产的也很好。八月采挖根部。根长二至三尺。质地坚实紧密，像箭杆一样。外皮呈黄褐色。折断时柔韧如绵。根肉内部呈黄色，外部呈白色。咀嚼时味道甘甜可口。如果质地坚硬脆断、味道苦。就是苜蓿的根。不要误用。（《别说》说，出产于绵上的为佳。这是根据产地来说的。如果把柔韧解释为像绵。那么伪品也同样柔韧。因此只应以质地坚脆而味苦作为区别。） 木、草两类的形状大体相似。只是生长时叶子较短，根呈黄色罢了。（之颐） 味甘。气味略带温性。药性之气比滋味更为浓厚。既能升，也能降。属于阴中之阳。归入手太阴、足太阴的气分。又归入手少阳、足少阴及命门。兼入手阳明经。以茯苓作为药引。与龟甲、白藓皮相恶。甘温，属于纯阳之品。主要用于补益肺气。温养肌肉。充实皮毛之间腠理的虚弱。大力补益卫表元气的虚弱。疏通并调和阳气。通利阴气。泻除火邪。能够使血脉流通并生血。帮助胃气。（用于治疗脾胃虚弱。脉象弦。血脉运行不畅。身体消瘦、腹痛。） 补益三焦的元阳。补益五脏各种虚损不足。男子虚损而消瘦。气短、虚喘。肾气衰弱、耳聋。治疗久泻和肠风。老年人气虚、肠[缺字]。还可治疗虚烦、肌肤发热。虚劳所致的自汗、盗汗。如果表虚而兼有邪气。发汗却不能出汗。服用后就会自行出汗。还可从内部托举阴疽。排出脓液并止痛。促进肉芽生长、肌肤修复。是疮疡患者的要药。又能治疗女子月经不调。崩漏、带下。以及孕前、产后气血耗损、血虚。治疗小儿各种疾病。方书记载：治疗消渴。中风、着痹、拘挛、痿证。鹤膝风。

译脚气、震颤、眩晕。惊悸、痞塞、厥逆、恶寒。寒热交替出现。发热。破伤风导致不能进食。迁延不愈的痢疾。赤白带下、淋证。小便不通。遗精。疝气。黄〔疑缺“芪”字〕，独茎成丛生长。叶片长得疏展。百本戴在头上。就像卫气从眼睛出来，沿头部运行。（卫气从下焦出来。它的运行始于睛明穴。） 由上向下。由外向内。遍及全身骨骼和经脉。都能卫护体表，使其坚固。它的运行可以缓慢，也可以迅速。懂得卫气出入的道路。就能明白黄〔疑缺“芪”字〕的功用。（卢不远说：补益三焦。充实卫气。功效与桂枝相同。只是比桂枝甘平。不像桂枝那样辛热，这是它的不同之处。） 因为桂枝能够疏通血脉。能够破血，而黄〔疑缺“芪”字〕能够充实卫气。所以说这是益气。（李东垣说：它治疗气虚盗汗。也治疗自汗和皮肤疼痛。这是作用于皮肤体表的药。治疗咯血，并能调和脾胃。这是作用于中焦的药。治疗伤寒而尺部脉象不能触及。补益肾脏的元气。这是作用于里部的药。因此，它是作用于上、中、下三焦以及内外的药。） （王好古说：人参、黄〔疑缺“芪”字〕都能补益虚损。但人参只补元气、调理中焦。黄〔疑缺“芪”字〕还兼能补卫气、充实肌表。如果两药合用。就必须区分主药和辅药。凡是脾胃内伤。发热而怕冷。疲倦懒动，喜欢躺卧。呕吐、腹泻。以及腹胀、痞满、阻塞不通。形体消瘦，力气不足。脉象微弱，精神气力不足。人参作为君药，〔原文缺字〕作为臣药。如果表气虚弱而出现自汗、盗汗。逐渐发展到阳气亡失。各种溃疡又多消耗脓液和血液。婴儿出痘疹时，防风能够制约黄〔疑缺“芪”字〕。黄〔疑缺“芪”字〕配伍防风。功效就更加显著。（帮助真气周行全身。也有治疗风邪的功效。） 这是药性相畏而又能相互发挥作用。唐代柳太后患风病，不能说话。脉象沉，口紧闭不能张开。许允宗制成黄〔疑缺“芪”字〕防风汤数斛。把药汤放在床下蒸熏。药力进入腠理。经过一昼夜便痊愈了。凡是小儿脾胃中潜藏有火。因劳役不足而形成慢惊风。应当从心经入手。用甘温之品补益脾土的根源。再从脾土方面。用甘寒之品泻火。用酸凉之品补益肺金。使肺金旺盛、火势衰退。风木之气自然平和。使用黄〔疑缺“芪”字〕汤。炙黄〔疑缺“芪”字〕二钱。人参一钱。炙草五分，是治疗发热的重要药剂。与生地黄、熟地黄、黄芩、黄连、黄柏、当归同用。再加入炒后研碎的酸枣仁。这是治疗阴虚盗汗的正当方法。在本方基础上去掉三黄。加入人参、五味子、酸枣仁。治疗表虚自汗。与桂枝、白芍、防风、炙草同用。能够充实肌表。治疗表虚怕风。伤风后自汗。与茅术、生地等量配伍。黄柏、牛膝用量减半。制成丸剂。治疗多年不愈的湿毒〔原文缺病名〕疮。各种药物都没有效果。再同白芷、白及、甘草、银花、皂角刺合用。排出脓液，止痛。与人参、甘草同用。是消除烦躁热感和肌肉发热的良药。又能治疗时行痘疮中属于阳虚而无热的证候。附方：小便不通。绵〔疑缺药名〕二钱。水二盏。煎至一盏，温服。小儿用量减半。气虚引起的白浊。黄〔疑缺“芪”字〕盐炒五钱。茯苓〔原文作“服”，疑为OCR错误〕三钱。取大麻子一合，研磨至烂。用水滤取浆液。煎到表面泛起乳状泡沫。加入白蜜一匙。再煎至沸腾。用来调服药物。空腹服用。病情严重时，制成绿豆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十丸。用米汤送服。咳嗽，咳吐脓血，咽喉干燥。这是虚证之中兼有热。不可服用寒凉药物。上等黄□四两。甘草一两。研成末。每次服二钱。用汤调服。胎动不安。腹部疼痛。排出黄色液体。黄□、川芎各一两。糯米一合。水一升。煎至剩半升。〔论〕黄□性味甘、温。它禀受中土之气，具有中土之味。花在七月开放。根则在八月采收。内部黄色，外部白色。这说明它由脾胃而至五脏六腑。全都能够接受其气。又说：肺气从太阴经运行。它的运行，随着呼吸一来一往。又说：宗气积聚在胸中。从喉咙中出来。用来贯通心脉并主持呼吸。这样说来，胃是后天生成气的根源。脏腑之所以能够接受气。都由主司气的肺统摄。肺之所以主管气。根本在于呼吸的一来一往。而呼吸能够一来一往的原因。又根本在于水火升降，贯通心脉而主持呼吸。肺主管卫气的运行。但卫气又根源于肾。医经典籍说：卫气白天运行于阳分。夜间运行于阴分。它曾从足少阴经的分部之间。运行到五脏六腑。（卫气从下焦发出。下焦就是足太阳膀胱经所属的部位。膀胱与肾相属。而肺通过呼吸使气一来一往。又是以肾为根本。） 又说：少阳（三焦）与肾相属。肾向上连接肺。因此，卫气的布散。既然都由肺主管。难道不正与三焦之气相合。并且以肾中的命门为根本吗？三焦是元气派出的使者。医经典籍中常常这样说。然而，如果没有主管气的肺加以统摄。就无法使三焦作为使者发挥气化作用。使气由下向上运行之后。又能由上向下运行。由内向外运行之后。又能由外向内运行。医经典籍确实说三焦与肾相属。肾向上连接肺。由此可见，黄□补气的作用。本来就与胃和三焦相合。从而使全身都得到它的益处。只是阳气护卫体表，使肌表坚固。洁古却推论它能够化血、生血，难道护卫体表的阳气反而能生成阴血吗？他不知道，云雾之气如果不精纯。白露就不会降下。只有从肌肉分理和腠理之间。才能看出元气是否充足。如果肌肉分理和腠理之间有一处不充足。就是膻中之气的气化功能不足。也就是云雾之气不精纯。真阳不充足。阴气凭什么得到滋养呢？阴气得不到滋养。阳气又凭什么布散到全身呢？试着从它既能补益卫气又能使血生成这一点来考察。就可以知道，血本来是津液所化生的。而津液又是气所化生的。（医经典籍说：三焦发出气来温煦肌肉。充养皮肤。成为人体的津。其中流动而不能运行周身的，称为液。又说：卫气先运行于皮肤。先充养络脉。络脉先充盛。所以卫气调和之后。营气才会充满。经脉才会极其充盛。经脉充盛，就一同汇入卫脉、任脉，成为脉海。） 营气的化生。根本在于卫气充足。不能认识□补益表气的作用。使阳气通畅而调和。就是用来滋养营气、调和经脉。使其储藏于卫脉、任脉。并通达到命门。从而归于元阳，用来治疗各种虚证吗？（世人只说黄□能够补气。哪里知道它能够化血、生血。这正是为了充分发挥气的作用。也就是东垣所说的泻阴火。这里指内伤阳气下陷而形成的虚热。不是阴分中相火之火。这同样是气化生血的意思。既然如此，使用□就不能只拘泥于补气这一说法。而必须深入考察它功效的精微之处。）

译再试着从阴能够生成阳。阳能够化生阴。以及阴阳分合的意义来说明。医经典籍说：水火。是阴阳的征象。金木。是万物生成和终结的起始与终点。因此，肝把肾与脾的气相合并向上输送到肺。把心、胃以及肝联系起来的是肺。肝得到的是水中的火。所以肝属于阴中的少阳，主管升发。如果水不足，就是根本先受到损害。也就是说，水中的火郁滞，同样会使升发的机能发生病变，导致气机失常。肺得到的是火中的水。所以肺属于阳中的少阴，主管肃降。如果火不足，就是根本先受到损害。也就是说，火中的水郁滞，同样会使肃降的机能发生病变，导致气机失常。至于脾，本来以水为形体，以火为作用，就像坎水中的离火，借助风木之气向上交通。因此脾能够在上部化生气，胃作为脾的表里之表，使这种作用得以通达。胃则以火为形体，以水为作用，就像离火中的坎水，借助燥金之气向下交通。因此胃能够在下部化生血，脾作为里，使其得到统摄。肝依靠肾和脾，作用才能达到肺，这是因为肺是肾的母脏。肺依靠心和胃，作用才能达到肝，这是因为肝是心的母脏。至于脾和胃，掌握着升降运动的枢纽，是脏腑子母关系发生作用的起始。所以其作用向上可以达到天，向下可以连接大地。黄[缺字]的功用，正是具有一定的形体根基，并通过作用使其运行。大概是阳中的太阳与阳中的少阴相合，使阳气能够化为阴，并随着阴气下降。这就是它能够由上向下、由外向内的原因。明白这一点，就知道《别录》所说的益气，又说能利阴气，以及甄权所主治的虚喘、肾衰、耳聋，都可以由此说明它的功效了。总的来说，黄[缺字]能补肺并使阴气通利，并不是治疗阳气有余、阴气不足的病，而是治疗阳气不足、阴气也不能通利的病。考察医方书所记载的主治，虽然确实以益气为主，但对血分也多有功效。凡是津液、汗液和尿液发生病变，需要用它的情况也不少。这是因为肺中阳气充足，阴气就能生成，肺阴下降，阳气也随之下降，从而成为气机由上向下、由外向内运行的起始。此外，《本经》首先记载它主治痈疽，以及久不收口的败疮，能够排出脓液并止痛。这说明它的作用由气分达到血分，进而达到肌肉之间。至于大风癞疾，以及妇女子宫脏腑受风邪侵袭，这些都源于阴气虚弱而形成风邪。其他如驱除五脏之间的恶血，攻破症瘕、积聚、瘰[缺字]、瘿瘤和赘生物，治疗肠风便血、血崩和带下，这些由阳分达到阴分的功效，都已经清楚地显示出来了。人体的天气，是由化生而来的。这与地气由生长而变化不同；例如肺阴下降而化生血液，这种变化发生的部位在膻中。中焦的营血，膻中本来就是肺所主治的部位，在这里就像风箱的鼓风器，能够使胃阳不过于亢盛，并使气向下运行，难道不是肺的力量吗？了解肺的力量，就能了解[缺字]的功用。再说，医经说卫气出于下焦。那么，黄[缺字]能够补益卫气，它由上向下发挥作用，必然先要由下向上运行。它由外向内发挥作用，必然先要由内向外运行。洁古说，[缺字]是足太阳经的发表药。这是因为卫气通过足太阳经而到达人体的外表。试举虚损而膀胱有热、尿血不止的情况，把黄[缺字]加入蒲黄丸中，以补益下焦的卫气，然后再用地黄、麦冬之类清热，这样才开始能够奏效。这并不只是用[缺字]来补虚，还要借助它升举阳气以到达体表，这样水腑中的热邪才可以消除。明白阳气下陷的道理，就知道阳气不能在上部得到正常的治理，阴气也就不能在下部顺利完成其化生。缪氏说：凡是气盛而壅塞于内，胸膈闭塞闷胀，肠胃有积滞，以及容易发怒、肝气不和的人，都不要服用。阳气旺盛而阴气虚弱，或者上焦热邪很重而下焦虚寒的人，也应当忌用。痘疮血分热邪很重的，禁止使用。【炮制】去掉头部，刮去外皮。治疗痈疽时，生用。治疗肺气虚时，用蜂蜜炙制后使用。治疗下焦虚弱时，用盐水拌制后蒸或炒，再使用。卷七·山草部 人参 《春秋运斗经》说：摇光星的精气散化而成为人参。所以又称为神草。《人参赞》。三枝分叉，五片叶子。背向阳光而朝着阴处。仿佛要来寻找我。在树木之间相互寻找。（多生长在深山背阴、靠近树下的湿润处。）春天长出幼苗。三四月开花。（花细小得像粟米。） 像丝一样。呈紫白色。） 秋后结籽。（有七八枚，像大豆那么大。） 初生时是青色。成熟后变红，自己脱落。） 秋冬采挖根部，根质就坚实。春夏时根质虚软。从前多使用潞州上党的紫团参。产于紫团山。颜色紫，形状稍扁。还有百济参，颜色白，质地坚实而且圆。名称叫条参。（俗名羊角参。）辽东参颜色黄润。根条细长，并有须根。（俗名黄参。）品质独特优良。高丽参颜色接近紫色。参体虚软。新罗参颜色略黄，味道较淡。形状像人的，药性神奇。形状像鸡腿的，药力强大。（嘉谟说。）现在所使用的都属于辽参。其中高丽、百济、新罗三国，都属于朝鲜。这些地方所产的人参，仍然通过互市运来中国。带皮的辽参，颜色黄润，像防风。去皮的质地坚白，像粉末。造假者都采来沙参、【荠□】、桔梗的根混杂其中。但沙参质地虚软，没有中心，味道淡。【荠□】质地虚软，没有中心。桔梗质地坚实，有中心，味道苦。人参质地坚实，有中心，味道甘甜。略带苦味。而且自有余味。其他造假的方法也不少。必须仔细辨察。（濒湖说。） 根的味道甘甜而略苦。药气略寒，也略温。（所谓略寒，是春天的寒气。） 所谓略温，也是春天的温气。《神农本草经》直接指出它所禀受的药性为略寒。《名医别录》兼论它的功效。又说它略温。寒温虽然不同，但都说是“略”，程度上就是一致的。） 生用时药气偏凉。熟用时药气偏温。甘味能够补阳。微苦味能够补阴。苦味与甘味、温性相合，就又能补益阳中的阴，以及阴中的阳。气主要促使万物生长。它以天为本。味主要促使万物形成。它以地为本。气和味共同生成万物，这就是阴阳的造化。凉，是深秋清肃之气。它属于天之阴。它的性质趋于下降。温，是早春生发之气。

译它属于天之阳。它的性质趋于上升。甘，是湿土化生而成的味。它属于地之阳。它的性质向上浮。微苦，是火土相生所形成的味。它属于地之阴。它的性质向下沉。） 气和味都比较薄。（气薄的药物，生用则下降，熟用则上升。味薄的药物，生用则上升，加热后则下降。例如土虚火旺的病证，就适合用生参凉薄的药气来泻火补土。这是纯粹运用它的气。脾虚、肺气怯弱的病证，就适合用熟参甘温的药味来补土而生金。这是纯粹运用它的味。） 归入手太阴肺经。（人参能够补益元气。肺、脾首先接受它的作用。随后作用于五脏。五脏都能归入，所以各种虚证都可以补益。它的功效很难用几个例子概括确定。而且有些病证虽然相同，但有的可以补，有的却完全不能补。又有同一种病证，先前不能补，后来却又可以补。因此更难确定什么病证必定要用人参。只能熟悉研究各家论述，灵活变通地运用，才能充分发挥它的功效。） 主治补益五脏。（它生长的地方背阳向阴，所以应当归入五脏。这是按照同类相从的道理。人体的卫气，白天运行在阳分，因而人醒着；夜间进入五脏，因而人入睡。凡是病情严重、心神慌乱，不能借假寐得到片刻安睡的人，人参一入口就能使其安然入睡。这正是它入五脏、滋养阴分的明显证明。） 安定精神。安定魂魄。止住惊悸。使心神开朗，增长智慧。（心藏神。肝藏魂。肺藏魄。肾藏精和志。） 脾藏着意和智。心、肾虚弱，精神就不得安宁。肝、肺虚弱，魂魄就不安定。惊悸是心、脾两经的病变。心脾之气强盛，心窍就通畅，能够思考，智慧也会更加深厚。长期服用可以使身体轻健、延年益寿（《本经》），调理中焦，保养中气，守护精神。治疗脾胃阳气不足。能够开通胃气。主治肺气虚弱、呼吸急促，气短、少气。补益中气，缓和中焦。疏通血脉。能够在阳气将要断绝时挽回阳气。能够在顷刻之间驱除虚邪。（炼制成膏服用。使元气从几乎不存在的状态中恢复。凡是病后气虚，以及肺虚咳嗽的人，都适宜使用。如果气虚而有火，可与天门冬膏合用，分开服食。） 治疗五劳七伤和虚损。治疗肠胃中的寒气。治疗心腹胀满疼痛。治疗胸膈气机上逆、胀满。治疗痰弱、呕吐、哕逆。消除胸中的痰。泻除心、肺、脾、胃中的火邪。止渴并生成津液。（各家本草）补益肺中的元气。肺气旺盛，四脏之气也都会旺盛。精气自然生成，形体自然强盛。这是因为肺主宰全身各种气。按照仲景的治法，病人发汗后身体发热、失血，脉象沉而迟，腹泻后身体发凉、脉微，属于血虚，都要加用人参。古人认为失血应当补益气，所以补气要使用人参。血虚的人也必须使用人参。（东垣）人参补益五脏的阳气。沙参补益五脏的阴气。虽然都是补益五脏，也必须分别使用各脏所对应的药物，再用佐药、使药加以引导。（海藏）用黄柏作为人参的佐药。（东垣）治疗相火侵扰脾脏，身体发热而烦躁，气息上冲而喘，头痛而口渴，脉象洪大的人。与麦味合用，组成生脉散。（孙真人方）治疗夏季暑热损伤元气，导致汗液大量外泄，将要形成痿厥的病证。这些治法都是补益人体先天元气，并不是补益热火。医经说：阴虚就会没有气。没有气就会死亡。这是因为人体的真阳，是从阴中向上升的。这就像地气上升而成为云。阳气的上升，就是阴气的上升。真阴是从阳中向下降的。这就像天气下降而成为雨。阴气的下降，就是阳气的下降。五脏属于阴，所以说补五脏的阳气，其实就是补阴中的阳气。真阳因阴而上升，真阴因阳而下降，这样天地之气相交，营气和卫气才能充分通畅，从而维持人体的生命。人参具有阳中含阴的特点，正好能使阳中之阴与阴中之阳相交，大大补益真元。所以能够使元气从几乎不存在的状态中恢复，并补益先天元气。得到升麻引导，可以补益上焦元气，泻除肺中的火。得到茯苓引导，（与熟地合用尤其好）可以补益下焦元气，泻除肾中的火。与麦冬合用，就能生津脉。与干姜合用，就能补气。（洁古）与黄〔原文缺字〕同用。可以补益表虚。与白术同用，可以扶助脾胃。与枣仁、龙眼肉、白芍、甘草、大枣同用，可以补益脾阴。与白术、茯苓、炙草、木瓜、藿香同用，可以止住虚烦躁动。与白术、黄〔原文缺字〕、芍药同用，治疗自汗。与黄〔原文缺字〕、芍药、五味同用，治疗汗出过多而阳气亡失。与沉香、白芍同用，治疗真气虚弱、气不能归于本元，因而出现胸胁气机上逆、胀满。与茯苓、远志、益智、枣仁、麦冬同用，治疗精神恍惚、惊悸，以及魂魄不安定。与沉香、茯神同用，治疗心气虚弱、邪气侵入而引起的疼痛。与牛黄、犀角、天竺黄、钩藤钩、朱砂、雄黄、真珠、茯神、远志同用，治疗惊痫。与附子、白术、芍药、甘草、茯苓同用，治疗慢惊和慢脾风。与黄〔原文缺字〕、天冬、五味、牛膝、枸杞、菖蒲同用，治疗中风后不能说话，以及肾气衰弱、阳痿。以人参作为主药，再加鹿茸、巴戟、苁蓉、五味、菟丝、山萸、地黄、麦冬、枸杞、杜仲、柏子仁，组成扶助衰弱的要方。能够使人受孕。与附子、肉桂、麦冬、五味子同用。用于房事过度。用于阳气脱竭、将要绝脱。用于下焦虚寒。与附子、五味子同用。用于阳气脱竭。温暖肠胃中的寒气。与附子、干姜、肉桂同用。用于寒厥，手指甲和脚趾甲青黑晦暗。大便清稀，身体蜷曲而卧。与干姜、白术、炙甘草同用。用于中焦受寒所致的泄泻。泻下清稀，夹有未消化的食物。病情严重时，加肉桂、附子。与白术、吴茱萸同用。用于脾虚泄泻，长期不止。以五味子、吴茱萸、补骨脂、肉豆蔻为主药。用于肾虚泄泻。与白芍、炙甘草同用。用于血虚所致的心腹胀满疼痛。以五味子、麦冬为主药。用于肺虚气喘。夏季服用。能够补益元气、清除热邪、止渴。加白术。还用于中暑伤气所致的倦怠。以藿香、木瓜、橘红为主药。用于胃虚呕吐。如果是妊娠呕吐，加竹茹、枇杷叶。与橘皮、木瓜、竹茹、紫苏、白术同用。用于妊娠恶阻，并安胎。热邪较重的，去掉白术、紫苏。加麦冬。与鹿胶、杜仲、续断、当归、熟地、生地同用。用于胎漏、胎动不安。去掉生地，加苏木。用于负重用力。

译因内伤而失血。与地黄、阿胶、麦冬、山茱萸、五味子、杜仲、续断同用。用于崩漏出血。加牛膝、大蓟、鹿胶。用于血淋。与乳香、朱砂、鸡子白、姜汁三匙调匀。另取当归二许，煎成浓汁。与前药同服。用于胎位横生、倒生所致的难产，效果神奇。与苏木、当归、童便一起煎服。用于产后血晕。与石菖蒲、莲肉等分配伍。用水煎煮。用于产后不能说话。与姜皮各取二许。用水煎煮。放置露天一夜。五更时温热服下。用于气虚所致的久疟不止。与鳖甲、青皮、干漆、[虫类药名原文疑有脱漏]、肉桂、牡蛎、射干同用。消除疟疾日久形成的癥块。与黄连、红曲、白芍、滑石、升麻同用。用于痢疾迁延不愈、腹痛且大便带红色。与黄连、乌梅、莲肉、升麻、滑石、肉豆蔻同用。用于痢疾迁延日久而不止。与甘菊、枸杞、地黄、当归、柴胡、蒺藜、甘草同用，可以明目。与黄柏、[药名原文疑缺字]、白术、麦冬、五味子、白芍、木瓜、薏米、茯苓同用，治疗痿证。与五加皮、白藓皮、石南叶、石斛、秦艽、木瓜、薏苡、[药名原文疑缺字]、牛膝、沉香、菖蒲、苍术和白术同用，治疗痹证。配在白虎汤中。用于劳伤元气、患热病而口渴严重并头痛的人。配在败毒散中。用于气虚而感受四时不正之寒气的人。配在参苏饮中。用于肺虚而感受风邪的人。附方：人参膏。用人参十两。切成细片。用活水二十盏浸泡透。放入银制或石制器皿中。用桑柴火慢慢煎取十盏，[原文“之人”疑有误字或脱文]。肾气衰弱疲惫。咳嗽不止。用生姜、橘皮煎汤。将药膏化入汤中服用。浦江县的郑某在五月患痢疾。后来又行房事。忽然昏厥眩晕，不省人事。手指张开无力，双目昏暗。自汗，并遗尿。喉中痰鸣，声音像拉锯一样。脉象大而没有规律。这是阴液亏损、阳气将绝的证候。赶快煎制大剂量的人参膏。同时艾灸气海穴十八壮。右手能够活动。又灸了三壮。嘴唇和口部稍微能够活动。于是给他服人参膏一盏。半夜以后，又服了三盏。眼睛能够活动。服完三斤后才能说话，并要喝粥。服完五斤后痢疾停止。服到十斤后才完全康复。这个证候不只是肾阴受到损伤。阴中的真阳也几乎要绝。多服人参膏后痊愈。由此可知，人参能够使元气恢复，以补益阴中的阳气。夹阴伤寒。（先治疗阳气回转。人参、干姜（炮制）各一两。生附子一枚。劈成八片。水四升半。煎至一升。一次顿服。脉象恢复、身体温暖后即痊愈。这种证候是阴邪胜过阳气。用人参来补肾阳。必须再与干姜、附子同用。目的是补益元阳，使阴邪得以化解。与前面所说阴亏阳绝的治法相同。相差非常悬殊。房事后感到困倦。人参七钱。陈皮一钱。水一盏半。煎至八分。饭前温服。每天服两次。这也是补益阴中之阳。阴中之阳就是元气。心下有结聚之气。（这是由于思虑过多。气不能按时运行，因而结聚停滞。） 凡是心下坚硬。按压时却没有硬结。经常觉得胀满。吃多了就呕吐。气牵引着前后不畅。嗳气、呃逆不止。用人参一两。橘皮去掉白膜，四两。研成末。用炼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用米汤送服五十至六十丸。前一方是补益肾中。也就是阴中之阳。这一方是补益心。也就是阳中之阴。两方都使用人参和陈皮。这是因为心肾的阴阳彼此依存。只有人参能够很好地发挥其作为阴根、阳根的作用。所以没有使用其他药味。只是前一方用于补益困倦。因此人参的用量是陈皮的两倍多。后一方用于疏行结聚之气。所以陈皮的作用胜过人参。心中悸动，眼睛出汗。（这是心气不足。）人参半两。当归半两。用猪腰子两个。加水二碗。煮到剩一碗半。取出猪腰子，细细切碎。再把人参、当归一起煎到八分。空腹吃猪腰子。用药汁送服。将药渣焙干，研成末。用山药末调成糊。制成绿豆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五十丸。饭后较久时用枣汤送服。服两次就会痊愈。（这是神妙地救助肾气。先将人参、当归等分。研成末。用猪腰子一个。去掉膜，切成小片。加水三升。糯米半合。葱白两茎。煮到米熟。取汁一盏。根源在于肾，所以如此。产后失血。为什么也能补益元气？这是因为血是在阳中之阴中化生的。而阳中之阴。本来又根源于阴中之阳。加用糯米、葱白。是因为失血时适宜补益脾。自汗时则适宜补益元气。其中包含着使阳气从阴中透发的意义。使停滞的血得以化解，并使阴得到阳的守护。气喘急促，仿佛将要断气。气往上冲，呼吸带有鸣响。人参末。用汤送服方寸匕。每天服五六次即可见效。人参能够补益五脏。但肺最先得到它的补益。因为元气根源于肾。以心为主宰。而肺统摄之，使其归于下焦。产后发喘。这是血进入肺的孔窍。属于危重证候。人参末，元气之气。（原文“气之元”语意不完整。） 只需加苏木来化解停滞的血。使阴得以化解。便能随着阳气运行。霍乱，呕吐恶心。人参二两。水一盏半。煎取药汁一盏。加入鸡子白一个。再煎。元气的真阳，像人参这样，是用来使其下降的。（原文有疑误。） 但是元气的下降。首先以升发为根本。所以又用象征天、如同鸡子白的药物。将上浮的清阳举升起来。用来使地气上升。使上逆的气得以调和而下降。反胃呕吐。饮食一入口就吐出来。困倦虚弱，没有力气。病情危重，濒临死亡的人。上党人参三两。拍裂。水一升。煎取四合。趁热服。每天服两次。同时用人参汁。加入粟米、鸡子白、薤白煮粥，给病人吃。（方剂出自李绛《兵部手集》。李绛常说用人参末二钱。生附子五分。生姜二钱；不思饮食。生姜半斤，取汁。白〔论〕《本经》说人参。首先能补益五脏。这是因为它能补益元气。元气本来就根源于阴中的阳气。人参生长在背阳向阴的地方。并且在秋冬季节采收。这不正是阳气从阴中生发出来的表现吗？它以阴中的阳为根本，并与肾相合。又进入阳中的阴，与肺相合。于是与到达肺部的阴阳二气相合。从而返回到它最初的根源之处。也就是它产生的地方。所以能够挽回将要衰竭的阳气。并在顷刻之间排除虚邪。至于补益五脏之气。必定要先从脾开始。尤其能够使胃运化并推动气在三阴三阳之间运行。要知道胃的阳气。必然以脾的阴气为根本。这样看来，肺是以阴中的阳为根本。再进入阳中的阴。此后阴阳相合，气才得以产生。阴阳调和，气才会通畅。其中的道理就可以由此领会了。人出生后具有形体。形体依靠气而成立。

译五脏是形体躯干的主宰。元气与气相伴而行。它们使神藏于体内。（医经说：失去神气就会死亡。保有神气就能生存。什么叫作神气？回答说：血气已经调和。营气和卫气已经通畅。五脏都以心为居所。魂魄安定，皆有赖于人参的功效。因此，它还主治劳伤、虚损以及男女一切虚证。这是通过补益五脏来充养形体。）（完） 形体不能离开气。神气也不能脱离形体。甄权说人参能够安守神气。正是由于这个缘故。只是《别录》既然说它能调和中气。甄权又说它能保养中气。《日华子本草》论治气时，首先说它能调和中气。而洁古进一步说它能补中、缓中。那么这些医家所说的“中”。难道只是专指中焦脾土吗？所谓中土。不能不包括形气之中的“中”。只是说人参这种药味能够保守中气。紧接着又说能够守护神气。这样看来，它的含义已经超出了有形之体。医经说：根源在中的。称作神机。这里所说的“中”。大概是指五脏各有所属、阴阳居中的整体。这里所说的“机”，尤其精妙，是指气与神凝聚在一起而成为运行的枢机。这样看来，所谓“中”。难道能拘泥于有形的中焦脾土吗？况且所谓神气。究竟指什么呢？人出生后具有形体。形体中不能相互搏聚的部分，就叫作神气。人参能够与人体阴中的阳气相合，使元气产生。又能与阳中的阴气相合，使元气得到化生。这不能说不是阴阳变化深不可测的作用。也不能说不是阴阳相互作用的结果。只有守护神气，才能使形体完整。而神气之所以能够由气来守护。又要先到达肺和脾。再通达其余各脏。因此，就形体而言，把中焦脾土称为“中”。这样理解也没有什么不可以。人参归入肺。之所以能够补益五脏。是因为肺主呼吸。能够使气机的升降运行发挥作用。使元气由下而上升达于天。又从上而下返回到地。如此循环不止。《难经》说：脐部之间搏动的气。就是人的元气。也是呼吸的门户。吴梅坡说：气。在其中有一动一静的变化。正当膈间的肺开始活动时，便形成了呼吸。何况医经说阴阳二气到达肺。又说少阳与肾相联系呢？）（完） 呼吸之气。向上由肺统摄。实际上又向下充实于胸中。从喉咙出入。贯通心脉而运行呼吸。因此，水火同居一宫。这种上下相互感召的元气。正是用来形成呼吸的。肺向下固然以肾为根本。向上又受心所主宰。大概气是火的灵动表现。医经所说“五脏以心为居所”，指的就是这个道理。那么，真气（即元气）。就是水火同宫、阴阳调和所产生的气。《本经》说：人参性微寒。这是单指人参本身所禀受的性质。因为肺的根源在肾。《别录》又说人参性微温。这是详细说明人参所配合、所发挥作用的一面。因为肺与肝相互配合。人体的元真之气。在肾中就表现为寒化。其气收藏于内。在心中就表现为热化。其气向外浮越。在肝中则表现为温化。它的气是向上升的。作用于肺，就表现为清凉的变化。它的气是向下降的。作用于脾，就表现为通达和顺的变化。它的气性是完备的。至于偏寒或偏热，是水火之气单独达到极端的表现。微温、微寒，是调和的气。（虽然胃以及心、肺位于上部，寒就接近于温。温而不是过于温热，具备通达和顺的气，并且与脾胃相合。又为什么单独说它归入肺呢？这是因为肾所藏的精气，向上与肝的升发相合，气于是能够与天相接。像心气浮越，若不与肺气的下降相合，就不能与地相接，升降的枢机也就停止了。只有肺是阳中之阴，所以才能主持阴中之阳。人参的使用宜忌　缪氏说：人参本来是补益五脏真阳之气的。如果身体虚弱消瘦、胆怯，因饥饱失常和劳累服役，或因用力而失血，以致阳气短少不足，陷入阴分，出现发热、倦怠，四肢无力，或者中暑受热，没有气力活动，或者呕吐、腹泻，霍乱而发生筋脉拘挛，胃气虚弱，不能进食，脾虚，不能消化，或者真阳衰少，肾气衰竭，阳道不能勃起，吃下的谷物不能消化，腹泻而排出清水样液体，中风后失去声音，产后气喘，小儿慢惊风，呕吐、腹泻不止，出痘后气虚，溃疡久不收口、肌肉不能生长等证候，用上人参，没有不立即见效的。不适合使用人参的情况，只有火气炽盛、气向上冲，如咳嗽、吐痰，吐血、鼻出血、虚劳痨病，内有热、骨蒸，以及阴虚火动的证候。还有痧疹刚开始发作，斑点尚未显现，伤寒刚刚发作，邪热正在炽盛，如果误用人参，很少有能够避免祸患的。李月池说：凡是人的面色发白、发黄、发青，或面色灰暗憔悴，都是脾、肺、肾之气不足，可以使用人参。面色发红或发黑的人，气势强盛，精神强健，不可以使用人参。脉象浮、芤、濡、虚、大，迟缓而无力，沉、迟、涩、弱、细，或结脉、代脉而无力的，都是虚弱不足，可以使用人参。如果脉象弦、长、紧、实，滑、数而有力，都是火邪郁结在内、邪实的表现，不可以使用人参。（以上是结合面色和脉象来辨别。）洁古说喘嗽不可使用人参，指的是痰实、气机壅滞所致的喘。如果是肾虚、气短、喘促，就一定要使用人参。仲景说肺寒而咳嗽不可使用人参，指的是寒邪束缚热邪，使热邪壅滞郁结在肺所致的咳嗽。如果咳嗽时伴有自汗、怕冷，就一定要使用人参。东垣说久病、肺中有郁热时不可使用人参，是因为火邪郁结在体内，应当宣散，不应当补益。如果肺虚而火旺，并且气短、自汗，就一定要使用人参。丹溪说各种疼痛不可突然使用人参，是因为邪气正处于强盛之时，应当疏散，不应当补益。如果里虚而呕吐、腹泻，以及久病胃气虚弱，出现虚痛且喜欢按压，就一定要使用人参。节斋说阴虚火旺时不可使用人参，是因为血虚而火势亢盛，却能进食，脉象弦而数，用寒凉药会损伤胃，用温热药又会损伤肺，属于不能承受补益的一类。如果自汗、气短，四肢发冷而脉象虚弱，就一定要使用人参。像这样仔细审察，那么人参究竟可用还是不可用，大体上就已经明白一大半了。（以上是辨别形证。） 〔后论〕先贤说：虚火可以补益，人参一类的药物，实火可以泻下，黄芩、黄连一类的药物。这四句话仍然需要仔细斟酌。必须先明确区分火与热，然后才可以进行论治。寒、暑、燥、湿、风、火，是天地间的阴阳变化。人体也与它们相应。（风寒在下部，燥热在上部，湿气在中部，火则在其中游行。） 医经说：东方产生风，南方产生热，西方产生燥，北方产生寒，中央产生湿。它们各自处在相应的位置。唯独火没有固定的主位，难道不是因为它由阴而产生阳，又由阳而转化为阴，在风、热、湿、燥、寒之间运行而发挥作用吗？人体中，只有阳气由阴而生，又由阴而转化的，才称为少火。如果脱离阴而使阳产生，那么阳气产生的根源就断绝了；

译脱离阴而使阳转化，那么阳气转化的条件就穷尽了。这难道不就叫壮火吗？所以，少火能够产生气，是因为阴阳相合，气才得以产生。壮火反而会消耗气，是因为阳离开了阴，气就会耗尽。医经因此说：阴虚就没有气，没有气就会死亡。由此可以说明虚火、实火的治疗。比如形体、症状和脉象都表现为不足，只是属于阳分虚，而与阴虚无关，这叫虚热。（也就是后文所说的阳虚生寒，寒生湿，湿生热。） 可以补益阳气。（“参 任用”原文药名有缺字。）如果由于真阴虚损而导致阳气不足，这叫虚火。（也就是后文所说的阴虚生火，火生燥，燥生风。） 必须补阴，同时充养阳气。苦寒药当然不适宜。如果竟然只用“参”来补益，恐怕甘温药只会增加阳气，反而损伤阳气产生的根源。因此，能够使用“参”的情况，只是属于阳分虚，称为虚热，不能称为虚火。又比如形体、症状和脉象都表现为有余，只是属于阳分实，而与阴虚无关。这叫实热。可以泻去阳气的亢盛。（黄芩、黄连可酌情使用。）如果由于阳气过盛而导致阴气不足，这叫实火。必须抑制阳气，同时滋养阴气。辛热药当然不适宜。如果一概使用黄芩、黄连来泻火，恐怕苦寒药反而会损伤阴气，先断绝阳气转化的根源。因此，能够使用黄芩、黄连的情况，只是属于阳分实，称为实热，不能称为实火。总的来说，虚证和实证的治疗，只要牵涉阴虚，就必须如此反复斟酌。下面再专门谈虚火的治疗。人的身体，半身以下属于阴，半身以上属于阳。比如阴分中的阳气虚，并不是由真阴虚损导致的，就应当直接补益先天的真阳，如桂附之类。“参”可以辅助使用。如果是由于阴虚导致的，就应当以滋养阴气为主，同时寓有扶助阳气的意义。只单独使用“参”，并不是恰当的药剂。又比如阳分中的阴气虚，并不是由阳气过盛导致的，就应当滋补后天的元阴，如当归、白芍之类。“参”在阴阳各分之中，又各自都包含阴阳两面。为什么这样说呢？劳累困倦和饮食失常，会损伤气分，所以气本来就有阴气、阳气的区别；思虑过度和房事过度，会损伤血分，所以血又有阴血、阳血的不同。这是因为血属阴，气属阳，说明阴分、阳分各有归属的道理；而气和血各自又有阴阳，这是阴阳相互依存、互为根本的道理。一般的治疗原则是，阳气虚的人，宜用桂附并配合“参”进行峻补。阴气虚的人，用“参”、白术、甘草缓缓补益。阴分血虚的人，用生地、元参、龟板、知母、黄柏补益。阳分血虚的人，用茯苓、“参”、当归、远志之类补益。这确实是前人没有阐发过的内容。总的治疗各种证候，都要先弄清火与热的区别。前代医家说，阳虚会产生寒，寒会产生湿。湿邪会产生热。阴虚会产生火。火会导致燥。燥会导致风。这就是火与热相互转化的关系。然而，不能因此而改变的是：火本来就是热。至于所谓“少火”，指的是阴中的真阳，并不是把气的温热称作火。如果把气的温热指作火，这就属于“壮火”，而不是“少火”了。所谓“肺热反而损伤肺”，指的是肺热损伤肺阴的证候。这属于虚火，不能使用人参。所谓“扶助正气，邪气自然消除”，指的是肺热并未损伤阴分的证候。这属于虚热，可以使用人参。大体说来，人体的各种疾病中，损伤阴分的占了大半。所以“肺热反而损伤肺”这句话，不能一概否定。至于人体的虚病并未损伤阴分，而只是属于阳分的情况，虽然较少，也确实存在。所以“扶助正气，邪气自然消除”这句话，有时也是恰当的。总之，先弄清虚热与虚火的区别，就可以了。至于人参的使用或不用，尤其应当把血证分辨清楚。仁斋说：人体中的血，依赖气来升降运行。气清和，血就调和；气混浊，血的运行就会紊乱。所以凡是治疗血行逆乱的病证，首先没有什么比清理气更重要。他又说：血遇到热就会流动宣泄，所以止血大多使用寒凉药物。但也有气虚而兼有寒的情况，阴阳不能彼此固守，营气虚弱而离散，血也就运行错乱。这就是所谓“阳虚，阴就会离位妄行”。这种证候外在必然表现出虚寒的症状。治疗方法应当温暖中焦，使血自行归入经络。综合推究这两层意思，它们的治法截然相反，如同冰炭不能相容。然而两者都说明血受气统率，也就是气是血运行的先导。所谓“气清则和”，是说阳得到阴的守护，于是阳中的阴气下降，阴气下降，阳气也随之下降。这就叫作调和。调和了，气血就不会逆乱。所谓气浊，是阳气得不到阴气的守护，因而越出常位，向上亢盛。这就叫作紊乱。一旦紊乱，就没有什么情况不会发生，最终形成气血逆乱。至于气虚的情况，血失去了统摄和驾驭它的主导，也会任意妄行。这就像所说的没有主宰便会发生混乱。同样都是血行逆乱，但治疗方法却不得不有所不同。所以，肺热损伤阴分，与肺热未损伤阴分，正是决定人参是否使用的区别所在。至于血证虽然有不同的治法，但都已经损伤了阴分。此外，还要区别气浊与气虚，并且必须以血为主来确定治疗的关键。气的清浊、虚实，与血的关系最为密切，其中的道理是什么呢？回答说：人的气分为营气和卫气。气的阳性部分属于卫气，阴性部分属于营气。阳气先行，阴气随后。所以卫气先运行于皮肤，先充养脉络。脉络先充盛，卫气运行平和以后，营气才充满，经脉也才会大大充盛。由此就可以知道，阳是阴的先导。血是气充养而成的。气的清浊、虚实，与血的关系最为密切。治疗血证时常说要引血归经。所谓归经，究竟是什么意思呢？医经说：胃是水谷、气血汇聚的海洋。胃所输出的气血，所经过的通道（就像行路要从某条道路出去一样），叫作经隧。所谓经隧，就是联系五脏六腑的大络。又说：五脏的通道，都从经隧分出，用来运行血气。血气不调和，各种疾病就会产生。因此必须守护经隧。从这里来看，气浊，气虚，就是所谓血气不调和，从而产生各种疾病的情况。都是不能到达经隧去运行血气。然而，究其根本仍在于气，应当追究能够化生血液的脏腑。因为气浊与气虚，都不能进入心而成为统领血液的主宰，不能进入脾而成为统摄血液的力量，不能进入肝而成为贮藏血液的根本，又怎么能够进入经隧呢？用来归入五脏六腑的大络吗？人体中的血液，本来没有不到达的地方。然而，脏腑的络脉，都联系于经络。而经脉通道之所以能够使血气运行，尤其在于以气为主导。这就是要追究根本、从肺来治疗的原因。这样说来，归经只是末节的考虑。要寻求根本，只有治疗肺。这才是所谓善于守护经脉通道的方法。〔修治〕因为它生长时背向阳光，所以不喜欢见风和阳光。凡是生用，宜切碎。熟用时，宜隔纸焙干。或者用熟酒润透。切碎后焙熟使用。并且忌用铁器。参芦：气味苦、温。人参归入手太阴肺经，能够补阴中的阳气。人参芦则正好相反。它大力泻去手太阴肺经的阳气。主治因虚劳而引起的痰饮，并能催吐。（体弱者用参芦代替瓜蒂。）有一位女子性情急躁，口味浓厚，在炎热的夏月因大怒而发生呃逆，全身跳动，昏迷而不省人事。

译朱丹溪使用人参芦半两，用逆流水一盏半，煎成一碗让她服下。她大量吐出顽固痰液数碗，出了很多汗，昏睡一天后便安好了。这种病证是突然因大怒而导致气机上逆，肝木乘势凌犯，火气又侵侮肺金。所以呃逆剧烈发作而神志昏迷。参芦善于催吐痰液，痰尽之后气机下降，火气便衰减，肺金之气恢复正常位置。由此就可以看出它能大力泻去手太阴的阳气。有一个人劳累后发疟疾，服用疟疾药后转变成了热病。舌头短缩，咳嗽有痰，六部脉洪大、数快而滑。这是痰液蓄积在胸中，不催吐就不会痊愈。用参芦汤加竹沥，服用两剂，涌吐出三块胶黏的痰。随后给他服用人参、黄〔缺字〕、当归，煎煮服用半个月后才痊愈。卷七·山草部 沙参 产于淄州、齐州、潞州，以及随州、江州、淮州、荆州、湖州等州郡的沙地中。根长约一尺。生长在黄土地中的，根就短小。根和茎都有像乳汁一样的白色汁液，所以又叫羊乳。八九月采收的，色白而质地充实。春季采收的，颜色微黄而质地空虚。晒干时很像人参。里面黄、外面白，只是质地轻而松，味道淡而短促罢了。（考订）现在世上所使用的，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缪希雍） 根的味道甘而微苦，药性微寒。（苦味属于味的阴性，寒性属于气的阴性，甘味是由脾土的中和之气所化生，三者合在一起，所以能够补益五脏的阴。） 是足厥阴肝经本经的药物。（养肝的功效较多。）又是脾经气分的药物，还归入手太阴肺经。主要功效是补益中焦，清除肺热，补益肺气，治疗胸痹和胸中郁结的热邪，以及邪气所致的头痛。能消散血液结滞，养护肝气，宣通五脏的风气，治疗久咳和肺痿，以及皮肤之间的邪热，还可治疗惊气。（经常想睡觉而又容易惊恐、烦躁的人最适合使用。另外，惊气向上逆行，不能〔缺字〕使它下降的人，其功效也相当迅速。） 还可治疗疝气。方书记载，它能治疗中风咯血，以及着痹、神志错乱。肺寒的，用人参；肺热的，用沙参代替人参。取的是它味甘这一特点。（张元素） 人参味甘、微苦，性温。它质地沉重而坚实，专门补益脾胃的元气，因而也能补益肺和肾。所以内伤元气的人适合使用。沙参味甘而淡，性寒。它质地轻而疏松，专门补益肺气，因而也能补益脾和肾。所以肺金受到火邪克制的人适合使用。与天门冬、麦冬、百部、五味子、桑白皮同用，治疗肺痿、肺热。与贝母、枇杷叶、栝蒌、甘草、桑白皮、百部、天冬、款冬花同用，治疗久咳。附方：突然发生疝气，小腹与阴部相互牵引，疼痛像绞拧一样，自汗不止、像要死去的人，将沙参捣碎，筛取药末，用酒送服一方寸匕，妇女白带。（多由七情内伤，或下元虚寒所致）将沙参研成末。每次服二钱。用米汤调服。〔论〕沙参在秋季采收，质地洁白而充实。春季采收的则空虚而色黄。这说明它能够得到秋季容平之金气。是在土气功成之后形成的。它的味道先甜而略带苦味。它的药性微寒。甘味归于脾土。再配合微寒的药性。便专门作用于脾的气化功能，并向上发挥作用。（所以《本经》说它能补益肺气，但首先是通过补益中焦来实现的）即使说它带有微苦味。这种苦味也反而能发挥甘味的作用。从而促成向上清肃的作用。洁古说它能治疗肺热。这与《本经》所说的补益肺气。并不相互矛盾。因为阴阳调和，气才会产生。阴阳调和，气才能相互贯通。肺主管气，却称为太阴。是因为阳中包含着阴。阳气不足，就用甘温药来补。阴气不足，就用甘寒药来补。只是沙参能够补益肺的阴气。为什么又说它是厥阴本经的药呢？回答说：肝与肾相合。肝以阴中的阳气向上升发，输送到胃。这样后天之气才得以产生。所以肝向上与肺相交合的是阳气。而阴气也随之而行。肺与心相合。肺以阳中的阴气向下降行，输送到脾。这样后天之血才得以形成。所以肺向下与肝相交合的是阴气。而阳气也随之而行。如果肺阳偏亢而肺阴微弱。那么肝木就无法与肺金相交合。肺金也无法与肝木相交合。不但肝血无法收藏。就连肝气也无法得到滋养。（只有肺的阳气与阴气相合。然后气才能〔原文缺字，句意不完整〕。肺的阴气与阳气调和。然后血才能得到濡养。） 这种药本来就具有秋金容平的性质。它的茎和根都有白色汁液。〔原文“不可思”疑有缺字，句意不明〕金气充溢而滋润肝木之脏。胸痹、郁结之热因此得以消散。血液瘀结因此得以治疗。（肺主管气。但《本经》却首先说它能治疗血结。这是因为肺阴向下进入心的道理。这样金木相交，阴阳就调和了。） 凡是药物进入肺经气分，同时又能补益血分的。对肝都具有专门的功效。并不只是沙参如此。此外，脾经和肾经的经脉都通达于肺。正如所说，脾气把精微物质输散。向上归入肺。这是由下向上运行的。又说：损伤肺的人。脾气就不能固守。胃气就不能保持清和。经脉之气也不能正常运行。这是由上向下降行的。医生如果能够认识脾肺气机升降的各种变化。那么对医学道理就已经领会大半了。〔修治〕以颜色洁白、质地充实、味甘的为佳。用水洗净。去掉芦头后使用。卷七·山草部 桔梗 八月采挖根部。根部像手指那么粗大。边缘呈白色，中间略黄。有芯。味苦而辛。以苦味较重的为好。如果没有芯而且味甜。那就是荠耳。还有一种木梗，确实与桔梗很相像。只是咬起来腥涩难受，可以据此辨别。根味苦、辛、甘，性平。又微温。味道浓厚而药气轻清。归手太阴肺经气分，也归少阴经。兼入足阳明经。主要治疗咽喉疼痛。肺热所致的气促、咳嗽气逆。消除鼻塞。清利头部和眼目。治疗口舌生疮。治疗眼睛发红、肿痛。治疗肺部风热。治疗胸膈气机阻滞及疼痛。治疗胸胁疼痛如刀刺。治疗胸腹胀满。治疗肠中隐隐作响。治疗因惊恐而出现的心悸、气逆。使各种气机向下运行。（肺金得到时令之气，浊气自然向下运行。） 破除血瘀积聚和气滞。消散聚积的痰液和涎液。治疗肺痈，养血并排出脓液。补治内漏。桔梗能够疏利胸中的气机。能够开通并提升气血。这是因为中焦是气产生和运行的地方。如果有痰、水、饮液或食物压在气机上面。只有用桔梗来开通气机壅塞的道路。使气向上升提运行。这样就能使痰、水、饮液和食物向下运行。干咳。是由于痰火之邪郁积在肺中。适合用苦味较重的桔梗来开通。痢疾腹痛。这是肺金之气郁滞在大肠。也宜用苦味的桔梗来开通。然后再使用治疗痢疾的药物。（丹溪）与甘草同用。可作为引导诸药运行的药剂。各种药物中只要有这一味。药力就不能向下沉降。（洁古）胸中痞塞胀满、气机不通。与枳壳同用。取它能通利肺气、疏通胸膈并使气下降。寒邪实结所致的胸中结硬。与贝母、巴豆同用。取它能温暖中焦、消化谷食并破除积滞。肺痈而咳吐脓液。与甘草同用。取它苦而兼辛，能够清肺。甘草性温而能泻火。又能排出脓血，补治内部的漏损。少阴经咽喉疼痛。也使用甘草、桔梗。取它们苦辛相合，可以发散寒邪。甘草性平，能够清除热邪。合用便能调和寒热。后世医家用来通治咽喉、口腔和舌部的各种疾病。加入荆芥、防风、连翘。方名叫如圣汤。（濒湖）与牡蛎、远志同用。用于治疗恼怒。与石膏、葱白同用。能够使气从至阴之下向上升。与芒硝、大黄同用。能够把药力引到胸中最高的部位。使五脏和肠胃通利。

译〔论〕桔梗颜色白。中心略带黄色。其形质禀受金气。味道先苦后辛。虽有化火之性，最终仍归属于金。这是因为苦味占优势。正是金气归复本元的表现。因此返归本性后，便充分发挥向四周通达的作用。大概是由于辛味能够宣散，苦味能够泄降。药力因而下达于地。使气机没有壅塞阻滞。随后又回到辛味宣散的一面。统摄其气化作用而上达于天。所以能够开通、提振气血。可以承载并引导各种药物。只是它兼有升降作用，最终通过辛味宣散来完成功效。这与单纯向上升提的药剂不同。它所主治的咽痛、鼻塞、肺热咳嗽气逆以及呼吸急促。是它专门的功效。至于其他证候。是因为它能够运行于上部和体表。从而使气血流通罢了。海藏说它能入足少阴经。因为桔梗是固护气分的药物。而肾是元气的根本。苦味能够下达，所以能到达下部。（方书中治疗脚气病的方剂。其中有桔梗。必须空腹服用。这更加证明了此药味能够入肾。丹溪说：湿邪所致的脚气病。必须先予以升提。不使用升麻、柴胡。而用桔梗来代替。其中的道理可以仔细体会。） 桔梗与紫菀。味道都先苦后辛。苦味强而辛味弱。但紫菀的苦味尤其强。只是桔梗质地洁白，归属金。从金而化生火性。最终仍归于金。这是金能够运用火的作用。金是主导的一方。紫菀颜色紫，归属火。也就是从火而生出苦味。苦味占优势，最后又以微弱的金气收束。这是火供金来发挥作用。火反而是主导的一方。至于诃子，只有涩味而没有辛味。它的苦味最为强烈。这就是金借助火来发挥作用。不适用于下焦虚弱以及因恼怒而气向上冲的情况。（嵩）又，凡是气机上逆而不能下降的。都不要使用。在攻治或补益下焦的药方中。不要加入它。（仲淳） 〔修治〕去掉根头以及两旁附生的枝根。用米泔水浸泡一夜。焙干。第七卷·山草部。荠。幼苗像桔梗。根像沙参。所以奸诈的商人常拿它来冒充人参，混淆视听。又叫杏参。就是杏叶沙参。又名白面。根和茎的颜色青白。叶子像杏叶，但较小。叶尖略尖。叶片正面和背面都是白色。枝梢间开五瓣、形似白碗的花。也有碧绿色的花。根的形状像野胡萝卜。相当肥大。外皮呈灰黑色。内部有白色茸毛。根有一条芦头的，也有三四条芦头的。以独芦者为佳。根的气味甘，性寒。主治解除各种药物的毒性。能够杀灭蛊毒。治疗热狂和温病。能使肺气通利，调和中焦。明目止痛。治疗消渴病。可封固疔疮肿毒，治疗阴险深藏的毒箭伤。治疗蛇虫咬伤（见各家本草）。一味药而能兼治各种毒证的，只有荠【原文“荠”疑有缺字】。将药汁浓煎后饮服二升。或者煮熟后咀嚼服食。也可以制成散剂。附方：疔疮肿毒。取生荠【原文“荠”疑有缺字】根，捣汁服一合。再把药渣敷在患处。不超过三次。解各种蛊毒。将荠【原文“荠”疑有缺字】根捣成末。用水冲服一方寸匕。立即痊愈。强中消渴。阴茎勃起坚盛。即使不交合也会遗精。消渴病发作之后。随即发生痈疽。（这是由于放纵性欲，或服食金石类药物所致。）使用荠【原文“荠”疑有缺字】丸。荠【原文“荠”疑有缺字】、大豆、茯神、石斛、磁石、熟地、元参、栝蒌根、地骨皮、鹿茸各一两。人参、沉香各五钱。研成细末。把猪【原文“猪”后疑缺药材名】洗净煮烂。捣匀后制成丸剂。丸药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七十丸。空腹用盐汤送服。又有猪肾荠【原文“荠”疑有缺字】汤。用猪肾一具。荠【原文“荠”疑有缺字】、石膏各三两。人参、茯苓、磁石、知母、黄芩、葛根、栝蒌根、甘草各二两。黑大豆一升。水一斗半。先煮猪肾和黑大豆。取药汁一斗。去掉药渣，再放入其他药物。再煎煮至三升。分三次服用。（后人称为石子荠【原文“荠”疑有缺字】汤。） 〔论〕桔梗和荠【原文“荠”疑有缺字】。外形相似，容易混淆。只是桔梗味苦而辛。荠【原文“荠”疑有缺字】味甘而性寒。根据味道来区别它们。本来就容易辨明。荠【原文“荠”疑有缺字】和沙参。根部后来也很相似。同样要根据味道来区别。沙参味甘而淡，性寒。也有人说它味甘而微苦。至于荠【原文“荠”疑有缺字】根，味道极甜，非常甘美。能够解毒。味道极甘而且性寒的。更能解除各种药物的毒热。（沙参味甘而微苦。因此不能解除百毒。所以使用荠【原文“荠”疑有缺字】时，必须仔细辨认其形状是否相似。还要更加精细审察它的味道。这样才希望不会发生错误。） 卷七·山草部。葳蕤。就是玉竹。又名地节。〔辨疑〕《本经》中葳蕤与女葳列在同一条下。后来又另列加圈标记的女葳一条。李时珍认为，《本经》中的女葳。就是《尔雅》所说的委萎。（也就是《别录》中的葳蕤。）这是由于上古抄写。误写成女葳罢了。至于后来加圈标出的女葳。本来就与葳蕤不同。它是一种藤本草。葳蕤的叶子长而狭窄。茎干像黄精。茎干坚硬挺直，像竹子一样有节。它的根呈黄色。横向生长，像芦苇根和菖蒲根。大体上节部平直而多汁脂。即使干燥了也仍然柔韧。必须是节部繁密的。形状宛如帽带向下垂挂。具有威严仪态的样子。所以《别录》以“葳蕤”为它命名。女葳像白蔹一样，是藤本植物。使用它的苗，不用根。味辛，药性温。主治霍乱、泄泻和痢疾。这与葳蕤味甘、性平截然不同。又有一种蕤仁可以治疗眼病。那是另一种药物。并不是葳蕤的果实。葳蕤根味甘，性平。是作用于胃和脾的药物。既能升，也能降。属于阳中之阴。《本经》说它主治中风后突然发热。身体不能活动摇动。筋脉挛结、肌肉拘急。以及各种虚弱不足。长期服用能使面色美好。皮肤润泽。身体轻健而不易衰老。各家本草还说它能补益脾胃之气。调和血气。补益精气。治疗胃气虚弱、困乏。主治风邪侵扰四肢末端。滋润肌肤。祛除黑【原文疑缺“斑”等字】。消除烦闷。止渴。滋润心肺。治疗心腹部气机结滞、气虚发热。治疗湿毒所致的腰痛。温暖腰膝。消除风温时疫所致的寒热。以及劳疟的寒热和痹证。只有属于实热的情况不能服用。〔论〕《五方正气味》中说。胃属土，在天干中为戊。胃的本气属平。兼有温、凉、寒、热等不同气性。脾属土，在天干中为己。脾的本味属咸。兼有辛、甘、酸、苦等味。这与“中土所生之味为甘”的说法不同。这是因为五行以克制自身的一行作为主导。以自身所克制的一行作为发挥作用的依据。说脾的本味属咸，是从它所发挥的作用来说的。葳蕤的气性平，味甘。确实是调治中土的正药。它能补益中焦、充养正气。可是《本经》却把它首先列为治疗中风、暴热的药物。这是因为中土主管生化的职能，完全依赖风木作为专门的使者。它从生化之地，使气机的升降得到神妙的调节，从而使阴阳运行自始至终保持完整。营气和卫气于是能够充分流通。所以木的味也属甘。这就是以己所胜者作为作用依据的道理。这样看来，这种药承受土气，却发挥木的作用；木又借助土的气化功能。它怎么能不把治疗风邪作为首要功效呢？人体内土与木彼此协调而不致病，生命活动就能保持完整。如果土与木不能相互发挥作用，生理功能就会断绝。这种药作用于中土，使升降运动得到神妙调节，所以它所治疗的病，都是土木相互配合发挥作用的明显证明。（如跌筋结肉一类就是这样。）总的说来，肝脾调和，气血就会生成。凡是由于肝脾不和而发生的疾病，这种药味似乎都可视为要药。有人说：阴中有一分阴作为专门的使者，本来可以借风气上升来通达阳气。

译至于能够使阴气下降、阳气随之下降的，是肺，为什么又把这种作用归属于肝呢？回答说：金以自身所克制的一行为作用依据，所以其味属酸。因此，金也必定要与木相合，才能发挥下降作用。说它作用于中土而使升降得到神妙调节，难道不是这样吗？阳主上升。阳气上升之后，阴气才随之而升。阴主下降。阴气下降之后，阳气才随之而降。阴阳是营卫的先天基础，营卫则是阴阳在人体中的后天表现。所以土与木的作用，只是使升降相互配合，以充分发挥各种变化而已。这种药能从阴中通达阳气，使阴气随之上升到极处，因此可以消除烦闷，止住消渴，润养心肺。又能从阳中通达阴气，使阳气随之下降到极处，因此可以治疗湿毒。腰痛、虚损。腰部和脚部疼痛。又能治疗脚部无力。筋脉拘挛、痹痛。气机上逆。大鳖甲汤中使用它。至于脾胃的本脏疾病，有“漏气证”，用麦冬汤治疗。（这种病表现为背部发热，肘部和手臂牵引疼痛，呼吸之气不能接续，胸膈之间厌恶、烦闷，进食后先呕吐，随后腹泻。这是风热闭塞腠理，使经气运行失常、邪气滞留体内所致。） 有“走哺证”，用人参汤治疗。（这种病是下焦实热，气机在体内结滞，不能向下排出糟粕，反而使瘀浊之气向上蒸熏胃部。所以大小便都不通，气机上逆而不能接续，呕吐、恶心不能止住。） 这些病都使用它。至于脾胃的表证，有治疗热痹的石南散，其中使用它（表现为肌肉热得厉害，身体上好像有老鼠在爬行，嘴唇和口腔反而溃坏，皮肤颜色发生改变）。石南散中使用它。肝的本脏疾病，有治疗风惊的金箔散，其中使用它（表现为手足颤抖、神志昏乱）。肝的子脏疾病，有治疗心脏中风的犀角丸。这两个方剂都举例使用了它。又如营卫同时发生病变，出现时行疾病的寒热，以及劳疟、寒热、痹证等，也都使用它。各种各样的治疗，无非都是土与木相互配合发挥作用。那些粗浅之人不加考察，随意把它比作德行完美、无处不宜的君子，实在只会令人喷饭。〔修治〕采挖根部。用竹片刮去节部的外皮。洗净。用蜜水浸泡一夜。蒸过后焙干使用。卷七·山草部。知母。形状像菖蒲，但柔软而润泽。它的叶子极难枯死。挖出来后还会重新生长。直到完全枯燥才停止生长。（由此可知它是极阴之味。）在农历二月、八月采挖根部。晒干后使用。根的气性寒，味甘，又有很重的苦味，兼有辛味。气和味都很厚重。药性沉降而向下。属阴。又说：阴中含有微弱的阳气。是肾经的本脏之叶。归入足阳明经和手太阴经的气分。本经主治消渴、热中。能够清除邪热。治疗肢体浮肿以及水肿下注。补益不足，增强正气。历代本草都说它能泻膀胱之热。对于肾中邪火过盛，能够滋养肾阴。能够清除肺热。治疗肾虚火炎所致的肺热咳嗽。有时还可治疗心中烦躁、胸闷。还可治疗足阳明经的火热。治疗伤寒和久疟。治疗烦热及骨【原文“及骨”疑有缺字，语义不完整】。治疗虚热劳病、寒热往来。治疗肾气劳损。治疗怕冷和虚烦。又能安胎。止妊娠期间的烦闷。还可治疗产后蓐劳。长期服用会导致泄泻。方书还用它治疗喘证、淋证和口病【“口病”原文疑有讹误】。治疗中风和伤暑。治疗发热、呕吐。治疗头痛、腰痛。治疗小便不通。治疗伤燥、热厥。治疗呃逆、嗖血【“嗖血”原文疑为讹字】。治疗身体疼痛、痹证。治疗痿厥和香港脚【“香港脚”疑为古称或文本讹误】。治疗螈【原文缺字或讹误】、烦悸。治疗盗汗、不能安卧。治疗倦怠嗜睡、不能进食。治疗遗精等各种证候。知母秉承天地间水的德性。体性和功用都具备。所以主治滋润燥热、止渴。能够针对热中证。它能润利下行水道，是因为水得到母气的滋养。母气所藏的脏真之气高居于肺。借此运行营卫和阴阳，才能使水液游行、充溢，通畅调节，并转运输送、排除水湿。（之颐）说：知母的功用有四种。泻去无根的肾火。治疗有汗出的骨蒸。止住虚劳所致的发热。滋养化生之源的阴气。张仲景将它用于白虎汤。用来治疗不能入睡的病证，这是因为有烦躁。烦多由肺所产生，躁多由肾所产生。所以以石膏为主药，以知母为辅药，清泄肾中火热的源头。用粳米和甘草使药性缓和。使药力不至于过快下行。凡是小便闭塞而口渴的病证，都是热邪在上焦气分。应当清除肺中潜伏的热邪。使用气味都较轻薄的药物来滋养化生之源。如果热在下焦血分而不口渴，应当滋养真水。使阴气运行，阳气自然得到化解。使用黄柏、知母就是这个意思。（东垣）说：知母向下润泽肾的燥性并滋养阴气，向上清泄肺金之热并泻火。它是归入肺、肾二经气分的药。黄柏则是归入肾经血分的药。所以这两味药必须相互配合使用。（濒湖）说：与茯苓同用，可以清除下焦热邪。与黄芩同用，可以清除上焦热邪。（希周）说：加入白虎汤，用于解除伤寒阳明证。症见口渴、头痛，烦热，鼻腔干燥、不能入睡。加入竹叶、麦冬，方名为竹叶石膏汤。用于治疗阳明经的前期证候。症见大渴，饮水不止，头痛得像要裂开。因劳作而得病的，加入人参，方名为人参白虎汤。发汗后烦热仍不退，也可以使用此方。与麦冬、石膏、贝母、橘红、鳖甲、青蒿、牛膝同用，治疗久疟所致的烦热、口渴。与贝母、天冬、麦冬、沙参、甘草、桑白皮、枇杷叶、五味子、百部同用，治疗阴虚咳嗽。与黄柏、车前、木通同用。附方：治疗久近痰嗽【“久近”语义不明】。痰饮从胸膈以下堵塞停留，一直到达脏腑。知母、贝母各用一两。研成粉末。巴豆三十枚。去除油脂。研磨均匀。每次服一字。取生姜三片。两面蘸上药粉。细细咀嚼后咽下。然后睡觉。第二天早晨必定泻下一次。咳嗽立即停止。只有体质强壮的人才可以使用。（一方不用巴豆）久咳、气急。知母去毛，切片，用五钱。隔着纸炒。杏仁五钱。用姜汁水浸泡，去皮、去尖，焙干。加水一钟半。煎至一钟。饭后较久时温热服下。随后取萝卜子和杏仁。两味等量，共研成末。用米糊制成丸剂。每次服五十丸。用姜汤送服。以断绝病根。〔论〕知母味苦、性寒，二者相合。本来确实是归入肾经的药。不过，它的味道甘中带苦。苦味中又兼有辛味。虽然以苦味为主。但药味开始为甘，最后转为辛。不能说它不进入肺、胃的气分。（四月开花，说明它的气在火令时通畅。八月结果，说明它的气在金令时蕴藏。） 《本经》说它能补不足、益气。这是从“能除邪气、消除肢体浮肿、利水”这些作用推论出来的。其中有很深的道理。医经说：三焦，是水液运行通道中的腑。水液通道由此通出。它与膀胱相联系。所以三焦是孤立而不与脏相配的腑。它是六腑中与其他脏腑相合的部分。三焦的相火。是人体元气的根本。它归属于膀胱，并推动水液的气化运行。膀胱本来就属于肾。医经又说：前后二阴的水液上达于肺。水液之气归于膀胱。体外又与脾胃相联系而相合。这就是所说的饮水进入胃中。精微物质流动布散并输送到脾。脾气将精微物质输布。向上归于肺。肺由此疏通、调节水液通道。再向下输送到膀胱。水液精微便向全身四处布散。并在五脏经脉中同时运行。这样，难道还不能明白“除邪气、消除肢体浮肿”的含义吗？所谓水液的转化，就是气化。知母这种药味的作用。是通过胃与肺相合，使其苦寒之性在上部发挥作用。也正是通过肺与胃相合，使其苦寒的气化作用向下通达。所以能够泻除膀胱之热，以及肾中相火过盛。《本经》所说的利水，正说明它能补不足、益气。这是因为它借助阳气来滋养阴液。也就是借助阴液来保存阳气。这与“阴虚就没有气”。“没有气就会死亡”的道理相合。至于肺中火热炽盛而咳嗽。消渴、内热。心中烦躁、胸闷。肾气劳损。虚劳发热（患者虚弱而口干的，可加用本药）、骨蒸等病。都可以通过清热来发挥它益气的功效。

译并不只是用寒性去对抗热邪而已。此外，伤寒病后期和久疟。有损伤后天的气血。并因此累及先天。一定要借助这种具有金水滋养生发作用的药味。这样才可以战胜邪热，使真阴恢复。所谓天一所生的真阴。实际上是后天生气的根源。医经所说的益气，就是这个意思。只是知母味苦、性寒。使用它时应当审慎判断是否适宜。不要反而损伤中焦脾胃的生气。从而断绝阴液化生阳气的根本。缪氏说：阳痿，以及容易勃起却又容易痿软。脾气虚弱、不能消化。胃气虚弱、不能受纳食物。肾虚而大便稀溏等证候。一概都应禁用。〔修治〕挑选肥厚、润泽、包裹着白色内层的药材。去掉毛，切片。要使药性上行，就用酒浸泡后焙干。要使药性下行，就用盐水润制后焙干。不要接触铁器。卷七·山草部 肉苁蓉 之颐说：肉质柔软红润，形态丰美饱满。就像膏脂融化、油脂凝聚一样。这就是它肉质的形态。李时珍说它药性滋补而不猛烈。所以有“从容”这个名称。旧说它是野马遗下的尿液所生。现在西方人说：它多生长在大树之间。以及土墙的缝隙中。由此才知道它本来就有不同的种类。陇西出产的肉苁蓉。形状扁平。颜色黄，质地柔软润泽。花多，味道甘甜。其他产地的都比不上它。大概这种药以最西部出产的为佳。因为那里得到的金气最浓厚。（也如枸杞子一定要取河西所产的，其道理相同。） 味甘、酸、咸。药性微温。是归肾经血分的药。归入心包络、命门和肾经。相火不足的人。可以用它来补益。能强壮阴气，补益精气。补益骨髓，调补中焦。主治男子阳气断绝、阳事不起。女子阴气断绝、不能生育。治疗五劳七伤。滋养五脏。使肌肉生长。治疗膀胱邪气所致的腰痛。男子精血泄漏、遗精淋沥。消除茎中寒热引起的疼痛。女子症瘕、血崩。用于治疗白带和阴部疼痛。（诸本草）五行属土，同时具有水、火之性。能大力补益精血。骤然使用，反而会引起大便滑泄。（朱丹溪）凡是服用肉苁蓉来治疗肾病的。必定会妨碍心脏。（海藏）单独使用数两。浸泡后去除咸味。还要去掉鳞甲和中央的膜。用淡白酒煮到软烂。一次吃完。治疗老年人大便干燥、秘结，效果很灵验。适用于老人或虚弱者汗多而大便闭结。肉苁蓉用酒浸泡后焙干，二两。沉香研成末，一两。用麻子仁汁调成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七八十丸。用白开水送服。能增强精力，强健骨髓。肉苁蓉、鳝鱼两味，共研成末。用黄精汁制成丸剂。服用后，体力可以增强十倍。（《干宁记》）与牛膝一同浸酒服用。能够补益肾脏。与人参、鹿茸、牡狗阴茎、白胶、杜仲、补骨脂同用。主治男子阳痿。主治老人阳气衰弱。主治各种肾虚腰痛。还可以使人受孕。与地黄、枸杞、牛膝、鳖甲、天冬、麦冬、当归、白胶、杜仲、青蒿、五味子、山茱萸、黄柏同用。治疗五劳七伤。治疗茎中寒热交替和疼痛。治疗妇女腹中的癥瘕积聚。〔论〕肉苁蓉味甘。药性微温。禀受天地间的阳气。但又兼有酸、咸味。这是禀受大地的阴气。酸、咸之性以甘温之性为基础，并由甘温之性化合。又由于肺的阴气下降进入心脏。与离卦中的坎水相合，从而生成血。使清中所含的浊物进入中焦的胃，并化生为血。于是由脾统摄。再被肝所收纳。归入肾的血海，便能化生为精。） 气血的生成和转化。在中焦脾土，还要有西方金、秋天的专一之气进入心脏，生成血液，才能完成这一过程。这样，气的化生就十分充盛。本来是浊阴下降，却因此使生化作用更加旺盛。这就是它能够大力补益精血的原因。那么，为什么它又能补益命门之火呢？这是因为进入心脏并生成血液的部分。主要归属于心包络。而心包络正是命门相火的源头。何况肾脉本来就上达于肺。肺气本来就与命门相通吗？只是相火原本出自肾和肝。这是先天生命化生的根源。至于后天水谷所化的精气。本于中焦脾土，依靠它来不断化生。却又以心和肺作为化生的根源。由此看来。气由肺下降到心包络。再由心包络到达命门。这是气化作用的起始。气由胃到达脾。再由脾到达肝和肾。这是化血、化精的先后次序。然而总的来说，都不过是气化作用。化血、化精的先后次序。为什么总要归结为气化呢？因为人体上部有气海。肺气下降进入心脏。这是金与火相合而孕育水。火借助金而与水调和，便产生气化作用。气化所生成的，就是血。血由津液化成而呈红色。这是水借助金而顺从火。人体下部有血海。肺气下降归入肾脏。这是金亲近水而使火有所居藏。水借助金而与火调和，气就旺盛。气旺盛所生成的，就是精。精由血化成而呈白色。这是火借助水而顺从金。既然如此，气下降归入肾脏。首先是气下降进入心脏。气向下并且旺盛，化生为精。首先是气化生成为血。（火借助金而与水调和。于是气化而生成血。水借助金而与火调和。于是气旺盛而化生精。水火是气的本源。只有金能使它们调和。所以肺是气的主宰。总称为气化。这也就是化血、化精的先后次序。金气充盛而归于土。也就是归于气所生发的地方。） 总的来说，肉苁蓉补益阳气中的阴精。使肾、肝的阴气自然充裕。经书说。天气过于旺盛，地气就不足。这是说阳气中的阴精不足。因而阳气偏盛。阳气中的阴精充足。地气的化生就会充裕。阴气中的阳气也会更加旺盛。它并不是泛泛等同于补阳的药剂。而且它的作用是从上部向下部发挥。因此也不能笼统地与补益精气的药物相同看待。不能只认为它是归入肾经的药物。另外，脑是髓汇聚的海。而肉苁蓉这种药味能够补益髓。髓本来具备于肾。为什么又能上达最高处的脑，成为髓海呢？难道不是因为阴由阳统摄。并且精气充盈，气就旺盛。于是使阴中的阳气。最终还是归返到阳气最盛的地方吗？所谓一切都总归根源于气化。无论开始还是结束。都不能超越这个道理。用于补益肾阳。世人通常把它和补骨脂同等看待。哪里知道，补骨脂是通过使阳气归复来化生精髓。这是由阳化生阴。肉苁蓉则是通过补益精血来使阳气归复。这是由阴生阳。由阴生阳。确实应当用来补益，但药性并不峻烈。缪氏说。泄泻者禁用。阳气偏盛、容易兴奋而精液不固者忌用。〔修治〕用酒浸泡一夜。刷去表面的鳞甲。劈开。除去中心的白膜。白膜形状像竹丝草。否则会使人的气向上冲而不能消散。再用酒洗净。浸透后切片。仍用酒拌匀后蒸。从午时蒸到酉时。取出焙干后使用。忌用铁器。卷七·山草部。锁阳。产于肃州和陕西。属于肉苁蓉一类。出土时像竹笋。上部粗大，下部细小。鳞片状的甲片密密排列。筋脉彼此相连。极像男子的阳具。当地人挖取后。洗净并剥去外皮。切成薄片晒干后出售。味甘、咸，性温。适宜归入足少阴经。大力补益阴气。补益精血，固摄精液。有利于大便通畅。（虚弱而大便燥结的人。吃锁阳可以代替肉苁蓉。煮粥食用更好。没有燥结症状的人不要用。） 润养燥涩，滋养筋脉。治疗痿弱。选取坚实肥厚的锁阳。用烧酒浸泡七次。焙干七次。研成粉末服用。能够补益气力。卷七·山草部。天麻。《本经》称它为赤箭。又名定风草。春天长出幼苗，形状像芍药。只抽出一根茎。高三四尺。茎的内部中空。颜色纯正鲜红。

译宛如箭杆。而且带有像羽毛一样的部分。有风时反而不动。没有风时却自行摇摆。四月时，梢头形成穗状花序。开灰白色的花。结出的果实像楝树的种子。到了秋天也不落下。后来却穿过中空处进入茎内。沿着茎筒返回向下。暗中生长在土里。根像芋头。在距根三五寸的地方。有十二个游子。环绕排列，像卫士一样。它们都有细根。虽然彼此相互依存，实际上却并不相连。大的重半斤。有的重五六两。外皮呈黄白色。名叫龙皮肉。这就是天麻。《本经》所称的赤箭，大概包括根和苗。后来才把苗分称为赤箭。把根称为天麻。只是因为两者的功效略有相同和不同。有一种御风草，形状与赤箭相似。也是单独一根茎。颜色青中带斑。叶背呈黄白色。并且带有青色斑点。会随风摇动。种子不会回到茎筒中。用于治疗时，功效略有相近。但在补益方面却大不相同。味辛、甘而性缓和。药气平和。药性向外浮散并向上升。属阳。是作用于肝经气分的药物。能够助益阳气。主治风虚所致的眩晕、头痛。（眼前发黑，头部旋转。这是风虚在体内发作。不是天麻就不能治疗。） 以及痰热向上壅塞所致的头痛和眩晕。还善于治疗容易受惊、意志丧失。说话多半神情恍惚。补益劳损。使腰膝有力。增强筋脉力量。驱除各种风湿邪气。（长期服用天麻的叶。全身会出现发红的丹毒样斑疹。这是祛风见效的表现。） 治疗麻木、痹阻和筋脉拘挛。治疗寒气痹阻。治疗肢体瘫软、不能随意活动。疏通血脉。通利关窍。平定小儿因风所致的痫证和惊风之气。疏通女子的经脉。肝脏虚弱不足的，用天麻、川芎来补益。（能够疏达风气、使其正常化，就是补益。）还可治疗风热所致的头痛。有时还会出现言语不利。（李东垣）与白术、半夏、黄芩、前胡、橘皮、茯苓同用。治疗痰厥所致的头痛。与白术、橘皮、茯苓、车前子同用。治疗水饮停留在心下、导致胸胁支撑胀满。与南星、前胡、橘皮、白前同用。消除各种风痰。附方：天麻丸。疏散风邪，化解痰饮。清利头部和眼目。使胸部宽舒，通利胸膈。治疗心中悸动、烦闷。头晕，像要跌倒。颈项拘急，肩背拘挛困倦。神志昏沉，容易嗜睡。四肢关节烦扰疼痛。皮肤瘙痒。偏头痛和正头痛。鼻〔原文缺字，具体病症不明〕。面部和眼目虚浮肿胀。以上症状都适合服用此方。天麻五钱。川芎二两。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丸剂。丸子大小如芡实。每次饭后嚼服一丸。用茶或酒送服均可。〔论〕天麻尤其擅长治疗内风。所谓内风，就是虚风。人的身体只有阴阳协调融合，才能形成正常的气。风木之气凭借阴而通达于阳。所以阴虚，风就显得有余而偏盛。阳虚，风就显得不足而虚弱。虚风引起疾病，有的是因为清阳不能上升，浊阴不能下降，肝木失去生发之气而导致的。有的是因为脾胃发生病变，使中土衰败、肝木乘侮而产生虚风。因此，虚风产生的原因，不只是气机郁滞、不能通达，即使是肝木乘侮其所不能胜任的脾土，也同样会产生虚风。这种药的苗叫赤箭，根叫天麻。根部抽出苗茎，笔直向上生长，具有由内向外通达的道理。苗结子成熟后落下，又回返到根部中而向下，具有由表入里的作用。它在有风时反而不动，没有风却自行摇动。这一点与独活相同。但它疏畅风气、平定风变的作用，却与独活大不相同。这是因为它能够疏畅风气、使风气正常运行，这就是由内向外通达的道理，属于上升。它能够平定风气的异常变化，这就是由表入里的作用，属于下降。从它既能上升又能下降这一点来看，赤箭的这些作用，已经全部归属于天麻。不能说根部的作用，只能够由内向外通达，却没有回归根部的妙用。所以它能治疗眩晕、惊痫，是因为风虚不能通达于阳，使用天麻使其由内向外通达，同时也不离开由表入里的本体。（治疗风证也说天麻、防风性味辛温，能够疏散风邪。其实并不是真正地把风邪发散出去，只是因风邪不能肆虐妄动，就称作发散罢了。） 它又能治疗风湿引起的筋脉挛急、痹阻和瘫软。这是因为风虚不能宣通于阴，借助天麻使其由表入里，也就同时具有由内向外通达的作用。（风所藏之脏就是血所藏之脏，所以肝主管经络。风气正常运行，就能宣通于阴，这就是所谓疏通血脉、通利关窍。） 这样看来，天麻的作用，难道可以只说成是治疗风证吗？有人问：肝木乘侮脾土虚弱，看起来好像是木气处于实证状态，为什么也称作虚风呢？这是因为风木之气，虽然根本上来源于先天的生气，实际上还要与后天的中气相互驾驭、共同运行。如果中土虚弱衰败，那么风木之气的生化根源也已经受到损伤，怎么能不称为风虚呢？（清阳能够升降，完全要依靠中土作为枢纽。凡是中土衰弱、肝木乘侮的病证，如果不懂得补益脾土、滋养肝木，却只用苦寒药来攻伐肝木，往往会导致夭折枉死。这就是罗氏治疗虚风的原则，用“扶助阳气”一句话便足以概括。） 那么，为什么阳气偏盛所致的风证也使用天麻呢？回答说：人体内风气的运行变化，与元气一同运行。阴气也随着阳气而发挥固守作用。医经说：虚证属于真气不足，实证属于邪气有余。如果真气能够安守其位，邪气难道不会自行消散吗？因此，用于阳虚证。确实是对症的治疗。即使用于阳实证。也可借助它使气机如风运行而不滞的作用。从而巧妙地发挥调节气机枢纽的作用。（所以寇氏说，必须用其他药物辅助配合。因为攻邪药和补益药性质不同。都可以配合使用，以充分发挥其变化作用。） 〔辨治〕采收后晒干。肉质坚实而洁白，像羊角一样。称为羊角天麻。蒸过的。颜色黄而有皱纹，像干瓜一样的。俗称酱瓜天麻。都可以使用。有一种形状尖细而中空、薄得像玄参的。不宜使用。〔修治〕天麻十两，锉碎。放在瓶中。取蒺藜子一镒。用文火熬到焦黄。覆盖在天麻上面。用三层纸封好并扎紧。从巳时到未时。取出蒺藜。炒过。仍按前法覆盖并扎紧。共做七遍。用布擦去表面的水气和汗液。用刀劈开，焙干。单独捣碎使用。（这里所说的〔缺字〕法。用于治疗风痹的药。必须这样炮制。） 用于治疗肝经风虚。洗净。用湿纸〔原文疑有缺字〕。放入糠火中煨熟。取出切片。用酒浸泡一夜。焙干后使用。卷七·山草部 术 苍术味苦辛，气味浓烈。白术味苦甘，气味平和。宋代以来，才开始分别使用苍术和白术。秋季采收的较好。春季采收的虚软，容易损坏。苍术各地都有。白术产于吴地和越地。浙江所产的称为云头术。相当肥大。这是因为种植时施粪肥充足。容易滋润含油。歙县所产的称为狗头术。虽然瘦小。但所受土气充足。因此非常干燥。其洁白程度胜过浙江所产的白术。宁国、昌化、池州所产的。都与歙县所产的白术相同。因为产地相邻。白术：味甘，微辛而苦。气味温和。药味浓厚，气味较薄。属于阳中之阴。既能升，又能降。归足阳明、太阴、足厥阴、少阴、手太阳、少阳经。主要功效是祛除湿邪、补益气力。调和中焦，补助阳气。调理胃并补益脾。增进食欲，帮助消化谷食。滋生脾的津液。清除胃热。（这是因为脾阴不能运化。津液就不能生成。气机也不能运行。于是热邪又返回胃中。） 止渴。消除湿痰和虚痰。排除水饮。驱除积留的食滞。治疗心下部的湿痞和水痞。治疗胃脘虚痛和寒痛。治疗心腹胀满。治疗水肿和腹部胀满。止住脾虚引起的呕吐、呃逆。治疗湿泻和水泻。以及泻痢。

译治疗多年不愈的气痢。止住肌肤发热。治愈四肢困倦、喜欢睡卧。以及眼睛不能睁开。驱除皮肤之间因风水形成的结聚肿胀。消除脚和小腿的水肿。治疗寒气郁结、气滞形成的痞块。使腰部与脐部之间的血液运行通畅。以及卫脉发生的病变。治疗气机上逆、腹中拘急。以及脐腹疼痛。补益肝经的风虚。温暖中焦，止汗。使水液通行。在上部，可作用于皮肤和毫毛。在中部，可作用于心胸。在下部，可作用于腰部与脐部之间。病在气分时，主要调理气。病在血分时，主要调理血。（《海藏》）与黄芩配伍。可以安胎。与枳实配伍。可以消除痞满。与二陈汤配伍。可以健脾消食。可以化痰除湿。与当归、芍药、生地黄之类药物同用。能够补益脾的血分。与干姜合用。可以驱除脾中的寒湿。与枳实、生姜、黄连配合使用。祛除脾中的湿热。与芍药等同用的附方：洁古枳术丸。消除痞满，增强胃的功能。长期服用会使人食欲持续不止。白术，用黄壁土炒制，一两。枳实，用麸皮炒制，一两。研成粉末。用荷叶包裹米饭。烧熟后捣匀，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用白开水送服五十丸。有气滞。加橘皮一两。有火热。加黄连一两。有痰。加半夏一两。有寒。加干姜五钱。木香三钱。有食积。加神曲、麦芽各五钱。采用白术的方剂。无法全部备录。现在只摘录其中治疗泄泻的部分。由于病因不同，所配合的药味也有差异。可以依照这一类情况推求。这样就能更好地运用白术。脾虚引起的泄泻。白术五钱。白芍一两。冬季加煨肉豆蔻。研成粉末。用米汤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用米汤送服五十丸。每日服两次。湿泻、暑泻。白术和车前子等分。炒后研成粉末。用白开水送服二至三钱。久泻，肠道滑利不固。炒白术、茯苓各一两。炒糯米二两。研成粉末。拌入枣肉食用。也可以制成丸剂服用。老人和儿童肠道滑利所致的泄泻。白术半斤。用黄土炒过。山药四两。炒后研成粉末。用饭制成丸剂。根据服用者的年龄大小确定用量。用米汤送服。也可以加人参三钱。老人经常泄泻。白术二两。拌黄土蒸制。焙干后去掉黄土。苍术五钱。用淘米水浸泡后炒制。茯苓一两。研成粉末。用米糊制成丸剂。制成梧桐子大小。每次用米汤送服七十至八十丸。便血，面色萎黄。肠风、痔疮、痔漏。脱肛。多年不愈的。白术一斤。用黄土炒过，研成粉末。干地黄半斤。放在饭上蒸熟。捣碎并混合均匀。如果太干，就少量加入酒。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用米汤送服五十丸。每日服三次。〔论〕人的元气。常常受到湿邪的困阻。湿邪除去，元气就会更加充盛。只有白术在坤顺之体中。具备乾健的作用。它不只是凭借淡味渗利来祛湿。也不是只凭借风药燥湿。所以洁古论述白术时。首先把它归于祛湿、益气的药物。脾主管湿。湿邪困阻。就是阴中的阳气受到困阻。如果不能得到胃脘部健旺的阳气来召集它。又凭什么让胃为三阳、三阴经运行气呢？只有白术能够使胃阳健旺。从而化解脾阴。并召回阴中的阳气。这样才会使表里相互呼应。水火相互感召。元气于是得到通畅。也于是得到增强。而且，脾主管地气。胃主管天气。脾得不到天气的召引。地气就不能向上运行。胃得不到地气的调和。天气就不能向下施布。《内经》论述脾胃时，反复强调天气与地气的区别。因此说脾胃主管升降运化。等到地气上升并与天气调和。就是所谓上焦相合，把营养布达于各阳经。总的说来，都归结于阳气能够施布和运化。因此，凡是各种主治作用。阴气虽然固藏在阳气之中，却不能独自承担其功用。何况各种病证，不是由于阳气不能健旺运转。就是由于阴气得不到阳气来推动运化。（总的说来，白术的作用在于祛湿。胃的功用因而能够作用到脾。祛湿也就能够同时益气。这是由脾而归于胃的结果。益气也就能够随即调和血液。使表里相互呼应。） 这是水火相互感召的缘故。海藏所说的“在气分就主气”，“在血分就主血”，二者不能相提并论。这是因为阴随阳而化，不能把这一功劳全归于它。它所归入的经脉，首先是胃经和脾经。至于其他归入的经脉，也是由脾胃逐渐通达过去的。仔细考察各种治疗，总的来说，都是宣通天气之阳，以化解地气之阴。阴阳调和，气才能运行。由真气来化生谷气，又由谷气来充养真气。使中焦脾胃之气相互协调，能够运行升降变化。这是补益后天、接续元气的良药。对于老年人尤其适合。洁古所说的“用于使气下行”，是因为足三阴经都起始于下部。能够补益脾气，就能同时作用于肝、肾。（这是因为胃得到地气的调和而向下输布，所以能由脾胃通达肾、肝的阴分。） 所以海藏说：能够补益肝经的风虚证，又能治疗冲脉气逆、腹中拘急以及脐腹疼痛。只是对于阴虚而阳气炽盛的人，使用这味药，便会像冰与炭一样相反。（阴已经虚了，却再使它燥烈；阳已经炽盛了，却又进一步助长它，这样做可以吗？） 我常见一些医术粗疏的人治疗阴虚证，也使用人参、白术来调理脾胃，实在是非常昏昧无知。医经典籍说：五脏六腑都各自通过所属经脉，从阳明胃经接受气，所以脾要替胃运行输布津液。因为气属于阳，各脏腑的阳气，都禀受于胃经；血脉所灌注的是阴，各脏腑的阴，都源自脾。五脏六腑都通过脾经，再从阳明胃经接受气，这是因为阳气本来就产生于阴中。之所以要通过脾经运行津液，是因为经脉本来就是由津液化生的。（脾若受到湿邪困扰，阴气就不能化生，津液也就不能产生。白术能够调理胃、补益脾，可以使津液生成，以疏通经脉，这样才能通过经脉到达气分。） 医经典籍说：四肢都从胃接受气，现在脾不能替胃运行输布津液，四肢就不能得到水谷之气的滋养，气就会日渐衰弱，脉道运行不畅，筋骨、肌肉都没有气来滋生。仔细体会这几句话，那么白术调理胃，是因为它能够健旺胃阳，使真气与谷气相合，从而能够运行到各个脏腑。它之所以能运行到各个脏腑，是因为它能够健旺胃阳，并且能够使脾阴得到化生，促使津液生成，用以滋养血脉、疏通经脉。医经典籍说：五脏都从胃接受气，但气不能直接到达经脉，一定要通过脾，然后才能得到胃气的滋养。这几句话已经说得极其透彻了。白术以祛除湿邪、补益气为功效，那么凡是湿证都要使用白术吗？回答说：湿有内湿和外湿之分，尤其还要区别寒湿和热湿。属于寒湿的，是阳气郁闭在阴中而不能升发。阴邪积聚在那里，正气就虚了。属于热湿的，是阴邪困阻在阳中而不能下降。阳邪聚集在那里，气就实了。虚证和实证都属于气的变化，气有虚实，都可能化生湿邪。但实证是邪气实，还可以使用白术来补益气吗？湿属于地气，阳气蓄积在阴中，这是地气因天气郁滞而不能化生。

译阴邪困阻在阳中，这是地气受到天气壅盛的影响而不能化生。总的来说，能够化生湿的都是阴，而阴之所以会化生湿，都是由于阳不能发挥化生作用。只是有虚证和实证的不同，所以治疗用药也各不相同。虚证要补益正气，以增强气，例如白术、茯苓就是这样。实证要祛除邪气，以恢复气的功能，例如黄连、黄柏、栀子、黄芩都可以燥湿。并不是拘泥于只使用白术、苍术这两种药。气是由水产生的，这是阴生阳；液是由气化生的，这是阳化阴。气能够化生津液，哪里还会有湿呢？如果气虚，不能化生津液，补益阳气，津液自然就能化生了。（津液化生的地方，就是气运行到达的地方。） 至于气实而不能化生的情况，并不是因为真气不足，而是由于真气受到损伤。必须先祛除损伤真气的邪气，因为抑制阳气，阴才能化生。（阴受到阳气壅并，也同样不能化生。） 阴能够化生，津液就能运行；津液运行，湿邪就会消除。湿邪去除，气就会更加充足（气与湿不能彼此分离，这是它们的根本。除去湿邪而补益气。二者在发挥作用时也不能彼此分离。只是补益正气、祛除邪气。关键在于根据具体情况适当运用罢了。） 至于寒、热、虚、实证应当如何运用白术。其中的区别是很清楚的。可是又说白术能够治疗风证。这是为什么呢？回答说：风证也有不同。阳气虚弱，阴邪积聚。这里的阴并不是真阴。阴邪长久不能化解。阳气就会随之化生为风。这叫作风虚。应当活血（也就是气能够使津液化生），使阴邪得到化解。同时补益风虚。（白术能够补益肝风虚。）阳气偏盛，阴气受困。这里的阳也不是真阳。阳气长久不能化解。阴气就会随之化生为风。这叫作风实。应当清理气分，使阳邪得到化解。同时疏解风实。（风都属于阳。风虚是阳气随从阴邪而发病，病在血分。所以应当从治血入手。风实是阴邪随从阳气而发病，病在气分。所以应当从治气入手。） 至于治疗时是否适宜使用白术这一味药。就应当斟酌处理了。总的说来，湿邪可以因郁积而化热。热邪也可以因影响津液运行而化湿。这些都属于阴不能得到阳气温化所致。太阴脾不能运行津液，使其通达经脉，因而湿邪增加。又导致胃气不能输达三阴三阳经，从而热邪增加。各种因素相互影响、循环发生。所以病情就更加严重。医经说：经隧，是气血运行出入所经过的通道。气血运行的通道一旦壅塞。经络就会阻滞不通。例如突然中风之类的病。哪一种不是热邪化为湿邪。继而湿邪又化为热，损伤真阴而形成的病呢？又如反胃、胸腹胀满。难道不都是湿热逐渐发展到这种严重程度的吗？这就是朱丹溪所说的人体疾病大多属于湿热为患的原因。再说白术所主治的病证。有腹胀满、呕吐、恶心等症状。难道本来不属于湿热吗？回答说：这些都是阳气虚弱而化生湿邪的典型情况。至于阳气偏盛、热邪化生湿邪的情况。应当先从根本上追究热邪。只是这些病的根本都在于阳气不能使阴邪得到温化。所以即使使用清热的药剂。希望阴邪能够得到化解。或攻邪，或补益。又不能损伤人体的真阳，以致断绝其温化的根源。所以也有不能舍弃白术的时候。湿热证。没有比因七情所伤而导致的更为复杂。这是阴气受到损伤，不能化生阳气。以致气机郁滞而形成湿邪。湿邪郁滞又化为热邪。但追究它的根本。是阴气已经受到损伤。并不是阴气偏盛、蓄积阳邪所形成的湿热。虽然不适宜使用寒凉药物降泄。但应当除去湿邪、调理脾气。难道可以使用苍术、白术这两种药的辛温燥烈之性，以致耗伤真阴吗？这种病证与精神思虑有关。属于阳中之阴受到损伤。虽然说不宜一味助长阳气。但应当充养阴气、调和气机。却不能使用纯阴柔润的药剂，断绝阳气温化的根源。即使是天门冬、麦门冬，也要担心它们滞碍阳气。近代的程若水。常用茯神、石枣、丹皮来滋养阴气、降泄火邪。用茯苓、薏仁、木瓜、车前来健脾、利湿。再辅以山楂、石菖蒲来疏行湿邪积滞。很有道理。患有这种病证的人最多。因误治而无辜夭亡的人也不少。所以特意把它提出来说明。人体的疾病。其中痰病最多。而且痰造成的危害最严重。对于因真阴虚损、虚火所形成的火痰。首先应急切地补益真阴。对于受到六淫邪气侵袭而形成的气痰。首先应急切地祛除外邪。对于饮食积聚、郁滞所形成的郁痰。首先应急切地疏导、消散郁滞。除此以外。凡是因内伤中气而形成的虚痰。以及湿痰。没有不是以调理中气为根本治法的。因为如果不补益脾气。津液就不能化生。痰就不能运行。既不能运行，也不能化解。就会使脾胃之气更加困弱。从而不能运行气机，使之通达阴阳。经隧的通道也就会被阻塞。不能使营血畅通，并归于血海。这样会使下焦的元阴更加虚弱。上焦的虚热也会进一步产生。真阴一天天亏损。真阳也一天天衰惫。这种情况以老年人最为严重。此时若要健脾、化痰。没有比白术更合适的了。然而必须确切审察是否适合使用，确认后才能使用。或者在病初还不适合使用。而需要等到后来才适合使用。这样才可能坚定信心而取得疗效。缪氏说。苍术会使肾燥，并使气机闭塞。肝肾有动气，脐部跳动不止的人，不要服用。刘涓子说。痈疽已经溃破成疮的，服用苍术反而会生脓并引起疼痛。〔炮制〕不用油制的，去皮，切成片。用米泔水浸透。晒干。用陈旧墙土包裹。蒸晒九次。洗净。再晒干。采用这种方法，是借取土气来帮助脾。用乳汁润制。这是为了制约它的药性。脾有病时，就用陈旧墙土炒制。脾虚而气机阻滞的人，用枳实煎的水浸泡后炒。或者用香附煎的水浸泡后炒。枳术丸使用白术。必须先用紫苏、薄荷、黄芩、肉桂煎成的汤煮过。卷七·山草部 术 味甘，略带苦味和辛味。药性温。既能升，又能降。属于阴中之阳。归足太阴、足阳明、手太阴、手阳明和太阳经。它禀受初夏的气候而生长。味道苦甘而厚重。气味芳香浓烈而温和。药性纯阳而强健有力。是祛除风痹的上等药物。是安定脾胃的珍贵药品。（仲淳）主治：祛除湿邪。（它质地轻浮，药力强盛，能够祛除皮肤腠理之间的湿邪。）发汗。（它与白术止汗的作用尤其不同。）总能解除各种郁滞。（痰、火、湿、食、气、血六种郁滞，都是由于传导运化失常，气机不能升降，病变发生在中焦。苍术的气…… 气味辛烈，能增强胃气、健强脾气，使谷食之气得以发散，能够直接进入各条经脉，疏散阳明经的湿邪，使收敛、涩滞之气得以通行，所以郁滞得以消散，气机恢复平和。） 疏通阻滞，使中焦宽畅。增强胃气，安和脾气。治疗湿痰和停留在体内的水饮。心下部拘急胀满。水肿、腹部胀满。或者兼有瘀血而形成包块囊肿。止住寒湿所致的呕吐、恶心。治疗寒冷所致的泄泻。治疗痿证和黄疸。以及风寒湿痹。还治疗脾湿向下流注所致的病证。包括尿液混浊、淋证和带下。（《仁斋》说，脾精不能固摄，小便渗漏、混浊，淋证不止，腰背酸痛，适宜使用苍术来收摄脾精。所谓“收摄”，就是除去湿邪而不使脾湿过盛。这与东垣所说除湿以安定太阴脾经的意义相同，并不是另有专门收敛的功效。） 阴寒所致的疝气，以及腹中感觉狭窄拘急的，都必须使用苍术。（洁古）引药可配黄柏、牛膝、石膏等向下行走的药物，治疗下焦湿邪。与白术同用，治疗小腿和足部的湿肿。加入平胃散，可以祛除中焦湿邪。平息胃中多余的气。与葱白、麻黄之类同用，能够把从肌肉深处分散到皮肤表面的邪气驱散出去。与人参、茯苓、白芍、甘草、橘皮、莲肉、缩砂同用，是调理中焦的正当方法。

译健运脾气。增进胃口。消化饮食。与藿香、橘皮、茯苓、人参、木瓜、猪苓、泽泻、缩砂同用，治疗霍乱、转筋、呕吐和泄泻。与干葛、防风、茯苓、炙草、猪苓、泽泻、车前同用，治疗湿邪所致、泻下如雷奔般急迫的泄泻。与秦艽、萆、木瓜、薏仁、石斛、桑寄生、石菖蒲、黄、地黄、甘草、晚蚕砂、桂枝同用，治疗各种疼痛性痹证，以及关节活动不利。属热证的，去掉桂枝。加入黄柏。配伍黄柏、牛膝、木瓜、石斛，能够使步行有力，甚至可以潜行。配伍苦参、牡蛎，治疗小儿胃部湿热。因饮食不能化生肌肉。以人参、芍药、木瓜、薏仁、茯苓、桑皮、赤豆、车前、橘皮为主药。辅以猪苓、泽泻。治疗各种水肿。白天病情较重时，人参的用量加倍。夜间病情较重时，加用地黄、芍药。这些药的用量都加倍于术。以枳实、半夏、橘皮、砂仁、人参为主药，消除心腹胀满。消除积存的食物。增进胃口。祛除痰涎。消除饮食所伤引起的发冷、发热，以及泄泻。与人参、橘皮、茯苓、木瓜、藿香同用，治疗反胃和呕吐不止。因寒邪所致的，加生姜。因热邪所致的，加竹茹、枇杷叶、逆水芦根。与麦冬、石斛、黄柏、白芍、木瓜、薏仁、五味子同用。这是治疗痿证的重要药物。与生姜、藿香、槟榔同用。治疗山岚瘴气。与四物汤、麦冬、荆芥、防风、地榆同用。治疗肠风下血。与补骨脂、川椒、茴香、青盐、川楝子、黄柏同用。治疗疝气。附方：治疗因脾虚湿盛所致的蛊胀。真茅术研成的细末。每天清晨用米汤调服三钱。服用不到几个月。身体便能恢复原来的强健。苍术丸。老年人经常服用。饮食量可以超过青壮年。真茅术四斤。按规定的方法洗净、浸泡。去皮，切成片。用桑椹、怀生地、何首乌各一斤。熬煮成浓汁。熬到药材再没有滋味为止。去掉药渣，滤取清汁。放入苍术浸泡。晒干后再浸泡。以药汁用尽为标准。研成细末。再用人乳拌匀。反复晒干数次。大约重数两。用炼蜜制成丸剂。用白开水或酒吞服数钱。治疗痹证。可以使年老的人身体轻健。行动敏捷，甚至超过年轻人。真茅术十斤。洗净。先用米泔水浸泡三夜。再用蜜酒浸泡一夜。去皮。铺一层黑豆。拌一层苍术。蒸两次。再用蜜酒蒸一次。用河水在砂锅中熬成浓汁。去掉药渣。隔水煮，煮到药汁滴下能凝成水珠为止。每膏一斤。加入炼蜜一斤。用白开水调服。《本事方》：治疗停饮〔原文“囊”字词义不明〕。祛除湿邪，扶助脾土，以填补空缺。用苍术一斤。去皮，切成片。研成细末。油麻五钱。水二盏。研磨后滤取汁液。大枣五十枚。煮熟后去皮、去核。捣烂，与药末混合，制成梧子大小的丸剂。每天空腹温服五十丸。逐渐增加到一百至二百丸。开始服用时一定会感觉稍微干燥。用山栀子末以沸水冲调服下，以解除这种感觉。三个月后疾病消除。忌食桃、李和雀肉。〔论〕白术的滋味起初是甘味。随后带有轻微的辛味。最后归于苦味。其中苦味居多。苦味由火气所化生。火是土的母亲。所以白术是健运脾胃的主要药物。苍术起初是甘味。随后是苦味。最后归于辛味。其中辛味居多。辛味由金气所化生。金是土的子。所以苍术能够推动脾胃的运化。这是因为脾不能主司湿邪时。阴气便无法上达于阳气。于是卫气先发生病变。营气也随之受到影响。苍术能够发散谷气。就像水谷所化生的悍气一样。其运行迅疾而通利。先作用于卫气，随后作用于营气。这与白术在中焦健运脾胃的作用有所不同。有人说苍术药气极其雄厚强劲，能够通行脾肾。哪里知道脾和三阴经都处在身体下部。脾阴能够上达肺。肾阴也能够上达肺。脾的至阴之气。借助苍术燥烈而辛的药性。来发散谷气。使谷气向上运行到肺，那么肾阴也就能够上达了。而且谷气得到发散。那么凡是阳明之气能够到达的地方，苍术也都能到达。这就是丹溪所说的，上焦、中焦、下焦除湿都可以使用苍术。阴虚而大便干燥。口渴而火气亢盛的人。应当禁用苍术。血虚、身体虚弱。以及因七情不畅而气机郁闷的人。应当谨慎使用。虚火妄动而感到痞闷的人。更应远离苍术。〔辨治〕产于茅山。形体细小而带有糖香、味道甘甜的才是真的。用米泔水浸泡，洗得非常干净。刮去外皮。拌入黑豆蒸制，以黑豆之气引导它。这是为了使其合于水气。再拌入蜜酒蒸制。又拌入人乳，充分蒸透。这些做法都是为了滋润苍术，使它更能合于金气而不至于燥烈。总共蒸三次时。必须烘烤、曝晒到极其干燥。药气才会透出。用酒蒸制胎中部分。用米泔水制过，可使药性平和。（能） 缪氏说。白术、苍术都属于阳性药草。所以祛除邪气的功效较强。而滋益阴分的功效较弱。药性各有所偏长。没有一种药物能兼具各种功效。这就是万物自然生成的规律。五脏都属于阴。如果脾虚而没有湿邪，却使用它。反而会损伤脾阴，使津液枯竭。这是最容易发生的误用。〔总论〕术类药物的功用。能够补益中气。白术在这方面的力量较优。能够祛除湿邪，使气机畅快。这是苍术所专长的。所谓祛除邪气的功效较强。而滋益阴分的功效较弱。应当归于苍术。不能笼统地归于白术。至于燥伤肾阴、闭阻气机。又应当归于白术。不能混同于苍术。（前人用枳实辅助白术，确实有深刻用意。）凡是脾土虚弱的病证。无论有没有湿邪。都急需使用白术。只是胃中有实热的人不宜使用罢了。卷七〔山草部〕 狗脊 颜色黑，长度三至四寸。形状像拇指的脂肉。又像狗的脊背。表面高低不平。上面簇生坚硬的黑色细须。内部肉质呈青绿色。春、秋两季采挖根部。曝晒干燥后使用。另有一种长着金黄色毛、形似狗的。都可以入药。不要使用透山藤的根。它们的形状相似。只是〔入顶苦〕，不能服食。（） 味苦、甘，性平。药气略带温性。苦味能够燥湿。甘味能够补益血分。温性能温养气分。这是既能补益又能运行的药物。归入足少阴经。以萆〔缺字〕为使药。忌与败酱、莎草同用。主治腰背强直。能够使关节活动松弛自如，缓解拘急。周身痹痛、寒湿、膝痛。以及脚弱、毒风导致的腿脚痿软。肾气虚弱。以及风邪所致的淋沥、遗泄。少气、双目昏暗。（李时珍说它能治疗风虚。）又能治疗女子内伤所致的关节沉重。能够强健肝肾。使筋骨得到续接。补益男子身体。对老年人很有益处。还可治疗遗尿、失禁等排尿失常。主治肝肾在形体脏腑中发挥作用失衡、关节活动失常的病证。（之颐）与牛膝、菟丝子、地黄、山茱萸、白胶、杜仲同用。能够固摄精气，强健筋骨，壮腰益肾。与沉香、牛膝、石斛、木瓜、白藓皮、菊花、五加皮、漆叶、蒺藜子同用。能够疏通、利畅关节。消除五种弛缓和六种拘急。〔论〕狗脊的功用。关键在于《本经》所说的“关机缓急”这句话。人体有八个溪。（也就是八个虚处。即两肘、两腋、两髀和两〔缺字〕。） 它们是关节活动的枢纽所在。只要其中一个溪谷有邪气、恶血停留。就会损伤经络。上下各处关节的活动都会因此不利。活动不利，就是关节弛缓或拘急。经脉本来就是用来使关节活动通利的。既然如此，关节活动的通利。难道能不从经脉汇聚的要地着手根治吗？《内经》说大的关节在腰脊。因为腰部是肾的府舍。脊柱又是足太阳经循行的部位。这一脏一腑。是维系人体根本的部位。而肾中的冲脉。实际上又是经脉汇聚之海。

译（朱丹溪治疗一名右手疼痛、痉挛蜷曲的患者，认为是湿气所致。用二陈汤加金毛狗脊、杜仲、川芎、升麻。由此可知，狗脊适用于湿证。对于阴气不足所致的湿证尤其对症。只是经脉之海。总归属于肾中的冲脉。所以又用它来治疗手部病证。） 既然如此，八溪虽然是关节活动的枢纽所在。但腰脊尤其是大关节所在之处。因此，运行血气。调和阴阳。濡养筋骨而使关节通利。这些都归属于肾与膀胱。也就是经典所说的：肾有邪气，气就会停留在两〔缺字〕。由此可知，像两〔缺字〕这样的关节活动枢纽。尤其以肾为主。又如脚弱以及毒风所致的腿脚痿软。都是因为大关节所在之处有邪气、恶血停留阻滞。所以在下部的经脉受到损伤，并在脚部表现出来。其关节活动不利就是这样。《别录》既然说它能治疗风邪所致的淋沥、遗泄、少气和目暗。（眼睛中的神水。本来就属于胆汁。然而，化生的根本在于肾水。肾水郁滞，风木之气就不能向上通达。所以会出现视物昏暗。这都是经脉不通畅造成的。（因为三阴经脉都是由下向上运行的。） 甄权又说，毒风会导致腿脚痿软、肾气虚弱。由此就可以知道狗脊的功效了。它专门主治下焦肝肾的阴气病变。《本经》说它对老年人很有益。这是因为老年人下焦的阴气虚弱。往往会有运行不畅的情况。不过，《本经》只说它治疗寒湿。而《别录》和甄权又提出了用它治疗风邪、毒风。难道这是两种不同的治法吗？要知道，肾是主管水的脏器。全要依靠风木之气使阳气通达，从而使阴气化生。风木之气虚弱，阳气就不能通达。阳气不能通达，阴气就不能化生。于是寒湿便侵扰血分。一旦病变进入血分，风木的正常化生功能也会自行失常，形成风邪。时间久了就会成为毒风。又会反过来损害肾脏，形成风毒。有时还会化为湿热，形成各种肝病。这些都只是由于风木虚弱罢了。这种药味能够补益肾气。使阳气得以通达，阴气得以化生。使用它时，只要主药和辅药配伍得当。（各种疾病各有自己的病因。所以方剂也各有其所针对的病证。） 哪还有关节不利、风湿不能痊愈的呢？缪氏说：肾虚而有热，小便不通利，或者尿量短少、排出涩滞，颜色赤黄，口舌干燥，这些情况都应当禁用。〔炮制〕去掉毛和须根。切碎。用酒浸泡一夜后使用。卷七·山草部 巴戟天 以产于蜀中的为佳。经过冬天也不凋谢。根部像连缀的珠子。以肉质肥厚的为上品。因为制药的人大多选取紫色的。（原文没有“紫色”二字。）当地人采挖根部，把它和黑豆一起煮，使其变紫。这样就大大失去了原有的气味。有一种山〔原文缺字〕，根部极其相似。只是颜色是白的。当地人用醋煮它。再混杂到巴戟天里面。就没有人能够辨别出来。只要把它击破，紫色鲜明洁净的就是伪品。其中虽然呈紫色，但还带有些微白色，内部有粉末状颗粒、颜色像粉，纹理稍显暗的才是真的。味辛、苦而微甜。药性微温。主治大风邪气。阳痿不起。能强健筋骨。能安定五脏。补益中气，增长心志。补益气血，有益于男子。治疗夜间梦遗。增强阴气。使气下降，补益血海。补益精气。治愈小腹与阴部相互牵引的疼痛。祛除风癞以及头面部游走不定的风邪。治疗脚气。方书用它治疗中风、劳倦。虚劳、肾气虚弱而怕冷、眩晕，以及虚气上逆所致的咳嗽气喘。（元阳虚弱所致的）腰痛。积聚、痹病、痿病、不能进食。消渴、泄泻。尿血、淋证、尿液混浊。小便失禁。疝气。还治疗眼病和耳聋。病人如果虚损，可以加用。以覆盆子作为它的使药。忌与雷丸、丹参同用。配黄柏、橘核、荔枝核、牛膝、川萆〔原文疑缺“薢”字〕、木瓜、金铃子、生地黄，治疗因肾虚所致的疝气。配五味子、肉苁蓉、鹿茸、山萸肉、柏子仁、补骨脂、枸杞子，治疗阳痿。去掉鹿茸、肉苁蓉，加入黄柏、牛膝、麦冬、生地、车前子，治疗阴虚白浊。长时间不能痊愈的，配鹿角、柏子仁、远志、莲须、覆盆子、天冬、黄柏，治疗夜间梦见鬼交而遗精。与甘菊、蒺藜、石菖蒲、何首乌、黑豆、山萸、天冬同用，治疗头面部的风邪。附方：嗜酒之后患脚气。巴戟天五钱。与糯米一起炒。炒到米稍微变色。去掉糯米不用。大黄一两，切碎后炒。将两味药一起研成末。用炼熟的蜂蜜制成丸。用温水服五十至七十丸。仍然要禁酒。于是病就痊愈了。（嗜酒而患脚气，这是湿热所致。大黄能够除去湿热。与巴戟天同用，是因为巴戟天能进入肾、肝而使其气机通达，从而使能够清除湿热的药物得以发挥功效。由此推论，治疗疝气、白浊、夜梦遗精等病，也不能只依靠这一味药。必须根据病证所受的具体病因来选择方剂。用它来通达下焦所主的气机，这样就可以了。） 〔论〕巴戟天的滋味。由苦味转为辛味。辛味中也含有苦味。滋味将尽时，略带甘味。苦味属于火的味道。阳火从地中产生。它就是命门的真火。所以说，不经过苦味就不能到达地。辛味属于金的味道。向上运行，就成为天气。它与人体的肺相合。所以说，不经过辛味就不能到达天。辛味由苦味而来。这就是元气的本体。苦味与辛味相合。这就是元气的作用。何况它的药性属于温性。又是大地初始产生的气。再结合它经冬不凋的特点来看。它不正是禀受阴中的真阳，并且充足地具备元气的本体和作用吗？《本经》首先说它能治疗大风邪气。（这是阳气下陷而化生邪气。） 又能治疗阴痿不起。（这是阳气的作用不能通达。）这里说的是它的作用。由它的作用进一步谈到它的本体。所以归纳为能够补益中气、增强意志、补益元气。甄权则首先指出它的本体。例如说它能治疗鬼交、精液遗泄。关元与中极之间的部位。在肾的下方三寸处。男子的精液、女子的血液。都藏在这里。依靠其上方肾中的命门。命门实际上主管元气，能在下方将其闭锁。这就是所谓气能够摄持精液。至于说到治疗风癞。那就连它的作用也一并涉及了。其他各种治疗功效。总的来说，都不超出它在本体和作用方面补益元气的功效。元气本来就是阴中的阳气。不能离开阴而单独成为阳。所以不能任意使用辛热药物来耗伤阴气。这种药味虽然说能够补益阳气。却是从阴中完善阳气的本体。使阳气发挥作用。不是一般辛热药物所能相比的。好比熟地黄补益阴气而使阳气得到发挥。可以用它辅助巴戟天，使阳气从阴中得到发挥。又好比覆盆子、骨碎补从扶助阳气入手而增强阴气。可以把它们与巴戟天配合，使阴气在阳气中得到增强。至于阳虚而产生寒证。便使用辛热的桂枝、附子。若阳虚而郁积生热。便使用苦寒的黄连、黄柏。但这些情况都不能舍弃巴戟天。总因为它是补益元气的主药。先确立元气的根本，然后辛热药才可以用来驱除寒邪。苦寒药才可以用来清除热邪。人体的元气。向上与天相接。向下直达大地。巴戟天既能充足地补益元气的本体和作用。也就能够像元气运行的范围那样。随着寒热的不同而都适宜。所以治疗的病证很多。（不只是像头面部游走性风邪。小腹病。以及阴部牵引疼痛。和香港脚而已。） 至于《本经》首先说它能治疗大风邪气。各家本草书也都说它能够治疗风病。这个道理最值得加以推究。经典说。从大地中升出的，是阴中的阳气。阳气赋予它正气。阴气则作为它的根本。风的变化，正是由从地中升出的阳气所主管。这种药物虽然作用微小。却具有阳气赋予正气、阴气作为根本的意义。这就是所谓使阳气从阴中得到发挥。也就是使阴气在阳气中得到增强。所以它不但能够补益元阳。还能够补益血海、增益精气。这些方面它都兼有功效。（人体的水火相互结合转化而形成气。还要借助金木之气相互交合。这样才能完成相互结合转化。巴戟天使元气通达于上。也就是使肝气的气化作用通达于肺。

译使元气通达于下。也就是使肺气的气化作用通达于肝。肝是血海。与三焦的命门相通。与相火结合，运行血海的气化作用。既然肺气与肝气相交合。血海难道还不能得到补益吗？） 肾的元气之中。有精化为气，这是先天之气。有气化为精，这是后天之气。肺是气的主宰。巴戟天由苦味转为辛味。使元气的作用向上通达。又由苦味中的辛味归于甘味。使元气的作用向下通达。肺气直接与肝气相交合。于是归入血海而化生精气。这是一种从阳气入手而生阴气的药剂。（这就是所谓增强阴气。也就是所谓使气下行。又称为增益精气。并不只是能够固摄精液而已。） 至于从阴气入手而生阳气的药味。各自有适宜的情况。不能混在一起看待。巴戟天能够治疗男子精液遗泄。这是因为元气能够固摄精液这一道理所决定的。只是气与精彼此能够相互补益。也会彼此导致病变。例如元气虚弱而精液不能固摄。这是由气的病变影响了精。这属于阳虚。（也可能是劳累损伤中气，或劳累损伤命门之阳。）如果元精亏虚而气不能固摄，这是由于精亏而导致气病。这属于阴虚。（并不只是房事过度，六淫和七情，都能损伤精气。） 阳虚，是气不足。阴虚，是火有余。二者都是元气方面的病变。但不能笼统地都按照补气的方法治疗。还应进一步参究的是：太极尚未分出阴阳时，阴阳合为一气。这就是所谓两神相互搏聚。太极一经分判，清气上升，浊气下降。然而，清气不能脱离阴而成为上方的边际，浊气也不能脱离阳而成为下方的盘踞。这就是所谓两精相互搏聚。所以经典又单独把神归属于心，正是说一气不过就是阴阳，阴阳不过分为动和静。静是闭合，动是开启。闭合，是气的守持；开启，是气的倡导发动。因此，精必然归属于气，气尤其归属于神。又不能只从元气方面追究责求。缪氏说：凡是相火炽盛，思欲不能得到满足，小便发红，口中发苦，眼睛昏花、疼痛，烦躁口渴，大便干燥秘结，治疗方法都应禁忌这些情况。〔修治〕与枸杞子一起用汤浸泡一夜。滤出。再用酒浸泡一段时间。再拌入菊花。炒熬至焦黄色。去掉菊花。擦干后使用。这是雷公炮制法。应选用紫黑色、沉重且贯穿中心的，不要用颜色发黄而细小的。捶打去掉木心。用酒浸泡后焙干。卷七·山草部 远志 三月开白花。根长达一尺。四月采挖根部。晒干后使用。味苦而微辛。气味温和而芳香浓烈。苦味能泄热。温性能够壮盛气力。辛味能够疏散郁滞。这是归入肾经气分的药。（苗短而根长，是主司肾脏的药物。肾中有相火，苦温之药能够进入肾经。） 收藏于肾，而作用于心。（之颐）主治增强意志，补益中气。安定心气。止住惊悸。治疗健忘。增益智慧。通利九窍。使耳聪、目明。祛除邪气。消除心下及膈部的气滞。治疗小便发红而混浊。以及肾积所致的奔豚气。此外，远志酒可以治疗各种痈疽。疗效奇特显著。与枣仁、茯神、人参、地黄、丹砂同用，是镇心安神、平定惊悸的重要药物。与人参、柏仁、枣仁、麦冬、五味子、归身、益智、茯苓、茯神、生地、甘草、沉香同用，治疗心气虚弱，心血不足，精神怯弱、容易受惊，睡梦中多做噩梦，心神不能安守于内，心中悸动不安、健忘，意志丧失、阳痿。与茯神、人参、白术、炙甘草、枣仁、木香、龙眼肉同用，能够归养脾气，增益智慧。加入当归六黄汤，可以止住阴虚盗汗。附方：远志酒。凡是各种痈疽、发背、疖毒，如果其中有死血、阴毒，就不会疼痛；敷上它就会疼痛。如果有忧愁、愤恨等情志之气积聚，怒气攻冲，疼痛就会难以忍受；敷上它就不痛了。如果热邪蕴积在体内，热气逼迫得连手都无法忍受，敷上它就会感到清凉。如果气虚寒冷，疮口溃破而不能收敛，敷上它就会收敛。这个方子极其灵验。如果七情导致体内郁结，不论属于虚、实、寒、热，治疗后都能痊愈。远志用量不拘多少。用米泔水浸泡洗净。捶打去掉木心。研成末。每次服三钱。用一盏温酒调服。静置片刻。饮用上面的清液。把药渣敷在患处。小便发红而混浊。远志八两。茯神、益智仁各二两。研成细末。用酒和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天空腹用枣汤送服五十丸。〔论〕远志唯独以补益心志见长。因为“志”是静态之中蕴含的活动机能。这就是所谓阴中之阳。远志这种药味苦而性趋下。它的根本在于药气温热。受到离卦之阳的感应，便向上升越。这与人体阴中的阳相合。也就是阳气开始发动。以此发挥离火的作用，使其发动而不【原文疑有脱字】。（先贤说，肾气不足时，加熟地黄、远志、丹皮。）观察它采收根部的时间。规定在孟夏采收。这正是阳气发动并希望舒展的时候。所以它本来就是借助这种时机而向外发出的。经书说：营气和卫气滞留在下部。时间久了，不能按时向上运行。因此容易健忘。这种药所治疗的，正是容易健忘的病证【原文“善忌”疑有讹字】。因为它确实能提举精气，使其向上奉养心神。这样说来，远志确实是作用于肾经气分的药物。但又有人说它能入心并归于血分。（丹溪说：）它能在至阴之处激发阳气。又能在至阳之处安置阴气。（虽然它是肾家气分药。却最能使心神安宁。因为它能入心而归于血分。血，是纯阴之气化育而成的精华。入心并归于血分。正是在至阳之处安藏阴气。阳气发动，又以阴静为主宰。） 它能增益智慧。是因为精气向上奉养心神。而精气中所产生的机巧才智。也随之一起向上运行。丹溪说【原文“之颐云”疑为人名讹写】：“藏于肾而作用于心”这句话。大概已经触及其中微妙的道理了。人体不过就是水、火两种气。肾气，就是水中的火。心血，就是火中的水。如果能使肾气向上奉养心神。水也会随着火气一同上升。水随着火气上升。就能使心血向下到达肾脏。火气也会随着水气一同下降。逐一参照它所治疗的各种病证。例如能够增强心志、安定气机。由此可以认识阳气上升的机理。例如赤白浊、奔豚气。由此可以认识阳气下降的机理。至于调理气机的方法。就在于调和阴阳。远志能够解除郁滞。也是因为它具有升降阴阳的作用。酸枣仁能够治疗心病。它实际上是归入脾、胆的血分。炒熟后气味芳香甘美，但仍带有酸味。这是因为肝胆要借助脾发挥作用。炒熟的酸枣仁芳香，能够醒脾、解除脾困。甘味能够滋生脾血。同时又有酸味，可以收敛耗散的气。使血归于脾。脾的经脉本来就向上输注于心。所以也说它能够补心。大体说来，远志是先天之气化生的根源。酸枣仁是后天之气化生的根源。所以这两味药都用来益养心神。（这两味药加入补心方剂时，必须以补血药为主。） 缪氏说：心中有实火。应当使用黄连、生地黄的。禁止与白术等补益阳气的药物同用。〔修治〕去掉骨，取用外皮。用甘草汤浸泡一夜。（因为苦味药性下行。用甘味使它缓和。使药力能够向上发挥。） 滤出。晒干后使用。卷七·山草部 淫羊藿 （即仙灵脾。）江东、陕西、汉中、湖湘一带都有。生长在大山之中。一条根上长出数根茎。茎粗得像线一样。高一至二尺。每根茎分出两个枝桠。每个枝桠有三片叶子。叶长二至三寸。形状像杏叶和豆科植物的叶子。叶面光滑，叶背颜色较淡。叶片很薄而细小。叶缘的齿状处有细小的刺。气味甘、香、辛，性质温热。辛味能够滋润肾脏。甘温之性能够补益阳气。药性既能升，也能降。属于阳性药。真阳不足的人适宜使用。归入手厥阴经。

译是补益命门和三焦的重要药物。也归入足少阴经和足厥阴经。主治阴痿、阳气衰绝以及损伤。治疗茎中疼痛。能够通利小便。能够增强气力。能够增强心志。（《本经》说：）男子阳气衰绝而不能生育。女子阴气衰绝而不能生育。老人神志昏聩。中年人健忘。各种寒邪、风邪和劳损之气。筋骨拘挛、收紧。四肢麻木、不知痛痒。补益腰膝。增强心力。加入补中益气汤使用。用于治疗气虚而阳道不振。人自出生以后，一切真阳之气，都依托于后天之气。在补中益气汤中加入这味药，引导它归于元气，使阳气充裕，并使其一同上升，这样真阳就能完全畅达了。与白蒺藜、甘枸杞、苁蓉、五味子、牛膝、山萸肉同用，是补助阳气的妙方。〔论〕淫羊藿能入命门，补益真阳。肾命之中的真阳，就是人体的元气。凡是阳气断绝或阴气断绝的各种病证，如果不以元气为根本，又怎么能使已经枯竭的生机重新振作呢？至于阴茎疼痛，小便不通利，都是肝肾之气虚弱所导致的。如果药性能入肾并帮助元阳，就是在补益肾气，因此肾、肝也就可以同时治疗了。它的味道甘甜而芳香，并微微带有辛温之性。甘味归于中焦脾土，使水火两种气机，以此作为运行的起点。这味药正因为甘甜芳香，所以能在阳气、阴气断绝时发挥后天之气的作用。它并不完全等同于一般补阳药的作用。对于人体真阳不足的人，它能使天气下达于地，以吹动、滋养枯竭的生机；而对于真阳充足的人，它又能使地气上接于天，使阳气的作用畅达。例如老人昏聩健忘，中年人记忆力衰退，都是元阳衰败、不能上升所致。由此推想它的功效，它的作用就可以知道了。须知这味药是通过下降来实现上升，它之所以能上升，是因为它能够先下降。缪氏说：虚浮的阳气容易妄动，阳气过强而阴茎持续勃起，梦遗不止，小便赤红、口干的人，都应禁用。〔修治〕用夹刀剪去叶片四周的花枝。每一斤用羊脂四两拌匀炒制。炒至羊脂耗尽为止。以山药、紫芝作为辅佐药。用酒炮制较好。（据此看来，这里只使用叶片。一定要茎、叶完整具备，完全像李时珍所说的那样，才是真品。） 卷七·山草部 元参 茎呈方形，并且有节。茎呈紫红色，长有细毛。叶子像芍药叶。七月开白花，有的呈茄紫色。花的顶端簇生着刺，刺的顶端有钩。八月结黑色种子。适宜在三月、八月采挖根部使用。味苦、咸。药气微寒。苦味能使气下降。寒性能清除热邪。咸味能润下，并使坚硬之物软化。是足少阴肾经的主药。主要用于补益肾气。清除阴分气分中游走的火邪。清理三焦之气。疏散游走的风邪。治疗风热所致的头痛。使眼睛明亮。（把它作为足少阴肾经的主药，其次又与肝有关，所以眼病无论虚证、实证都可以使用它。） 祛除喉咙、舌头因浮热所致的病变。滋养阴气。消除心中烦躁。治疗突然出现的结热，以及斑疹毒邪。疏通小便中的瘀血阻滞。消散瘤和瘰疬。（它有消散火邪的功效，刘完素说，结核是火邪所致的病。） 方书称它主治消渴、中风、虚劳、燥热发热，以及着痹、惊悸、盗汗。口、耳、唇、牙齿和皮肤等部位因热邪所致的各种病证。元参是调节气机枢纽的药物。能够统摄、引导各种气机上下运行，使其整齐肃降而不混浊。治疗风证的药方中常常使用它。对于治疗上焦空中的氤氲之气，以及无根之火，它是最好的药。它又能补益肾中的氤氲之气，使奔腾上冲的阴火下降。与升麻、甘草等分配伍，用水煎服，治疗发斑、咽喉疼痛。与鼠粘子同用，鼠粘子一半生用、一半炒用，各取两许，研成末，用新汲取的水送服，治疗急性喉痹风。与地黄、甘菊、蒺藜、杞子、柴胡同用，能使眼睛明亮。与贝母、连翘、甘草、薄荷、栝蒌根、夏枯草同用，治疗瘰疬。与知母、麦冬、竹叶同用，治疗伤寒阳毒。发汗、攻下之后热毒仍未消散，心中烦闷懊恼，不能入睡，心神颠倒，仿佛将要气绝，与黄连、大黄等分配伍。制成蜜丸。治疗三焦积聚的热邪。与升麻、大黄、犀角同用。治疗胃热引起的发斑。与贝母、花粉、黄芩、黄连、枳壳、桔梗、升麻、甘草同用。治疗上焦热痰壅盛而口渴。口舌肿痛。与升麻、犀角、黄芩、甘草、桔梗、赤芍、贯众同用。治疗心脾热邪壅滞。舌头上生疮。木舌、舌头肿胀。有时连同面颊、颈项也会肿痛。以上属于实热。以下属于虚热。加入天王补心丹。消除心悸不安。平定惊悸。祛除烦热。治疗咽喉干燥。滋养心神。加入清热补气汤。治疗中气虚所致的发热。口舌像失去皮肤一样。有时发热并口渴。加入清热补血汤。治疗口舌生疮。身体疲倦，食欲减少。到了下午病情更加严重。有时眼睛干涩、发热疼痛。【论】元参颜色黑，属水。能滋润并下行，根本属性是咸味。味苦，药性寒。是归足少阴经的药物。它与地黄功效相同，都能补益肾脏。但元参主要作用于阴气。地黄是增强水液，以制约火邪。元参则统摄各种气。能把浮游于上的火邪提摄下来。对于或炽烈、或聚结的火邪，能够清除并使其消散。之颐说：它已经趋向阳。（因为它味苦）但还没有脱离阴。（因为它的药性寒）很像少阴经枢纽的特点。大概具备了少阴的体性和作用。它所补益的是肾气。这是补益肾气刚刚萌发的机兆。并不是补益肾脏所要收藏的形质。凡是病因在于气化而产生热邪的，元参都能把至阴之气引入气分。所以，对于热邪所结聚的气，不论在上部还是下部，不论属于虚证还是实证，都可以根据它是主药还是辅药，使这些病变得到整治。（凡是热邪遇到至阴之气就会转化。）至于实证，是邪气盛实；祛除邪气不能完全依靠元参，而是借助元参阴柔之气的作用，使与邪气合并的气得到转化。虚证，是正气虚弱；补益正气也不能完全依靠元参，而是借助元参的阴气，扶助正气不足的部分。元参的作用就是这样。使用它的人，应当根据它所擅长的作用来斟酌应用。缪氏说，元参禀受水气，同时得到春阳的温和之气。这正与它在风药中多被使用的道理相合。（海藏） 虚寒体质者严禁使用。凡是血少、眼睛昏花，饮停于内、胸胁胀满，腹痛、泄泻，都不宜服用。（仲淳） 【修治】以颜色黑而滋润者为佳。用酒洗。去除尘土。拌酒蒸制。切片后晒干。最忌接触铜器和铁器。用于滋阴药剂时，必须经过蒸制、晒干。这样可以稍微减弱其寒性。卷七 山草部 地榆 又名酸赭。根味微苦、微酸。药性微寒。气味轻薄而药味浓厚。药性沉降而向下。属阴。归足厥阴、足少阴以及手足阳明经。专门治疗下焦的血证。治疗下部积热所致的血痢。以及肠风下血。女子月经淋漓不止。崩漏。（古人治疗下部出血多使用它。）产前、产后的各种出血病证。小儿疳积所致的痢疾。止住痔疮出脓血。补益因损伤而耗竭的身体。主治体内出血。止血作用不足。（《别录》）治疗胆气不足。（东垣）与椿皮同用。治疗赤痢、白痢。与金银花等量配用。再辅以芍药、甘草、枳壳、黄连、乌梅。治疗血痢。如果热邪在心经，腹泻时全是鲜血，就加生犀角汁十五匙。疗效非常灵验。

译附方：血痢不止。将地榆晒干后研成细末。每次用二钱。掺在羊血上。烤熟后食用。用捻头煎汤送服。久患肠风。疼痛、瘙痒不止。地榆五钱。苍术一两。用水煎服。每天空腹服用一剂。阴结而大便下血。腹痛不止。地榆四两。炙甘草三两。每次服五钱。用水一盏。加入缩砂四七枚。煎至一盏半。分两次服用。〔论〕地榆应在七月开花结果。借助金气收敛肃降的时令之气而下降。所以它的药用部位在根。它的根外黑内红。与果实的紫黑色相合。这是由于它本源于至阴的肾。并布达大地之道所具有的生育化生之气。适用于血痢、崩漏等属于热而虚的病证。因为它药性微寒而兼有补益作用。（所以常用于止血。而热痢不可突然使用。） 只是用纯阴之性来对治积热。也应当配伍药物加以辅助。如血痢不止。配合羊血。久患肠风。配合苍术。阴结而大便下血。配合炙甘草、缩砂。由这三个方剂推求。就可以全面了解它的功用。缪氏说。凡是虚寒所致的泄泻。白痢而胃气虚弱。以及妇女怀孕、生产后的泄泻。血崩。脾虚所致的泄泻。这些情况都禁忌服用。〔修治〕切开后呈绵絮状的最好。用酒洗涤。用于治疗大便、小便出血的病证。要止血，应取根的上段切片后炒用。根梢则能行血。这一点不可不知。卷七·山草部 丹参 根长一尺多。外皮丹红，内部紫色。（商贩大多给它染色。必须加以辨别。） 冬季采收的最好。去掉芦头后使用。气味苦，性平。微温。归手少阴、足少阴、手厥阴、足厥阴经。（心所主管的是血。心气虚，邪气就会侵入。从而出现烦闷胀满、气机郁结。肝气虚，热势就会加重而生风。气血凝滞。形成癥瘕、寒热往来和积聚。肾虚而寒。湿邪侵入。就会出现腰脊强直、足部痹痛。药力归入这三经，便能消除相应的痛苦。各种证候也就自行平复。） 主治心腹部的邪气。肠鸣声幽幽，仿佛有水在肠中流动。除去心腹部的顽固之气和郁结之气。疏通经脉。补益正气，滋养血液。滋养心神，安定心志。治疗寒热积聚。消散癥块，消除瘕积。治疗寒热交错的虚劳。骨节疼痛。腰脊强直，足部痹痛。祛除风邪和滞留的热邪。风痹导致双足无力。（浸酒饮用）调理妇女经脉不调。治疗妊娠、生产后的血崩和带下。以及血邪所致的心烦。长期服用多会导致眼睛发红。（所以应当认为它药性属热。）方书还记载它可治疗中风发热。水肿、吐血。胁肋疼痛、着痹。癫痫、心悸、健忘。消渴。活血。疏通心包络。治疗疝气疼痛。（李时珍）一味丹参散。功效与四物汤相同。因为它能破除瘀积的旧血。补益新生之血。安定胎儿。排出死胎。止住崩漏和带下。并能调理经脉，所以有这些功效。（又）加入天王补心丹，就能补养心气。与牛膝、地黄、黄〔原文有疑误〕、黄柏同用。能够使行走有力。与鳖甲、牡蛎、丹皮、青蒿、延胡、牛膝、干漆、水赤蓼子同用。主治心腹部的顽固病证和气机郁结。寒热积聚。消散癥块，消除瘕积。与麦冬、沙参、五味子、甘草、青蒿、栝蒌同用。止住烦闷胀满。与牛膝、萆〔原文有疑误〕、木瓜、杜仲、续断同用。主治腰脊强直、足部痹痛。祛除风邪和滞留的热邪。与人参、麦冬、枣仁、地黄同用。补益正气，滋养血液。单用丹参一两，研成末。用温热的酒送服，每次二钱。主治寒疝。少腹部与阴部牵引作痛。自汗出，仿佛要死去。丹参散。用于治疗妇女月经不调。有时提前，有时推迟。有时月经过多，有时过少。治疗孕期胎动不安。治疗产后恶血不能排出。兼治寒热交替所致的劳病。腰脊疼痛。骨节烦热疼痛。将丹参洗净，切片后晒干。研成粉末。每次服二钱。用温酒调服。用于催落胎儿并排出血液。丹参十二两。酒五升。煮取三升药液。温服一升。每天服三次。也可以用水煎煮。〔论〕丹参的外皮和内部都呈紫色，味苦。它是发挥火性作用的一味药。根据它所取得的疗效来看，似乎用“疏通、利达关脉”一句话就足以概括它的作用。然而《别录》说它能养血，《本经》甚至说它能益气，前代医家又把养神定志的作用归于它。这些说法的道理究竟是什么呢？大概是因为这味药兼具水、火两种气。它开花并结成穗，从三月一直到九月。这正符合《内经》所说夏季万物繁茂、使气得以宣泄的特点。而采挖它的根却一定在冬季。这难道不是因为它能使已经停止生长的胎儿适宜地排出吗？其中自然有符合天地生化规律的地方，并不违背它所适宜发挥的作用。（血由水产生，又由火而形成。这味药具有使血生成并化生为血的全部功效，并能疏通、利达关脉。这种疏通作用，不能与破气药的作用同等而论。） 水中含有火，因而水能生气；水气向上与火相合，便发生气化；气化就是化生为血；火中含有水，因而火能生血；血向下与水相合，便发生血化；血化就是化生为精。（关键在于肺气向下归于命门，然后血才能化为精。） 这味药在水中含有火，能使水性趋向火，从而达到气化的作用。气化所产生的作用，能使瘀滞的血运行，使枯竭的血得到新生。既能化生，又能使之新生，这正是它疏通、利达关脉的根本。人体的先天之本，只有水火阴阳具备于肾中。人体的后天之本，只有气血由心所主宰。气血一刻不停地运行不周，阴阳元气的生化功能就会发生病变。只有心真正掌握着由气化生血的权力，所以气变化而成为红色血液，虽然属于中焦气化的结果，实际上主要由心和心包络主持。因此，主宰血液的所在，也就是血液生成和变化的先天根本。既然如此，血液流行贯穿全身，没有细微之处不能到达，也没有气不随之运行，难道可以不探究血液生化的先天根本，而空泛地说哪个脏统摄血液、哪个脏收藏血液吗？明白了这个道理，益气和养血，都可以找到它们的关键所在，从而善于运用药物取得疗效。缪氏说：怀孕期间如果没有明确需要，不要服用丹参。卷七·山草部 紫参 又名牡蒙。六月采挖根部。晒干。外皮呈红紫色。内部带红白色。味苦、辛，性微寒。气味都很浓厚。属阴。具有下行作用。归足厥阴经。也归足阳明经。是清除热邪、消散结块、驱逐瘀血的重要药物。主治心腹部的积聚，以及寒热邪气。（这些都由血液瘀滞引起。）还能疏通九窍，使大小便通利。治疗肠胃中的大热，血痢、吐血、鼻出血，以及肠中积聚的血块。治疗妇女闭经。治疗各种血证，以及属于厥阴经的痈肿、积块等病。治疗金属器械造成的创伤。能够破除瘀血，促进肌肉生长。止渴。补益虚弱，增强元气。配伍甘草，治疗下痢而纯下血、腹部疼痛。方名紫参汤。吐血不止，用紫参、阿胶、甘草各等份，研成粉末。用乌梅汤或糯米汤送服一至二钱。〔论〕紫参专门作用于血分。而对于血分疾病的治疗，主要针对血液瘀滞。为什么呢？因为这味药在五月开花，虽然味苦性寒，实际上却借助极盛的阳气化生而出。即使采挖根部，也是在六月阳气最旺的时候。这不正是因为它乘借阳气来使阴分发生变化，进入血分后发挥宣通瘀血、调和血液的功效吗？如果只是利用它的苦寒之性来对治血液瘀滞，虽然药性很热。恐怕免不了犯用寒凉药止泣的禁忌。何况它还能补虚益气。正如苏恭所说。怎么能责怪它药性苦寒呢？由此推论。那么，这味药并不十分寒凉，却能治疗因大热导致的血液妄行。也算是性能良好的药物。卷七：山草部 黄连

译雅州、眉州所产的较好。有两种。一种根部粗大，没有毛。根节相连，像连成珠子一样。形状像鹰爪。质地坚实。颜色深黄。另一种没有珠状根节，毛较多。内部空虚，颜色淡黄。两种各有适宜的用途。（鉴别）根节多而坚硬沉重。相互敲击时有清脆声。颜色鲜明、像赤金一样的较好。根芦头多的较差。瘦小而须根多的。不宜入药。（药物本性） 根的味道苦而浓烈。药气寒凉而向下行。药性寒冷而燥烈。属阴。归手少阴心经。（苦味归心，心火趋向燥处。） 并归手阳明、足少阳、足厥阴、足阳明、足太阴经。经过冬季也不凋零。这是寒水之气的象征。有根节，颜色黄色。这是中土之气制化的表现。是治疗心病的药物。（补充） 镇定胆火，凉血。（它本属寒水之气的化生之物，能够归入心。） 所以能够凉血。凉血也就是用来镇定胆火。） 调理胃气，使肠道厚实安定。主治郁积的热邪停留在中焦。烦躁、消渴。或者心中烦闷不安，想要呕吐。心下痞塞胀满。（张仲景治疗九种心下痞证。其中五种泻心汤。都使用黄连。） 吞酸、吐酸。或者突然发生心痛。并牵连胁部和小腹两侧疼痛。热性呕吐、热性泄泻。各种湿热证。腹痛、热痢。五脏的寒热病证。长期泄泻，排出脓血。治疗暑热毒邪。以及各种时行热毒。各种疮疡肿毒。治疗热邪上冲所致的眼痛、眼部损伤以及流泪。又治疗小儿疳积之气。妇女阴部肿胀疼痛。（各家本草）黄连能够泻心火。所以《本草》说它能使神志安宁。治疗惊悸、安神、定惊等药丸都使用黄连。（嵩）凡是治疗血证。以防风为上部引经药。以黄连为中部引经药。（泻心实际上是泻脾。） 所以把黄连称为中焦的引经药。） 以地榆为下部引经药。（海藏）心主统摄血液。黄连本是寒水之气的化生之物，能够归入心。正因为如此，它能调理血分，治疗肠道的各种疾病。伤寒病中有恶血停留蓄积。体内外都发热。症状有些像少阳病。如果服用小柴胡汤无效。应当用黄连一分。赤茯苓半分。加入灯心草煎煮后服用。又有妇女生产或流产后，热邪进入血室。若病势超出小柴胡汤所能治疗的范围。就在方中加入五灵脂。仍用黄连、赤茯苓辅助治疗。这是因为心主血，而黄连、茯苓都是清心凉血的药剂。（仁斋）黄连归入中焦脾胃的气分。能够祛除湿热，泻除心火。如果脾胃气虚，不能运化。就用茯苓、黄芩代替黄连。（丹溪）朱丹溪治疗食积的药丸。首先使用黄连。用吴茱萸炮制黄连，以治疗左侧的病证。用益智仁炮制黄连，以治疗右侧的病证。再辅以枳壳。消除痞满非常迅速。用姜汁炮制后炒制。用于治疗上焦痰火。（嘉谟）与木香同用。治疗心下痞满。以及肠中的积滞。是治疗腹痛、下痢的重要药物。与吴茱萸同用。治疗肝火。兼治胁部及小腹两侧疼痛。又是治疗吞酸、吐酸水的重要药物。（嵩）黄连是治疗因饮酒致病的神奇药物。是治疗滞下的灵药。药力所到达的六经。各自有不同的功效。（仲淳）各种苦寒药大多会导致泄泻。只有黄连、黄柏药性寒冷而燥烈。能够降火祛湿，并止住泄泻和痢疾。所以治疗痢疾时把它作为主药。治疗痢疾，只适宜使用辛味、苦味而性寒的药物。辛味能够发散。疏通郁结。苦味能够燥湿。寒性能够制伏热邪。只是使气机宣通平和罢了。（守真）治疗下痢。胃中有热。以至于闭口不能进食的。用黄连、人参煎汤。让患者整天小口饮用。如果发生呕吐。就再次强行饮用。只要有一口能够咽下去。病情就会好转。以黄土、姜汁、酒、蜂蜜分别炒制四次的黄连为主药。使君子为辅药。酒炒白芍为佐药。木香为使药。治疗小儿五疳。与吴茱萸同炒。加入等量木香。生大黄用量加倍。用水制成丸剂。治疗五种痢疾。（韩〔原文缺字〕）治疗痢疾。使用干姜和黄连。方名为姜连散。治疗消渴。使用酒蒸黄连。治疗口疮。使用细辛和黄连。这样不但能相互制约，避免药性偏胜的弊端。也能根据病邪所受的深浅。以及脏腑病位的上下，来调制和使用药物。与赤柽柳叶同用，加入三黄石膏汤。治疗痧疹已经透发而烦躁仍不停止。加入当归六黄汤。再加酸枣仁、龙眼。治疗盗汗。与地黄、甘菊、荆芥穗、甘草梢、柴胡、川芎、木通、蝉蜕同用。治疗风热邪气向上侵犯。眼睛红肿疼痛。与芍药、扁豆、莲子、升麻、滑石、甘草、红曲同用。治疗各种迁延不愈、夹有脓血的痢疾。与槐花、枳壳、乳香、没药同用。治疗痢疾迁延不愈、纯下鲜血而腹痛。与人参、莲子同用。治疗体虚之人的痢疾。以及老年人、产妇痢疾迁延不止。与麦冬、五味子同用。治疗突然发生的消渴。小便次数多。与五谷虫、芦荟、白芜荑、青黛、白槿花、白芙蓉花同用。治疗小儿各种疳积发热。附方：香连丸。治疗赤痢、白痢等各种痢疾。症见里急后重、腹痛。用宣黄连、青木香等分。捣碎并筛取细末。用白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二十至三十丸，用水送下。每天服两次。疗效非常显著。对于病程久、寒邪久留的。用煨熟的大蒜捣烂，与药末混合制丸。这是李绛兵部所辑录的方子。《易简》治疗痢疾。黄连用吴茱萸炒过，四两。木香面煨过，一两。用粟米饭制成丸剂。丹溪用它治疗噤口痢。加石莲肉。王氏治疗痢疾。口渴时加入乌梅肉。用阿胶熔化后调和制成丸剂。秘传香连丸。治疗气痢、里急后重。（《济生方》）黄连四两。木香二两。生姜四两。把姜铺在砂锅底部。第二层铺黄连。最上层铺木香。加入新汲取的水三碗煎煮。焙干后研成细末。用醋调和仓米糊制成丸剂。按平常剂量每天服五次。变通丸。治疗赤痢、白痢，昼夜腹泻没有固定次数。以及肠风下血。用川黄连，去掉须毛。用吴茱萸汤浸泡后。两味药各二两。一同炒至香味散出，再分别拣出。分别研成细末。用粟米饭调和制成丸剂。丸子大小如梧桐子。用水送服。每次服三十丸。赤痢。用甘草汤送服黄连丸。白痢。用姜汤送服吴茱萸丸。赤痢、白痢都有。两种丸药各服十五丸。用米汤送下。姜黄散。用宣连一两。生姜四两。一同用文火炒至姜变脆。分别拣出后研成细末。水泻。使用姜末。脾虚泄泻。使用黄连末。每次服二钱。空腹用白开水送服。病情严重的也不过服两次。也能治疗痢疾。蒜连丸。治疗脏毒下血。用独头蒜煨熟后捣烂。与黄连末混合制成丸剂。每天用米汤送服。按：黄连是治疗痢疾的要药。至于香连的配制。以升提之性来辅助下降。其中确实有精妙的道理。这是因为痢疾大体上都源于肺气运行不畅。木香能够消除肺中的滞留之气。用寒凉之性来治疗热证。同时调节气机的升降。并消除其中的滞气。所以这个方剂能够长期发挥效用。后世有的方剂使用生姜。有的使用吴茱萸。这两种用法本来就各有不同。生姜的药性由肺而达于胃。它帮助苦寒药物通达气分。这样，热邪就能运行而得到疏解。看来它主要作用于气分。吴茱萸的药性由肝而达于脾。它帮助苦燥药物祛除湿邪。这样，热邪就能得到清解。看来它更多作用于血分。因为湿热本来就牢固地停留在血分。至于伏暑证使用酒煮黄连。是因为它作用于心包络。心包络主管血液。对于久冷证以及脏毒下血。都使用煨蒜与药物混合制成丸剂。这是因为煨蒜辛热，善于疏散。而且还能通行五脏，清除血分中的滞留凝着。〔论〕黄连本属寒水之气，具有至阴的气味。但它的颜色形象以及结成果实的时节。都归属于中土。（它的花是黄色的。六月结出黄色的果实。

译根也是黄色的。六七月间根部坚实，这时才适宜采收。） 寒水之性如果没有黄婆来调和。又怎么能够与火相交呢？这就是天地自然的精妙道理。在万物的性情中也有这样的情形。（离中有阴以充实坎中之阳。丁与壬之间存在相合关系。肾脉的支脉注入胸中。脾与肝、肾的脉都向上运行。脾脉注入心中。） 古代贤哲说。心是天赋真神和生命机能得以开发的根本。胃是由水谷之气充养壮大真气的外在标志。标与本相互协调。那么，膻中所留藏的宗气。（就是督脉注入胸中的那部分气）就能流布于四脏而不致发生疾病。（也就是所谓真气与谷气合并，使身体得到充养。）既然如此，胃中的谷气能够充养壮大宗气。而脾脉与肾、肝相合并注入心中的作用。难道不正是心的功能吗？心的功能发生病变。这就是心本身发生疾病了。海藏说。黄连能够泻心火。实际上是泻脾。朱丹溪说黄连治疗疾病。作用在于清心胃之热。这些都不是主观臆测。人的身体只有一水之阴，不能胜过二火之阳。六淫、七情中凡是与正气相违的因素。都会转化为热。由六淫所致的，就由肺而传到胃。（肺阴不能下降而进入心。那么清气中的浊部分就不能进入胃并化生血液。最终又会转而成为心病。） 由七情所致的，就由心而传到胃。黄连这种药味的主要治疗作用。都根源于阳中的太阳之气。不能与寒水的真阴相合而导致的疾病。（阳中阴气不足。气机就会郁滞而化热。热邪郁积日久，就会转化为湿。只有黄连本来就是寒水之气所化生的药物。能够用来发挥中土的作用。它的性味又兼有燥金之性。所以对于郁热、湿热所致的疾病。最为对证。） 再说，心的功能发生病变。没有什么会先于中土受病。而黄连治疗热邪郁积。以及热郁后转化为湿的病证。同样没有什么会先于中土。正是针对这些情况而取得疗效。它能够使寒水之气归于中土。至于风木本来能够通达寒水之气并向上输送的情况。因此肝病也会紧接着受到它的影响。又有人说它能够使肠胃坚厚。这是因为燥性就包含在苦寒之中。而手阳明、足阳明都属燥金。这是因为同类之气会相互吸引。缪氏说。凡是患者血少气虚。脾胃虚弱。并有泄泻、腹痛的。使用黄连就会十分危险。服药期间尤其忌食猪肉。只有实热很盛的人才适宜服用。如果胃中有食物停滞，又受到寒邪。以及伤寒病过早使用攻下法而导致痞证的。都不可以使用黄连。除非是因湿热所致的肠红，这种情况当然适宜使用。如果是阴虚所致的下血。以及因脾血受损而下血的。都禁止使用。〔修治〕用于痢疾的药方时。选取真正的川连，折断来看。内部有孔。颜色像赤金一样的。去掉须根，切成片。按粗细分开。分别放入姜汁中浸透。用绵纸铺垫。先用山黄土炒干。研磨成细粉。再炒至将要变红。用连片隔着纸放在土上。炒干。再拌入姜汁。千万不能用水。纸烧焦了就换新的。这样反复九次为止。如果是赤痢，就用湿槐花拌着炒。至于治疗本脏的火，就生用。治疗肝胆实火，用猪胆汁浸泡后炒。治疗肝胆虚火，用醋浸泡后炒。治疗上焦的火，就用酒炒。治疗中焦的火，用姜汁炒。治疗下焦的火，用盐水炒。用朴硝炒。治疗气分的湿热之火，用吴茱萸汤浸泡后炒。治疗血分瘀块中的伏火，用干漆水炒。这些炮制方法并不只是为了引导药力，还因为辛热之性能够制约它的苦寒之性。盐的寒性能够制约它的燥性。使用时应详细辨察。卷七　山草部 黄芩 圆形的叫子芩。是新根，内部充实。细长直立的叫条芩。破裂的叫宿芩。这是旧根。中间空虚，外黄内黑。就是现在所说的片芩。药性寒。味苦，性平。药力既能上升，也能下降。属于阳中之阴。归手太阴经气分。并归手少阴、少阳、太阳、阳明经。也归足少阳经。《本经》记载它能治疗各种热证和黄疸。治疗肠道泻痢。逐除水邪。使闭阻的血下行。治疗恶疮、痈疽、蚀疮和火疡。（凡是各种疮痛得不能忍受的，宜用黄芩、黄连等苦寒药。要详察病位在上还是在下，分别配合身梢药以及引经药使用。） 泻除肺火。清解上部的邪热。祛除体表的风热。祛除皮肤之间的风热、风湿。治疗眼睛红肿。使胸中的气机通畅。消除膈以上的痰热。以及头痛。还治疗火邪上逆所致的肺咳、肺痿和喉中腥味。并治疗失血证及瘀血壅盛。不是用它就难以消除。对于上部积聚的血，可借助它使积血消散。（要使药力上行，就用酒炒。）治疗热毒骨蒸。（肺主气，三焦之气运行始终与肺气相关。三焦又以肾和膀胱作为气化的根本，所以能够治疗热毒骨蒸这一证候。） 治疗寒热交替发作。祛除脾经的各种湿邪。清除胃中的热。改善肠胃不畅。治疗小腹夹有热邪所致的疼痛。通利小肠。有助于膀胱的寒水运行。治愈五淋。以及女子血闭、淋漓出血。治疗下血，并使胎儿安稳。（这是因为它能使上焦、中焦的火下降而下行。）产后可滋养阴液、退除阳热。（各本草书说：）中间空虚而腐烂的，叫腐阳。泻除肺部所受的火邪，平降气逆。消除膈以上的痰热。以及胃中湿热所致的黄疸。中间破裂而轻飘的，叫宿芩。泻肺并理顺肺气。祛除时令流行的风湿邪气。治疗热邪停留在体表。治疗寒热交替发作。治疗各种疮疡、乳痈和背部疮疡。治疗疔疮肿毒和火疡。用它来排出脓液。治疗一切上部湿热。以及痰热、积血。借助它使这些病邪下降、消散。细长、充实、笔直而坚硬的，叫条芩。泻除大肠之火。逐水并消食。止住热性泄泻。治疗痢疾、脓血便。治疗腹痛、里急后重。滋养阴液，退除阳热。圆形而坚硬的，叫子芩。清除膀胱之热。通利小肠。治疗五淋和小腹绞痛。以及女子血闭、下血。（“门”〔原文如此，含义不明〕）肺主气。热邪会损伤气。所以身体会麻木。此外，五种气味中的腥味入肺后就表现为腥。黄芩味苦而性寒，能够泻火、补气并利肺。所以能治疗喉中的辛辣腥臭气味。（天益说：）骨蒸发热。皮肤像被火灼烧一样。六部脉象浮而洪大。烦躁不安、不断想喝水，而且白天症状较重的。这是气分的热证。应当泻肺火。用一味黄芩汤。黄芩片一两。用水二钟。煎至一钟。一次服下即可痊愈。（李时珍）黄芩片能泻肺火。必须用桑白皮辅助。如果肺气虚弱，用量过多就会损伤肺气。必须先用天冬保护并稳定肺气，然后才能使用黄芩。（朱丹溪）与川芎同用，可以调和。使心血平和。心气平和，热自然退去。血液也不会妄行。与白术同用，是安胎的良药。世俗之人认为黄芩性寒，因而不敢使用。却不知道妊娠时应当清热凉血。这样血就不会妄行，才能得到养护胎儿的作用。痢疾下脓血，腹痛并有里急后重，身体发热，长时间不能停止的，可与芍药、甘草同用。（张洁古）有风热并夹痰，眉棱骨周围疼痛的，用酒浸过的黄芩，与白芷、天麻按等分配伍。研成粉末。每次服二钱。用茶水调服。黄芩与芍药、炙甘草、黄连、升麻、防风、车前子同用，治疗湿热所致的泄泻，以及腹痛。黄芩与芍药、黄连、炙甘草、升麻、滑石同用，治疗痢疾迁延不愈并伴腹痛。与芍药、麦冬、白术同用，能够安胎并清热。〔论〕罗天益说：肺主管人体的气。热邪会损伤气。黄芩能够泻火、补益气，并使肺气通利。因此，毫无疑问，它是肺经气分的药物。

译《本经》开头首先说它能治疗各种热证。这是概括说明它主要功效的大意。接着便说到黄疸、肠【原文“肠”后字样疑有脱漏】、泄泻和痢疾。这是在各种热证之中，举出属于湿热的病证来说明。又接着说它能逐水、通下闭塞的血。可见它的功效专长在于治疗湿热，是很清楚的。只是湿热与气分之热，究竟是同一种，还是两种呢？回答说：黄芩专门主治上焦的阳气。它是阳中之阴的药物。人体阴阳生化的机理是这样的。在下焦，是阴中有阳，因而产生气。在上焦，是阳中有阴，因而气得以化生。如果阳不能得到阴的配合而完成气化，热就能化生湿。这就是治疗湿热，实际上正是为了使正气的气化功能得以运行。若只从阳气亢盛初起的证候来说，这就是气分之热。若从阳气亢盛、阴液亏虚，以至气不能化生的后期证候来说，这就是湿热。两者的治法虽然略有不同，但它们的病变都在气，这一点没有两样。总的说来，肺热一旦清除，肺阴就会下降进入心，从而调和【原文“孕坎之离”语义不明】。膻中（心主之宫城）的气自然下降而进入胃，用来调和胃阳，并与脾阴形成表里关系。手太阳小肠经，是心的腑。它本来就和肺共同主管上焦的气化，所以这些脏腑都能相互影响而牵连到它。因此，黄芩治疗肺气分热是它的主要功效，其次就是治疗大肠。清除心、胃的热，也是由肺而推及心胃的结果。（没有肺热未除而心胃能够清净的情况。）利小肠、膀胱，又是由治疗心胃而推及小肠、膀胱的结果。（没有心胃留有热邪而血能够调和，血不调和而水道能够清利的情况。） 既然能够治疗心、胃、小肠，也就能够兼入血分而治疗血证。这是因为肺阴下降到心、胃，正是气转化为血的条件。（心主管血，而胃阳与脾阴相合，鼓动并激发阴阳，这就是使津液化为血的作用。） 此外，小肠是主管气化的腑。心、胃因为肺阴下降，气中的血便有了滋养和生成的条件。能够生成，就能够进一步化生。小肠的气化功能，也就凭借这些条件得以运行。例如它所治疗的上部瘀血积聚，以及女子闭经、淋沥、漏下和出血，本来都是气化功能相应发挥作用的结果。总之，阳中的阴得到化生，气化功能才能运行。气化运行，水液通道才能通畅。水与血究竟是两种东西，还是同一回事，这个道理是可以参照理解的。至于它又能治疗各种失血证，总的原因是阴能够在阳中得到滋养和培育。） 此外，足三阴经都汇聚于肺。肺阴下降，就是使它返回到真阴的根本。所以能够滋养生化之源，并补益膀胱的寒水。但是，黄芩这种药只治疗三焦的实热。如果三焦之火郁结而形成病变，就应当采用升提的方法治疗，不宜使用苦寒而下降的药剂。即使是肺热而属于气虚的情况。也不能随意使用药物。因为气属于阳。阳的特性是向上升。如果本来应该上升的气势微弱，反而使它下降。这就是使虚弱更加虚弱。（所以老年人要慎用。）一般来说，人体的湿热病证。大多属于这类情况。黄芩和黄连虽然都能治疗湿热。但黄芩治疗的是由热转化而成的湿。黄连治疗的则是由湿转化而成的热。《内经》说，治疗疾病必须追究病因根本。因此，黄芩和黄连这两味药不能混同使用。至于黄芩治疗湿热。又说它能治疗风湿。这是因为它味苦性寒，颜色又是黄色。它的作用本来就是从胃到达肺。而且黄色之中还带有绿色。其中确实蕴含着震、坤相遇的精妙道理。这与作用由胃到达肺相合。而肝实际上使这一过程得以通达。（后天之气。源于胃中的谷气，并运行到肺。谷气能够与膻中的宗气相合，并运行到肺。这又属于肝的作用。这正是所谓的元气。胃气。以及风木升发之气。三者合在一起成为一个整体。） 它虽然苦味多而甘味少。实际上是由苦味转归于甘味。胃的功能资助于肝。发挥其苦寒性质。向上运行，在肺发挥作用。以清除气分中的热。这就是在中焦土气之中发挥风木之气的作用。所以说它能消除表热。又说它能清除风热。还说它能清除风湿。试着参看小柴胡汤能够治疗寒热。难道黄芩只是归属于胆经的药吗？它本来就是用于胆，并能从胆到胃、向上通达肺部。只是因为热邪郁结而不能清解罢了。用于清肝胆之热的药剂。必须区分其作用在气分还是血分。例如栀子是血分药。归入厥阴肝经。薛立斋常常把它和丹皮一起使用。就像黄芩归入胆经而与柴胡并用一样。其中的道理正可以相互参照。缪氏说。它能损伤胃气，伤害脾阴。脾肺虚热者应当禁用。凡是中焦有寒、泄泻、腹痛。按治疗原则都应禁用。〔炮制〕通常生用。也可以用水炒，以去除寒性。要使药力向上运行。用酒浸泡后切片炒。要使药力向下运行。浸泡后炒制。用于清除肝胆之火。用猪胆汁拌匀后炒制。还有用吴萸炮制黄芩的方法。是想让它归入肝经，疏散郁滞之火。卷七·山草部。秦艽。产于秦地。根长一尺多。粗细不一。呈土黄色，彼此交错盘结。所以得名秦艽。春、秋两季采挖根。阴干后使用。右边所列的品种不能入药。会使人发生脚气病。气味微温。味苦而性平，兼有辛味。属于阴中带有微阳。药性既能升也能降。但下降多于上升。归手、足阳明经。菖蒲作为它的药引。《本经》说，它主治寒热邪气。寒湿风痹。四肢关节疼痛。使水湿下行，并通利小便。治疗风邪，无论病程长短。全身拘挛紧急。清除阳明经的风湿和热邪。手足不能活动。口噤不开。养血以滋养筋脉。补益胆气。泄除热邪。消除虚劳发热、骨蒸。酒疸和黄疸。肠风便血。（诸家本草说：它归手、足阳明经，也兼入肝胆经。） 所以手足不能活动。黄疸、烦躁口渴等病证需要用它。取其能够祛除阳明经的湿热。阳明经有湿，就会身体酸痛、烦热。有热，就会在午后出现潮热、骨蒸。所以《圣惠方》中都使用秦艽。（濒湖说：胸中有热邪结聚。宜用前胡。经络中有热邪结聚。宜用秦艽。） 人体上下直行的脉道称为经。横向分布的脉道称为络。络脉向下分出的细小支脉称为孙络。肌肉腠理的邪气多从孙络侵入。随后侵入较浅的络脉。再回流进入经脉。逐渐传入腑脏。秦艽的根部纹理纵横交错，像织物一样。这是取其形象来说明。也是依据这种形象来确定治法。（根部有罗纹且向左旋转的，才可入药。） 这是因为天道向左旋转。人的生气也随之运行。邪气伤害人体。这是违逆天道运行的结果。因而导致体内九窍闭塞。体外肌肉壅滞。卫气散乱离解。所以《本经》用它来治疗寒热邪气。以及风寒湿痹。这些病会使骨节和水道的运行反而随地道向右旋转。《别录》以及诸家著作中，用它治疗转胞、口噤。目暗、耳鸣。这就是九窍内闭。痈疽、黄疸。传尸骨蒸。这就是肌肉外部壅滞。手足不能活动。全身拘挛紧急。这就是卫气散乱离解。（之颐）说，秦艽是治风药中的润剂。也是发散药中的补剂。所以它有养血的功效。治疗中风常常使用它。与干葛、黄连、茵陈、五味、扁豆、木香、苜蓿同用。治疗酒疸。与薏仁同用。附方：治疗急劳烦热。身体酸痛。用秦艽、柴胡各一两。甘草五钱。研成细末。每次服三钱。用白汤送服。小儿骨蒸潮热。食量减少，身体瘦弱。用秦艽、炙甘草各一两。每次用一至二钱。用水煎煮后服用。钱乙加用薄荷五钱。上面两个方子都使用甘草。使药物配合起来发挥化血的作用。前一个方子有柴胡。后一个方子又加了薄荷。都不离开借助风木之气来运行湿土的作用。

译这是彼此辅助而发挥作用。黄疸时皮肤和眼睛像金子的颜色。小便发红。取秦艽五两。牛乳三升。煎煮至剩一升。去掉药渣。加入芒硝一两。分成三次服用。这是孙真人的方子。秦艽忌与牛乳同用。然而治疗黄疸时又和牛乳同用。这点必须参考斟酌。小便排出困难。或者转胞，腹部胀满烦闷。如果不赶快治疗，就会致人死亡。用秦艽加冬葵子，各取等分。研成末。用酒送服一匙。〔论〕秦艽的罗纹交错纵横，像织物一样。这是取其形象来治疗经络疾病的药物。三阴经由下向上运行。这样可以通达阳气。三阳经由上向下运行。这样可以通达阴气。秦艽本来具有微温之气。它的苦味较为突出，辛味则较弱。苦味在先，辛味随后。这就是由下向上运行。然而，温气出自地。辛味又以苦味为根本。上升之后又下降。重新返回它开始的地方。因此又是由上向下运行。从地中生出的风，能够举托阴气上升。又能使阴气相合而下降。这样天地之气就能通达。三阴三阳的经脉，也就不会有阻塞郁滞而形成疾病了。肢体关节疼痛，似乎属于湿病。全身拘挛紧急，则属于风病。但这种药却单独以风药命名。正是因为风气虚弱，天之气不能向上通达，便会发生湿病。风气过盛，地之气不能向下通达，便会发生风病。总要借助从地中生出的风的变化作用，使气一升一降，循环转动。所以秦艽的纹理以向左旋转为贵。因为人体的阳气（阳气离开阴气便不能单独存在）从左侧上升。上升的称为天。（肝位于左侧。它主管人体的血分。所以阳气的上升，必定要经过左侧。） 上升之后又下降。下降的称为地。阴气下降，阳气也随之下降。二者都返回各自开始的地方。假如不是以天之气向左旋转、向东升起为根本，又怎么能使不脱离阴气的阳气，最终向右旋转而下降，并且返回它开始的地方，循环运行而不停止呢？这也就是所说的交错纵横、像织物一样。取其形象来治疗经络疾病。经书说：阴气从足部向上运行到头部。（阴气上升）然后向下沿着手臂运行到手指末端。阳气从手部向上运行到头部。然后向下运行到足部。（阳气下降）这是因为阴气本来趋于下降。而阴气的上升，是随着阳气一同上升的。阳气本来趋于上升。而阳气的下降，是与阴气相和而一同下降的。由此推演，就能理解阴阳交错运行的深微道理。由此可知，人体经络中有阳气顺势上升。于是阴气便逆行而上。也有阴气顺势下降。于是阳气便逆行而下。这说明阴阳各自分行时，顺行的并不全都顺行，逆行的也并不全都逆行。而阴阳相合时，逆行的一方不得不顺从顺行的一方，顺行的一方也不得不顺从逆行的一方。天地造化的根本机理，赋予人体的情况就是这样。至于这种药物形态错综复杂，恰好也有与此相合之处，并不只是像各种治风药那样，仅以促使生发上升为功效。至于这种药味用来治病，《本草》只说它能治风湿。因为风湿本来就是阴阳正气所化生的。（人体只有水、火两种气，而使水火之气形成具体形体、无所遗漏的，是土气。《内经》谈到太阴、阳明的区别，说：阳是天气，阴是地气。天包围在地的外面，而地气贯通于天的内部。大地有经水，就像人体有经脉一样。所以风、湿这两种气，是阴阳之气最先在经络中流通、成为生命根本的因素。） 这也就是阴阳失常之气所导致的疾病。（阳分受到风气，阴分受到湿气，这就是阴阳失常之气在经络中致病。） 举出其中关系最密切的来说，就可以概括说明它用于各种证候的道理了。有人说，艽能治疗足阳明经的风热，例如头风、口噤，若兼有湿，就会出现身体酸痛、烦热，若兼有热，就会出现日晡时潮热、骨蒸。又如湿热所致的黄疸、酒疸，以及手阳明经所患的病，如下牙疼痛、肠风泻血等证候，这些难道也都与经络有关吗？哪里知道人体的气血，都要追溯其化生根源于中焦脾胃之土，而中焦之土又必须依靠能够使经络通畅的风气化生作用。土与木相互配合发挥作用，也相互成为致病因素。例如风热在肝而致病，会由肝木自行克伐胃土；湿热在胃而致病，也会波及肝，并转而乘袭胃土。所以胃土最需要借助这种药味。（它能治疗风木与湿土合并为病，具有养血、疏通经络的功效。这是因为血生于胃，并由肝所收藏。） 这种药味的功用应当与柴胡有所不同，但同样都对胃有功效。何况手阳明经本来就是从足阳明经承接而向下运行的，尤其属于乙木与庚金相合的关系呢！所谓肠风泻血这种病，是由于肝经络不能收纳血液，而风邪侵扰肠胃，使血从与肝相合的腑中溢出罢了。既然如此，胃就是气血化生的地方，而风木之气尤其是生化的根本。这就是其中一个证据。〔炮制〕擦去黄白色的绒毛。用水洗净。除去泥土后使用。卷七·山草部 柴胡 关中、陕西以及江湖一带，靠近道路的地方都有出产。其中银州所产的最好。如今延安神木县五原城出产的，根长一尺多，颜色微白而且柔软，最不容易得到。北方出产的也像前胡一样柔软，入药也很好。南方土地出产的却像蒿草根，坚硬，不能使用。在二月和八月采挖根部。晒干后使用。十一月根部生出白〔缺字〕。芳香可口，可以食用。二月长出幼苗，香气很浓。它的幼苗有的像韭菜叶，有的像竹叶；像竹叶的较好。像邪蒿的最差。银州出产的白色柴胡，治疗劳热骨蒸时使用。取其能入肺，而且药性和质地稍实，不会轻浮耗散。（李时珍说：）茎长、皮红、质地柔软细小的，叫作软柴胡。能够主要治疗血病、调和肝气。颜色黑、根部肥短、幼苗坚硬的，主要用于发散表邪、退热。（嵩） 根的味道苦中带甘，药气微寒。气味都较轻，属于阴中之阳，药性主升。是手少阳、足少阳、手厥阴、足厥阴四经的引经药。以半夏为使药。运行于手少阳、足少阳经时，辅以黄芩；运行于手厥阴、足厥阴经时，辅以黄连。升举清阳之气，使胃气通达，排除陈旧、促成新生，宣通调畅气血，治疗阳气下陷，消除心腹及肠胃中的结滞之气，以及胸中的邪气。消除心下痞满。治疗胸膈疼痛。治疗两胁刺痛。治疗胆瘅所致的疼痛。止偏头痛。治疗视物昏花、眼睛红肿疼痛。治疗头昏、眩晕。治疗耳聋、耳鸣。消除湿痹和筋脉拘挛。疏散肝、胆、三焦、心包络的相火。清除肌表的热。治疗寒热交替发作。治疗清晨出现的潮热。还治疗疟疾和肥气。治疗寒热往来和热劳。治疗骨节烦热疼痛。升散癥瘕、疝气、积聚。还主治女子妊娠期和产后所患的各种热证。治疗热邪侵入血室。治疗月经不调。治疗小儿痘疹后残留的热邪。治疗五疳所致的消瘦发热。（各家本草著作说：）它禀受少阳之气。在子时发动，在寅时显露出来。所以能够从坚硬凝结、闭塞密实的土地中生长出来。正中直上而通达。使万物的变化因此焕然一新。（再看它在子月就生出白〔原文此处疑有缺字〕。其他草木开始萌动时，还没有像它这样早就显露出萌芽征兆的。） 它生长时正值一阳初始的时候。应当归入少阳，以宣通甲胆之气。药性作用是由下向上。用来顺应春季阳气上升、推陈出新的生发作用。不过，虽然说它属于一阳。实际上却包含着整体的作用。不只是能够由下向上。还能够由内向外。（如果不能由下向上。以致不能由内向外的，就适合用它。如果已经能够由下向上。却不能由内向外。就不适合用它。） 足少阳。

译它主司东方木气所分属的气。在经脉中，主要作用于气。在脏腑中，主要作用于血。（脏位于经脉内部。用来通达阴气。经脉位于脏腑外部。用来通达阳气。所以说，在经脉中主要作用于气。在脏腑中主要作用于血。这就是所说的柴胡能够和解半表半里的道理。） 柴胡气性微寒，味道淡薄。所以能够运行经脉。这就是它主要作用于气的原因。如果辅以三棱、广术、巴豆之类的药。又能够消除坚硬的积块。这就是它主要作用于血的原因。（好古说：）能够引导各种药物进入营卫。（陈士良说：）凡是外感或内伤。以及温疟所致的寒热往来。胸中的邪气。胸胁胀满疼痛。各种痰热结聚、气机阻滞。五脏间游走不定的气。都属于邪气在经脉中、尚未进入脏腑的情况。适合用柴胡运行经脉、调和中焦、解肌。辅以人参最为适宜。凡是妇女经脉不调。用小柴胡汤合四物汤。再加秦艽、丹皮之类来调治。如果有血积。再加三棱、莪术之类。又如月经期间恰逢外感，热邪侵入血室。出现夜间潮热、说胡话。以及妊娠期、产后感受时行之邪而出现寒热。又不能使用发汗、催吐、泻下法的。用小柴胡汤合四物汤、四君子汤来调和。又如大肠停留水液。导致腹胀并出现黄疸。疝气、癥瘕、积聚。热劳。骨节烦热疼痛。湿痹、筋脉拘挛。都属于病在脏腑、属于血分的疾病。适合用柴胡宣通畅达血脉。辅以黄芩。尤其好。（文清说：）消除心下痰结、热郁烦闷。应以黄连作为辅助。劳疟发热时像火一样炽盛。热邪从骨髓中发出。如果使用药性刚燥的药剂。气血就会更加亏损。必然导致身体枯瘦。这是因为热邪有在皮肤的。有在脏腑的。也有在骨髓的，非柴胡不能治疗。如果能得到银柴胡。只需服用一剂便会见效。（濒湖说：）与四物汤同用时去掉当归。加泽兰、益母草、青蒿。治疗热邪侵入血室。与升麻、葛根等同用。能够升发阳气、疏散火邪。与生地、黄柏、黄连、甘草、甘菊、元参、连翘、羌活、荆芥穗同用。治疗突然发作的红眼病。加入小柴胡汤。治疗伤寒寒热往来。口苦、耳聋。胸胁疼痛而无汗。又治疗少阳经的疟疾。也治疗症状像疟疾而实际上不是疟疾的病。大便不成形。邪气不在阳明经的。加入大柴胡汤。治疗伤寒表里证候都很紧急的情况。附方：治疗痢疾和伤寒残留的热邪。（邪气进入经络。身体消瘦，肌肤发热。用它来推陈出新。时气、伏暑等病，仓促之间也可一并治疗。柴胡四两。甘草一两。每次服三钱。用水一盏。煎煮后服用。小儿骨蒸发热。全身像火一样灼热。日渐面黄消瘦。夜间盗汗。咳嗽，心烦口渴。柴胡四两。丹砂三两。研成粉末。用猪胆汁拌匀。放在饭上蒸熟。制成绿豆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一丸。用桃仁乌梅汤送服。每天服三次。虚劳发热。柴胡、人参各等分。每次服三钱。与姜、枣一同煎煮后服用。湿热黄疸。柴胡一两。甘草二钱半。合为一剂。用水一碗。白茅根一把。煎至药液剩下七成。随意分时服用，直到服完。〔论〕柴胡是少阳胆经的药物。甲木，指少阳之气像春天一样向上升发。胆气在春季升发。那么万物的变化都会随着它运行。所以说，十一脏的功能都取决于胆。胆属于六腑中的阳。并且是由地气所生的。医经说：脑、髓、骨、脉、胆、女子胞，这六者，都是由地气所生的。它们都藏于阴，并取象于大地。所以是藏而不泻。又说：胆是储藏精汁的腑。这是说，五腑都运行并排泄其浊物。而五腑依托五脏的阴，以通达阳气。胆则依托本腑的阴，以通达阳气。五腑通达阳化之气后，作用在于排泄。胆腑也通达阳化之气，但作用在于不排泄。这就是所谓半表半里的含义。而柴胡正是调和、和解半表半里的药剂。它又是肝经的引经药。肝在下与任脉相合。在上与督脉相会。并与命门相火相通。肝脏本来就具有阴阳。但胆属甲木之阳。肝属乙木之阴。阳是阴的先导。阴随着阳而运行。这就是所说的从泉源开始。从下面引导阴气。鼓动振奋它，使它上升。在天地人三者之上运行的，是甲木之气。所以柴胡能够调和少阳胆气。也就是肝经的引经药。它又归属于手少阳、手厥阴的引经药。因为三焦是元气之父。心包络是阴血之母。气血的父母，归根结底不外乎水火。水能够与火相交，气就产生。火能够与水相交，血就产生。柴胡这种药能引导阴气上升。使水能够与火相交。从而使升降相互促成。三阴之气到达肺部，阳气中的阴成分自然下降。阳气也随着阴气一同下降。又能引导阳气下降。使火能够与水相交。这不正是手少阳、手厥阴的气化作用吗？总之，要知道柴胡和解少阳，是从泉源之下着手，使生化功能畅通。因此，它所发挥的功效，不只是使阳气通畅。实际上还能举升阴气。不只是使郁滞的阳气通畅，以化解停滞的阴气。还使阳气先行倡导，阴气随之协调运行。所以，若有郁滞之气不能通达，生化的根源不能更新，病变在肝胆，就有益处。由肝胆影响到脾胃，也有益处。由脾胃返回肝胆，兼及其他脏腑，也同样有益处。这就是所谓春气升发而万物安定。那么，六气发生郁滞时，升降都不能顺利运行，柴胡也能转动其枢机吗？回答说：升降不能顺利运行，应当审察究竟是什么阻滞了它。尤其必须参考阴阳的虚实来进行治疗。下部的阴气充裕，也必定要借助阳气作为先导，才能向上通达。上部的阳气充裕，也必定要凭借阴气作为先导，才能向下潜藏。这就是阴阳相互依存，从而使升降运行达到精妙。其中本来就有不得不如此的道理。如果下部的阴气不能充养阳气，上部的阳气不能充养阴气，那么升降气化的根源就会先受到亏损。又怎能指望升降相互促成，使气化的推移达到精妙呢？明白这一点，那么柴胡的作用，就在于使不通达的阳气得以通达。而阳气不能通达。根本原因在于阴气不能舒展。假如阴气已经亏虚，那么从阴气这一根本上说，就没有什么可资凭借的了。怎么可以贸然使用升发阳气的方法呢？又如元气向下脱陷，虚火向上炽盛，以及阴虚发热等情况（这并不是气聚血凝而导致的寒热病证），都不能妄自投用升散之药。缪氏说：柴胡药性上升而且具有发散作用。病人如果本来虚弱而气又上冲，就应当忌用柴胡。有呕吐以及阴虚火旺的人，同样禁用。不过，虚劳这一病证，确实有很多是由于虚弱而导致气血凝滞结聚，这是因为不能生发就不能运化。也有因外邪侵袭、内有损伤，先使气血凝滞结聚，后来才导致虚弱的。这种药材的根像芦苇。根头有红色的毛，梢部像鼠尾，长一二尺。（独根生长而且较长的最好。）香气和味道都很佳。凡是使用时，要发挥上升作用，就用根，用酒浸泡。要使药力向中焦运行并向下行，就用梢，宜用生品。治疗外感时用生品。治疗内伤、升提气机时，用酒炒三遍。有咳嗽、出汗的，用蜜水（处理）。卷七·山草部 前胡 品质最上等的产于吴中、吴兴，越、衢、婺、睦等地所产的也都很好。在七八月采收。外皮黑色，里面白色。又有寿春所产的，气味更加芳香浓烈，味道也浓厚而苦。治疗痰证、使气下降的功效最强。延州所产的形状大多像柴胡。（这就是所谓的北柴胡。）只是柴胡颜色红而质地脆，前胡颜色黄而质地柔软，这是两者的不同之处。根的味道甘、辛，并带有苦味，药性微寒。归手太阴、手少阳、足阳明经。属于阳中之阴，

译药性主下降。主要用于破除结滞、使气下降，推陈出新。（气下降，火就会下降；痰也会随之下降。所以后面接着说它能推陈出新，是治疗痰气的重要药物。） 疏散心腹部的气机结滞，以及膈膜以上的热邪实证。治疗痰饮壅满，胸胁部痞塞不舒，反胃、呕吐、气逆，气喘、咳嗽，痰厥以及头风头痛。治疗伤寒所见的寒热往来，以及时气病内外都发热，热邪侵入骨节而烦闷，还可治疗小儿各种疳病所致的气机失调。与白前、杏仁、桑白皮、桔梗、甘草同用，能够疏解风热、消除痰壅，治疗喘咳，并使气下降。与羌活、葛根、柴胡、黄芩、栝蒌根同用，治疗时疫所见的寒热。加入礞石滚痰丸，代替黄芩，治疗各种实痰，有特殊功效。〔论〕柴胡先苦而后微甘，这是药性由下向上运行的表现。前胡折断时有香气，开始味甘，随后味辛，辛味之后又有苦味。所谓苦味，是说它得到了土、金之气，并感受了秋冬的时令之气。（它在七八月采根，也可以作为证明。）不过柴胡的药性自下向上，使药力作用于胃和肺；而前胡的药性自上向下，同样也使药力作用于胃和肺。所以它们所治疗的胸胁痞满，心腹气机结滞，以及寒热、邪气等病证，功效大体相同。但实际上仍有不同之处：一个是向上升发阳气，如同元气处于春夏；一个是使阳气向下下降，如同元气处于秋冬。总的说来，前胡使气下降的功效，首先在于疏散结滞。（凡是阴气不能下降，都是由于阳气结滞；所谓散结，就是在阳气中把结滞疏散开，所以它和柴胡都能使药力作用于胃和肺。） 凡是外邪侵袭而损伤人体正气，都能使气机发生结滞。只是邪气强盛而来势猛烈的，会立即形成结滞；邪气较轻而来势缓慢的，日久也会形成结滞。气机结滞就会郁而化热，必定要借助这种疏散结滞的功效，使邪气得以祛除，然后才能取得疗效。即使是内伤导致气盛而结滞，也可以依照这个道理来使用前胡。只有中气虚弱而形成结滞，以及阴虚而气机结滞所致的病证，才不可以随便服用。缪氏说：前胡能够疏散有余的邪热和实痰。却不能用于气虚血少的病证。凡是虚火煎熬阴液，痰液凝结而引发咳嗽的，或〔辨证论治〕野蒿根的形状确实很像前胡。只是味道粗涩、酸苦。如果误用，会使人反胃，不能进食。真正的前胡味甘而微苦。外皮黑，内部白。有香气。凡是使用前胡，都要用水洗净。刮去黑皮和芦头。也可以用竹沥浸润后晒干。卷七〔山草部〕 防风 产于齐州龙山的最好。青州、兖州、淄州所产的也很好。在九月采收。（不只是使用根部，所以全株都要采收。） 味辛而甘。药性温和而向上、向外浮散。气味浓厚，滋味较薄。药性向上升。属阳。是手太阳经、足太阳经的主药。又能通行足阳明经和足太阴经。是用于肝经气分的药物。（洁古还说它能治疗上焦的风邪，泻除肺中的实邪。这几层意思是否可以合起来理解呢？这是因为肺统摄全身之气。气是水与火相合化生的。气所由水火相合化生、并与之相关的经脉，就是手太阳经和足太阳经。至于它能通行足阳明经和足太阴经，就可以参照医经典籍所说的肺受伤的意义来理解。医经典籍说：肺受伤以后，脾气不能固守，胃气不能清和，经脉之气不能发挥输送作用，真脏之气败坏溃决，经脉从旁断绝，五脏精气外泄，不出现鼻衄，就会发生呕吐。仅凭这几句话，就可以明白上述各种说法为何能够合而为一，也能清楚理解各种上焦出血的意义了。） 《本经》主治大风所致的头晕、头痛，怕风，风邪导致的眼睛昏花、视物不清甚至失明，以及风邪遍行全身，骨节疼痛。治疗上焦的风邪，泻除肺中的实邪，消除烦闷、胸胁胀满疼痛，以及四肢拘挛、筋脉急紧，搜除肝经之气，疏通经脉关节。散去经络中停留的湿邪。疏解头部和眼目中的郁滞之气。治疗身体上部的出血。（各家本草说：身体上半部的病证使用防风的中段，身体下半部的病证使用防风的梢部。它是治疗风邪、祛除湿邪的神奇药物。对于上焦在体表的病邪，以风邪最为适宜。兼能治疗下焦的风湿。（洁古、嵩。） 它是风药中的润燥药。治疗全身疼痛。它在方剂中只是承担低微职务的普通药物，随着药方所引导的部位，便能到达相应之处。如果要补益脾胃，没有它引导药力就不能发挥作用。钱乙的泻黄散，防风用量加倍，这是在脾土中泻肝木。（这是因为风木之邪不能化解，便会欺侮它所胜的脾土，使脾土发生病变。防风能够升发阳气，使中焦脾土之气得以通达，这样土与木就各自恢复到应当主管的位置。） 凡是脊背疼痛、颈项强硬而不能回头，腰部像要折断一样，颈项像被向上拔起一样的，都是手太阳经、足太阳经的证候，正应当使用防风。凡是疮疡生在胸膈以上，即使没有手太阳经、足太阳经的证候，也应当使用防风。（因为它能够散解结滞，祛除上部的风邪。）病人身体拘束、疲倦，这是有风邪。各种疮疡出现这种证候，也必须使用防风。（东垣。） 也可加入治疗风痹的药方中使用。如果加入治疗大风、疠风的方剂中，必须配加杀虫、活血的药物。不能只使用风药。与黄〔原文缺字〕、芍药同用，能够固护肌表、止汗。与荆芥穗、白芷、生地、地榆、黄〔原文缺字〕同用，治疗破伤风有奇效。与桔梗、甘草、紫苏、杏仁、桑白皮、细辛同用，可以疏解伤风。把紫苏换成薄荷，再加入石膏，还可以兼治风热。把紫苏换成麻黄，用于治疗风寒郁闭在肌肤腠理，导致皮肤闭密、没有汗出的情况。附方：破伤后感受风邪，牙关紧闭。天南星与防风等量。研成粉末。每次服二至三匙。用童便五升，煎煮至四升，分两次服下即可止住病情。妇女崩漏。取防风，去掉芦头。炙至红色，研成末。每次服一钱。用面糊和酒调服。再用面糊和酒送服。屡次验证都有效。另有一个方子。再加入炒至黑色的蒲黄，等分使用。〔论〕防风先表现为辛味，随后转为甘味。辛味又胜过甘味。说它能够防御上焦的风邪、泻除肺中实邪。这是确切的论断。为什么说它是手太阳经和足太阳经本经的药呢？这是因为风木之气紧接在寒水之气之后。经书说：卫气出于下焦。它是阴中所生的阳气。上达至最高处。并由肺统摄。这就是所谓风升之气。也就是元气。防治肺表风邪的药物。怎么能不以它最初发出的根源为本呢？至于它行于足阳明经和足太阴经，也是因为它属于升发阳气的药物。正好可以使中焦脾土之气通达。李东垣说，风升之气、元气、胃气，应当作为一个整体来讨论。所以补益脾胃的药物如果不借助防风引导，就不能发挥作用。（这是因为风木之气借助土气发挥作用。而能够使土木二气不相互侵扰的，只有防风最擅长这一点。） 正因为它由肺而与脾胃相合，所以能够疏通五脏的关隘和经脉，散去经络中停留的湿邪。（这是因为脾胃把气运行到三阴三阳经。） 肝主管经络。

译防风的气味，都属于风升之气。又是肝经气分的药物。所以风邪能够运行周身，根本在于它善于运行而变化迅速。防风也随着风邪所行的部位来发挥治疗作用。羌活和防风，都能通行经络，但不能不作一些区别。羌活味辛、苦，苦味较多而辛味较少。防风味辛、甘，辛味较多而甘味较少。源于地的药性趋向下，没有苦味就不能到达下部。源于天的药性趋向上，没有辛味就不能到达上部。手太阳经与足太阳经互为表里，分别属于水和火。羌活使药气通达水中。散开其中阴气的结滞。防风则使药气在火中畅行，散开其中阳气的结滞。（所以说它能祛除上焦风邪、泻去肺中实邪；阳气结滞就是肺实。） 所谓肺阳偏盛而肺阴不足，就是这种情况。（把风邪说成结滞，是因为阳气不能得到阴气而化生。四时的风，是由于四时之气而产生的，所以必须依据相应的时气来施治。至于类似中风的证候，只是按照阳气不能得到阴气而化生，以及更加不能得到阴气来固守的治法罢了。） 要知道，羌活并不是不能祛风，但它所治疗的风，是湿邪化生的风，根本属于阴。防风也不是不能行湿，但它所治疗的湿，是风邪化生的湿，根本属于阳。只是这两条经本来互为表里，彼此需要配合，而且风邪与湿邪也常相互因循而成病。所以羌活散湿以使湿邪化去风邪，有时与防风合用，共同发挥散风的功效。防风祛风以推动湿邪运行，有时与羌活配合，作为除湿的辅助。所以使用它们，大体都属于治风药。凡是人患了风邪，元气就会因此受到损害。元气受病，元阴也会因此受到损害。（风木是阴气化生之地，而风邪过盛又会反过来损伤阴气。） 所以人体血分发生病变，通常先是元气和元阴受到损害。这就是风邪化湿的证候。例如本经所主治的大风、头晕头痛、怕风，以及风邪所致的眼睛失明、看不见东西等证候，难道不都是风邪化湿的证候吗？至于疏通五脏的关隘和经脉，以及散去经络中的停滞，难道不是与本经所主治的内容相互发明吗？再如洁古主张它治疗上部出血，也可以根据前面的道理推求出来。（参看下面关于羌活的论述，自然就明白了。） 缪氏说：凡是南方人患中风或头痛，如果不是由风寒引起，腹泻如果不是由寒湿引起，或者因气上逆而呕吐，因火气上升而咳嗽，盗汗、自汗，以及大小便闭塞不畅等病，误用防风都会使病情加重。各种因血虚而导致的痉挛拘急，小儿脾虚而发生抽搐，慢惊风、慢脾风，都在禁忌之列。药材质地充实而滋润，根头节部坚实的为佳。去掉芦头，以及有分叉头、分叉尾和形状弯曲的，都不要使用。这些会使人呕吐。卷七·山草部 羌活、独活 茎只有一条，直向上生长。它不受风吹而摇动。所以称为独活。《本经》中，独活又名羌活。这是因为它生长在羌地。陶弘景说，羌活产于羌地。而益州西川所产的称为独活。这说明它本是一种植物，却有两个品种。李时珍综合考察了各家的说法。认为独活和羌活是同一类中的两个品种。中原地区所产的叫独活。西羌地区所产的叫羌活。用于治疗时，二者略有不同。后人把它们判定为两种不同的药物，是不对的。此外，四川羌地所产的独活，又是另一种。但都可以入药。卷七·山草部 羌活、独活 根的药性温。味苦、辛。气味都较薄。药性浮而向上升。属于阳性药。是能循行于手、足太阳经的祛风药。也进入足厥阴经和足少阴经的气分。用于治疗风邪在体表或在上部的病证。能祛除膀胱经与肾之间的风邪。治疗太阳经头痛。（太阳经从头部走向足部。只有厥阴经与督脉在头顶会合。厥阴之气逆行向上，各条阳经之气不能下降，所以会引起头痛。） 治疗全身疼痛。治疗骨节疼痛。治疗颈项强直、脊背疼痛。还能够搜除肝风。泻去肝气。（泻青丸使用它，是因为壬、乙二者同归于肝。）治疗各种风证引起的肢体摇动、头晕目眩。治疗口眼歪斜。凡是风湿相互侵袭，或者风、寒、湿邪痹阻，出现酸痛、麻木不仁，筋骨拘挛、拳曲，以及遍身痹痛、血痹、癞病，（虽然它不能治疗血虚、筋脉干燥，但若兼有风湿，也可以和补血、养血药同用。） 还能够疏散痈疽中的败血。（以上见各家本草。）羌活的气清，属于阳性。善于运行气分。能舒展而不收敛。能上升，也能下沉。药性强劲而善于疏散。所以进入手、足太阳经，以调治游走不定的风邪。它的功效虽然与独活似乎不同，实际上二者互为表里。（李士材说。）骨属于少阴肾经所合。羌活虽然是治疗太阳经风邪的药，但太阳经与少阴经互为表里。羌活也能进入少阴经。但它主要作用于疏通太阳经的气分。而少阴经的血分，则应当推重独活。因此治疗遍历关节的风痛，必须兼用羌活、独活这两味药。还要配用松节。羌活、独活、防风三味药，总的来说都能治疗脊背疼痛、颈项强直等督脉病证。这是因为足太阳经夹着督脉运行。与督脉会合的是两条手太阳经。督脉又在大椎穴与各条阳经会合。所以这三味药合用，都是治疗督脉病证的药剂。要升举中焦，可用柴胡、升麻。要升举下焦，则使用羌活。卷七·山草部 羌活、独活 根的味道苦、辛、甘。药性温。气味浓厚，滋味较薄。药性下沉而又能上升。属于阴中之阳。是循行于足少阴经气分的药。《本经》说，它主治风寒邪气侵袭，以及金属器械造成的创伤，并能止痛。治疗奔豚、癫痫、痉病。治疗妇女疝气和癥瘕。治疗一切风病以及气病。治疗筋骨拘挛、拳曲。治疗骨节酸痛。治疗中风、湿邪和寒邪所致的病证。治疗气向上冲、喘息急促。治疗皮肤剧烈瘙痒。治疗手足拘挛疼痛。能够祛除潜伏在足少阴经的风邪。治疗遍及各关节的风痛。（这是指潜伏的风邪深入骨节。）凡是两脚因寒湿痹阻而不能活动，不用独活就无法治疗。与细辛同用，能够止少阴经头痛。治疗劳损、风毒和牙痛。（以上见各家本草。） 独活的气浊，属于阴性。善于运行血分。能收敛而又能舒展。能下沉而又能上升。药性缓和而善于搜寻、驱除病邪。可以帮助巩固表气。所以进入太阴肺经和少阴肾经，以调治潜伏的风邪。（李士材说。）独活的药力细微而趋向下部。它治疗足少阴经的伏风，却不治疗太阳经病证。（李东垣说。） 〔羌活、独活总论〕羌活药性浮而上升。独活药性下沉而又上升。（《主治秘诀》说。）羌活的药气强劲。所以大的经脉没有不能通行的，小的经脉也没有不能进入的。治疗足太阳经风湿相互搏结所致的病证。症见头痛、四肢关节疼痛。全身疼痛。它是纠正紊乱、恢复正常的主药。独活的气较为细弱。气细弱的独活，能治疗足少阴经伏风所致的头痛。两足因湿痹而不能活动。但不能治疗太阳经的证候。（好古）羌活归入太阳经。独活归入少阴经。一个走表，一个走里。看来气血运行的根源已经分明了。后世医家用它们治疗三个季节的寒性疾病。用来代替麻黄、桂枝。有一名孕妇，在初春受到外界寒邪侵袭。病邪侵犯足太阳经的腑。表现为头痛、骨痛。后来又侵犯足少阴经的脏。表现为腰痛。表里两方面都患病。气和血都受到损伤。这本来是麻黄、桂心所主治的疾病。但这些药正是孕妇所禁忌的。于是只用羌活作为主药。使药力进入太阳经。用独活作为辅药。使药力进入肾。服用一剂便见效。与白术、苍术、秦艽、生地、薏仁、木瓜、石斛、黄柏同用。治疗下部各种风湿、湿热病证。与生地、赤芍、甘草、丹皮、石膏等同用。治疗风热向上侵犯所致的牙龈肿痛。

译〔论〕羌活药性温。它是从地中最先升出的气。它的味先是苦。随后是辛。苦味多，辛味少。辛味之后又有甘味。这就是最先升出的气。它以苦味入地的特性为根本，并使药气向上运行。再加上辛味和甘味相合。向上运行的气便能够通畅。所以它是能在手足太阳经运行、治疗风邪的药。它能大力疏通寒水之气的郁滞，使其气化功能得以宣通。它还能治疗督脉患病所致的脊柱强直、四肢厥冷。因为督脉是人体真阳所在的部位。羌活能使真阳通达，从而驱散寒邪郁滞。它又能治疗风湿。（这是因为肾中的真阳运行不畅。水气郁滞便会化生湿邪。羌活顺应风的升发作用，使水中的阳气通畅。这正是它能够除湿的原因。即使是外感所受的湿邪。也都能够治疗。） 至于它能够疏通经络。是因为营气运行在脉中。常常会因湿邪而形成血分病变。血分发生病变，邪气和瘀血便停留不去，经络也会受损。经络受损，就不能运行血气、调和营卫阴阳。所以会患各种痹证。严重时甚至不能濡养筋骨。关节也因此不利。以致骨节酸痛。关节屈伸不利，并且拘急痉挛。（也就是出现脊柱疼痛、颈项强直。不能回头顾视。腰部好像折断了一样。颈项好像被向上拔起一样。这些都是湿邪化生风邪所致。） 羌活本来就是具有风升特性的阳药。它能从寒水之中使阳气通达，以化解湿邪。也就是使阴气通畅，从而调和风邪。而肝脏能够藏血。实际上主管风邪的变化，并主司经络。因此羌活兼能作用于太阳经而发挥疗效。（凡是属于风邪所致的便秘。处方用药中往往使用羌活。由此便可以领会风邪与血分相互关联的道理。便秘大多是由燥邪所致。燥邪则说明血不足。使用羌活，使阴气升发，以增强血的作用。它原本并不是靠燥湿来发挥功效。必须知道，风邪调和，血便充足。风邪过盛，血便枯燥。羌活不只是使阳气通达来化湿。还能够使阴气通畅来调和风邪。难道可以笼统地把它只当作风药来看待吗？） 风属阳，寒湿属阴。羌活固然是使阴气通畅以达到阳气。那么，像防风这样治疗时。反而是通过泻去实阳来使阳气通畅，这又是为什么呢？人体中风邪升发的气。与元气并没有两样。使阴气通畅以达到阳气。本来就是为了充裕元气。使阳气从阴中升出，向上通达。它升发的关键在于肝。至于泻去阳气以蓄养阴气。同样也是为了充裕元气。使阳气依附于阴气而向下潜藏。它下降的关键全在于肺。如果肺气壅实却不加以疏泻。这就叫升降运行不畅，气机交会发生变化。至于这两味药都能疏通经络。防风是从上部开始，通达到全身。羌活则是从下部向上，通达到全身。二者的区别也就在这里。况且，先天的元阴。属于水。后天的真阴。属于血。羌活使阳气通达而令阴气通畅。防风泻去阳气而使阴气得以蓄养。总的来说，都是使阳气不脱离阴气而发挥作用。并不是泛泛地说，凡是风药就都能疏通经络。试看防风主治上部出血。而羌活能够治疗血癞以及痈疽所致的败血。由此便可以知道，这个道理是没有错的。独活是入肾的药。肾是阴中至阴之处。独活能够使至阴之中的阳气发生转化。从而充裕足太阳经的气化功能，使其向上通达于天。这是说它疏通经络的功效。在这方面本来就不如羌活。只是它能进入至阴之地。在寒水之中能够充裕风化。又能顺应风木而通达水化。所谓不与下行之势相争，独活就具有这种特点。也就是《本经》所说的主治各种病证，缪氏说：羌活、独活本来都是祛风、散寒、除湿的重要药物。但《本经》和《别录》都说它们主治中风以及各种风病。使用时应当审慎辨别。所谓真正的中风，只见于西北高寒地区，以及表气虚弱的人。常常会突然发病。有的口眼歪斜，有的牙关紧闭、不能说话，有的手足瘫痪，身体左右两侧麻木不仁，有的出现刚痉或柔痉，（也就是角弓反张。）这种药可以与祛风药同用。至于吴、楚、闽、越、百粤、鬼方、梁州等地区，从来没有刚劲强烈的风邪，却多有湿热方面的病患。这些地方的人体质脆弱、气虚，多有热、多有痰。他们所患的中风，虽然也有前面所说的那些病症，外在症状虽一一相似，但内在实质却并不相同。这属于内伤所致的虚邪，不同于外感所致的实邪。治疗时或应攻邪，或应补虚，两者差别如同天壤之别。如果误用祛风药，反而会使虚证更虚，造成的祸害不小。还有血虚所致的头痛，以及全身疼痛、骨痛，因而出现寒热往来的，这些都属于内证。误用祛风药，反而会使病情加重。〔辨治〕羌活形体细长而节多，（《易简方》说，必须选用紫色、具有蚕头状鞭节的。）质地柔润，气味非常猛烈。独活颜色略白，形体空虚而粗大，（《易简》说，具有像鬼眼一样的凹孔。）药用功效也相近，但较小的品质不如大的。（陶隐居说：）从蜀地来的独活，略像羌活，但非常粗大，气味也芳香浓烈。另有一种带有槐叶气味的，使用它疗效非常显著。去掉外皮和腐朽部分后使用。独活容易被虫蛀，应当用密闭的容器储藏。（这也是鉴别真伪的一种方法。） 卷七·山草部 苦参 河北出产的苦参没有花和种子。在五、六十月采挖根部。晒干后使用。味道极苦。药性寒而下沉。属于纯阴之药。是足少阴肾经的主药。苦味能够燥湿，并能泄去气分的热，寒性能够清除血分的热。热邪能生风，湿邪能生虫，所以它又能治风病、杀虫。只有肾水不足而相火旺盛的人，才适宜使用它。可治疗时行之气所致的恶性疾病，大热、神志狂乱等邪证，或胸中结滞、壮热，能够消散结聚的热邪，治疗心腹部气机结滞、积聚，以及小腹积热、疼痛难忍，疏泄黄疸之热，逐除水邪，治疗肠中的伏热，以及热毒风，皮肤烦热干燥，生疮，（古今方书治疗风热疮疹的记载最多。）赤癞、眉毛脱落，以及下部的病证。（以上见于各家本草。） 炒至药性尚存。用米饮送服。可杀灭疳虫。浸泡在酒中后饮用，可治疗疥疮、杀虫。又可治疗疠风所致的鼻病。方书还用它治疗消瘅、痿厥，中风、虚劳，虚烦、盗汗，胀满、痰饮，身体疼痛、痹证，久泻、痔疮，小便不通以及小便失禁。它禀受的是滋润下行的寒性变化，应当归属于至阴之地，用来对治以火热为病因、以积聚为表现的病证。（之颐说：）苦参能够峻补阴气。（子午是少阴君火的对化，所以苦参、黄柏的苦寒之性，都能补益肾阴。） 有些人服用后出现腰部沉重，这是因为药气下行而不上升，并不是损伤肾脏。（丹溪说：）《本草》又说苦参能够滋养肝胆，调和胃气。《本经》更说它能补益中焦。这是因为血热不能滋养肝胆，于是风木之邪自然会反过来侵侮脾土，胃气也就不能调和，并进一步导致中气患病。这三者常常相互因果。与胡麻、刺蒺藜、荆芥穗、甘菊、白芷、当归、川芎、地黄、天冬、首乌、牛膝、漆叶、秦艽、龙胆草同用，治疗大麻风。与牡蛎粉、白术、青黛同用。治疗儿童胃中有热。以及身体瘦弱、患疳病和蛔虫病。在腊月用米醋浸泡，放入瓮中。封严固定。主治各种流行性热病。症见头痛、口渴、身体发热。饮用一碗左右。如果吐出来就会痊愈。如果发汗，效果也一样。热病导致神志狂乱、邪气侵扰。不顾水火危险。甚至想要杀人。苦参研成粉末。用蜂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十丸。用薄荷汤送服。也可以研成粉末，每次用二钱煎服。流行性热病发病四五天。出现结胸、胸腹胀满疼痛和高热。苦参一两。用醋三升。煎煮至剩一升二合。饮用后催吐。

译立即痊愈。小腹发热疼痛。颜色呈青黑色或赤色。不能喘息。苦参一两。醋一升半。煎至八合。分两次服用。全身出现风疹。胸部、颈部、脐部、腹部以及靠近隐秘部位的地方都如此，瘙痒疼痛难以忍受。开始时只是发痒。抓挠后就会疼痛。逐渐变红并糜烂。全身皮肤脱落。发生肿胀。流出脓水。若按丹毒治疗，病情反而会加重；只用皂角二两。加水一升揉搓，滤取汁液。用瓦器熬成膏。与苦参末一两混合。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用温水送服三十丸。仍用苦参煎水清洗患处。患处湿烂的，就把药末撒敷在上面。第二天就会痊愈。这种药味能清解热邪、杀虫。用来治疗疥疮、清洗热疮，效果很好。大风癞病。苦参五两，切片。用上等酒三斗浸泡三十天。每次饮用一合。每天服三次。长期连续服用，不要中断。如果感觉肢体麻痹，就会痊愈。另一个方子。苦参末二两。装入猪肚中。缝合后煮熟。取出猪肚，去掉药物。先禁食一天。第二天早晨先喝一盏新鲜水。再把猪肚吃下。如果呕吐，就再次进食。等待一两个时辰。用肉汤调服无忧散五至七钱。能排出大小虫一二万条，便算见效。之后用不被虫蛀的皂角一斤。去皮和种子后煎煮取汁。加入苦参末调成糊状。再加入何首乌末二两。防风末一两半。当归末一两。芍药末五钱。人参末三钱。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十至五十丸。用温酒或茶送服。每天服三次。仍用麻黄、苦参、荆芥煎水清洗患处。肾脏有风毒。以及心肺积聚有热。皮肤生疥癣、癞疮。瘙痒。不时流出黄水。以及大风病导致手足溃坏腐烂。各种风病。苦参三十一两。荆芥穗十六两。研成粉末。用水调成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原文此处疑有缺字或错简，句意不完整〕 气性又寒。苦味属于火之味。肾中本来就有真阳。所以苦味之药能够归入肾。何况苦味又承受寒水之气而化生。它的气味本来就有专一而趋向明确的作用。所谓纯阴之性，药气会向下行。只适宜于肾水不足而相火旺盛的人。这些说法都是确切的论断。至于它治疗热毒风的道理。更值得参考。因为风是阳气过盛外泄所形成的邪气。也就是阳气郁结所形成的气。气郁结就会化生为风。渐渐又化为热。这时病邪尚浅，只侵犯卫气。由卫分发展到营分，就会侵犯血分。积久之后，壅滞的热邪。进一步进入血中而形成毒。热毒所化生的邪气。于是损伤肾、肝的真阴，形成热毒风。气郁结化生为风。也就是已经化成热的气，其热邪不能消退。因而病变影响到血，成为血分中的血热。时间久了仍不能消除。于是就能侵蚀血液。所以称为热毒。热毒本来就是风毒。所以又称为热毒风。它的病变本来就有浅有深。） 因此，风热在卫分时，只需疏散郁结于阳分的邪气，并清解卫气。热毒侵蚀阴分时，必须直接驱除损伤阴分的邪气，并用至阴之药来制胜它。苦参之类就是这样。只是洁古说苦参属于纯阴之药，又用“气沉”二字加以说明，这其中的道理可以由此领悟。苦参和玄参，同样都归入肾经，但它们的功用却有很大的不同。如果不根据病情和证候来对待，就会使沉降的寒性药物直入命门，导致痼冷而严重损伤元阳。难道可以随意使用吗？此外，生地和苦参都能凉血，一个要顾虑寒性滞留在中焦，一个要顾虑寒性沉降到下焦。如果风邪转化为热，热邪又助长风邪，但还没有发展成热毒风，那么就以柴胡四物汤为基础进行治疗，加入丹皮、栀子、连翘、甘草之类，比较适宜。（这是薛新甫的方法。血分有热时，用四物汤加丹皮；或者用小柴胡汤加山栀、川芎、当归，能够清肝凉血。又可用四物汤加连翘、甘草，能够养血清热。如果是风热，则用小柴胡汤加防风、连翘。由此可以思考营分和卫分的区别了。总的来说，血热导致的疾病，不能不用治血的药物。即使顾虑芍药、地黄会造成滞留，川芎、当归也确实不可缺少。） 像苦参，仍然可以间隔使用。缪氏说：苦参虽然能够泄去血中的热邪，除去虫疠，但它的药味极苦、药性大寒，长期服用会损伤肾气。肝肾虚弱而没有明显大热证的人，不要服用。命门火衰、精气寒冷，真元不足，以及年老的人，都不可使用。（李时珍） 〔修治〕少量放入汤剂，多数制成丸剂服用。用糯米泔水浸泡一夜，蒸三时之久。晒干。治疗疮病时浸酒使用。治疗肠风时炒至冒烟，研成粉末。卷七·山草部 升麻 四川所产的最好。根的形状像蒿。须根很多，颜色紫黑而细小。质地非常坚硬。削去外皮。青绿色的称为鸡骨升麻。药效特别好。虚大而呈黄白色的，不能使用。有一种外黑内白，质地虽然紧实，却称为鬼脸升麻。还有一种全呈青色，质地也坚硬，但药效都较差。四川所产的青绿色升麻，根的味道微苦而带甘味，气味平和，药性温，气味和药性都较为轻薄，药性浮越而向上升，属于阳。是足阳明经、足太阴经的引经药。与葱白、白芷配伍，也能进入手阳明经、手太阴经。能够升举清阳，扶助生发之气，治疗阳气下陷所致的眩晕，升举下陷，治疗久泻、下痢和里急后重，遗精、浊病、带下、崩漏，血淋和尿血等证。还能够发散本经的风邪，疏解肌肉间的风热，消除斑疹以及游走性风邪所致的肿毒，避除时行之气、毒疠等邪气。蛊毒一旦进入口中，就会使其吐出。治疗喉咙疼痛和口疮，以及牙龈腐烂、口气恶臭。还治疗小儿热邪壅盛所致的惊风、痫证。（各家本草认为，升麻的功用有四项：作为手阳明经、足阳明经的引经药，这是第一项。把阳气从至阴之下升举上来，这是第二项。祛除高处以及皮肤部位的风邪，这是第三项。治疗阳明经头痛，这是第四项。补益脾胃的药物，如果没有升麻引导，就不能奏效。治疗脾痹，不用升麻的梢部就不能祛除。能引导人参等药物向上运行，补益卫气的疏散状态，使肌表充实，又能缓解带脉的拘缩紧急。此外，凡是胃气虚弱而受寒，阳气被郁滞在脾土之中的，都适宜用升麻、葛根升举并疏散郁结的火邪。） （东垣）凡是饮酒过量、饮食过饱或房事劳累。都会使阳气下陷到极下之处。或者因呕吐、下痢而损伤过度。并出现小腹拘急疼痛。或者大小便困难、腰部滞涩不利。以及肛门坠胀、窘迫不畅。或者疮疡肿胀下陷，颜色变黑发紫。以及湿邪过盛、脾气痹阻的情况。若不用此药，就无法升提并发散。这是扶助正气、驱除邪气的方法。（能）用升麻葛根汤。本来是发散阳明经风寒的药。也可用来治疗阳气郁结、受阻。以及元气下陷所致的各种疾病。对于时令流行的红眼病。有特别显著的疗效。有一个人在寒冷的冬月因哭悼母亲而受了寒。于是患了中焦寒证。饮食中即使没有姜、蒜。也一口都不能吃。到了盛夏酷热之时。又经常饮水。同时心中郁闷不舒。因而右侧腰部有一点胀痛。疼痛牵引到右胁。向上一直牵引到胸口。一发作就必须躺下。大便时里急后重。频繁想要到厕所去。小便量多而次数频繁。有时泛酸、吐水。有时发生腹泻。四肢厥冷，阳痿。喝酒或得到温热。病情也会稍稍缓解。但一旦受寒或吃寒凉食物。或者行房、劳作。或者发怒、饥饿。病症便立即发作。发作一停止，各种症状便全都消失。严重时一天发作数次。服用温补脾阳、祛湿、滋补、消导等药物。都只能稍微止住，随后又发作。这是由于饥饱失常、劳逸不当。从内部损伤了元气。导致清阳下陷受阻，不能向上升发。于是用升麻葛根汤合四君子汤，加柴胡、苍术、黄〔缺字〕，煎服。

译仍让他饮酒一二杯来帮助药力。药物进入腹中后。立即觉得清气向上运行。胸膈感到舒畅。手脚变得温暖。头脑清醒，眼目明亮。各种症状一扫而空。每次发作服一剂便能止住。如果减少升麻、葛根的用量。或者不饮酒。疗效就会来得迟些。大体说来，人到了五十岁以后。元气消耗的情况多。元气增长的情况少。下降的情况多。上升的情况少。秋冬时节多见。春夏时节少见。如果禀赋虚弱，又有上述各种症状。都应当灵活运用此药来治疗。与郁金同服。可治疗蛊毒。如果不能吐出，就使其从下排出。（毒在上部，就用升麻使其吐出。毒在腹中，就用郁金使其从下排出。或者将这两味药合用服下。） 以人参、莲肉为君药。选取青绿色的升麻，用醋炒。治疗噤口痢有神效。与石膏、知母、麦冬、竹叶同用。治疗阳明经热邪极盛而发斑。并有头痛、口渴。与荆芥、防风、黄芩、甘草、白芷同用。可祛除皮肤中的风邪。与葛根、荆芥、菊花、甘草同用。可解除肌肉之间的风热。并能发散浮于肌表的汗。与生地、麦冬、元参、连翘、甘草、葛根同用。治疗牙根浮肿、溃烂并有恶臭。与生地、麦冬、牛膝、蒲黄同用。治疗小儿尿血。与黄连、红曲、滑石、白芍、莲肉、甘草同用。是治疗各种痢疾、下利的重要药物。升麻葛根汤。疏散胃经的热邪。使斑疹发出。以及治疗时行的豌豆疮。（用水煎煮后，以棉花蘸药液湿润患处。）引导葱白。疏散手阳明经的风邪。引导石膏发挥作用。止住阳明经的牙痛。或者再加入生地、麦冬、知母、丹皮、黄柏、连翘、元参，疗效更好。可加入升阳散火汤。治疗阳气郁结、受阻。以及元气不足。阳气下陷。是治疗小儿斑疹和痘疮的良药。尚未出现斑点时可以使用。出现症状之后便不可使用。〔论〕升麻禀受春天阳气而生长。在夏天开花。（四月）在夏季末之后结果。（六月）这说明它的气在火中舒展，又寄藏于土中。它的果实是黑色的。它的根是紫黑色的。这说明它的气在火中舒展，又寄藏于土中。并归根于至阴的水。这是因为水土合其德而建立大地。然后火土合其德而与天相接。正因为它的气味轻薄。先苦后甘。难道不是由下而上。充分发挥了它升浮的功效吗？这是把阳气从至阴之下升举起来。为什么说这与中焦脾胃有关呢？因为胃的阳气根源于脾的阴气。而脾又与肝、肾一同会聚于关元穴。（医经说：脐下三寸，就是关元穴。三者交会之处，就是阳明经和太阴经。） 升麻直入阳明、太阴二经的根本部位。它能引导清气向上运行。这也就是缪氏所说的：凡是吐血、鼻衄、咳嗽，阴虚而虚火妄动，气逆而呕吐，以及惊悸、心中怔忡，癫狂等病，都应当忌用升麻。【辨别和炮制】质地轻而坚实，颜色黑的较好。用于发散时生用。用于补中时用酒炒。用于止咳时用蜜炒。用于治疗滞下时用醋拌炒。卷七·山草部 延胡索 根部成丛生长，藤蔓延伸。形状像半夏。呈黄色。立夏时挖取。阴干的质量好。味苦，略带辛味和甘味。药性温。既能升，也能降。属于阴中之阳。归手、足太阴经和厥阴经。也归手少阴经。能活血行气。治疗心气痛和小腹痛。治疗膜外气块所致的疼痛。调理肾气。止住突然发生的腰痛。疏通经络。使精血运行通畅。调理女子月经。治疗腹中的结块。治疗崩漏、淋沥和白带下。治疗产后各种血证。治疗血晕。治疗突然发作、向上冲逆的出血。也治疗跌打损伤所致的瘀血。（各家本草书）专门治疗全身上下各种疼痛。（李时珍）说，它在一个春季中具备四时之气。叶子必定三片一组。具备木的生数。（复）从所治疗的疾病证候来说，根据其主治作用和力量来判断，它应归属于血中行气的药物。至于用于气分的药物，气主推动和温煦，血主滋润和濡养。气不能推动温煦的地方，也就是血不能濡养的地方。例如腹中出现结块，以及膜络之间形成症瘕，这是血液留滞、营气壅实造成的。例如腹部胀满、气块盘绕，以及疝气，这是气机滞塞、卫气壅实造成的。例如崩漏、淋沥、白带下、昏晕、鼻衄和突然向上冲逆的出血，这是血液郁积、营气滞涩造成的。例如奔豚气上冲、厥逆，以及全身各处疼痛烦闷，这是气机松弛、卫气不足造成的。元胡能振奋血中的气，有力地发挥气分药物的作用。虚证就补益，实证就调平。它是推陈出新的良药。（陈之颐）气不能推动温煦的地方，也就是血不能濡养的地方。这两句话，历来参考医案就可以得到验证。有一个人吃荞麦面后动怒，胃脘正对心口处疼痛。医生使用了催吐、泻下以及行气化滞的药物，结果反而呕吐，而且大便秘结。这是因为不知道气滞留的地方，其实也就是血发生病变的地方。于是把延胡索研成细末，用温酒调服，病就好了。又有年老体衰的人患痢疾、腹痛，病情几乎危重，这是湿热损伤了气，也就是血液凝滞而致病。同样用延胡索末以米饮调服，病也痊愈了。又有人全身疼痛到了极点，按中风、中湿、脚气病治疗，都没有效果。这是寒邪滞留在气中，也就是使血液涩滞不畅。便把延胡索和当归、桂心一起研成细末，用温酒调服，病就好了。又有人因导引锻炼失当而肢体关节拘挛，也用延胡索末治愈了。这样看来，对于气病而导致血液涩滞，想要活血并立即使气机畅通的，延胡索果然是重要的药物。与生地、当归、牛膝、益母草、童便配伍，对产后血晕有奇效。与四物汤、白胶、牛膝、香附配伍，主治妇女月经闭止，小腹疼痛，或腹中形成结块。附方：膜外气痛及气块。延胡索不拘多少，研成细末。猪胰一具，切成小块，炙烤至熟。蘸取药末，频频食用。疝气病情危急时，将延胡索用盐炒，全蝎去毒后生用，两味等分研成细末。每次服半钱，空腹用盐酒送服。偏头痛或正头痛，疼痛难以忍受。延胡索七枚。青黛二钱。牙皂两个，去皮和籽。研成细末。用水调和制成丸。丸药大小如杏仁。每次用水化开一丸。灌入鼻腔内。根据疼痛在左侧还是右侧而定。口中咬住一枚铜钱。应当有大量涎液流出，达到一盆之多，病就会痊愈。〔论〕延胡索在寒露前栽种。足足经历三个冬天。到了春天以后才长出苗。它在其中积蓄酝酿的阴气最为浓厚。等到长成苗并开始蔓生。长出叶子并开花。整个过程都在一个春季完成。刚到立夏就挖取它的根来使用。这是因为它积蓄酝酿了金、水之气。并且借木气的敷布调和而完全通畅。它取得阴中少阳之气来发挥作用。采收时不让它受到火气。正是为了不损伤金气。也不使木气外泄，从而使两者的作用充分发挥。这就是金木二者共同发生的重大变化。水和血，究竟是一回事，还是两回事？金孕育水的本源。木承接水所产生的变化。难道不是血为形体。而血中的气就是它的作用吗？〔原文“之颐判”疑有讹误〕据此可判定它是血中行气的药。也是在气中发挥作用的药。这种说法最为恰当。不能把它和破血药剂等同看待。更不能诬称它只是疏散、耗损气的药。况且血属于阴，在下。气属于阳，在上。这种药的味道首先是苦味，而且苦味最多。其次是辛味。辛味只有苦味的一半。再次是微甘味。这是从阴中引导阳气发挥作用。又借此通达阴分的变化。缪氏说。其性味辛，能够走散。凡是崩漏、淋沥、带下等病。应当采用清热并补气治法的。以及月经提前来潮的。一切因血热而致病的。都应当禁用。〔修治〕选取颗粒粒粒呈金黄色的。要行血，用酒制。要止血，用醋炒。要破血，生用。要调和血分，炒后使用。卷七 山草部。贝母。

译二月长出幼苗。叶子随着幼苗一起长出。七月开碧绿色的花。花形像百合花。花朵斜斜地向下悬垂。花上有红色脉纹，像人的肺。八月采挖根部。根部有瓣状物，呈黄白色。像聚集在一起的贝壳。有一种根下还生有种子。形状像芋头的子实。颜色纯白。彼此连接粘着，但可以分开。气味苦，性平。微寒。属于阴中略带阳性。既能升，也能降。属阴。归手太阴、手少阴经。是作用于肺经气分的药。能润肺清心。疏解郁结。调和中焦之气。清除邪气和烦热。治疗心下痞实胀满。治疗胸胁间气机上逆。清除热邪，消散痰液。治疗气喘咳嗽、痰中带红。治疗难产以及胎盘不能排出。促进乳汁排出。凡是疔疮、肿块、疮疡。都可以用它托扶正气、保护心脏。并能收敛疮口、解除毒邪。（各家本草）方书用于治疗虚劳。能够消痰止咳。调和中焦之气。安定五脏，是治疗怯弱证的重要药物。） 还用于治疗疟疾、失音、鼻出血、舌出血、自汗、小便不通、淋病，以及鼻病、舌病。肺中有热，因而产生痰。或者受到热邪侵扰。出现气喘、咳嗽、烦闷。都必定以贝母为主药。它的药性专长在于疏散结滞、清除热邪。（仲淳）能够疏散心胸中郁结的气。用来治疗心中不舒畅、常常忧愁郁闷的人。功效尤其显著。（承）世俗因为半夏有毒。便用贝母来代替半夏。贝母是归太阴肺经的药。半夏是归太阴、阳明以及脾胃的药。怎么可以互相替代呢？至于虚劳咳嗽。吐血、咯血。肺痿、肺痈。妇女乳痈、痈疽。以及各种郁证。都必须以贝母作为引导药。而应当忌用半夏。至于脾胃中的湿热。使津液凝聚化为痰。时间久了就会产生火邪。痰火向上冲逆。出现神志昏乱、身体僵硬跌倒、行动艰难等症状。这不是贝母可以替代的。（石山）与人参、白术同用。补益而不滋腻。与当归、芍药同用。能够行气并调和营血。辅助知母治疗肺部疾病，并滋养阴液。与厚朴同用，可以疏通脾的郁滞，使清气得以运行。与黄芩、黄连配伍，能够清除郁积的火邪。与黄柏同用，可以治疗各种疮疡。作为主药配伍元参，很快消除喉痹。作为辅药配伍桔梗，便可治疗肺痈。与连翘同用，主治颈项下的瘤、瘿。与抚芎调和使用，可以解除周身气滞所致的疼痛。烧成灰，用油调和。敷在面部的恶疮上。研成粉末，用酒送服。可使难产时的胎盘排出。可用于治疗孕妇咳嗽。贝母去掉心部。用麸皮炒至黄色，研成粉末。拌入砂糖。制成芡实大小的丸剂。每次含服并咽下一丸。疗效非常显著。小儿咳嗽。（百日以内婴儿咳嗽、痰液壅塞）贝母五钱。生甘草、炙甘草各一钱。研成粉末。用砂糖制成丸剂。每丸如芡实大小。每次用米饮化开后服下一丸。化痰并使气下降。止咳并解除郁滞。消除食积和胀满。用去心贝母一两。姜制厚朴五钱。制成蜜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用白开水送服五十丸。有奇效。治疗便部痈肿疼痛。贝母、白芷等量。研成粉末。用酒调服。或者用酒煎煮后服用。把药渣敷贴患处。与知母、前胡、葛根、麦冬、甘草同用。治疗斑疹刚开始出现时。高热、气喘、咳嗽。有痰而不能入睡。与知母、天冬、麦冬、桑白皮、枇杷叶、百部、桔梗、甘草同用。治疗肺热咳嗽。以及胸中烦热。与番降香、郁金、橘红、远志、苏梗、苏子、香附、白豆蔻同用。疏解郁滞。有痰时，加抚芎、神曲。并能解除各种气郁。与橘皮、前胡、石膏、知母、麦冬、竹沥同用。治疗痰疟。与大力子、元参、栝蒌根、僵蚕、桔梗、甘草同用。治疗风痉。与甘菊、紫地丁、金银花、夏枯草、大力子、生甘草、白芨、白蔹同用。治疗各种热毒。消除各种痈疽。与郁金、连翘、橘叶、栝蒌根、大力子、夏枯草、山茨菇、山豆根、元参同用。消除各种结核、乳岩和瘰疬。与百部、百合、薏仁、麦冬、苏子、郁金、童便、竹沥、鱼腥草同用。治疗肺热咳嗽、吐出脓血。〔论〕贝母在八月采挖根部。这是取它专一禀受秋金之气。它的苦味胜过辛味，辛味很微弱。辛味在苦味之后显现。并且苦味与药性微寒的气相合，使其归于辛味。这就是阴性药气到达肺的道理。苦味与微寒的药气相合。属于地之阴。却能到达天之阳，从而补益肺脏。观察它的叶子随着苗茎一同向上生长。可见其药性直达而没有濡滞停留。由此可知它所独具的功效。就在于直达病所，以疏开热邪的结滞。没有濡滞停留，因此能够通达肺中的郁滞。（所以在咳嗽疾病中，主用贝母的情况特别多。）再说它属于地之阴。能够调和天之阳。就像阳气中的太阳——心一样。肾脉的支脉。还从肺部经过，并与肺相络。这样一来，它由肺到达心。无不使阴气得到调和而充裕。这就是由升而获得下降的根本机制。又怎么会有实满、气逆的病患呢？（医方书治疗小便不通以及淋证。也都是因为使升发之气获得下降的缘故。） 至于贝母作为肺经气分药却能治疗血证。这是因为主管血液虽然属于心。还要借助肺阴下降入心而生成。又能主治乳汁排出。（心与小肠。女子平时主管月经。产后主管乳汁。） 这正说明它属于地之阴。能够与天之阳相调和。从而成为化生和养育作用的一个方面。缪氏说。凡是脾胃寒湿。导致生痰并引起咳嗽。以及食积、痰饮。中恶而呕吐。胃寒而泄泻。按理应当用辛温、燥热之药治疗的。都应禁用贝母。〔辨治〕川贝母以个头小、形尖、颜色白的为佳。浙贝母个头极大而圆，颜色发黄。不适合入药。用姜汁浸泡。去掉心部。其中有单独成颗、不聚成两片且没有皱纹的。名叫丹龙精。会损伤人的筋脉。卷七·山草部 白茅根 春天时，它铺展在地面上，形状像针。民间称它为茅针。三四月开花，花序呈穗状。花穗上的茸毛洁白如絮。它的根叫作茹。每长一寸便有一个节。根柔软洁白，像筋一样。以甘甜如蔗的为佳。这种适宜在六月采挖根部使用。其中根部坚硬而短促的，另属于其他种类。有一种到了秋天才开花，花穗像荻花。果实尖而黑。长约一分多。会粘在衣服上并刺人的，是管草。还有一种在茎的顶端长叶。茎上有白粉。根头长有茸毛的，是黄菅。又有生长在湖南以及长江、淮河之间的。叶脊有三条棱。气味像蒲草的，是菁草。（可用来包裹藉草、缩酒。）又有丛生、形状像芦苇的。叶子大得像蒲草叶。植株高六七尺的，是芒草。它的根都坚硬短促。不能入药。（缪之颐） 味甘，性寒。属于阳中之阴。归手少阴、足太阴和足阳明经。能够清除体内热邪。主治劳伤、虚弱消瘦。补益中气。消除瘀血、血脉闭阻以及寒热往来。（清除热邪，所以能够补益气。） 血分有热，就会形成瘀血。有瘀血，血脉就会闭阻。血脉闭阻，就会出现寒热症状。） 治疗肺热引起的气喘急促。治疗伤寒病中的呃逆。以及邪热停留在肠胃中的病证。止住各种出血，如吐血、鼻出血。治疗妇女崩漏。治疗月经不规律。疏通血脉，治疗淋沥不畅。（这些都是血分虚热所导致的。）

译止渴，促进小便排出。治疗五淋。并且治疗水肿和黄疸。（诸家本草）与麦冬、生地、枸杞子同用。治疗劳伤所致的内热。与生地、麦冬、苏子、枇杷叶、白芍、甘草、蒲黄、童便同用。治疗各种出血。与牛膝、生地、童便同用。治疗血热导致的月经枯少、闭止。与竹茹、麦冬、石膏、人参同用。治疗伤寒病胃热所致的呃逆。与枇杷叶、竹茹、麦冬同用。治疗火热炽盛引起的内热。治疗反胃、气逆。又与芦根一起加水煎煮后饮用。治疗反胃、气逆。吃下食物就立即呕吐。与赤茯苓、白茯苓、赤小豆、车前子、薏仁、木瓜、石斛、木通、芍药同用。治疗水肿。与生地、天冬、麦冬、车前子、牛膝、茯苓、黄柏、五味子、枸杞子、童便同用。治疗尿血。治疗温病中的热性呃逆。（伏藏的热邪停留在胃中，会使人胸部胀满、气机上逆。气机上逆就会发生呃逆。） 与葛根同煎取汁饮用。呃逆停止后就停止服用。虚弱之后出现水肿。（这是因为饮水过多，而小便不利。） 用白茅根一大把。赤小豆三升。水三升。煮到水分干尽。去掉茅根。吃豆，喝煮豆的水。随着小便排出水分。） 〔按语〕白茅在春夏交替时开花。到了秋天就枯萎。所以要在六月采挖它的根。正值火土当令的时候，它的气却不受燥热之气的影响，反而完整地保有甘寒之性。这是在极盛的阳气之中，禀受了清和的阴气。也就是说，它以清和的阴气来通达并发挥极盛阳气的作用。（就像正值阴寒的时节，却有一种东西独自禀受了阳和之气，自然能够使阴气更加通畅。） 缪之颐称它为阳中之阴，并不是没有根据的。总的来说，它的功效，在于清除胃中潜伏的热邪，充养阴气，使阴阳调和。它所治疗的吐血、鼻出血等各种出血证，本来并不是单靠疏通利泄来发挥作用，也不是专门用来止住瘀血积聚。它之所以既能疏通又能止血，是因为阳气从外部依附于阴气，阴气又从内部助生阳气。该流行时流行，该止息时止息，这是顺应自然运行节律的结果罢了。（丹皮、茅根、侧柏、藕节，都能清除血分中的火热，是治疗血证时所需要的药物。） 等到热邪消散、阴气调和，阳气便更加通达。所以它又有治疗虚弱之后水肿的功效。缪氏说：凡是因寒而发生呃逆的，以及中焦受寒而呕吐的，和湿痰、停饮导致发热的，并且不得服用。〔修治〕从土中挖取。不要使用露出地面的根。洗净后捣烂。茅花。气味甘、性温。煎汤饮用，也可塞入鼻中。可止吐血和鼻出血。又可外敷烧伤疮口不愈合的患处。（《日华子》；《准绳》方。） 用茅花与其他药味同用。治疗尿血。卷七〔山草部〕。龙胆草。以产于吴兴的最好。根部直向下生出一二十条根。形状像牛膝，但比较短。有一种味道极苦而涩。经过冬天也不凋谢。名叫石龙胆。形状相同，但品种不同。（考订。） 根味苦涩。性大寒。气味都很浓厚。药性沉降而向下。属于阴性。是足厥阴肝经、足少阳胆经气分的药物。又能进入足少阴肾经和足阳明胃经。草龙胆是足少阳经的枢要药物。少阳经主管气的化生。属于相火。应当用苦寒药与之相对，以清治火热。（李中梓）主治肝胆的邪热。以及下焦湿火所致的肿痛。治疗骨间的寒热往来。惊痫和邪气。眼睛内部肿痛等各种病患。清除胃中潜伏的热邪。湿热所致的黄疸。四时疫气所致的温热病。热邪所致的泄泻、下痢。治疗小儿高热、骨蒸发热。惊痫邪气侵入心脏。时行疾病所致的热性黄疸。（各家本草）清除下部的风湿和湿热。（肝胆是属风木的脏腑。又是贮藏血液的脏腑。所以本来就容易发生湿热病。） 治疗从脐下直到足部的肿痛。以及寒湿所致的香港脚。其向下运行的功效与防己相同。用酒浸泡后，则能使药力向上并向外运行。治疗眼部疾病时必须使用。例如两眼发红肿胀、眼球胀满。眼中瘀肉高高隆起。疼痛难以忍受。应当以柴胡为主药。以胆草为辅药。与苦参、牛胆同用。治疗谷疸。与生地同用。治疗湿热损伤血分。湿热侵入大肠。以致突然下血。与白芍、甘草、茯神、麦冬、木通同用。主治小儿惊痫邪气侵入心脏。以及高热、骨蒸发热。和时行疾病所致的热性黄疸。口疮。与苦参、蛆虫灰、青黛同用。〔论〕万物的生长。都是气先于味发挥作用。寒，是水的气。热，是火的气。气寒而味苦的药物。本来就具有向下运行的气，因此能泄下。气热而味苦的药物。本来就具有向上运行的气，但同样能泄。然而阳气的精微会奉送到上部。元气以向上升发为补益。阴寒之气则不是这样。它的精微向下沉降。再与苦味相合。便成为泄下之性。龙胆草的药气大寒。味道非常苦。能够借水性向下的作用，大力泄去火热。所以用它来治疗肝胆火热。以及湿邪中蕴蓄的热。肝与胆互为表里。是相火寄居之处。它又与手厥阴心包经、手少阳三焦经。遍行于三焦之间。向下与脾肾的阴气相合而发病。就形成湿热。向上与肺胃的阳气相合而发病。就形成风热。临床上会出现各种不同的证候。必须辨明它是本经本脏的病，还是合并其他经脏的病，再使用龙胆草。有时作为主药，有时作为辅药。这样才可能使用得当。总之。这类苦寒药物。可以治疗后天形成的气血病。不能治疗先天元阴、元阳方面的疾病。即使治疗气血病。也只能治疗因邪气有余而形成的热证。不能治疗因正气不足而形成的热证。人体内的相火。在心包络、三焦中属于先天之火。在肝胆中则属于后天之火。后天依靠先天才能生成。先天也依靠后天才能充实成就。例如后天的气血发生各种疾病。并且牵累到先天。有时就需要使用胆草。（只是肝胆属于后天的相火。所以常常要与中焦五行属土的脾胃相互配合使用。也会相互成为致病因素。其中的道理见于胡黄连条下。） 如果泻掉了后天的相火。反而会损伤胃气。又怎么能说这是有益于肝呢？所以使用它时应当审慎。缪氏说：它性大寒，属于纯阴。能够清除实热。胃虚血少的人。不可轻易忽视这一点。也不要空腹服用。否则会使人小便失禁。这是因为它味道太苦。向下泄泻得太厉害。〔修治〕用铜刀刮去须根和泥土。锉成细末。用甘草水浸泡一夜。晒干。体虚的人用酒炒至黑色后使用。卷七 山草部 细辛 产于华山。根细而直。颜色紫而柔韧。味道极其辛烈。咀嚼时有麻刺感，像花椒一样，但比花椒更强烈。它的根弯曲的。

译颜色黄白或黑色的。虽然味辛，却不太强烈。有的兼有微苦味。有的只有苦味。有的味甘。都不是细辛。杜衡、鬼督邮、徐长卿、白薇、白前这五种药，虽然味辛，却是横向走窜。性温则能发散。） 归入足厥阴、足少阴的血分。是手少阴经的引经药。（香气和味道都很细微。它与独活相类似。所以归入少阴经。《龟龄集》说：细而味辛的。能够通利心窍。用醋浸泡一夜。晒干后研成末使用。） 以独活作为它的使药。“细”是指形态而言。“辛”是指味道而言。质地轻清、柔韧。形状端直而修长。应当归入少阳经。能够宣通畅达甲胆的作用。药力由下向上。以发挥春令生发的作用。所以李东垣说：胆气不足时。用细辛来补益。（之颐）主治风寒头痛。（治疗少阴经头痛，效果极好。这是因为经气被阴寒盛气逆乱所致。也能止住各种阳经的头痛。） 阴寒郁结在阳气之中。） 治疗寒咳气逆。温暖中焦，使气下行。（寒邪消散，气自然就会下行。）补益肝胆。疏通精气。打开胸中的痞塞结滞。化痰利水。（气受到寒邪损伤。所以水液停聚在上部。痰也是寒水凝聚而成的。并不是治疗一切痰证。） 治疗全身关节拘挛。风湿痹痛。消除喉痹。治疗口舌生疮。疏散牙齿疼痛。（能够疏散浮热，也就是使郁火发散出来的意思。） 疏通耳窍。以及治疗鼻子闻不到香味和臭味。止住风邪所致的眼睛流泪。消散乳房结块。疏通闭阻的血脉。治疗妇女因血行不畅而导致的腰痛。（诸家本草）止少阴合病所致的头痛。祛除三阳经反复变化的风邪。（李东垣）温暖阴经。祛除体内寒邪。治疗邪气在里的表证〔原文“者溪）密”疑有文字错讹，语义不明〕，疏通精气。明显有益于扶助火气。这是大青阳气的象征。（复）滋润肝的燥性。（辛味能够通达肾气，也就是滋润肝的阴气。）治疗督脉患病。表现为脊背强直、四肢厥冷的。（辛温之性能够起到滋润作用。内寒所主的头痛、脑痛。拘挛痹痛。汗液不能排出。血液不能运行。都依靠从阴分之中疏通真阳的作用。疏通真阳，也就是治疗督脉。）好古 与石膏同用。治疗阳明经的火热。向上攻冲所致的牙痛。配鲤鱼胆、青羊肝、甘菊花、决明子。治疗眼睛疼痛。配甘草。治疗伤寒少阴证的咽痛。与黄连用等量。研成末。治疗口舌生疮。含漱吐涎，效果很好。也可以使用黄柏。〔论〕细辛的香气和味道都很细微。它是少阴经的本经药。它的辛热之性能够温暖足少阴经的寒邪。考察它温散寒邪的作用。之所以能够作用于体内外和全身。并且最擅长向上运行。不是依靠肝的作用就不能做到。（肝与任脉相合，并与督脉相交。（从地下九层直到九天之上。） 《别录》所说的“补益肝胆”。能够疏通精气。这几句话最为简要而切中要点。它作用于至阴的部位。虽然不能与补助阳气的各种药味相提并论。却能作用于阴分，驱散寒邪。（例如邪气在里而表现于表。以及筋脉拘挛、痹痛。乳房结块、经血闭止。这些都是从阴分中疏通阳气。） 也作用于至阳的部位。虽然难以和行气的各种药剂相比。却能作用于阳分，消散阴邪凝结。（例如消散胸中的积滞。以及头痛、气机上逆。痰饮和水湿聚积。喉痹、鼻部〔原文缺字〕。这些都是在阳分中疏通阴气。） 阴分中的阳气得以通畅。就能资助营气，使其运行通畅。（所以又说它能进入厥阴、少阴的血分。）阳分中的阴气得以通畅。就能辅助祛风药，使药力得以运行。（因此说它是治疗各种风病的通用药。）总的来说，它以辛温之性疏达肾、肝之气。使下部的阳气通畅。使上部的阴气得以引导下行。舒缓肾阴，使肝阳上升。对人体最为有益。但它并不是补益气血的药。这种药因为洁古说它是治疗各种风病的通用药。后世沿袭这一说法的人。往往没有考察它适用的情况。不知道从阳气的角度来说，风病。有虚证，也有实证。如果阳气郁滞在下部而形成风病。自然应以疏达阳气为主要治法。如果阳气壅滞在上部而形成风病。就应以调和阴气为主要治法。反而再加入辛温升散之药。那么阳气会更加壅滞，风病也会更加严重。细辛能够治疗阳气郁滞所致的风病。不能治疗阳气壅滞所致的风病。如果误投细辛。造成的危害就会更加严重。有些人中气虚弱，时常患伤风。却仅仅通过补益中气就痊愈了。难道不可以参照这个道理来使用细辛吗？至于它能够治疗风湿痹痛。也是由于阳虚而化生风邪。并因此又化生湿邪。凡是阳虚、风邪郁滞的情况，大多会进一步化湿。这一点不可不知。缪氏说。凡是体内有热的病证。以及火邪上升、炎热向上的病证。上部邪盛而下部虚弱的病证。气虚并且出汗的病证。血虚所致的头痛。阴虚所致的咳嗽。按治疗原则都禁用细辛。药气浓厚，药性猛烈。入药不得超过五分。〔修治〕有两片叶子的。服用会伤害人体。必须挑拣去除。洗净泥沙。卷七·山草部。白前。生长在水洲、沙洲和沙地上。秋季以后采挖根部。根条粗、长、坚硬而直。颜色白而略带黄色。折断时容易断裂的。就是白前。根条细、短，柔软而有韧性。颜色黄色而略带白色。折断时不容易断的。就是白薇。味甘而辛。药气略温而又略寒。属于阳中之阴。药性向下。是治疗手太阴肺经咳嗽的重要药物。还进入手阳明经和足阳明经。主治胸部、胁部气机上逆。咳嗽、气喘上冲。呼吸困难，仿佛将要断绝。（《别录》）又能治疗肺气壅滞所致的烦闷。以及奔豚、肾气上冲。（《日华子》）它尤其擅长降气。肺气壅滞、病势偏实而有痰的人适合使用。如果属于虚证而长期气塞哽噎。就不能使用。（李时珍）凡是咳嗽时喉中发出声响的。单用白前煎汤服用，疗效很好。久咳、气喘上冲。身体浮肿、呼吸短促。白天黑夜都要倚着墙，不能躺下。并且经常发出像水鸡一样的声音。可用深师白前汤。白前、紫菀、半夏、大戟各三两。用水一斗。浸泡一夜。煎煮取三升。分成数十次服用。〔论〕关于白前的主治。开头说它主治胸胁气机上逆。胸部本来就是肺所主治的部位。而胁部则是阴阳升降运行的通道。又说它主治咳嗽、气喘上冲。以及呼吸困难，仿佛将要断绝。呼吸就是升降运行的气机。是阴阳分开而又相合的表现。肺是气的主宰。气贯通心脉，从而运行呼吸。呼吸仿佛将要断绝。这就是只有上升而没有下降。无论属于阴，还是属于阳。都能导致这种病变。如果是下部的真阴不足。不能把上部的阳气召引下来。也就无法将上部的阳气吸引下来，因此气不能下降。（这是气不能归于本元的情况。）上部的真阳不足。不能滋生下部的阴气。也就无法归于下部，因此气同样不能下降。（这是中气极度虚弱而不能固守的情况。必须使用大剂量的人参才能痊愈。） 这两种都属于虚证。不是白前所能治疗的。只有后天形成的气血病。是由于某一方面偏盛而造成的。上部实，就会使下部虚。（例如痰热壅塞在上部。阳气越发失去阴气的制约而亢盛。气自然不能下降。） 下部实，就会使上部虚。（例如奔豚、肾气上冲。阴气越发逼迫阳气，使阳气越位妄行。其中的气也不能下降。） 应根据病变所属部位选择相应的药味。并以这种药味作为引导药。这样或许能够接近治疗目的。（这种药味可以兼入三阴经。脏腑都能到达。它的功效没有不能先行到达的地方。所以得名。） 缪氏说：它能走窜疏散，并使气下降。药性没有补益作用。凡是咳嗽、气逆上冲。不是由于邪气侵入并壅塞实滞所致的。都禁用白前。〔炮制〕用甘草水浸泡。去掉根头和须根。焙干后使用。卷七·山草部 白藓皮 新鲜的白藓皮。有羊的气味。这种草的根皮呈白色。散发膻气。二月采收的，根部中心充实。如果在四五月采收。根心就会空虚，药材质量差。

译根皮味微咸。兼有辛味和苦味。药气寒，药性燥。下降的作用多于上升的作用。是进入手太阴、足太阴经而祛除湿热的药物。也兼入手太阳经和手阳明经。是治疗各种黄病、风痹的重要药物。膻味属于肝的气味。因此应当归入肝经。是作用于肝的药物。属于顺着肝来治疗风气的药物。也能进入脾而祛湿。（又能如此。） 主要功效是疏通关节。通利九窍和血脉。治疗各种热毒、风邪和恶风。以及湿痹导致的肌肉麻木不仁。使肢体不能屈伸。不能起身、停步和行走。治疗黄疸。兼治女子阴部肿胀疼痛。外用治疗毒风所致的癣疮。以及眉毛、头发脱落。（各家本草书和方书还）用于治疗消瘅。中风和香港脚。眼睛外部的翳障。鼻部和舌部的病症。与苍术、黄柏、牛膝、石斛、薏苡仁配伍。治疗足部无力和顽固性痹证。祛除下部的湿热。再多加金银花。辅以汉防己。治疗下部各种湿疮。《准绳》记载，用于治疗心脏中风。神志恍惚，心中恐惧。胸闷烦乱，说话错乱。不能安睡。牛黄散方中使用白藓皮。这是通过治疗母脏来治疗子脏的病。〔论〕白藓皮的味道开始是微咸。随后略带辛味。之后就完全变苦。苦味中又含有微弱的辛味。《本草》说它的药气寒凉。咸味应当能够进入血分。如今它苦寒的性质。与辛味相合而进入血分。应当能够清除并疏散血中的郁滞热邪。医经说：肝的气味是臊味。白藓皮的气味极其膻。应当属于木气。而且肝是贮藏血液的脏腑。又是藏风之脏。并不只是血虚能够生风。血液瘀滞同样也能生风。血液发生瘀滞。从它要在二月采根这一点也可以看出。一到夏天，根部就空虚而质量变差。确实应当是专门禀受风木之气而发挥作用的。而且膻味浓烈，能冲鼻触人。再说它的根皮颜色是白的。木气本来就要借助金气才能通达。卢氏说：脾要依靠肝来发挥作用。因此也能祛除湿气。这里所说借助金气来通达。是说肝还要借助肺来发挥作用。从而使作用传达到脾。脾因为肝血得到调和。肺气得以通达。湿热于是就能消散。（例如阴部肿痛，以及筋脉病变而不能屈伸。这些属于肝病。例如黄疸、湿痹和肌肉麻木不仁。这些属于脾与肺的病。） 总的来说，肝肾位于人体下部。它发挥的功效虽然大多在下部。然而，若脾肺之气不能通达，也没有能够治病的。缪氏说。下部虚寒的人。即使有湿证。也不要使用它。〔修治〕用水洗净。去掉粗皮。卷七 s山草部 贯众 它是一条根，许多枝条贯穿相连。茎叶像凤尾。所以草的名称叫凤尾。根叫贯众。也叫贯节、贯渠。“渠”是根茎魁大的意思。根直而有许多分枝。外皮黑色，内部肉色红。在三月和八月采收。弯曲的，叫草鸱头。它的根弯曲，并有尖嘴状突起。黑色须根丛生聚集，像狗脊，但更大。形状像伏着的鸱鸟。气味和叶子都苦。性微寒。有毒。主治腹中的邪热之气。以及各种毒邪。能解除斑疹之毒。能杀灭三虫。治疗鼻衄和便血。治疗崩漏和带下。治疗产后血气胀痛。（这些都是泄热、散结的功效。）根汁能解毒、软坚。能够制伏三黄。能够化解五金。能使钟乳石结成砂状而沉伏。能制伏水银。海藏用它治疗夏季痘疹出得不畅快。（在《怏斑散》中使用它。）他说，贯众有毒。但它能够解除腹中邪热之毒。凡病因从内部感受邪气而发于体外的，多数有效。这不是按照古代分经的方法来说的。研成粉末。用水送服一钱。或者煎取浓汁，连续服用。治疗鱼肋骨卡在喉中的病症。研成细末。用水调服一钱一匙。治疗鼻衄。疫气流行、发作时。把这种药放入水中。让人饮用此水。就不会传染。荒年时，用它来煮黑豆。服食这些豆子后，便可以食用各种草木的枝叶。各种便血。肠风、酒痢。血痔、鼠痔引起的便血。黑狗脊（须根内部肉色发红的，就是贯众）去掉皮和毛。切碎后焙干，研成粉末。每次服二钱。空腹用米汤送服。或者用醋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用米汤送服三四十丸。女子血崩。贯众半两。煎酒服下。立即止住。赤白带下。病程多年、各种药都无效的。贯众用一个完整的。不要切碎。只揉去毛和花萼。用好醋蘸湿。用小火炙烤，直到香熟。等冷却后研成粉末。空腹用米汤。每次服二钱。效果很好。〔论〕贯众多生长在山的背阴处、靠近水的地方。冬夏都不会死亡。而且百片叶子都贯连在一条根上。它禀受的阴气深厚，能够把各种阳毒驱逐到体外。所以遇到毒热之邪，没有不能解除的。因此也多用于治疗血证。推究海藏所说的话。这并不是古代分经的方法。由此可以知道它的功效所能达到的范围。以及它所不能达到的范围。所谓分经，就是根据人与药物阴阳之间的相互对应关系，斟酌治疗的道理。这种药味只不过能解除邪热之毒。只是因为它独具这样的禀性罢了。卷七 s山草部 白头翁 各地都有。靠近根部的地方有白色茸毛。因形状相似而得名。它的苗遇到风反而静止。没有风却会摇动。与赤箭、独活相同。七月采挖根部。阴干后使用。味苦辛，性寒。气味和药性都很浓厚。既能升，又能降。能够进入血分。主要作用于血分。是归手足阳明经血分的药。苦味能向下泄。辛味能解散邪气。寒性能清除热邪、使血液凉和。用酒炮制或配酒服用较好。豚实作为它的使药。治疗赤痢、毒痢、蛊痢和剧烈腹痛，效果极好。又能治疗鼻衄。温疟和癫狂错乱。寒热往来、症瘕和积聚。颈项下面的瘤。治疗全身骨节的阴痛。治疗疝气偏坠。治疗头发脱落、头部有膻腥气味。还可止住金疮出血及疼痛。（都是驱逐〔原文“论”字前后文层次不明〕仲景所说传经至厥阴的病邪。热痢而有里急后重的。主用白头翁汤。用这味药驱逐瘀血来治疗〔原文“疗”字后缺字，所治病证不明〕。而东垣又说，痢疾下利会使正气虚弱。所以用纯苦味的药剂使其坚固。这是因为热邪传入厥阴而形成痢疾。邪气侵入已经很深。热邪深入，真阴便失去固守。有用分利水湿的方法，如猪苓汤。有用清热解除的方法，如白头翁汤。也有用攻下的方法，如大承气汤、小承气汤。只需根据病邪的浅深和病势的缓急来决定。目的都是祛除热邪、挽救真阴罢了。这样说来，白头翁在清热解除之中，还能引导瘀血、排除毒邪。使阳邪无处潜伏停留。这正是它能够挽救真阴的原因。由此便可以类推它的功效了。缪氏说：凡是积滞下利、胃气虚弱而不想吃东西的，以及下利而食物原样排出、不能消化的，还有不是由于湿毒引起的泄泻，都忌用此药。卷七·山草部 紫草 三月播下种子。九月种子成熟时割取全草。在春社前后采挖根部。阴干。它的根头有像茸毛一样的白毛。在开花前采挖，根的颜色鲜明。开花后采挖，颜色就暗而差。气味甘、咸，性寒。归手厥阴、足厥阴和足少阴经。主要功效是凉血、活血。通利大肠和小肠。主治斑疹、痘疮毒邪。治疗心腹部的邪气。治疗五疸。通利九窍。味苦，性寒。这是水气凌驾于火色之上的表现。禀受水气清澄深厚的性质。具有抵御、阻隔邪气的作用。凡是心腹部的浊邪热气，郁结而形成五种黄疸，损伤正气、闭塞九窍的，紫草都能抵御阻隔这些邪气，使其清澄。（之颐说：）五疸，是湿热停留在脾胃所致。湿热大多停留在血分。紫草能够凉血、清除热邪，又能通利窍道，所以黄疸自然会痊愈。（仲淳说：）痘疹将要出现而尚未出现时。血分有热、毒邪旺盛的，大便闭塞的，

译适宜使用紫草。这是因为包络中的血液得到凉润，热邪消散，胃和肝的血液也就都调和了，大肠自然能够通利。《直指方》说：紫草可以治疗痘疮。能够使大便通畅，也能使痘疮发出得较为轻缓。再用木香、白术辅佐，功效尤其好。痘疮已经发出而颜色紫黑、大便闭塞的，也可以使用。如果痘疮已经发出而颜色红润鲜活，以及痘疮颜色白而塌陷、且大便通利的，则绝对忌用。（能使人腹泻。）与红花子、生地、丹皮、贝母、甘草同用，浓煎。再加入生犀角汁。用量根据孩子的大小而定。以四十九匙至半盏为限度。治疗痘疮颜色深红，或呈紫色、黑色并且塌陷，皮损干枯、大便闭塞的，有神奇的疗效。如果在一两天之内，患者还稍有元气，即使病情危重也可以救活。还可以治疗痘疔和痘毒。只有治疗痘毒时，必须加入“黄〔原文此处疑有缺字〕”、金银花、大力子。痘疮兼有斑疹的，加入硬石膏、麦冬、知母、竹叶，服一二剂。随后立即去掉这些药。痈疽而大便闭塞的，紫草、瓜蒌实等分。用新汲水煎服。火黄，身体发热，午后反而转凉。（身体有红点或黑点的不能治疗。）宜在手心、足心、背心、百会、下廉等处烙治。内服紫草汤。紫草、吴蓝各一两。木香、黄连各一两。用水煎服。〔论〕丹皮、紫草、红花、茜草、苏木，大多以红色对应心火。而紫草独自属于间杂之色。药味大多以甘味对应脾胃，以咸味对应肾水。（血源于水，又由火化生。能够运行水火气化作用的，就是脾胃。） 而丹皮独自禀受苦味和辛味。凡是与火相应的颜色就是红色。紫草呈现出水气凌驾于火色之上的紫色，这是因为相火是水中的火，向上承奉君火，并代行君火的号令。所以心脉在左寸部诊察，包络脉在右尺部诊察。这就是甘味、咸味分别对应水土气化的原因。它的滋味与红花、茜根、苏木相同。但它呈紫色，所以与包络相应，能够进入包络。既然甘味和咸味相同，那么在进入血分、发挥作用方面，也有相同之处。却不知道，紫草虽然确实味甘咸，但药性微寒。所以它主要能清凉包络中的血并解毒。不像红花、茜根、苏木三味药，有的还兼具辛温之性，主要只是以行血为功。而且紫草清凉血分，也与丹皮所归入的部位和作用不同。丹皮是由心而涉及包络，紫草则是由包络而发挥心的化生作用。一种是以肾为根本的先天元阴，散去潜伏的火邪，使其上行奉养；另一种是奉养于心的相火，解除郁结的热邪，使其向下运行。这是因为丹皮味苦而性寒，根本在于先天元阴；紫草味甘而性寒，还兼有后天脾胃化生精微的作用。红花、茜根、苏木只能活血，却未必能够凉血。所以在疏利大肠方面不如紫草。丹皮虽然能够凉血，却不如紫草还兼有后天化生精微的作用，并且与胃和大肠关系更密切。所以大便闭结时适合使用紫草。此外，红花、茜根、苏木都能染成红色，紫草能染成紫色，如果是丹皮，就不能用来染色，因为它根本属于先天，后天化生的作用较少。肝主宰五色，自身所对应的是青色，进入心所对应的是赤色，进入脾所对应的是黄色，进入肺所对应的是白色，进入肾所对应的是黑色。所以韭菜的颜色是青色，蒲黄色的颜色是黄色，桃仁是白色，百草霜是黑色，它们都能够进入血分并发挥相应的功效。那么对丹皮又有什么可疑惑的呢？或者说，郁金味苦、性寒而兼辛，与丹皮相同，为什么它又能够染色呢？丹溪说：郁金属于火、土而兼有水性，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这说明它得自后天的成分较多，所以利用它的气进入血分，与丹皮的作用很不相同，因而能够使所染的物品显出颜色。【修治】入药时去掉根部，取茸使用。将其细细锉碎。用白开水浸泡后使用。古方只使用茸，取它初得阳气的特点，用同类相应、同类相治的原则。用它来促使痘疮发出。现在的人不明白这个道理，一概都使用它，这是不对的。接触烟气后颜色就会改变。收藏时不要让它靠近烟气。卷七·山草部 白薇 各地近郊都有。它的根呈黄白色，形状像牛膝，但较短小。八月采收。气味苦，药性寒而平。它是归阳明经的药物。主治突然发生的中风，身体发热、四肢胀满，突然神志不清、不认识人，以及狂乱、迷惑等邪气所致的病证。还可治寒热往来、身体酸痛。治疗温疟，症见寒热交替、阵阵发作且有一定时间规律，以及风温，症见灼热、多睡，内伤所致的淋露，能够使水气下行，并通利阴气。方书还用于治疗螈□、虚烦，以及小便失禁，温疟、瘅疟。这些病久治不愈的，一定属于阴虚。在祛除疟邪的药方中，多加入白薇作为主药，病就容易痊愈。凡是人体阴气不足，就会能过冬而不能耐受夏季，又受到暑邪的损伤，到了秋天便发作疟疾。先发热后发冷的叫温疟，有的只发热而不发冷，叫瘅疟。没有不是由于阴精不能固守而形成的。如果阴精确实能够固守于内，暑邪就不能侵入，疟疾又怎么会发生呢？凡是治疗类似中风的证候，除热药中，也适合加入白薇使用。患流行性热病而痊愈后，或者病愈后出现阴虚内热，以及余热尚未清除的，应当在根据证候和经脉选用的药方中，酌情加入白薇。风温发汗之后，身体仍然灼热，并且自汗、体质壮实的，服用葳蕤汤。（方中使用白薇。）风温自汗不止，寸口、尺部的阴阳脉都浮，身体沉重、嗜睡，鼻息一定鼾响，说话困难，这正是风虚证。适合使用防己汤，以防己为主药。辅以人参、白术、甘草、生姜来治疗。风邪与气血虚弱导致神志昏沉。自己不能察觉知晓。手足抽搐。有时发冷发热。这种病证是血虚，不能服用发汗药。以独活汤为主方治疗。用白薇、人参、当归、茯神、远志、桂心、菖蒲、川芎、甘草治疗风虚和血虚。兼用半夏、细辛、羌活、独活、防风来祛除虚风。肺中有实邪，鼻子堵塞。闻不出香味和臭味。白薇、贝母、款冬花各一两。百部二两。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用米饮送服。妇女生产时身体虚弱。心中烦乱，恶心呕吐。使中焦安定并补益正气。以竹皮丸为主方治疗。竹皮、石膏各三分。白薇、桂枝各一分。甘草七分。.用枣肉制成大丸。每次用饮液化开一丸服下。有热证的，白薇加倍。这个方子以甘草为主药。又特意用枣肉制成丸剂。这是取其从根本上调治的意思。有热证就把白薇的用量加倍。正是要使浮越的阳气归入阴分。以化解阳分中的邪气。从而发挥疏通转运关节的作用。产后胃气虚弱，不能进食。脉象微弱。出汗过多而失血。出现厥逆、郁冒等病证。使用白薇汤。白薇、当归各六钱。人参用前者剂量的一半。甘草的用量又为人参的一半。妇女患血厥。平时没有疾病和痛苦。突然像死人一样。眼睛闭合，口不能张开。有时只能稍微知道有人在身边。头晕昏厥，过一段时间才苏醒。（也叫郁冒）这是因为出汗过多。血液减少。阳气单独向上浮越。气机闭塞，不能运行。（所以身体像死人一样）等气机运行过来，血液也就恢复。阴阳重新贯通。（所以过一段时间才苏醒）适宜服用白薇汤。调理月经并助孕。以白薇为君药。辅以地黄、白芍、当归、苁蓉、山萸、杜仲、白胶、黄柏、天冬、麦冬、丹参。制成蜜丸。长期服用容易受孕。凡是不孕，原因在于血少或血热。其根本原因必然是肾阴不足。阳气偏盛，因而产生内热。体内有热，就会使营血日渐枯竭。所以不能受孕。补益阴气，清除内热。这样血液自然会逐渐充盛。孕期遗尿。白薇散。使用白薇、白芍两味药。等量服用。女子子宫寒冷而不能受孕。有两种白薇丸。此外，胜金丸、秦桂丸中也都使用白薇。（由此可知，《别录》所说白薇大寒，并不可信。）

译〔论〕白薇在夏末开花。秋季中期结实。而采挖根部就在八月。味苦、咸，性平。大概是取其由阳分归入阴分的性味来发挥药用。《本经》说它气平，这一点足以作为依据。《别录》所说“利阴气”一句。正好可以作为《本经》主治内容的注解。它治疗风证。无论风邪过盛还是风虚，都适宜使用。如同羌活、独活、防风、石膏之类药物治疗风邪过盛。这就是葳蕤汤的配伍情况。与人参、白术、甘草同用来治疗风虚。这就是防己汤的配伍情况。总的说来，它能够使阳气归入阴分。以化解阳分中的邪气。从而发挥疏通转运关节的作用。从血厥、郁冒来看。这些病是由于出汗过多。阳气单独向上浮越。气机闭塞，不能运行。应当以白薇为主药。由此可知，使阳气归入阴分的意义并非妄说。〔修治〕用酒洗后使用。卷七·山草部。胡黄连。原产于波斯国海边的陆地上。如今南海、秦地、陇地一带也有。刚长出来时像芦苇。干枯后像杨柳的枯枝。内心黑色，外表黄色。（内部有像梅花一样的白点。外表呈淡黄色。） 折断时若有像烟一样的粉尘冒出，才是真品。根的气味苦，性平而寒。归足少阳、足厥阴、足阳明经。忌与菊花、元参、白藓皮同用。忌食猪肉。（会使人遗精）能补益肝胆、明目。治疗骨蒸劳热。三消证。五心烦热。治疗伤寒和温疟。以及冷热不调所致的泄泻、痢疾。小儿盗汗、潮热。久痢发展成疳病。惊风癫痫，寒热往来。不能进食。妇女胎热、虚惊。使肠胃厚实。调理腰部和肾脏。解除巴豆中毒。浸泡在人乳中，用来点眼，效果很好。（各种传尸劳、积聚、痫证，以及鼻、口、舌和虫…… 从肠胃逐渐深入到骨。一切湿热、邪热。附方：小儿潮热、盗汗。胡黄连、柴胡各等量。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芡实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一丸至五丸。用少量酒化开。加入水五分。隔水煮沸二三十次。连药渣一起服下。小儿疳热。腹部胀大，头发枯焦。（不可使用大黄、黄芩等损伤胃的药物。）取胡黄连五钱。五灵脂一两。研成细末。用雄猪胆汁调和制丸。丸子大小如绿豆。每次用米饮送服一至二十丸。肥热疳疾。取胡黄连、川连各半两。朱砂二钱半。研成细末。装入猪胆中。扎紧固定。用小木棍悬挂在砂锅中，以糊调和制丸。丸子大小如麻子。每次服五七丸，逐渐增加至一二十丸。用米饮送服。小儿黄疸。胡黄连、川连各一两。研成细末。用黄瓜一个。去掉瓜瓤，保留瓜盖。把药装入其中，合上盖子固定好。用面裹住，煨熟。去掉外面的面。捣碎制成绿豆大小的丸剂。每次服用的数量根据儿童年龄大小而定。用温水送服。血痢不止。胡黄连、乌梅肉、灶下土等。而且治疗小儿疳疾尤其有专门的功效。（儿童所患的疳病，到了二十岁以上，就称为劳病。） 疳病的病因并不只有一种。但都属于脾胃受病。是体内津液耗失所造成的。津液，是三焦气化所产生的。中焦的病变主要在脾胃。脾胃先发生病变时。就会波及上焦和下焦。也就是上焦、下焦气化发生了病变。这些病变都由中焦脾土承受。所以疳病始终不超出脾脏受病而形成疳病的范围。脾主管阴。胃主管阳。脾阴困乏，胃阳和三焦之气也都失去阴的滋养，无法进行气化。所谓体内津液耗失。就是脾阴功能的丧失。阴虚而阳亢，气化不能正常进行。血液也不能生成。于是属风木的肝脏也发生病变。风木之脏的病变不仅使中土脾胃病情加重。连下焦真阴的根源也会发生病变。这就是五心烦热、骨蒸潮热，与川连的主治并不完全相同。这与川连所主治的骨蒸潮热并不完全相同。川连专门作用于火与土相互影响所致的病证。胡黄连则长于治疗木土方面的病变；许多方剂又配用猪胆来辅助它。其中的道理可以思考。这种药与黄芩、大黄等同用时。专门用来清除胃热。只是会损伤阴液。） 又有人说疳病属于湿热。于是动辄使用白术来燥湿，但脾阴本来就已经亏虚。越燥越严重。起初与脾气下陷并不相同。使用白术健脾，可以生津益液。再少量加入人参以挽救真气。这样才算处理得当。缪氏说：凡是阴血大虚的病。真精已经耗竭。并且胃气、脾阴都虚弱的人。不可轻易使用这种药。必须与健脾安胃的药物同用。卷七·山草部 仙茅 生长在西域以及大庾岭。蜀地、四川和两浙也有。叶子像茅草叶，但比较柔软。叶面有纵向纹理。像初生棕榈的形状。根部独生一茎，坚硬挺直。在农历二月、八月采挖根部。晒干后使用。味辛，药性热。有毒。（凡是味道有毒的药，必定味辛。凡是药气有毒的，必定药性热。） 气味都很浓厚。既能升浮，也能沉降。属于阴中之阳。适用于老人遗尿、没有子嗣。能补益阳道。能强健筋骨。能使耳目聪明。能增强精神。能通达神明，增强记忆力。（命门的联系。向上与心相通。相火得到补益。君火也因此更加振奋而有所摄持。） 使皮肤得到滋养。治疗各种风邪。（这是阳气微弱、因虚而受风的情况。）人体真阳之火。就是先天的祖气。天地若没有这种火，就不能生养万物。人若没有这种火，就不能生存。所以真火一旦衰弱。就会出现虚劳和不育。阳痿、遗尿。或者风寒从外侵入。导致腰脚拘挛、痹痛而不能行走。同时也不能温养脾土。以致脾虚腹冷、不能进食。这种药正能进入命门。补充命门火的不足。这样各种症状自然会消除。筋骨自然舒利。皮肤也自然得到滋养。） （仲淳） 〔论〕仙茅能够补益命门的真阳之火。阳气以阴气为根本。医经说，从地面升出的。是阴中的阳气。阳气赋予它正常的作用。阴气则是它的根本。如果阴气偏盛而阳气不足。阳气就不能对阴气发挥主导作用。难道还能说仙茅不是适宜治疗这种情况的药吗？如果阴虚而阳气亢盛。阴气又不能成为阳气的根本了。这种药当然属于禁用之品。即使是阴阳两虚的人。补阳时也必须以补阴为主导。如果随意说阳气是阴气的先导。岂不是反而会断绝阴阳化生的根源吗？有人问：桂枝、附子能够补阳。为什么不一再谨慎地使用呢？之颐说。仙茅的功效与雄附相当。只是雄附能振起贞下的元阳。仙茅在这方面更有沉溺淫欲之毒。这句话是有道理的。缪氏说。仙茅虽然能够补益命门。增强阳道。帮助强健筋骨。消除风痹。然而病因各不相同。寒证和热证更是截然不同。施治时一旦用错。灾祸转眼就会发生。何况世人因火旺而致病的。十个人中有八九个。因火衰而成病的。一百个人中也不过两三个。凡是津液枯竭、精气衰少。不能生育的。老〔修治〕：用竹刀刮去外皮并切片。浸泡在糯米淘米水中。去掉红色汁液。毒性去除以后。才可以使用。卷七〔山草部〕 白芨 产于北山，以及冤句、越山、江淮、河陕、汉地、黔地等州。根部颜色洁白，形状像菱角。有三个角。角的顶端长出芽。节上有毛。质地非常黏腻。

译根的味道苦、辛、甘。气味微寒。药性涩，具有收敛作用。属于阳中的阴。是归肺经的药。以紫石英作为药引。与理石相恶。畏惧李核和杏仁。与乌头相反。止肺部出血。治疗肺部损伤。外敷于痈肿、恶疮和坏疽。治疗阴液受伤、肌肉坏死。（这是阳毒损伤阴血的情况。）消除白癣、疥疮，以及虫邪结聚、热邪不散。止住惊邪和血邪。也治疗刀箭造成的疮伤和火伤。促进肌肉新生并止痛。（各家本草。）方书用它治疗咯血。治疗小便失禁。还可用作面部美容药。凡是金属器械造成的伤口久不愈合。以及治疗痈疽的方剂，大多使用它。它能够进入血分。泄去热邪，消散结聚。排除腐肉。只是它的药性涩。在破散病邪的同时又有收敛作用。这是因为它能祛除瘀血，并促使新肌生长。） （仲淳。）凡是吐血不止。应当加入白芨。（丹溪。）检验血液的方法是。把吐出的血吐入水碗中，浮在水面的。是肺血。沉到水底的。是肝血。一半浮在水面、一半沉在水中的。是心血。分别根据检验结果处理。将羊肺、羊肝、羊心煮熟。蘸取白芨末。每天食用。（濒湖。）将白芨单味研成细末。用米汤调服三钱。治疗肺损伤所致的吐血。有奇效。配伍白蔹、红药子。再加入龙脑、麝香、乳香、没药。治疗各种痈疽肿毒。能够止痛、消散结块并排出脓液。疗效神奇。附带医案：有一位五十岁的妇女。她一向因为血虚生热，热又化为风。全身长满了疙瘩。多年都没有痊愈。时间一久。少阳经的相火与阳明经的热合并，因而患了喉痹。病势突然发作，而且非常严重。喉咙里突然发痒。开始咳嗽，呼吸气促而呛。整个喉咙布满了许多血泡。上方有一个血泡。大得像鸡蛋。嘴被堵住，不能合拢。气息上涌得更加急促。过了一会儿。血泡破裂，鲜血像水柱一样喷射出来。血泡的表皮全部脱落。创面溃烂，红肿不堪。疼痛难以忍受。而且满口都是痰涎。稠得像羹汤或糊状物。这就是血泡所造成的病变。也是喉部皮肤溃烂所造成的病变。都是热邪壅塞在上部所致。阴气受到严重损伤。由于汤药难以下咽。于是把养阴、退阳、活血、止痛的各种药物研成粉末。有时吹入喉中，有时点敷患处。各种症状逐渐减退。但喉中的皮已经溃破，肌肉还没有长好。疼痛仍未停止。又因皮肤破损，时常引起咳嗽，咳嗽时便有血随之流出。后来在吹入的药粉中。加入白芨磨成的浆，调和制成药丸。让她日夜含在口中慢慢化开。所患的病就全都痊愈了。由此可知，白芨能够调和阴气、保护阳气。所以能够促进肌肉新生。并且止痛。这个道理大概是可以成立的。〔论〕白芨得到了秋季金气的时令之气。药性涩，具有收敛作用。它的根呈白色。这是金气聚集于其中的表现。它结出的果实呈黄黑色。这是金气由母气趋向子气的表现。看它的形状像菱角，有三个角。角端生出嫩芽。质地非常黏腻。可见它的气迅速归聚之处。正是归向其子气。只有金水之间母子相承的气都完整。因此，用它治疗咯血是十分对症的。至于采挖白芨根，应当在八九月进行。这是专门取其归于阴分的旺盛之气。它的味道先苦后辛。药气又微寒。药性由下向上运行。从而使阴气到达肺部。也就是说，它在具有收敛作用的同时，还能泄热散结。并不只是长于收敛固涩。总的来说。白芨治疗肺部损伤有专门的功效。肺主管皮毛。属于人体表面的阳气。阳气位于上焦。没有阴气，就不能发挥化生作用。缪氏说。痈疽已经溃破后。不宜与苦寒药物同服。〔修治〕用水洗净。用于制丸时。可以研磨取汁，制成糊状。卷七·山草部。白蔹。白蔹根味苦、辛，并兼有甘味。药性微寒。苦味能够泄下。辛味能够发散。甘味能够缓和。寒性能清除热邪。主治痈肿、疽疮。能够消散结块、止痛。清除血分中的热邪。治疗眼睛发红。治疗女子阴部肿胀疼痛。能够消除火毒。治疗刀伤、箭伤。以及跌打损伤，能够促进肌肉生长并止痛。白蔹禀受金气。与白芨配合使用，药效相互辅助。再配伍白芨、红药子。加入朱砂、雄黄、乳香、没药、冰片、麝香。这是外敷痈疽、止毒和散毒的重要药物。治疗各种痈肿。将白蔹、赤小豆草研成粉末。用鸡蛋清调匀后涂敷。治疗风痹、筋脉拘急、肿胀疼痛。关节屈伸转动不利，疼痛肿胀的位置经常变换。白蔹二分。熟附子一分。研成粉末。每次用酒服半刀圭。每天服两次。以身体出现热感并能运行周身作为判断标准。十天便能感觉到…… 卷八·芳草部。当归。陕西、四川、秦州、汶州等地多有栽种，作为商品出售。秦地产的当归，头尾圆整、颜色紫、气味香、质地肥厚润泽的。称为“马尾归”。品质胜过其他产地的当归。尾部大、头部粗、颜色白而质地坚硬枯燥的。称为“头归”。只适合放入发散类药方中。在二月和八月采挖根部。（李时珍《濒湖脉学》）四川所产的当归药力刚劲，善于攻逐。秦地产的当归药力柔和，善于补益。（韩氏）当归头能止血。当归尾能破血。（凡是药物，根部的药性向上升，梢部的药性向下降。根部在上方。梢部在下方，所以如此。对于血向下脱失的病证。当归根能引血向上运行，使其止住。对于血液凝滞涩滞的病证。当归梢能引血向下运行，使其破散。） 当归身能调和血液。如果全株使用。既能破血，又能止血。同样也能调和血液。应把头部作为粗硬充实的一段。应把尾部作为尖细的一段。（凡是根类药物，根身上半部的气脉向上运行。根身下半部的气脉向下运行。因此，治疗上部病证应当使用根头。治疗中部病证使用药身。治疗下部病证使用药尾。要通治全身时就全部使用。并不只是当归如此。其他如柴胡、防风、黄芩、桔梗，也都是这样。洁古） 当归根味甘、苦、辛，性温而润。药气比药味更为浓厚。既能升，也能降。属于阳中含有微弱阴性的药物。归入手少阴、足太阴、足厥阴经的血分。考察各家本草著作。一类主张它能养血。例如温暖中焦，补益各种不足。滋润肠胃、筋骨和皮肤。治疗妇女漏下不止、不能生育。用于妇女胎产时的各种危急病证。对于血虚以及气血紊乱的病证。服用后就能立即安定下来（男子也是如此）等。一类主张它能调和血液。例如止住热痢和腹痛。治疗妇女淋漓出血和腰痛。消除血瘀刺痛以及牙痛。又可用于温疟寒热往来等病证。一类主张它能活血、行血。例如治疗各种恶性疮疡。跌打损伤造成的血液凝滞。以及湿痹、风证所致的肢体拘挛蜷曲。治疗外来瘀血阻塞于体内。以及宿血、恶血、癥瘕、痞块等病证。具体证候和治法不能一概而定。关键只在于配伍使用得当。当归味苦。药性温。气味芳香，颜色紫。应当归入心经，作为心的使药。同时归入血分和气分。如果只判定它归入血分。就会失去对当归本来作用的认识。因为血液如果没有气的温煦推动。就不能在经脉通道中运行。也不能灌注濡养全身。这种药味有助于气的作用。能够充益血的形体基础。它能宣通、推动气机。能使气、血以及邪气各自归于应当归属的部位。所以因此得名。（这段说明“血中有气”，为颐氏之说。）各种血都属于心。凡是要疏通脉道的治疗。都必须先补益心气、充养心血。所以张仲景治疗手足厥冷。以及脉象细弱、将要断绝的病证时。使用当归苦温的药性来帮助心血。（无己）当归是治疗血证、补益虚损。必定能够迅速见效的药物。古方用它治疗产后恶血向上冲逆。没有比它见效更快的了。凡是气血昏乱的病证。服用后就能立即安定。（陈承；以上两段说明养血。） 凡是血液壅滞而不能流通，就会产生疼痛。当归甘温，能够调和血液。它的辛温之性能够驱散体内寒邪。它的苦温之性能够帮助心气驱散寒邪。使气与血各自归于应当归属的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