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太平治迹统类十七

太平治迹统类卷十七

史藏 · 志存记录 · 已译 · 第 224–228 段

熈宁八年十月丙戌,诏以渝州南川县铜佛坝为南平军先是,南川熟戸李光吉、王衮梁承秀三族据其地,各千家,间以威胁诱汉户不从輙屠之,没入其田土,往往投充客户谓之纳身。其税赋里胥代输无敢谁何者。招纳亡命,数以其徒伪为生獠,刼边民。官军追捕,即入獠人,已遁去,习以为常。厚赂州县民,使候伺守令动息,乃筑城堡以自固,缮修甲兵,逺近患之。于是夔州路转运判官张诜等相与密议召兵马使冯仪牟简杜安行,授以方略,使圗之。光吉等且于沿边仍军须以待事闻上可之。仪等乃以祸福开谕不聴。于是进兵穷讨乆未得。巡检李宗闵顿军穆兰独逢光吉兵与战多所失亡,死之居无何,遂为仪等所破。以三族之地赋民,岁得租三万五千石,丝绵万六千两有竒。遂置荣懿、扶欢两砦。是岁熈宁四年也。然其地西南接乌蛮昆明、哥蛮其间种族且数十,时为边患。于是朝廷补其土人王才进充巡检控扼之。其后才进死,种族无所统一。八年,木攀、木鬬軰二十余族复数出盗边诏下察访熊本,于是董督兵破骆益、王本、二木鬬辈凡七寨等四国斩首六十六级俘男女百三十三人,木鬬翁已下四十八人来降,遂尽遣乗传赴阙上引见以上鬬翁为奉职安稳二为借职木鬬七安、李四而下给俸授田有差。于是即铜佛坝置军以南平为名,盖其地南平獠之故地故也。并领荣懿、扶欢二寨,増置开边通徳凡三寨,而并废南川县云

神宗城茂州

茂州领覊縻九州,岛俱蛮,自推一人为州将,治其众。州将常在茂州受处分。茂州居羣蛮之中,地不过数十里,旧无城,惟植鹿角。蛮人屡以昏夜入茂州剽掠民家六畜及人,茂州輙取货于民家,遣州将徃赎之,与之讲和为誓,习以为常。茂州民甚苦之。熈宁八年也,田部员外郎李琪知茂州,民投牒请筑城墈,为奏之,乞如民所请筑城绕民居,凡八百余步。朝廷下成都府路钤辖司度其利害。时龙圗阁直学士蔡延庆领都钤辖,李琪已罢去,而太子中允范百常为之代。延庆下百常言其利害,朝廷遂令筑之。既而蛮酋羣诉于百常,称城侵其地,乞罢之,百常不许,诉者不已,百常以挺驱去。九年三月己卯,始兴筑。文静等州羣蛮数百奄至茂州,兵纔二百人,百常帅之拒击,杀数人,蛮乃退。百常帅民入牙城,明日蛮数千人四面大至,悉焚鹿角及民庐舍,引梯冲攻牙城,矢石两下,百常帅众乗城拒守,至甲申,其酋长二人为櫑木所杀,蛮兵乃退。百常帅民城中,人不敢出。茂州南有箕宗闗,路通永康军,北有陇东路绵州,俱为羣蛮所据。百常募人间道诣成都,又书木牌数百投江中,急告求援。于是蜀州驻泊都监孙青将数千人自箕宗闗入,蛮伏兵击之,青死,而士卒死伤不多。又有王供备等将数千人自垄东道入,时州蛮请降,从者杀其二子,蛮怒,密告静州等蛮,使遮其前,自后驱之,壅溪上流,官军既涉而决之,杀溺殆尽。于是延庆乞发陜西兵五千求援,候兵集自将已徃,诏延庆为持重,毋得轻去成都,遂遣内侍押班王中正经制蛮事,上亲染条约付之,曰:“可出榜晓谕,地接蛮夷州军城寨,茂州管下图戬等番部作过已剪灭,其胁从番族如能悔过归顺,倍加存恤,应有合措置事,逐路选监司一员按视,度其逐处城围大小、髙低、厚薄、壕堑深浅阔。”狭几处受敌,缓急侧近人户,可与不可,容其入保?井泉足与不足,汲用?城壕峡浅之处,合与不合,増展开浚?如合兴修,畵图计工料,当如何规度计置?功大者几年可毕?楼橹守御之备,如合増置,其材具于何处取用?入于何处差发?保甲土木丁未经教阅,缓急必难使?如作番次于廵检县尉下廵防,因以劝习武艺,有无不便?仍节畧开封府界及立路见行保甲上番条约令看详?器甲如不精利,及有少数于近便州军差官简选,以备移用?或本处难得,即于逐路都作院渐次制造?令特行选委其送官,毋得以为常事卤莽供报?须亲按视及体访利害条析以闻?令中书枢密院看详取旨施行。既而钤辖司已命百常与诸蛮和誓,而中正自以为得旨,掩袭五月,乃将军数千自箕宗闗入恭宕州境,乗其无备掩击之,斩首数百级,卤掠畜产,焚其庐殆尽,乃复与之和誓。七月又袭击之,又随而与之和誓乃还。故事与蛮和誓,蛮先输货谓之抵兵,又输求和物,官私乃籍所掠人畜财物使归,人不在者増其价。然输誓牛羊豕棘耒耜各一,乃缚剑门于誓场,酋豪皆集,人人引于剑门下过,刺牛羊豕血歃之,掘地为坎,反缚羗婢置坎,违誓者当如此。婢及中正和誓初不令输抵兵求和等物,亦不索其所掠,自备誓具买羗婢以毡蒙之,终宿失去。百常坐筑城致冦时追一官勒停,然朝廷亦卒城茂州云。

神宗平下溪州

译熙宁八年十月丙戌日,诏令把渝州南川县的铜佛坝设置为南平军。在此以前,南川熟户李光吉、王衮、梁承秀三族占据那里,各有一千户;他们有时用威势胁迫、诱使汉户,汉户不服就动辄屠杀,没收其田地,常常把人投充为客户,称为“纳身”。他们的税赋由里胥代为输纳,没有人敢追究。三族招纳亡命之徒,多次让其党徒假装成生獠,抢劫边民。官军追捕时,他们就逃入獠人中,早已逃走,渐渐成了惯例。他们厚赂州县百姓,让人侦察守令的行动,又修筑城堡来自我固守,整治铠甲兵器,远近百姓都以此为患。于是夔州路转运判官张诜等人秘密商议,召集兵马使冯仪、牟简、杜安行,授给他们方略,让他们图谋平定此事。李光吉等人又在边境沿线准备军需,等待事情上报,神宗同意了。冯仪等人于是用祸福利害开导晓谕,他们不听。于是进军彻底讨伐,久久不能取胜。巡检李宗闵在穆兰驻军,忽然遇到李光吉的军队,交战时损失很多,最终战死。不久,李光吉等人便被冯仪等击败。把三族的土地分给百姓,每年可得租三万五千石、丝绵一万六千两有余。于是设置荣懿、扶欢两寨。这一年是熙宁四年。然而那里西南连接乌蛮昆明、哥蛮,其中族类将近几十种,时常成为边境祸患。于是朝廷补任当地人王才进充任巡检,负责控制扼守那里。后来王才进去世,各族便没有统一的首领。熙宁八年,木攀、木鬬等二十多个族群又多次出兵盗扰边境,诏令派察访熊本办理此事。于是熊本统率督促军队攻破骆益、王本、二木鬬等共七寨以及四国,斩首六十六级,俘获男女一百三十三人;木鬬翁以下四十八人前来投降。于是把他们全部用驿车送往宫阙,神宗召见他们后,以鬬翁为奉职,安稳二人为借职,木鬬七安、李四以及以下的人,分别给予俸禄、授予田地。于是就在铜佛坝设置军,取名南平,大概是因为那里原是南平獠的故地。又统领荣懿、扶欢二寨,增置开边、通德,共三个寨,同时废除南川县。神宗在茂州筑城 茂州统领九个羁縻州,都是蛮族居住之地;各自推举一人为州将,管理本州民众。州将常在茂州接受处分。茂州处在各蛮族之中,地域不过几十里,过去没有城墙,只栽设鹿角。蛮人屡屡在夜间进入茂州,抢掠百姓的家畜和人口;茂州便常常向百姓家收取财物,派州将前往赎回,并同蛮人讲和立誓,渐渐成了惯例。茂州百姓对此十分困苦。这是熙宁八年,田部员外郎李琪知茂州,百姓投递状牒,请求筑城防守,李琪便为此上奏,请求依照百姓要求筑城围绕民居,共八百余步。朝廷把此事交给成都府路钤辖司衡量利害。当时龙图阁直学士蔡延庆兼领都钤辖,李琪已经离职,由太子中允范百常代替。蔡延庆下令让范百常说明利害,朝廷于是命令筑城。后来蛮族首领群集向范百常申诉,说城墙侵占了他们的土地,请求停止修筑;范百常不准,他们不断申诉,范百常便用棍棒把他们赶走。九年三月己卯日,开始兴工筑城。文静等州的蛮族数百人突然到达茂州,当时兵力只有二百人,范百常率领他们抵抗攻击,杀死数人,蛮人于是退去。范百常率领百姓进入牙城,第二天蛮人数千人从四面大举到来,全部焚毁鹿角和民舍,架起梯子、冲车攻打牙城;双方互相发射箭石,范百常率众登城抵守。到甲申日,蛮族两名首领被櫑木击杀,蛮兵才退去。范百常率领百姓守在城中,人人不敢出城。茂州南面有箕宗关,道路通往永康军;北面有陇东路通往绵州,这两处都被蛮族占据。范百常招募人员走小路到成都,又写木牌数百块投入江中,紧急报告请求援军。于是蜀州驻泊都监孙青率数千人从箕宗关进入,蛮人设伏攻击,孙青战死,士卒死伤不多。又有王供备等率数千人从陇东道进入。当时州中蛮人请求投降,王供备的随从却杀了他们的两个儿子,蛮人愤怒,暗中通知静州等地蛮人,让他们在前面阻截,自己从后面驱赶;又堵塞溪流上游,官军渡过后便掘开堤坝,官军几乎全被杀死或淹死。于是蔡延庆请求调发陕西兵五千人救援,等兵力集结后亲自前往。诏令蔡延庆持重,不得轻易离开成都,便派内侍押班王中正经制蛮族事务。神宗亲自把条约誊写给他,说:“可以张榜晓谕:与蛮夷州、军、城、寨接壤的地方,茂州管辖下的图戬等番部作乱,已经剿灭;那些被胁迫跟从的番族,如果能够悔过归顺,应当加倍加以存恤。凡是应当处置的事情,各路选择一名监司前去察看,估量各处城墙围长的大小、高低、厚薄,以及壕堑的深浅、宽窄。” 井泉的水够不够使用,是否可以汲取?城壕峡口浅的地方,是否应当拓宽疏浚?如果应当兴修,绘图计算工程和材料,应当怎样规划配置?工程量大的,几年可以完成?楼橹等防守器具,如果应当增置,材料从哪里取得?应当在哪里征调?保甲和当地的土木丁从未受过训练,遇到紧急情况必定难以使用;如果让他们编成番次,在巡检、县尉手下巡逻防守,并借此劝导操练武艺,有没有不便?仍将开封府界和各路现行保甲上番条约节略出来,命令他们审阅?武器铠甲如果不精良,以及数量不足,是否可在邻近便利的州军中派官员选拔简练,以备调换使用?如果本地难以取得,就在各路都作院逐步制造?命令特意选派官员负责押送,不得把这当作常规事务而草率报送?必须亲自察看,并访察利害,分条上报?命令中书、枢密院审阅后取旨施行。后来,钤辖司已经命令范百常与各蛮族和解立誓,而王中正自以为得到了诏旨,五月间突然袭击,率数千军队从箕宗关进入恭宕州境,趁蛮人没有防备突然攻击,斩首数百级,掳掠牲畜财产,几乎焚毁他们全部房屋,然后又同他们和解立誓。七月又袭击他们,随后又与他们和解立誓,才返回。按照旧例,同蛮族和解立誓时,蛮族先交纳财物,称为“抵兵”,又交纳求和的物品;官府和私人于是登记所掠夺的人口、牲畜和财物,交还给原主;原主不在的,便增加其价钱。但是,蛮族还要交纳用于盟誓的牛、羊、猪、荆棘、耒耜各一件,在誓场把剑门绑设起来,酋长豪强全都聚集,每个人都从剑门下经过,刺破牛羊猪取血来饮;又掘地成坑,把反绑的羌族婢女放入坑中,表示违背誓言的人就应当如此。范百常和王中正起初都没有让蛮族交纳抵兵、求和等物,也没有索取他们所掠夺的东西;他们自己准备盟誓器具,买来羌族婢女,用毡子盖住她,结果整夜之后婢女丢失了。范百常因修筑城池导致蛮族入侵而获罪,当时追究一名官员,勒令停职;然而朝廷最终还是修成了茂州城。神宗平定下溪州

熈寜九年正月乙卯,以下溪刺史彭师晏为礼宾副使。师晏盖盘瓠之种,所居即汉黔中、唐彭水之地。其俗阻五溪,歴代荒獝不常。唐末诸酋分据之地,自署刺史,而彭氏素有溪州。晋天福五年,有彭士愁者,率羣蛮冦辰、锦,进围澧州。湖南节度使马希范、刘勍以歩卒五千讨之,不能下,遂与士愁约和。而五州酋豪既来盟,乃立五铜柱为之界,授士愁静边指挥使、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大保使、持节溪州诸军事、溪州刺史兼御史大夫、上柱国、陇西县开国男、食邑三百户。其后世子孙世袭士愁官爵。国初来诣辰州,愿比内郡输租赋,诏本道按山川地势以图来献,卒不许之,惟赐以印绶,覊縻不絶而已。至景徳中有彭文庆者来贡方物,真宗面赏戒之。后有彭儒猛、彭文绾、彭士漠等继以修贡,唯彭士羲者名骜黠,父祖五世袭下溪州刺史。诸州将袭承为率,蛮酋子孙若嫡侄亲党之当立者,具州名闗移辰州,州吏保证申钤辖司,然后奏朝廷而赐以敇告,即望拜阙庭而受恩。其州曰上、中、下溪三州,曰龙赐、天赐、忠顺、保静、感化、永顺六州,曰懿安、逺新、给富、来宁、南顺、高十一州。每州有押案副使及校吏,俱自补置。至和二年,士义纳其子知上溪州师寳之妻,师寳乃与其子师党投辰州,告其父之恶,且言将有叛谋。于是转运司李肃之等共议,领兵丁数千人入峒讨伐,以师寳为乡导。兵既至,而仕义遁入它峒,不可得。官军战死者十六七。后蛮獠数侵地,不可复制。问遣三司副使李参、文思副使窦舜卿、侍御史朱处约、转运使王绰经制招伐,领兵问罪。仕义乃陈本非有侵轶不顺之状,因其子悖逆而有司擅伐无辜,愿以二十州旧地复奉贡,求以向化。既又遣殿中丞雷简夫往议纳欵遂以所掠兵丁共五十一人、械甲千八百九事,并蛮众七百人赴。誓埸饮血,就降而遣师。党知龙赐州,戒勿杀,而荆湖之间遂以无事。其后仕义为其子师彩所弑。父自称权发遣下溪州事,知众不附,专为暴虐,贼杀不辜,旁夺诸州贡物。其兄师晏结同廵检彭仕选、都指挥周允荣,攻围师彩杀之,并诛其党田忠财以下三十余人,乃纳誓表,上其父仕义平生鞍马铠械,仍归喏溪地,因辰州以闻。于是朝廷命师晏袭知下溪州事,其所赐予之甚厚。诏以所归地为镇溪寨。是岁熈宁三年也。五年春,师晏愿纳马皮白峒来献,乞升刺史,从之。六年冬,师晏遂举州内附。于是知辰州陶弼部兵夫人下溪州,缮修城堡,遂置会溪城、黔安寨。诏晏师而下十有八人赴阙,既至,乃有是命,余补班行有差。

神宗平交趾

译熙宁九年正月乙卯日,任命下溪刺史彭师晏为礼宾副使。彭师晏是盘瓠的后代,所居之地就是汉代黔中、唐代彭水一带。当地风俗凭借五溪险阻,历代都荒僻而反复无常。唐末各首领分据各地,自行署任刺史,而彭氏一向拥有溪州。晋天福五年,有个叫彭士愁的人,率领群蛮侵犯辰州、锦州,进而包围澧州。湖南节度使马希范、刘勍率步兵五千人讨伐,不能攻下,于是同彭士愁约定和解。五州酋长豪强既已前来结盟,便为他们树立五根铜柱作为边界,授予彭士愁静边指挥使、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大保使、持节溪州诸军事、溪州刺史兼御史大夫、上柱国、陇西县开国男,食邑三百户。此后他的世代子孙都承袭彭士愁的官爵。宋朝初年,他们来到辰州,希望按照内地郡县缴纳租赋,诏令本路按山川地势绘图进献,最终没有准许,只赐给他们印绶,使羁縻关系不断而已。景德年间,有彭文庆来进献地方特产,真宗当面赏赐并告诫他。后来彭儒猛、彭文绾、彭士漠等相继修贡,只有彭士羲这个人名声骄横狡黠,他的父祖五代世袭下溪州刺史。各州州将都按这种方式承袭:蛮族首领的子孙中,嫡子、侄子和亲党中应当继立的人,备文写明州名,移文辰州;州吏作保后申报钤辖司,再上奏朝廷,由朝廷赐给敕告;继任者便遥拜宫阙接受恩命。这些州包括上溪、中溪、下溪三州,龙赐、天赐、忠顺、保静、感化、永顺六州,以及懿安、远新、给富、来宁、南顺、高十一州。每州都有押案副使和校吏,都由本地自行补置。至和二年,彭士义把他的儿媳、上溪州知州师宝的妻子交给朝廷;师宝于是同儿子师党投奔辰州,告发父亲的罪恶,并且说他将要谋反。于是转运司李肃之等共同商议,率领数千兵丁进入山洞讨伐,以师宝充当向导。军队到达后,彭士义逃入别的山洞,无法捕获。官军战死者十之六七。后来蛮獠多次侵扰土地,无法再次制服。朝廷派三司副使李参、文思副使窦舜卿、侍御史朱处约、转运使王绰经制招抚和讨伐,率兵前往问罪。彭士义于是陈说自己本来没有侵犯和不顺从的情况,只因儿子悖逆,有关官府便擅自讨伐无辜;他愿意把原有的二十州土地重新奉上贡赋,请求归向教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人〕 后来又派殿中丞雷简夫前往商议归顺,彭士义于是把所掠的兵丁共五十一人、器械铠甲一千八百零九件,以及蛮众七百人送来。在盟誓场饮血后,他接受投降,官军便撤走。师党知龙赐州,告诫部下不得杀人,于是荆湖之间便平安无事。后来彭士义被他的儿子师彩杀死。师彩的父亲自称代理处理下溪州事务,知道众人不归附自己,便专门施行暴虐,杀害无辜,旁夺各州贡物。他的兄长师晏联合巡检彭仕选、都指挥周允荣,进攻包围师彩并杀死他,又诛杀他的党羽田忠财以下三十多人,于是递交誓表,把他父亲彭士义平生使用的鞍马铠甲兵械上报,同时归还喏溪的土地,经辰州上报朝廷。于是朝廷命彭师晏承袭知下溪州事务,并给予很优厚的赏赐。诏令把归还的土地设置为镇溪寨。这一年是熙宁三年。熙宁五年春,彭师晏愿意献出马皮和白峒,请求提升为刺史,朝廷准许了。熙宁六年冬,彭师晏便率全州归附。于是辰州知州陶弼统率兵夫进入下溪州,修缮城堡,设置会溪城、黔安寨。诏令彭师晏以及以下十八人赴宫阙,到了以后才授予这些任命,其余人按等级补授班行。神宗平定交趾

仁宗朝,以萧注知邕州。居郡数年,阴以利啖广源诸蛮,密缮甲兵。乃露奏曰:「交趾外奉朝贡,中包祸心,常思蚕食王土。臣今得其腹心,知其要害。乗此时不取,他日为害大哉。愿得驰至阙下而陈方畧。」论者以注且为国生事,不省。上即位,王安石秉政,首用王韶取熈河,以断西夏右臂。又欲取灵武,以继大辽右臂。又用章惇为察访使,以取湖北、夔峡之蛮。于是献言者谓交趾已为占城所取,众不满万,亦可计日取。乃以注知桂州。上问注攻取之策,注辞曰:「臣昔者意尝在此。溪洞之兵一可当十,器甲犀利,其亲信之人俱可指呼。今溪洞非昔日之兵器,甲无当时之备,腹心之人死亡太半。交人生聚教训,又十五年矣。众不满万,恐传者之误也。」注至桂州,自特磨至田陈州,酋长逺近偕至,问其山川曲折,老幼存亡,甚得其欢心。故干徳动息必知之。然有献平交州者,輙火其书。沈起独言交州小丑,无可取之理。安石喜,乃罢注归,以起知桂州。起至,则遣官入溪峒点集土兵为保伍,授以阵图,使岁时隶习。诸洞骚然,又于融州强置城寨,诛杀人以千数。又遣边吏薛举诱纳恩情州侬善美于省地,交人以为言。上患之,御批付中书曰:「熈河方用兵未息,而沈起又于南方千赏妄作,引惹蛮事。若不早为平治,则必滋长为中国巨患,实不可忽。宜速议罢起,治其擅招纳之罪,以安中外。」于是以刘彛代起。彛至,复令指使,因督盐运之海濵,集舟师寓教水战。交人与州县贸易,一切禁止之。交人愈怨望,大集兵丁,欲谋知邕州。苏缄同知之,以书抵彛,请止保甲,罢水运容互易,无使交人兴师有名。彛不听,反移文劾缄沮议,又责令不得辄言边事。熈宁八年,交人果大举,众虎八万。十一月甲申抵海岸,未旬日,攻陷钦、廉二州,破邑之太平、永平、迁陆、古万四寨。苏缄闻贼至阅郡兵,从厢禁军合二千八百人,分布城堞。又号召郡人之才勇者,授以方畧,勒部队使分地自守。又悉出官帑及私财,示之曰:「吾兵械素具,蓄聚又丰。今贼众已薄城下,惟坚壁固守以待外援,可以坐取全胜。若一人举足,则羣心动摇,大事去矣。若辈听吾言,当蒙厚赏;不听或遁去,则并其孥尽,剑斩之。」时大校翟绩阴谋出奔,缄使人伏门外,枭其首以狥。由是上下胁息听命。缄复募死士得数百人,拏舟邕江,与贼逆战,斩首三百余级。十二月丁酉,贼薄城下,贼为攻具四百阚城。缄为火箭焚其梯冲,前后杀伤万五千余,城中心益固。缄谓救至在刻漏,围即解。是时遣使请救于彛,彛遣都监张守节领三千兵以赴援。守节闻贼众十倍,逗遛不即行,复迂途贵州,驻兵康和驿,阴观胜负。缄又遣■〈虫葛〉丸告急于提点刑狱宋球,球得书惊泣,以便宜督守节,惶怖移军大夹岭,回保昆仑闗,猝遇贼,不及阵,一军俱覆,为贼擒者数百人。贼知北军雅善攻城,因啖以利,使为云梯,梯成为缄所焚。又为攻壕洞,蒙以华布,缄伺其既度,于穴中纵火焚之。贼计尽,欲去,会有教贼囊土数万,傅城山积,顷刻髙数丈,贼众登城,城已陷。缄犹扶伤卒驰骑苦战,力不敌,乃曰:「吾义不死贼手。」遂归阖门聚家属三十有六人,杀之,藏于坎,纵火自焚。贼至求尸,俱莫得。杀吏卒土丁居民五万余人,以百首为积,凡三百八十余积,并钦亷所杀,无虑数万余人,并毁其城以填江。邕被围凡四十有二日。缄愤彛起生事致冦,且坐视城覆弗救,欲画疏闻上,属道梗不通,乃榜其罪于市,冀闻逹朝廷,卒无一人之救,以至于没。缄之没以九年正月庚寅,而朝廷未之知也。上自闻交人入冦,即深咎彛起,以石鉴代彛,且诏鉴体量彛起以闻。已而手诏中书曰:「沈起昨在广西,妄传密受朝廷」旨意经畧讨交州,又不待诏礼,擅委边诏接恩情。州侬善羙及于融宜溪洞强置城寨,虚奏言蛮众内附。既兴筑,果致叛扰,杀土丁兵官校以数千。今交贼犯顺,宜獠内侵,使一道生灵横遭屠戮,职其致冦,罪悉在起。了无疑者,朕为人父母,视此逺方无辜之民,横遭灾患,深所哀悼。沈起可贷死,削夺在身官爵,送恶州军编管。命未行,而中书枢密院言刘彛亦相继生事,罪不独起,乃并命安南招讨司更访其实。至是,御史蔡承禧以谓钦亷已破邕管,既危数郡之民,横遭屠害,乞行沈起前诏,刘彛亦更伸国典。十月庚寅,诏刑部郎中天章阁待御制集贤院修撰沈起责授检校水部员外郎郢州团练副使随州安置。

译仁宗在位时,任命萧注知邕州。他在郡中任职几年,暗中用利益诱使广源各蛮族,秘密修缮铠甲兵器。于是公开上奏说:“交趾表面奉行朝贡,内心却包藏祸心,常常想着蚕食王朝土地。臣如今已经取得他们的腹心人物,知道他们的要害。趁现在不取,日后必将造成大患。希望准许臣飞驰到宫阙之下,陈述方略。”议论者认为萧注将为国家惹出事端,没有采纳。神宗即位,王安石执政,首先任用王韶夺取熙河,以斩断西夏的右臂;又想夺取灵武,以接续大辽的右臂;又任用章惇为察访使,准备夺取湖北、夔峡的蛮地。于是进言的人说,交趾已经被占城夺取,人数不满一万,也可以计算日期攻取。于是任命萧注知桂州。神宗问萧注攻取的策略,萧注推辞说:“臣从前的想法确实曾在这里。溪洞的兵力一个可以抵十个,器械铠甲精锐,他们的亲信都可以指挥调遣。如今溪洞的兵器已经不是过去那样,铠甲也没有当时的准备,腹心人物大半已经死亡。交趾人聚集人口、训练军队,已经又过了十五年。人数不满一万,恐怕是传闻者误报。”萧注到桂州后,从特磨到田陈州的各地酋长无论远近都前来,他询问山川道路的曲折以及老幼的生死存亡,因而很得他们的欢心。所以自干德年间起,交趾的一举一动都必定能被掌握。然而有人进献平定交州的方案,朝廷总是把他的书信烧掉。沈起独自说:“交州只是个小小的丑类,没有值得攻取的道理。”王安石很高兴,于是罢免萧注召他回来,任命沈起知桂州。沈起到任后,便派官员进入溪洞,把当地土兵编入保伍,授给他们阵图,让他们按时操练。各洞因此骚动不安;他又在融州强行设置城寨,杀人以千计。又派边吏薛举诱使恩情州侬善美归附内地,交趾人以此为借口。神宗对此忧虑,亲自批示交给中书说:“熙河方面正在用兵,战事还没有停止,沈起又在南方花费千金,任意妄为,引发蛮族事端。如果不早日整治,必将逐渐发展成为中国的大患,实在不能忽视。应当赶快商议罢免沈起,治他擅自招纳的罪,以安定朝廷内外。”于是派刘彝代替沈起。刘彝到任后,又命人担任指使,借督办海滨盐运之机,集结水军,暗中训练水战。交趾人与州县贸易,一概禁止。交趾人更加怨恨,于是大规模集结兵丁,想要谋取邕州。苏缄知道这件事,写信给刘彝,请求停止保甲,停止水运禁令,允许彼此贸易,不要使交趾人获得兴兵的名义。刘彝不听,反而移文弹劾苏缄阻挠谋议,又责令他不得随便谈论边事。熙宁八年,交趾人果然大举进攻,兵力号称八万人。十一月甲申日到达海岸,不到十天,便攻陷钦州、廉州,攻破邑中的太平、永平、迁陆、古万四寨。苏缄听说贼军到来,检阅郡中军队,把厢军、禁军合计二千八百人,分布在城墙上。又召集郡中有才干勇力的人,授给他们方略,编定部队,让他们分别守卫各地。又把官库和自己的财物全部拿出来,向众人说:“我们的兵器一向齐备,储蓄也很丰足。如今贼众已经逼近城下,只要坚守城池等待外援,就可以坐等取得全胜。如果有一个人擅自行动,众心就会动摇,大事就完了。你们如果听我的话,应当得到厚赏;如果不听或逃走,就连同妻子儿女一并处死,用剑斩杀。”当时,大校翟绩暗中谋划出逃,苏缄派人埋伏在门外,砍下他的首级示众。因此上下都屏息听命。苏缄又招募敢死之士,得到数百人,驾船进入邕江,与贼军迎战,斩首三百余级。十二月丁酉日,贼军逼近城下,制造四百件攻城器具攻打城墙。苏缄用火箭烧毁他们的梯子和冲车,前后杀伤敌军一万五千余人,城中士气更加坚定。苏缄认为援军将在一刻之间到达,包围很快就会解除。当时朝廷派使者向刘彝请求救援,刘彝派都监张守节率三千兵前往援救。张守节听说贼军数量是己方十倍,便逗留不立即出发,又绕道贵州,驻兵康和驿,暗中观察胜负。苏缄又派人带着■〈虫葛〉丸向提点刑狱宋球告急,宋球得到书信后惊骇哭泣,便以便宜之权督促张守节。张守节惊慌畏惧,移军到大夹岭,回头据守昆仑关,突然遇到贼军,来不及布阵,全军覆没,被贼军俘获的有数百人。贼军知道北方军队很善于攻城,便用利益诱使他们制造云梯;云梯完成后被苏缄烧毁。贼军又开凿攻城地道,用华美的布帛覆盖;苏缄等到他们已经越过地道,便在洞中放火把他们烧死。贼军计策用尽,想要离去,正好有人教他们装运数万袋泥土,沿城堆积,片刻之间堆得高数丈,贼军便登城,城池已经陷落。苏缄仍扶着受伤的士卒骑马奋力苦战,力量不敌,于是说:“我按义理不能死在贼人手里。”便回去关上门,聚集家属三十六人,把他们杀死,藏在坑中,放火自焚。贼军到来寻找尸体,一个也没有找到。他们杀死官吏、士卒、土丁和居民五万余人,每百颗首级堆成一堆,共有三百八十余堆;连同钦州、廉州被杀的人,估计总数有数万余人,并且毁掉城池,把尸体填入江中。邕州被围共四十二天。苏缄怨恨刘彝、沈起挑起事端招致贼寇,又眼看城池覆没却不救援,想写奏疏上报皇帝,但道路阻塞无法送达,于是把他们的罪状张榜在市场上,希望能传到朝廷,最终却没有一个人来救援,直到城池陷落。苏缄于九年正月庚寅日战死,但朝廷还不知道。神宗自从听说交趾入侵,就深深责怪刘彝、沈起,用石鉴代替刘彝,并且诏令石鉴查究刘彝、沈起的情况上报。不久,神宗亲自下诏给中书说:“沈起先前在广西,妄称秘密接受朝廷旨意,经营讨伐交州;又不等待诏令和礼仪,擅自委任边地诏使,接纳恩情州侬善美以及融州宜溪洞的人,强行设置城寨,虚报说蛮众归附。既然兴工修筑,果然导致叛乱骚扰,杀死土丁、士兵和军官校尉达数千人。如今交趾贼军侵犯顺服之地,宜獠又从内部侵扰,使一道的百姓横遭屠杀,正是沈起招致贼寇,罪责全在沈起,毫无疑问。朕作为百姓的父母,看到远方无辜百姓横遭灾祸,深感哀痛。沈起可以免死,削夺现有官爵,送往恶劣州军编管。”诏令还没有执行,中书、枢密院又说刘彝也相继惹生事端,罪责不只是沈起一人,于是同时命安南招讨司重新访察实情。到这时,御史蔡承禧认为钦州、廉州已经失陷,邕管也危急,数郡百姓横遭屠害,请求执行此前惩处沈起的诏令,对刘彝也进一步按国法治罪。十月庚寅日,诏令刑部郎中、天章阁待制、集贤院修撰沈起,责授检校水部员外郎、郢州团练副使,安置于随州。

后数日,苏缄死事,上嗟悼为之不食,诏赠缄奉国军节度使,谥忠勇,赐京城甲第五区,乡里上田十顷,官其亲族七人。初,缄子子元为珪州司户参军,携家省父将还,而贼适至。缄私念郡守家屡出城见者,以为避贼则人有走心,独遣子元还桂而留其孥。至是俱死,惟子元在。诏以子元为西头供奉官阁门祗候,夺服充募舟师副将,召对便殿,上抚谕甚至,且曰:「邕州若非卿父子,如钦亷二州贼至而城破,乗胜奔突,则宾象桂州皆不得保矣。昔唐张廵许逺以睢阳蔽遮江淮,较之卿父未为逺过也。」改授子元殿中丞通判邕州。缄既没,交谋入冦桂州前锋,行数舍,或见大兵自北来,呼曰:「苏皇城领兵来报交趾之怨。」师惧遂引归。其后,御史中丞邓绾言沈起刘彛虽已降责,尚未尽乞治。刘彛虽已降责,尚未交趾之围廵州也。安石言于上曰:「邕州城坚必不可破。」上以为然。既而城陷,上欲召天府会议于天章阁,安石曰:「如此则事愈彰,不若只就东府。」上从之。安石忧阻形于言色,王韶曰:「公居此尚尔,况居边徼者乎?愿少安重以镇物情。」安石曰:「使公徃能办之乎?韶曰:「若朝廷应副,何为不能办?」安石由是与韶有隙。交趾乃为露布榜之衢路,自言所部之民亡入中国,官吏容受庇匿,不遣。我诉于管桂,不报;又遣使泛海诉于广州,亦不报。我故帅兵追捕亡者,而钤辖张守节等輙相邀遮,士众奋击,应时授首。又言桂管点阅洞丁,明言欲见讨伐。又言中国作青苗、助役之法,穷生民,我今出师欲相拯济。安石见之大怒,自作勅榜以报复之。方是时,赵卨知延州,命为安南道行营马歩军都总管经畧招讨使,科秦晋鋭兵十万人,发军骑总九将军,水陆进讨。入内押班李宪副之。卨乃上言:「朝廷置招讨副使,其余军士并须共听节制,号令则当归一。」宪衔之。宪语卨曰:「今边事共奏禀御前指挥,更不经中书、枢密院。」卨对以:「朝廷兴举大事,若不经二府,恐类墨勅于事未便。」宪曰:「将来若至军中,不闻天子之诏,当从便宜。」卨与宪由是屡于上前纷辨。上问:「孰可以代宪者?」卨言:「郭逵着于边事。」上曰:「乡鋭帅令副之如何?」卨曰:「为国集事,安问正副?臣愿为裨赞。」于是上更用逵为招讨宣抚使,卨为副兼都大提举粮草。卨入辞,上谕卨曰:「用峒丁之法,先须得实利,然后可以使人,不可以甘言虚词责其郊令。如延鄜点教蕃兵,若非卿有以制之,使轻罪可决,重罪可诛,违西夏则其祸逺合于兵法,畏敌之义,则其効命也难矣。今卿可选募精劲工人一二千,择枭将领之,以胁峒丁,谕以大兵将至,从我者赏,不从我者杀。若果不从,即诛三两族。兵威既立,先胁右江,此等既归顺,则攻刘纪巢穴不难也。」郭逵性吝啬,卿宜谕朝廷不惜赏,恐逵好作崖岸,不通下情,将佐莫敢言。卿至彼为言之,毋得轻敌。卨顿首拜诏。既行,与逵谕论频不合。上复驰御戒饬之。卨初受命以为遥合不若亲见,即欲驰至桂林,乗兵形未动,先抚辑两江峒丁择豪勇者,啖以利,招徕携贰,隳其腹心,然后以大兵临之。逵不听,留思陵州。慿祥峒踰七旬。卨如伺知交,则始怵于李尚书悸继元之谋。干徳与其毋怨之,而以国听阮洙。洙每有懐服意,而广源州刘纪甲峒申景徳俱拥强兵。横山寨监押成卓,故与洙、景徳相好。卨欲使卓赍勅榜入贼中招纳,逵又不听。卨竟遣间谕纪,纪将其族属请降。已而大兵发思陵,遂令燕逵先破广源,复还永平,兴兵会。卨又以唐源间道距交州十二驿,趣利掩击,出其不意,川涂并进,三路致讨,势必分溃,固争不能得。贼遂据富良江,列战舰数百艘,官军不能济。已而粮饷阻絶,瘴毒日甚,十万之众,死亡十九。卨急分遣将吏伐木治工具,机石如雨,艨艟被击俱废。徐以罢卒致贼设伏击之,殪斩数千级,没溺死者甚众,馘其渠帅。交人乃进降表,遂班师,而逵大惭于玩贼。乙亥,逵贬为左卫将军,西京安置。卨为右正言,直龙图阁,知桂州。其所得广源州者,诏为顺州。顺州地岩险岚障,特甚,自置州而官吏戍兵去者輙死。明年秋,干徳遣使入贡,且以顺州为请。卨请弗与,岁戍以三千人,十损五六,不可守。上曰:「干徳犯顺,故兴师讨罪,逵等不能讨灭,垂成而还。今顺州荒忽瘴疠之地,朝廷得之未为利,岂可自驱戍兵投之瘴土,一夫不还,朕尚悯之,况使十损五六耶?」乃诏罢归所略邕、钦、廉三州人口,当还其地。其后交人归所畧二百三十一人,遂诏廉州与之。

译几天后,苏缄为国战死,神宗叹息哀悼,为此停止进食;诏令追赠苏缄为奉国军节度使,谥号忠勇,赐给京城甲第一区、乡里的上等田地十顷,并任用他的亲族七人。当初,苏缄的儿子苏子元任珪州司户参军,带着家属去探望父亲,正准备返回,贼军恰好到来。苏缄私下想到,郡守的家属如果屡屡出城被人看见,人们就会产生逃跑的心思,于是只派苏子元回桂州,留下他的妻子儿女。到这时家属都战死,只有苏子元还在。诏令任命苏子元为西头供奉官、阁门祗候,解除丧服充任募舟师副将,并召入便殿应对。神宗对他抚慰劝谕非常周到,还说:“邕州如果没有你们父子,就会像钦州、廉州一样,贼军一到城池便攻破;如果乘胜突进,那么宾州、象州、桂州都无法保全。过去唐代张巡、许远凭借睢阳遮蔽江淮,和你的父亲相比,也没有远远超过他。”改授苏子元为殿中丞、邕州通判。苏缄死后,交趾人谋划入侵桂州,前锋行进了几舍,有人看见北方大军前来,高喊:“苏皇城率兵来报交趾的仇!”交趾军害怕,于是退兵。后来,御史中丞邓绾说,沈起、刘彝虽然已经降职处分,但惩治还不彻底,请求继续追究。刘彝虽然已经降职处分,但尚未……交趾包围巡州时也…… 王安石对神宗说:“邕州城坚固,一定不可能攻破。”神宗认为他说得对。后来城池陷落,神宗想召集天府官员在天章阁开会,王安石说:“这样会使事情更加公开,不如只到东府去。”神宗听从了。王安石忧虑之情表现在言语和脸色上,王韶说:“您身居这里尚且如此,何况身处边远地区的人呢?希望您稍微安心,慎重行事,以安定人心。”王安石说:“让您前往,能够办成这件事吗?”王韶说:“如果朝廷给予支持,为什么不能办成?”王安石因此同王韶产生嫌隙。交趾于是把露布张贴在交通要道上,说:我们管辖的百姓逃入中国,官吏容纳并庇护他们,不肯遣返;我们向桂管申诉,没有得到答复;又派使者渡海向广州申诉,也没有得到答复。因此我们率兵追捕逃亡者,而钤辖张守节等却屡屡拦截阻挡,士兵奋力反击,他们当即被杀。又说桂管检阅溪洞丁壮,明白表示想要讨伐我们。又说中国实行青苗、助役等法,使百姓陷于困穷;我们现在出兵,是想救助他们。王安石见到露布后大怒,亲自撰写诏榜予以答复。当时,赵卨知延州,被任命为安南道行营马步军都总管、经略招讨使,征集秦州、晋州精锐士卒十万人,调发军队和骑兵,共九位将军,水陆两路进讨。入内押班李宪作为副使协助赵卨。赵卨于是上奏说:“朝廷设置招讨副使,其余军士都必须共同听从节制,号令应当统一。”李宪因此怀恨。李宪对赵卨说:“如今边事都直接向御前奏报,听从皇帝指挥,不再经过中书、枢密院。”赵卨回答说:“朝廷兴办大事,如果不经过二府,恐怕会像墨勅一样,在事情办理上不方便。”李宪说:“将来如果到了军中,没有听到天子的诏令,也应当按照方便行事。”赵卨和李宪因此多次在神宗面前争辩。神宗问:“谁可以代替李宪?”赵卨说:“郭逵熟悉边事。”神宗说:“让乡锐担任主帅,郭逵做副手怎么样?”赵卨说:“为国家办成事情,何必计较正副?臣愿意做辅助。”于是神宗改用郭逵为招讨宣抚使,赵卨为副使兼都大提举粮草。赵卨入宫辞行,神宗告诫他说:“采用峒丁的办法,首先必须取得实际利益,然后才能驱使他们,不能只用好听的空话要求他们效力。就像延州、鄜州点阅训练蕃兵,如果不是你有办法控制他们,使轻罪可以裁决,重罪可以诛杀;如果违背西夏,祸患远及用兵之法;如果使他们畏惧敌人,那么他们也很难效命。如今你可以选募一二千名精锐强健、善于作战的人,选择勇猛将领统领他们,以此威胁峒丁,告诉他们大军将到,跟从我们的赏赐,不跟从我们的杀掉。如果果真不服从,就诛灭两三族。军威建立后,先威胁右江;这些人既然归顺,攻打刘纪的巢穴就不难了。”郭逵性情吝啬,您应当向朝廷说明不要吝惜赏赐。我担心郭逵喜欢故意摆出高傲的姿态,不通达下面的情形,将佐也不敢进言。您到那里后替他们说明,不得轻视敌人。”赵卨叩头接受诏令。出发以后,他同郭逵多次商议都不合。神宗又派人驰送御诫告诫他们。赵卨起初接受任命时认为远距离协调不如亲自会见,便想驰赴桂林,趁军队还未行动,先安抚整合两江峒丁,选择豪杰勇士,用利益诱导他们,招揽离心者,瓦解交趾的腹心,然后再以大军压境。郭逵不听,停留在思陵州、凭祥峒七十多天。赵卨如同已经得知交趾方面的情况,才开始害怕李尚书悸继元的谋划。干德和他的母亲有怨恨,于是把国家事务交给阮洙。阮洙常有归服的意图,但广源州刘纪、甲峒申景德都拥有强兵。横山寨监押成卓过去同阮洙、申景德交好。赵卨想让成卓携带诏榜进入贼中招纳,郭逵又不听。赵卨最终派间谍劝说刘纪,刘纪带着族属请求投降。不久大军从思陵出发,于是命令燕逵先攻破广源,再返回永平,发动军队会合。赵卨又认为唐源有小路,距离交州十二驿,可以趁机快速突袭,出其不意,水陆同时进军,从三路讨伐,势必使敌军分散溃败;他坚持争论,但无法得到同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两〕 贼军于是占据富良江,排列数百艘战舰,官军无法渡江。不久粮饷断绝,瘴毒日益严重,十万军队死者达到十分之九。赵卨急忙分别派遣将吏砍伐树木、制作器具,投石机发射的石块如同暴雨,敌军的艨艟都被击毁。又逐渐用疲惫的士卒引诱敌军,设伏攻击,杀死斩首数千人,淹死的人很多,并割下他们首领的首级。交趾人于是送来降表,官军便班师,而郭逵对自己轻视敌人感到非常惭愧。乙亥日,郭逵被贬为左卫将军,安置在西京;赵卨任右正言、直龙图阁、知桂州。官军夺得的广源州,诏令改为顺州。顺州地势险峻,瘴气尤其严重,自从设置州以后,官吏和戍兵一离开便往往死亡。第二年秋天,干德派使者入贡,并请求归还顺州。赵卨请求不要给还,说每年戍守要用三千人,十人中就要损失五六人,无法守卫。神宗说:“干德侵犯顺服之地,所以兴师问罪;郭逵等人不能将其讨灭,在即将成功时却撤回。如今顺州是荒僻瘴疠之地,朝廷得到它并没有好处,怎么可以自己驱使戍兵投进瘴气之地?即使一个人也没有回来,朕尚且怜悯,何况十人损失五六人呢?”于是诏令停止把掠得的邕州、钦州、廉州三州人口带回,应该归还当地土地。后来交趾人归还所掠人口二百三十一人,于是诏令把廉州给还他们。

是岁元丰七年也。自沈起、刘彛不能绥御逺人,致陷三郡。是役也,仅得顺州,又不可守,竟弃之。生口十得一,而朝廷命徐禧计其费,凡费钱帛金银粮草五百一十九万贯疋两石,于二广之民自此大困。

神宗平归来州蛮竒塔特

泸州之南三十里有纳溪寨,寨西南五里有罗茍夷八姓五十余村,夷族千户。元丰元年,纳溪寨居民与罗苟夷竞,误欧杀之。夷诉于官,官为验其寔。夷恚偾,谓汉杀我人,官不偿我骨价,又暴露我夷人,由是冦边。诏西阁上门使、泾原路总管韩存宝都大经制夷贼。公夷知归徕州竒塔特遣其亲信至纳溪寨,率兵助王师。存宝报以无用重兵,纳能抚遏诸夷,擒捕罗茍余党当厚赏。竒塔特如约,罗茍平。存宝卒不与赏,竒塔特怒,遂率晏州夷六千余突至江安城下,责存宝如约。江安城守不可得,数日乃引去。知泸州乔叙使介邀之打誓,誓已。竒塔特率众复围罗个牟,责税不入。罗个牟者,熊本所团结熟夷也,以急来请兵。时梓夔路都监王宣守江安,即出兵与竒塔特战,一军俱没。天子闻之,诏存宝将兵万五千人讨竒塔特,以皇城使姚儿为第十将,庄宅使吕真为第二将,落苑使咸宁为弟三将,西京左藏库副使郭振为四将。是岁元丰二年也。归来州距泸州东南七百里,存寳兵既出寨,会久雨留屯不进,遣人招谕竒塔特,有文书服罪请降。存寳以闻,上悦,御批诘之曰:“竒塔特昨既伤官兵,又以害王宣等,朝廷遣兵必诛首恶。存寳自进兵以来未尝大有斩获,今所竒塔特乞降文字,未知存宝且欲以计欵贼,乘便进讨,或果欲受降。如计欵贼乃用兵所宜,若果欲受降,深非朝廷出师之意。如乞第尚能蚁聚,委存寳多方择利掩杀。如贼党迯溃,亦选名将搜捕招募。若逗遛不能成事,必正军法。”既而军食尽,存宝引还。天子大怒,命知杂御史何正已就按斩存宝,亟命吏林广诣军代之。广至则合兵三万为前后军,日享军士,士俱欲为用。广先遣间入贼,谕以逆顺,且索王宣败时失亡士卒,于是竒塔特归卒七人送降书而身不至。广乃陈师徒于泸。水率将吏东向再拜,誓以灭贼。遂以四年十二月再出击之。始军行有二道:自纳溪至江门,近而险;自宁逺至乐共回,逺而平。贼意官军必出江门,盛兵距险,而大军寔趍乐共。贼兵不能支,遁去。广分兵绕行席帽溪,掩江门,大破之。师次落个网山,西南蕃部族降者相继而斗。蒲者不至,广又遣兵讨之,斩首五百级。落茹兠山阿徐地部相率守三隘,广又分兵腹背攻之,斩二千余级,得王宣、王谨言。陷贼时,即是月丙午,次罗布云竒塔特遣其叔父阿汝诣军门献马请降。广从十余卒出军垒以待之。竒塔特伏弩士毡裘,犹豫不前。广即发伏击之,贼大奔溃,斩阿汝及酋豪二十八人,効三百级,获马铠仗及竒塔特父子所授勅告。归徕州扬鼐溪有二桥,竒塔特弟阿字乘竒塔特马度上桥,追兵迫坠水,斩之,以为竒塔特争其尸,以故竒塔特得径下桥跳去。竒塔特既失去数将士数万,相顾无人色,复纵兵追袭。会连雨雪甚,刁斗无声。次老人山,山形俱刀剑立;次黑崖然,桂为薪,上鸦飞不到。山明年正月始入归徕州,州唯茅屋数十分兵搜捕,俱无所获。所赍食尽,得蛮所储粟千余斛。馈运不继,走马承受麦文炳问广军事当如何。广曰:“已如朝旨荡贼巢穴,虽未获元恶,亦当班师待罪。”文炳乃出去年去月所授密诏,题云:“至归徕州乃开。”至是开之,诏云:“将来大兵深入讨贼,期枭获元恶。如已能破其巢穴及城守要害,虽未能得乞弟万一,粮运不继,亦听班师。”军中俱呼万岁曰:“天子居九重,明见万里外。”遂班师于昱筑乐共城、江门寨、席帽溪堡。降附生夷三万余人,其旁近诸蛮后番、罗氏、鬼主铺永、西南石门君长等愿输贡职。捷书闻,迁广军马都虞候、卫州防御使。

太平治迹统类卷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治迹统类卷十八

(宋)彭百川 撰

宣仁垂殿圣政

译这一年是元丰七年。自沈起、刘彝不能安抚防御远方之人,以致三郡陷落。这次战事只得到顺州,而顺州又无法守卫,最终还是放弃了。俘获的人口十人中只能得到一人,朝廷命徐禧计算费用,共耗费钱、帛、金、银、粮、草五百一十九万贯、匹、两、石,使二广百姓从此陷入极大困境。神宗平定归来州蛮奇塔特 泸州以南三十里有纳溪寨,寨西南五里有罗苟夷八姓五十多个村落,夷族共有千户。元丰元年,纳溪寨居民同罗苟夷发生争斗,误杀了夷人。夷人向官府申诉,官府为他们查验事实。夷人愤怒激动,认为汉人杀了自己的人,官府又不赔偿骨价,还暴露了自己的夷人身份,于是因此侵犯边境。诏令西阁上门使、泾原路总管韩存宝总管经制夷贼事务。归徕州知州奇塔特派亲信到纳溪寨,率兵帮助王师。韩存宝答复说不需要大量军队,只要奇塔特能够安抚阻遏各夷,擒获罗苟余党,就应当给以厚赏。奇塔特依约行事,罗苟夷被平定。韩存宝最终却不给赏赐,奇塔特愤怒,于是率领晏州夷六千余人突然到达江安城下,要求韩存宝履行诺言。江安城守备坚固,无法攻取,几天后奇塔特才退去。泸州知州乔叙派使者邀请他立誓,盟誓完毕。奇塔特率众又包围罗个牟,责问他们没有缴纳税赋。罗个牟是熊本招抚组织的熟夷,因情势紧急前来请求援兵。当时梓夔路都监王宣守卫江安,立即出兵同奇塔特交战,全军覆没。神宗听说后,诏令韩存宝率一万五千兵讨伐奇塔特,以皇城使姚儿为第十将,庄宅使吕真为第二将,落苑使咸宁为第三将,西京左藏库副使郭振为第四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五千人〕 这一年是元丰二年。归来州距离泸州东南七百里。韩存宝出兵后,正赶上久雨,军队停留驻扎而没有前进;他派人招抚晓谕奇塔特,奇塔特送来文书,认罪请求投降。韩存宝把这件事上报,神宗很高兴,亲自批示责问他说:“奇塔特先前既杀伤官兵,又杀害王宣等人,朝廷派兵必定要诛灭首恶。韩存宝自从进兵以来,没有取得大的斩获;如今这封奇塔特请求投降的文书,不知道韩存宝是想用计暂时安抚贼人,趁机进攻,还是确实想接受投降。如果是用计安抚贼人,这是用兵所应采取的办法;如果确实想接受投降,就严重违背了朝廷出兵的本意。假如贼人只是请求归降而仍能聚集如蚂蚁一般的部众,就应命令韩存宝多方选择有利时机突然杀戮。如果贼党逃散溃败,也要选择名将搜捕招募。如果逗留不前而不能成事,必定依法处置。”后来军粮用尽,韩存宝率军返回。神宗大怒,命知杂御史何正己前往按察并斩杀韩存宝,立即命官员林广到军中代替他。林广到后,把军队合并为三万人,分作前后军,每天慰劳军士,士卒都愿意为他效力。林广先派间谍进入贼中,晓谕逆顺,并且索取王宣败亡时失散的士卒,于是奇塔特归还士卒七人,送来降书,自己却没有到来。林广于是列阵驻扎在泸州。林广率领将吏面向东方再拜,发誓一定消灭贼军。于是到元丰四年十二月再次出兵攻击。起初军队有两条进军道路:从纳溪到江门,路近但险要;从宁远到乐共回,路远但平坦。贼军以为官军一定从江门出兵,于是在险要处集中重兵防守,而大军实际奔赴乐共。贼军不能抵挡,逃走了。林广分兵绕道席帽溪,袭击江门,大败贼军。军队驻扎在落个网山,西南各番部族的降众相继前来。蒲者没有到,林广又派兵讨伐,斩首五百级。落茹兠山阿徐地的部族相继守卫三个险隘,林广又分兵从腹背进攻,斩首二千余级,俘获王宣、王谨言。攻陷贼军时,正是这一月丙午日;军队驻扎罗布,奇塔特派他的叔父阿汝到军门献马请求投降。林广带着十多个士卒出军营等待他。奇塔特埋伏了弩手,披着毡裘,迟疑不肯前进。林广立即发动伏兵攻击,贼军大败溃逃,斩杀阿汝和酋长豪强二十八人,斩首三百级,缴获马匹、铠甲、兵器以及奇塔特父子所受的敕告。归徕州扬鼐溪有两座桥,奇塔特的弟弟阿字骑着奇塔特的马渡过上桥;追兵逼近,他坠入水中,官军将其斩杀。奇塔特争着要他的尸体,因此得以直接从桥下跳走。奇塔特已经损失了几名将领和数万名士兵,彼此相望,个个面无人色,却又放纵士兵追击袭扰。恰逢连日大雪大雨,刁斗也没有声响。军队经过老人山,山势全都像刀剑一样耸立;又经过黑崖然,桂树只能用作柴薪,山高得连乌鸦也飞不上去。到第二年正月,才进入归徕州。州中只有几十间茅屋,派士兵搜捕,最终一无所获。所携带的粮食吃完了,才得到蛮人储存的一千多斛粟米。粮运又接济不上,走马承受麦文炳问广军事应当怎么办。广说:“已经按照朝廷诏旨荡平贼人的巢穴,虽然还没有擒获首恶,也应当班师回朝等待治罪。”麦文炳于是拿出去年某月所授的密诏,题写着:“到达归徕州才可以打开。”到这时打开诏书,诏书说:“将来大军深入讨伐贼人,期限是擒获首恶。如果已经能够攻破他们的巢穴和城池等守御要害,即使不能获得乞弟本人,粮运又接济不上,也听任班师。”军中都高呼万岁,说:“天子居于九重深宫,却能明察万里之外。”于是班师,修筑了昱、筑乐共城、江门寨、席帽溪堡。投降归附的生蛮有三万多人,他们附近的各部蛮人后番、罗氏、鬼主铺永、西南石门的君长等,都愿意输纳贡物、承担贡职。捷报传到朝廷后,升广为军马都虞候、卫州防御使。《太平治迹统类》卷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治迹统类》卷十八 (宋)彭百川撰写 宣仁垂帘听政圣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