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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太平治迹统类二十九

太平治迹统类卷二十九

史藏 · 志存记录 · 已译 · 第 373–389 段

太祖建隆二年闰二月,殿前都检点慕容延钊罢为山南西道节度使,侍卫亲军都指挥使韩令坤罢为成徳节度使。自是殿前都检点遂不复除授。三年二月甲午,诏今自五日内殿起居,百官以次转对,并须指陈时政得失、朝廷急务,或刑狱寃滥、百姓疾苦,若咸采访以闻,仍须直书其事,不在广有牵引,事闗急切,许非时诣上章奏,不得须候次对。乙亥,诏翰林学士班位宜在诸曹侍郎之下,官至丞郎在常侍之上,至尚书依本班故事。翰林学士侍从亲密,不在外朝,每五日起居班于宰相之下,会宴即坐一品之前,合班在尚书之上。于是陶谷以礼部尚书为学士承旨,而同列李昉等官止列曹郎中,谷乃因事建白而降此诏,是实表异轧昉等也。壬午,有司上复位合班仪制,升六曹侍郎在给舍上,郎中在补阙上,员外郎在拾遗上,节度在六曹侍郎上,中书侍郎下。故事北省官为侍从班,五品押南省,四品八品押南省,五品节度使在诸司二品下。于是改焉。冬十月,以枢密副使、兵部侍郎赵普为检校太保,充枢密使,不带正官,自普始也。又以宣徽北院使李处耘为宣徽南院使,处耘前自扬州还,老幼遮道泣涕累日,不得去。十一月癸巳,诏中书门下毎县复置县尉,在主簿之下,俸禄与主簿同。凡盗贼斗讼,先委镇将者,诏县令及尉使复领其事。自万户至千户各置弓手,有差。五代以来,节度使补署亲随为镇将,与县令抗礼,凡公事専达于镇将,州县吏失职,自是还统于县,镇将所主不及乡村,但市郭而已,从枢密使赵普之言也。干徳元年六月,诏自今台省六品、诸司五品、登朝第二任方得补荫,五府少尹不在即限下。四月己酉,始命刑部侍郎贾玼等通判湖南诸州。六月庚戌,命大理正奚屿知馆陶县,御史王佑知魏县,杨应梦知永济,屯田员外郎于继徽知临清县,常参官知县自玙始也。二年春,上以选人食货者众,诏吏部流内铨听四时参选,仍命学士承旨陶谷等本司重详定循资格及四时参选条。宰相范质、王溥、魏仁浦等再表求退。戊子,以质为太子太傅,溥为太子太保,仁浦为仆射,皆罢政事。先是,见天子必命坐,有大政事必商议之,常从容赐茶而退。自余号令除拜、刑赏废置,但入熟状画可,降出即行之。唐及五代皆不改其制,犹有坐而论道之遗意。质等以先朝旧臣,稍存形迹,且惮上英武,毎事辄具札子进呈,退批所得圣旨而同列署字以志之。常言于上曰:“如此则尽禀承之方,免妄误之失矣。”上从之,由是奏御浸多,或至所悞赐茶之礼,寻废,固弗暇于坐论矣。后遂为定式,盖自质等始也。庚寅,以枢密使赵普为门下侍郎、平章事、集贤院大学士、宣徽北院使、判三司,上党李崇矩为检校太尉,充枢密院使。上既除普及崇矩,乃无宰相署勑。上时在资福殿,普因入奏其事,上曰:“卿但进勑,朕为卿署字可乎?”普曰:“此有司事,非帝王所行也。”乃始问翰林学士讲求故事,陶谷建议以为自古辅臣未尝虚位,惟唐太和中甘露事后数日无宰相,时左仆射令狐楚奉行制书,今尚书亦南省长官,可以署勑。窦仪曰:“谷所陈非承平令典,不足援据。今皇弟尹开封府同平章事,即宰相之任也。”上从仪言。壬寅,勑赵普监修国史。先是,宰相监职皆内降制处分,今正用勑,非旧制也。国朝承唐五代之后,命宰相分镇三馆,首相为昭文馆大学士。窦仪等上新定四时三选条。从之上欲为赵普置副而难其名称,召翰林学士承旨陶谷问曰:“下丞相一等者何官?”对曰:“唐有参知机务,参知政事。”乙丑,以枢密直学士兵部侍郎薛居正、吕余庆并本官参知政事,不宣制,不押班,不知印,不升政事堂,令居正就宣徽使听事上殿,廷别设専位于宰相后,勑尾署衔降宰相数字,月俸杂给皆半之,盖上意未欲令居正等与普齐也。史臣李沆等曰:“按唐故事,裴寂为仆射参知政事,杜衍为御史大夫参知政事,魏征为秘书监参议朝政,萧瑀为特进参知政事,刘洎为黄门侍郎参知政事,刘幽求为中书舍人参知机务,然并宰相之任也。又髙宗常欲用郭侍举参知政事,既而谓崔知温曰:‘侍举等厯任尚浅,未可与卿等同名列,遂令于中书门下同承受进止平章事。’

译太祖 建隆二年闰二月,殿前都检点慕容延钊被罢为山南西道节度使,侍卫亲军都指挥使韩令坤被罢为成德节度使。从此殿前都检点便不再授任。三年二月甲午,诏令今后从五日内殿起居开始,百官依次转对,都必须指陈时政得失和朝廷急务,或者刑狱冤屈滥判、百姓疾苦;如果访察到这些情况,要报告上来,并且必须直书其事,不得泛泛牵连。事情关系紧急的,允许不按规定时间到皇帝面前上章奏报,不必等候转对。乙亥,诏令翰林学士的班位应在各曹侍郎之下,官至丞、郎者在常侍之上,至尚书则依照本班旧例。翰林学士是侍从近臣,不在外朝,每五日随起居班列于宰相之下,会宴时则坐在一品官之前,合班时在尚书之上。于是陶谷以礼部尚书兼任学士承旨,而同列的李昉等官职只列在曹郎中,陶谷便借此事提出建议,降下这道诏令,实际上是特意显示他的地位不同以压过李昉等人。壬午,有司上奏恢复官员位置和合班的仪制,提升六曹侍郎在给事中、舍人之上,郎中在补阙之上,员外郎在拾遗之上,节度使在六曹侍郎之上、中书侍郎之下。按照旧例,北省官员列入侍从班;五品官领押南省,四品、八品官也领押南省;五品节度使位在各司二品官之下。于是改定了这些制度。冬十月,任命枢密副使、兵部侍郎赵普为检校太保,充任枢密使,不带原来的正式官职,从赵普开始。又任命宣徽北院使李处耘为宣徽南院使。李处耘此前从扬州回来时,老幼百姓拦道哭泣,连续多日舍不得他离去。十一月癸巳,诏令中书门下每县重新设置县尉,位在主簿之下,俸禄与主簿相同。凡盗贼、斗殴、诉讼,先前交给镇将办理的,诏令县令和县尉重新掌管。户数从万户至千户的地方,各设置弓手,人数有差等。五代以来,节度使任用亲随担任镇将,和县令行相抗礼;凡公事专门向镇将报告,州县官吏因此失职。从此恢复由县统辖,镇将所管辖的不包括乡村,只限于城郭罢了。这是采纳枢密使赵普意见的结果。干德元年六月,诏令从今以后,台省六品官、诸司五品官,必须任满入朝后的第二任,才可以补荫;五府少尹不受此限制。四月己酉,开始命刑部侍郎贾玼等人兼任湖南各州通判。六月庚戌,任命大理正奚屿知馆陶县,御史王佑知魏县,杨应梦知永济县,屯田员外郎于继徽知临清县。由常参官出任知县,从奚屿开始。二年春,皇上因为参加选授的选人中掌管钱粮事务的人很多,诏令吏部流内铨听任一年四季都可以参选,并命学士承旨陶谷等在本司重新详细制定循资格和四时参选的条文。宰相范质、王溥、魏仁浦等再次上表请求退职。戊子,任范质为太子太傅,王溥为太子太保,魏仁浦为仆射,都罢免政事。此前,他们见天子时必定命其就座,有重大政事必同他们商议,常常从容赐茶后退下。其余诏令、任免、刑赏、废置等事,只要将熟状送入,皇帝批可后,诏令发出便执行。唐朝和五代都没有改变这种制度,仍有坐而论道的遗意。范质等人作为前朝旧臣,稍微保留了一些形式,并且畏惧皇上的英武,每件事都写成札子进呈,退下后把所得圣旨批语交同列署名,以此留下凭证。他们常对皇上说:“这样就完全遵守禀承的办法,可以避免妄自错误的过失了。”皇上听从了他们的意见。从此进呈的奏章逐渐增多,有时甚至耽误赐茶的礼节,不久便废除了,当然也没有时间坐下来议论政事了。后来这就成为定式,大概是从范质等人开始的。庚寅,任命枢密使赵普为门下侍郎、平章事、集贤院大学士、宣徽北院使;任上党人李崇矩为检校太尉,充任枢密院使。皇上任命赵普和李崇矩后,却没有宰相署名的敕令。当时皇上在资福殿,赵普入内奏报此事,皇上说:“你只管进呈敕令,朕替你署名,可以吗?”赵普说:“这是有司的事务,不是帝王所应做的。”于是皇上开始询问翰林学士,考求旧例。陶谷建议说,自古以来辅臣从未有虚缺职位的,只有唐太和年间甘露之变后,几天没有宰相,当时左仆射令狐楚奉行制书;如今尚书也是南省长官,可以署敕。窦仪说:“陶谷陈说的不是承平时期的良好法典,不足以援引为依据。如今皇弟任开封府尹、同平章事,正是宰相的职任。”皇上听从了窦仪的意见。壬寅,下敕令赵普监修国史。此前,宰相监修职事都由内廷降下制书处分,如今正式使用敕令,不合旧制。本朝承袭唐朝和五代之后的制度,命宰相分掌三馆,首相任昭文馆大学士。窦仪等上奏新定四时三选条文,朝廷同意了。皇上想为赵普设置副职,却为这个职位的名称为难,召翰林学士承旨陶谷询问:“低于丞相一级的官职是什么?”陶谷回答:“唐朝有参知机务、参知政事。”乙丑,任命枢密直学士、兵部侍郎薛居正和吕余庆以本官兼任参知政事,不宣读制书,不押班,不掌印,不升入政事堂;令薛居正到宣徽使听事处上殿,另在宰相之后设置专门座位;敕令末尾所署的官衔比宰相少几个字,月俸和杂给也都只有一半。这大概是皇上还不想让薛居正等人与赵普地位相等。史臣李沆等说:“考察唐朝旧例,裴寂以仆射兼参知政事,杜衍以御史大夫兼参知政事,魏征以秘书监参议朝政,萧瑀以特进兼参知政事,刘洎以黄门侍郎兼参知政事,刘幽求以中书舍人兼参知机务,但都担任宰相的职任。唐高宗又曾想任用郭侍举为参知政事,后来对崔知温说:‘侍举等任职时间还浅,不可以和你们同列同名,于是令他们在中书门下共同承受皇帝的进止,平章政事。’”

以此言之,平章事亚于参知政事矣。今谷不能逺引汉御史大夫亚相政事为对,反以叅知政事为丞相下一等,谷失之矣,议者惜之。”六月,御史台、太常礼院奏:“东宫三事,臣一品,仆射二品,若百官上表,未知何人为首。”诏两制议之。戊辰,翰林学士窦仪等奏:“仆射师长百僚,东宫三师臣子之官,当以仆射为首。”从之。□月庚寅,中书门下上重详定翰林学士承旨陶谷所议少尹、幕职官参选条件,从之。自是铨选渐有伦矣。甲午,令藩镇毋以初官为掌记书,务须歴两任有文学者乃许奏辟。诏吏部南曹自今常调赴集,选人取歴任多课绩而无阙失,其人才可副升擢者,具名送中书门下引验以闻,当与量才甄奬。上虑铨衡止凭资厯,英俊或沈于下僚,故也。四年八月壬寅,诏以宪府绳奸,天官选吏,秋曹决狱,俱谓难才,理宜优异,应御史台、吏部铨、南曹、刑部、大理寺自知杂侍御史、郎吏、少卿以下本司莅事满三岁者迁其秩,御史中丞、尚书侍郎、大理卿别议旌赏,其奏补归司勤。留官、令史、府史各减一选。冬,自平湖南诸州皆置通判。既非副贰,又非属官,故常与长吏忿争。常曰:「我监州也,朝廷使我来监汝。长吏举动,必为所制。」或者言其太甚,宜稍抑损之。乙未,诏诸州通判毋得怙权狥私,各与长吏联署文移,方许行下。五年春正月庚寅朔,御干元殿受朝。升节度使班在龙墀内,金吾将军上。故事,节度使不带平章事者,皆位在卿监下。于是特改焉。冬十月癸酉,度支判官候涉言:「三司凡二十四案,盐鐡主其六,户部主其四,其余皆度支主之。」自荆湖、西蜀之平,事务益众。上欲令三司均主其诏三司权官张统分判度支案事。开寳元年八月辛酉,令合格选人到京者即赴集,不必限四时及成次。甲南曹铨司、门下三省处磨勘注拟,并点检谢词等,共给一月限。南曹八日,铨司十五日,门下省七日,着为式。冬十一月癸巳,诏天下县令佐,自今检苗定税部后,差夫钤辖征科,区分刑狱凡闗事务,贵在公平。如有违踰,并宜论诉。或令佐不相纠举,诉吏民诉得实者,赏之有差。二年十一月戊辰,诏中书舍人李昉、兵部员外郎知制诰卢多逊分直学士院。自昉及多逊始也。三年秋七月,诏曰:「吏员猥多,难以求其治。俸禄鲜薄,未可责以廉。与其员冗而重费,不若省官而益俸。」西川管内州县官,宜以户口为率,差减其员。旧俸月増给五千,诸州满二万户者依旧设曹官三员,户不满二万止置録事参军、司法参军各一员。司法兼司户,不满万止置司法、司户各一员。司户兼録事参军,戸不满五千止置司户一员兼司法及録事参军事。县千户以上依旧置令尉主簿凡三员,户不满千止置令尉各一员。县令兼主簿事,不满四百止置主簿。县尉以主簿兼知县事,不满二百止置主簿兼令尉事。五年八月丙申,命同知广州潘美、尹崇珂并兼岭南转运使,王眀为副使,太子中允许九言为判官。转运判官自九言始也。九年二月庚戌,以宣徽南院使、义成节度使曹彬为枢密使,领忠武节度使。枢密领节度使自彬始。山南东道节度使潘美为宣徽北院使,节度使领宣徽自美始,赏江南之功也。彬归自江南,诣合门进榜子云:「奉勑差往江南勾当公事回。」时人嘉其不伐。始彬之行,上许彬以使相为赏。及还,语彬曰:「今方隅尚有未服者,汝为使相,品位极矣,肯复力战耶?」且徐之更为我取太原,因密赐钱五十万。彬怏怏而退,至家见布钱满室,乃叹曰:「好官亦不过多得钱耳,何必使相也?」上爱惜爵位,不妄与人。类如此,凡以检校官兼中书令、侍中、同平章事者,并谓之使相。唐制皆署勑,五代以来不预政事,朝会亲王则分班,余官则缀本官。正衙见谢则押班,凡定制度除授者,勑尾存其衔而不置,则注“使”字。八月壬戌,以枢密副使楚昭辅、右卫大将军判三司王仁赡分领宣徽南北院使。自后宣徽使缺,即命枢密副使兼领院事。十一月,以太子少詹事杨说、率更令徐铉并直学士,太子中允张洎直舍人院。直舍人院自洎始。十二月丁巳,以枢密直学士左正议大夫贾琰为三司副使。三司置副使自琰始。太宗

译由此说来,平章事的地位低于参知政事。如今陶谷不能远引汉代御史大夫位居丞相之下、参与政事的旧例来作答,反而把参知政事说成丞相之下一级官,陶谷错了,议论者为此感到惋惜。”六月,御史台、太常礼院上奏:“东宫三师是臣下一品官,仆射为二品官;如果百官上表,不知道应以谁为首。”诏令两制官员讨论。戊辰,翰林学士窦仪等上奏:“仆射是百官的师长,东宫三师是臣子之官,应当以仆射为首。”朝廷同意。□月庚寅,中书门下上奏重新详细制定翰林学士承旨陶谷所议少尹、幕职官参选的条件,朝廷同意。从此铨选逐渐有了条理。甲午,命令藩镇不得以初任官担任掌书记,必须有两任经历且有文学才能允许奏请辟用。诏令吏部南曹规定,从今以后参加常调集选的选人,要选取历任考课成绩多而没有过失的;其中人才足以担当升迁者,具名送中书门下考验后报告,应当根据才能加以甄别奖擢。皇上担心铨选只凭资历,英俊之才或许沉埋在下级官职中,所以这样做。四年八月壬寅,诏令说:宪府纠察奸邪,天官选拔官吏,秋曹审决刑狱,都被认为是难得的人才,按理应当优待。御史台、吏部铨、南曹、刑部、大理寺中,自知杂侍御史、郎吏、少卿以下,在本司任事满三年者,都提升官秩;御史中丞、尚书侍郎、大理卿另行议定表彰奖赏;其奏补事项归还本司办理。留官、令史、府史各减少一次选任。冬季,自平定湖南各州后,便都设置通判。通判既不是副职,也不是属官,所以常常同长吏争吵。通判常说:“我是监州,朝廷派我来监督你。长吏的一举一动,都必须受我约束。”有人说他们做得太过分了,应当稍加抑制。乙未,诏令各州通判不得倚仗权势、徇私舞弊,凡文书必须同长吏联署,才允许下达执行。五年春正月庚寅朔,皇上在乾元殿接受朝贺。提升节度使班次,使其位在龙墀以内、金吾将军之上。按照旧例,不带平章事的节度使都位在卿监之下,于是特别改定了。冬十月癸酉,度支判官侯涉说:“三司共有二十四案,盐铁主管其中六案,户部主管四案,其余都由度支主管。”自从荆湖、西蜀平定后,事务更加繁多。皇上想让三司平均分主管,于是诏令三司权官张统分掌度支各案事务。开宝元年八月辛酉,命令符合资格的选人到京后立即参加集选,不必限定在四季,也不必等到成次。甲南曹铨司、门下三省审查考核和拟定任命,以及点检谢词等事项,共限一个月办完;南曹八日,铨司十五日,门下省七日,确定为定式。冬十一月癸巳,诏令天下县令、县佐,从今以后在检验禾苗、确定税额之后,差派民夫,管理征收赋税,区别办理刑狱和一切有关事务,关键在于公平。如果有违犯逾越,都应当允许申诉。若县令、县佐互不纠举,而有吏民申诉且查实,便按等级奖赏。二年十一月戊辰,诏令中书舍人李昉、兵部员外郎、知制诰卢多逊分班值守学士院,从李昉和卢多逊开始。三年秋七月,诏令说:“吏员过多,难以求得治理成效。俸禄微薄,也不能要求他们廉洁。与其人员冗余而增加费用,不如裁减官员而增加俸禄。”西川管内州县官员,应以户口为标准,按比例减少员额。旧有俸禄每月增加五千;各州满二万户的,仍旧设置曹官三员;户数不足二万的,只设置录事参军、司法参军各一员。司法参军兼管司户事务;户数不足一万的,只设置司法、司户各一员。司户参军兼任录事参军;户数不足五千的,只设置司户一员,兼管司法和录事参军事务。县户一千以上的,仍旧设置县令、县尉、主簿共三员;户数不足一千的,只设置县令、县尉各一员。县令兼管主簿事务;户数不足四百的,只设置主簿。县尉由主簿兼任,主管县事;户数不足二百的,只设置主簿,兼管县令、县尉事务。五年八月丙申,命同知广州潘美、尹崇珂兼任岭南转运使,王明为副使,太子中允九言为判官。转运判官一职从九言开始。九年二月庚戌,以宣徽南院使、义成节度使曹彬为枢密使,兼领忠武节度使。枢密使兼领节度使从曹彬开始。山南东道节度使潘美为宣徽北院使,节度使兼领宣徽使从潘美开始,这是奖赏他平定江南的功劳。曹彬从江南回来,到合门进呈名帖,说:“奉敕令前往江南办理公务回来。”当时人称赞他不夸耀功劳。曹彬出发时,皇上曾答应以使相作为奖赏。等他回来,皇上对曹彬说:“如今各方还有没有归服的,你做使相,品位已经到顶了,还肯再奋力作战吗?”并暂缓任命他为使相,趁机秘密赐钱五十万。曹彬闷闷不乐地退下,回到家看见满屋的钱布,才叹息说:“好官也不过是多得到一些钱罢了,何必要做使相呢?”皇上爱惜爵位,不随便授给别人,类似这样的事很多。凡是以检校官兼任中书令、侍中、同平章事的,都称为使相。唐朝制度规定他们都署敕;五代以来不参与政事,朝会时亲王另列一班,其余官员则随原官排列。正式朝见、谢恩时,他们负责押班;凡制定制度、任命官员的敕令,敕尾保留他们的官衔而不另置官职,只注“使”字。八月壬戌,任命枢密副使楚昭辅、右卫大将军兼判三司王仁赡分别兼领宣徽南院使、北院使。从此宣徽使有缺,便命枢密副使兼领院事。十一月,任命太子少詹事杨说、率更令徐铉一同直学士院,太子中允张洎直舍人院。直舍人院从张洎开始。十二月丁巳,任命枢密直学士、左正议大夫贾琰为三司副使。三司设置副使从贾琰开始。太宗

太平兴国二年三月,太祖晏驾。诏翰林学士、户部侍郎李昉兼判太常寺。昉归,语其子宗谔等曰:「堂吏不知典故,岂有为丞郎而判寺乎?若言判事,自丞以下皆可判也,何假别命官乎?唐朝丞郎兼判他局者甚多,或官髙则言判某官事,或官次则言知某官事,或未即真则言权知某官事。惟太常卿尤为重任,未闻可总而判之。必朝廷以为不才,当言权知太常卿事可矣。然近者窦仪判大理寺,权领判国子监,此盖失之久矣。」宗谔因问:「凡制勑所出,必伺宰相,今言堂吏不知典故,何也?」昉曰:「命官判事,宰相必不经心,惟堂吏攀近判使押字尔。」昉又言:「自太祖临御以来,百司吏艰于选补,后进者多不习故事,由是台省旧规渐成废坠云。」二年初置文思院。四年春正月癸巳,以枢密院直学士石熈载签署院事,仍赐宅一区。签署枢密院自熈载始。九月,户部郎中侯涉为谏议大夫,权御史中丞。权中丞自涉始。十一月,以河北转运使司丞王在田为陆路判官【依实録,知古本传云转运使名自知古始,必有一误】十二月,诏改司寇参军为司理参军,以司寇院为司理院,令于选部中选厯任清白、能折狱辨讼者为之。又置判官一员,委诸州于牙校中择有干局、晓法律、髙贤者为之,给以月俸如旧马步判官之例。寻又诏诸州察司理参军有不明推鞫者,致刑狱淹滞,具名以闻,蔽匿不举者罪之。五年春正月庚寅,以礼部侍郎程羽为文明殿大学士,立于枢密院副使之下。文明殿学士即端明殿学士也。国初虽改殿名,而学士领职如故,于是并改焉。文明殿学士自羽始。七年春,以给事中侯涉、右正谏大夫王明同判三司。同判三司自涉、明始。丙寅,以兵部员外郎宋琪通判开封府。京府通判自琪始。夏四月甲子,翰林副使杨守一为东上合门使,充枢密都承旨,加都字。自守一始,冬十月,唐藩镇皆置邸京师,以大将领之。国朝则署人为进奏官,上以事颇迟缓,简择得一百五人补进奏官,毎人掌二州或三州,置都进奏院,令供奉官张文燎领之。八年三月,分三司为三部:盐鐡王明,度支陈从信,户部郝正,各置使。时政奏记御【见太宗圣政门】雍熈元年五月,以将作监丞李元吉等为堂后官,赐银绯,任京官堂后官始此。七月庚子,改匦为思谏检校。丙申,寃匦为申明检,北通玄匦为昭贤检,仍令谏院依旧差谏官一员主判。十一月,唐旧制有鱼袋,国初其制多缺,至是许升朝服绯緑及二十年者赐绯紫,内出鱼袋以赐之,服紫饰以金,服绯以银。三年六月乙巳,屯田郎中知制诰大名府赵昌遣观察使郑蒙乗驿诣阙,上书请斩败将曹彬等。上览奏嘉叹,优诏褒之。寻召拜御史中丞知制诰,正为中丞始此。四年二月丁未,右补阙知制诰范果家贫,负人息数百万,母兄晞常为兴元尹,弃官居京兆,能殖货,家累巨万,性尤吝啬,未尝分故旧亲戚。有人从长安至者,绐果曰:「少尹不复惜财物,挥金无算矣。」果闻之大喜,因请出守给养兄。上可其奏,壬子授工部郎中知京兆府知制诰,出领外藩自果始。三月庚辰,诏天下知州通判先给御前印纸,令书课绩,自令并条其事迹,罢官日上中书考校,文人换武秩【见契丹门】端拱元年春正月丙子,上以补阙、拾遗任当献纳,时多循黙,失建官本意,欲新立名,使各修其职事。二月乙未,改左右补阙为左右司谏,左右拾遗为左右正言。近制,宰相子起家即授水部员外郎,加朝散。吕蒙正固让,止授六品京官,自是为例。八月,以梁正辞等五人并为将作监丞,充当中书堂后官堂吏校选人授京官,始此。冬十月,特置四厢都指挥使,以右谏议大夫樊知古为河北东西路都转运使,都转运使自知古始。淳化元年正月,旧制勲官自上柱国至武骑尉,凡十二等。五代时,初叙勲即授柱国。诏京师幕职、州县官始武骑尉,朝官始骑都尉,歴级而升。二月己酉,诏自今游宴宣召直馆,其集贤、秘阁校理等并令预会。先是,上宴射苑中,三馆学士悉预。李宗谔任集贤校理,合门吏拒之不得入,宗谔献诗述其事故,有是诏。国家因唐制,建昭文、史馆、集贤院于禁中。昭文、集贤置大学士、直学士,史馆置修监国史、修撰、直馆。昭文亦置直馆,集贤又有修撰、校理之职。名数虽异,而职务畧同。合门拒校理不得预宴,盖吏之失也。三月,上以寺监副二品秩素髙旧制自郎吏迁受颇闻,缙绅之流以台阁自许,目为散地,欲振起之。至是除郎中十余人为卿监。八月,列秘合次于三馆,以直史馆吕佑之分直昭文馆,以和■〈山蒙〉直集贤。

译太平兴国二年三月,太祖驾崩。诏令翰林学士、户部侍郎李昉兼任判太常寺。李昉回来后,对他的儿子宗谔等说:“堂吏不懂典故,哪有身为丞郎却判理寺务的道理?如果说是判理事务,那么从丞官以下都可以判理,何必另外任命官员呢?唐朝丞郎兼判其他机构事务的很多,有的官职高便称为判某官事,有的官次低便称为知某官事,有的尚未正式授任便称为权知某官事。只有太常卿尤其是重要职任,从未听说可以总领并判理其事务。朝廷如果认为我没有才能,只需说权知太常卿事就可以了。然而近来窦仪判大理寺,权领判国子监,这大概是错误延续已久了。”宗谔于是问:“凡是制敕发布,必定要经过宰相,现在却说堂吏不懂典故,为什么呢?”李昉说:“任命官员判理事务,宰相一定不会亲自留心,只有堂吏攀附接近判使,替他押字罢了。”李昉又说:“自太祖即位以来,各部门吏员难以选补,后来的官员大多不熟悉旧例,因此台省的旧规渐渐废弛了。”二年,最初设置文思院。四年春正月癸巳,任命枢密院直学士石熙载签署枢密院事务,仍赐给宅第一区。签署枢密院事务从石熙载开始。九月,户部郎中侯涉任谏议大夫,权任御史中丞。权任中丞从侯涉开始。十一月,任命河北转运使司丞王在田为陆路判官【按《实录》,知古本传说转运使这一职名从知古开始,必有一处错误】。十二月,诏令将司寇参军改为司理参军,将司寇院改为司理院,命令在选部中挑选历任清白、能够审断刑狱、辨明诉讼的人担任。又设置判官一员,委托各州从牙校中选择有才干、通晓法律、才能高明的人担任,按旧日马步判官的制度发给月俸。不久又诏令各州察访司理参军,如果有不明察推鞫、导致刑狱拖延滞留的,要列名上报;隐瞒不举者治罪。五年春正月庚寅,任命礼部侍郎程羽为文明殿大学士,位在枢密院副使之下。文明殿学士就是端明殿学士。建国初年虽然改了殿名,但学士所领职任仍旧,于是连同职名一并改定。文明殿学士从程羽开始。七年春,任命给事中侯涉、右正谏大夫王明共同判理三司。同判三司从侯涉、王明开始。丙寅,任命兵部员外郎宋琪为开封府通判。京府通判从宋琪开始。夏四月甲子,翰林副使杨守一任东上合门使,充任枢密都承旨,并加“都”字。从杨守一开始。冬十月,唐朝的藩镇都在京师设置邸舍,由大将统领。本朝则任用官员为进奏官,皇上认为办事很迟缓,于是选拔一百零五人补任进奏官,每人掌管二州或三州,设置都进奏院,令供奉官张文燎统领。八年三月,将三司分为三部:盐铁部由王明掌管,度支部由陈从信掌管,户部由郝正掌管,各自设置使。时政奏记御【见《太宗圣政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五人〕 雍熙元年五月,任命将作监丞李元吉等人为堂后官,赐给银鱼袋和绯色官服;任用京官担任堂后官从此开始。七月庚子,将匦改名为思谏检。丙申,将冤匦改为申明检,北通玄匦改为昭贤检,仍命谏院照旧差谏官一员主管判理。十一月,唐朝旧制有鱼袋,本朝初年这种制度多有缺失,到这时规定,升朝官中穿绯、绿官服且任职满二十年者,赐给绯紫官服,并从内廷发出鱼袋赐给他们;穿紫服的鱼袋用金装饰,穿绯服的用银装饰。三年六月乙巳,屯田郎中、知制诰、大名府观察使郑蒙乘驿车到朝廷,上书请求斩杀败军将领曹彬等人。皇上看了奏章,赞赏感叹,下优诏褒奖他。不久召入,授任御史中丞、知制诰;正式授任御史中丞从此开始。四年二月丁未,右补阙、知制诰范果家贫,欠他人的利息达数百万;他的母兄范晞曾任兴元尹,弃官住在京兆,能够经营货殖,家产累计达万万,性情尤其吝啬,从未分给旧友亲戚。有人从长安来,欺骗范果说:“少尹不再吝惜财物,挥金如土,花费没有限度了。”范果听后大喜,于是请求出守,以便供养兄长。皇上批准了他的奏请。壬子,授范果为工部郎中、知京兆府、知制诰;由京官出任外藩长官从范果开始。三月庚辰,诏令天下知州、通判先领取御前印纸,令他们记录考课成绩,并从今以后分条记录其事迹;罢官之日,送交中书考核。文官改授武官品秩【见《契丹门》】。端拱元年春正月丙子,皇上认为补阙、拾遗的职责在于进献意见,但当时他们多有因循沉默,失去了设置这些官职的本意,于是想重新树立名目,使他们各自履行职务。二月乙未,将左右补阙改为左右司谏,将左右拾遗改为左右正言。近来的制度规定,宰相的儿子出仕便授水部员外郎,加朝散阶。吕蒙正坚决推辞,只授六品京官,从此成为惯例。八月,任命梁正辞等五人一同为将作监丞,充任中书堂后官;堂吏考选人而授予京官,从此开始。冬十月,特别设置四厢都指挥使,任命右谏议大夫樊知古为河北东西路都转运使;都转运使这一职名从樊知古开始。淳化元年正月,旧制规定勋官从上柱国至武骑尉,共十二等。五代时,最初叙授勋官便授柱国。诏令京师幕职、州县官初授武骑尉,朝官初授骑都尉,依次逐级升迁。二月己酉,诏令今后皇帝游宴召见直馆官,集贤校理、秘阁校理等也都令其参加宴会。此前,皇上在射苑宴饮,三馆学士都参加;李宗谔任集贤校理,合门吏拒绝他进入,李宗谔献诗叙述这件事,因此有此诏令。国家沿用唐制,在禁中设置昭文馆、史馆、集贤院。昭文馆、集贤院设置大学士、直学士,史馆设置修监国史、修撰、直馆。昭文馆也设置直馆,集贤院又有修撰、校理等职。名称和人数虽有不同,但职务大致相同。合门拒绝校理参加宴会,是吏员的过错。三月,皇上认为寺监副贰官的二品品秩向来很高,旧制中常从郎吏升任,听说士大夫一流以台阁官自许,把寺监看作闲散之地,想要振兴它。到这时,任命十多名郎中为卿监。八月,将秘阁列在三馆之后,任命直史馆吕佑之分掌昭文馆,任命和蒙直集贤院。

先是但有直史馆,于是始备三馆之职。十二月,羣臣升殿奏事者可其奏,皆得转达于有司,颇容巧佞。右正言直史馆谢泌请自今政事送中书、机事枢密院,财货送三司覆奏而后行。诏从之,遂着为定制,中外所上书疏如之。二年,王化墓为御史中丞,常慕范滂为人,献清澄五畧。一曰复尚书省,曰国家立制动必法天,并建官聮以尊王室。且尚书上应天象,对临紫垣,六卿拟喉舌之官,郎吏应星象之位,斯实干文昭著,政事具明。今省曹之名未称朝廷之盛。夫三司使额乃近代权制,判官、推官、勾当、开折磨勘、凭由、理欠、孔目官、勾押、前行、后行,皆州县官司吏局之名也。臣今请废三司,止于尚书省,设六尚书分掌其事,废判官、推官,设郎官分掌二十四司及左右司公事,使人掌一司,废孔目、勾押、前行、后行为都司主事,令史、书令史,废勾院、开折磨勘、凭由、理欠等各归此部及左右司。如此即事益精详,且尽去其州县职局鄙俚之名也。六卿如阙,本官即选名其二十四司公事,若烦简不同,望下本官属叅酌其类,均而行之。□月己丑,是月命翰林学士贾黄中、苏易简干当差遣院,李沆同判吏部流内铨,学士领外司自此始也。九月甲辰,以枢密副使张逊知枢密院事,温仲舒、寇凖同知院事,知院事之名自此始。逊、仲舒、凖仍并带副使,自后或以正官,或校检官为之,秩与副使同。冬十月,翰林学士承旨苏易简续翰林学士卷以献,上嘉纳之,赐诗一章,又飞白书「玉堂之署」,上曰:「永为翰林中美事。」易简曰:「自有翰林,未有今日之乐。」十一月丙申,上以入阁旧图承五代草创之后,礼容不备,于是命史馆修撰杨徽之等讨论故事,引别为新图。十二月丙申朔,遂行其礼于文徳殿。右谏议大夫张洎既与徽之等同撰定新仪,又独奏疏曰:「切以今之干元殿,即唐之含元殿也,在周为外朝,在唐为大朝,冬至、元日立全仗朝万国在此殿也。今之文徳殿,即唐之宣政殿也,在周为中朝,在汉为前殿,在唐为正衙,凡朔望起居及册拜妃后、皇子、王公大臣、对四夷君长、试制策举人在此殿也。今之崇徳,即唐之紫宸殿也,在周为内朝,在汉为宣室,在唐为上合,即双日常朝之殿也。东晋太极殿在东西合门,唐制紫宸上合法此制也。且人君恭已南面,向名紫微皇屋,至尊至重,故巡幸则有大驾法从之盛,御前有勾陈羽卫之严,故虽双日常朝亦须立仗,前代谓之入合仪者,盖双日御紫宸上合之时,先于宣政殿前立黄麾金吾仗,俟勘契毕,唤仗即自东西合门入,故谓之入合。今朝廷且以文徳正衙权宜为上合,甚非宪度,况国家丕承正统,宇内治平,凡百宪悉从损益,惟视朝之礼尚属因循。切见长春殿正与文徳殿南北相对,伏请改创此殿以为上合,作双日立仗视朝之所,其崇徳、崇政殿即唐之延英殿是也,为双日常时听断之所,庶乎临御之式允恊前经,今立论乃以入合仪注,为朝廷非常之礼,甚无谓也。臣今按中书门下、御史台为三司,谓侍从供奉之官,今起居日,侍从官先入殿庭,东西立定,俟正班入,一侍起居,其侍从官东西列拜,甚失北面朝谒之仪,请准旧仪,侍从官先入起居毕,分行侍立于丹墀之下,谓之蛾眉班,然后宰相率正班入起居,雅合于礼。臣又闻古之王者躬勤庶政,其临朝之时,数视政事之繁简,初五日一朝,景云初始修故事于贞观殿,自天寳兵兴之后,四方多故,肃宗而下咸只日临朝,双日不坐,其只日或遇大寒盛暑、阴霪泥泞,亦放百官起居,双日宰相当奏事实时特开延英召对,或蛮夷入贡、勲臣归朝,亦特开紫宸引见。陛下自临大寳十有五年,未尝一日不鸡鸣而起,听天下之政,虽刚健不息,固天徳之常,然而游焉息焉,亦圣人之大训。若君父焦劳于上,臣子缄黙于下,不能引大体以争,则忠亮之心有所不至矣。

译此前只有直史馆,到这时才开始具备三馆的职能。十二月,群臣上殿奏事,凡皇帝批准的奏章都可以转达给有司,很是容许了巧言谄媚。右正言、直史馆谢泌请求从今以后,政事送中书,机密事务送枢密院,财货事务送三司复奏后再执行。诏令同意,于是确定为定制;朝廷内外上呈的书疏也照此办理。二年,王化墓任御史中丞,平常仰慕范滂的为人,献上《清澄五略》。第一条说:恢复尚书省。国家建立制度,行动都必须取法于天;并且设置官职相联,以尊崇王室。况且尚书省在天象上对应紫垣,六卿比拟喉舌之官,郎吏对应星象的位置,这些实际上都足以彰显文治,使政事完备明白。如今省、曹的名称还不能显示朝廷的盛大。三司使的名额本来是近代的权宜制度,判官、推官、勾当、开拆磨勘、凭由、理欠、孔目官、勾押、前行、后行,都是州县官司吏局的名称。臣如今请求废除三司,只保留尚书省,设置六尚书分别掌管其事务;废除判官、推官,设置郎官分别掌管二十四司和左右司的事务,使一人掌管一司;废除孔目、勾押、前行、后行,改为都司主事、令史、书令史;废除勾院、开拆磨勘、凭由、理欠等机构,分别归入本部和左右司。这样,政事就会更加精细周详,也可以完全除去那些州县职局的鄙俗名称。六卿如有空缺,便由本官选择人选掌管二十四司事务;如果事务有繁简不同,希望交给本官属官斟酌类别,均衡办理。□月己丑,当月命翰林学士贾黄中、苏易简主管差遣院,李沆同判吏部流内铨;学士兼领外司从此开始。九月甲辰,任命枢密副使张逊知枢密院事,温仲舒、寇准同知院事;知院事这一名称从此开始。张逊、温仲舒、寇准仍都兼任枢密副使。此后有时由正官担任,有时由检校官担任,品秩与副使相同。冬十月,翰林学士承旨苏易简续写《翰林学士卷》进献,皇上赞赏并采纳,赐诗一章,又用飞白书写“玉堂之署”。皇上说:“永远成为翰林中的美事。”苏易简说:“自有翰林以来,从未有今天这样的快乐。”十一月丙申,皇上认为入阁旧图承袭五代草创之后,礼仪仪容不完备,于是命史馆修撰杨徽之等讨论旧例,另行绘制新图。十二月丙申朔,终于在文德殿实行这种礼仪。右谏议大夫张洎既与杨徽之等共同撰定新仪,又独自上疏说:“臣切切以为,如今的乾元殿就是唐朝的含元殿,在周朝称外朝,在唐朝称大朝;冬至、元日陈列完整仪仗,朝见万国使者,都在这座殿举行。如今的文德殿就是唐朝的宣政殿,在周朝称中朝,在汉朝称前殿,在唐朝称正衙;凡初一、十五起居,以及册立、授拜妃后、皇子、王公大臣,接见四夷君长,考试制策举人,都在这座殿举行。如今的崇德殿就是唐朝的紫宸殿,在周朝称内朝,在汉朝称宣室,在唐朝称上合,是双日常朝的殿。东晋太极殿在东西合门之间,唐制的紫宸上合也取法于此。况且君主端正自身面向南方,名为紫微皇屋,至尊至重,所以巡行时有大驾法从的盛大仪仗,御前有勾陈羽卫的严整护卫;因此即使双日常朝,也必须列立仪仗。前代称为入合仪,是因为双日皇帝在紫宸上合临朝时,先在宣政殿前列立黄麾、金吾仪仗,等候核验符契完毕,呼唤仪仗,便从东西合门进入,所以称为入合。如今朝廷姑且以文德正衙权宜充作上合,实在很不合礼法;何况国家大规模承继正统,天下太平,所有制度都应有所损益,只有临朝视政的礼仪还因循旧制。臣亲见长春殿正与文德殿南北相对,恭请改建此殿作为上合,设置双日列仗视朝之所;崇德、崇政殿就是唐朝的延英殿,可作为双日平常听取政事之所。这样才大致使临朝御政的形式符合前代经典。如今却把入合仪注当作朝廷非常之礼,实在没有意义。” 臣如今考察,中书门下、御史台作为三司,是侍从供奉之官。现在起居日,侍从官先进入殿庭,分东西站定,等正班进入后,一名侍从官上前起居,其他侍从官东西排列行拜,这很不合臣下面向北方朝谒的礼仪。请依照旧仪,侍从官先入殿起居完毕,再分行站在丹墀之下,称为蛾眉班,然后宰相率领正班进入起居,这才合乎礼制。臣又听说古代君王亲自勤理众政,临朝时多次考察政事的繁简,最初五日一朝;景云初年,才开始在贞观殿修行旧例。自天宝年间战乱兴起以后,四方多有变故,肃宗以下都只在单日临朝,双日不坐。单日如果遇到严寒酷暑、阴雨泥泞,也免除百官起居;双日则由宰相应当奏报事实时,特意开延英殿召见对答;或者蛮夷入贡、功臣回朝,也特意开紫宸殿引见。陛下自即位十五年来,没有一天不是鸡鸣时起床,听理天下政事;虽然刚健不息,确实是上天之德的常道,然而游息休养,也是圣人的重要教诲。如果君父在上面焦劳,臣子却在下面闭口不言,不能援引大体据理力争,那么忠贞正直之心就有所未尽了。

臣欲望陛下依前代旧规,只日视朝,双日不坐,其只日遇天寒盛暑、阴霾泥泞,亦放百官起居,其双日于干徳、崇政两殿召对宰臣、常参官以下,及非时蛮夷入贡、勲臣归朝,亦特上合引见,并请准前代故事处分,奏入不报。三年夏四月,命盐铁判官翰华直昭文馆,三司属官兼直馆,始此。五月甲午,御文徳前殿,百官入合,旧制入合惟殿中省细仗随两省供奉官先入陈于庭上,以为仪卫太简,命有司更设黄麾仗,仍旧从新制也。五月,置理检院,命钱若水领之,复唐制也。秋七月,置三司都勾院,命谏议张秘判之。冬十月,上虑中外官吏清浊混淆,莫能甄别,壬午,命户部侍郎王沔、度支副使杜泌、秘书丞王仲华同知京朝官考之,吏部侍郎张宏、户部副使髙象先、膳部员外范正词同知幕职州县。官考课号曰磨勘院,又命左赞善大夫□廷式与枢密都承旨赵镕、李永同较三班院殿最,以功过。四年夏五月丁未,废京朝官差遣院,令审官院总之。学士钱若水、枢密直学士刘昌言同知审官院,考覆功过以定升降。又以判流内铨、翰林学士承旨苏易简、虞部员外郎知制诰王旦等同兼考课院。凡常调选人,流内铨主之;奏章举及厯任有殿最,考课院主之。并吏员而省司局议者,咸以为当从易简之请也。戊申,诏罢盐铁、度支、户部等使三司,但置使一员,属吏并从旧贯。从殿中丞马应昌之议也。以盐铁使魏羽判三司。秋八月丙申朔,通进银台司旧隶枢密院,使凡内外奏覆文字必闗二司然后进御。内则内官及枢密院吏掌之,外则尚书两省掌之。其数以下有司,或行或否,得縁而为奸,禁中莫知,外司无纠举之职。枢密直学士向敏中初自岭南召还,即上言:「通进银台司受逺方疏多不报,恐失事宜,请别置局署,命官専位校其簿籍,以防壅遏。」上嘉纳之。癸酉,诏以宣徽北院听事为通进银台司,命敏中及张咏同知二司公事。凡内外章奏案牍,谨视其出入而勾稽焉。月一奏课,事无大小,不敢有所留滞矣。发勑司旧隶中书,寻令银台司兼领之。九月,以给事中封驳隶通进银台司,应诏勑并令枢密直学士向敏中、张咏详酌可否,行下。诏审官院自今京朝官未厯州县者,不得任知州、通判,从翰林学士承旨苏易简之请也。五年夏四月丙戌,右谏议大夫史馆修撰张秘言:「伏覩圣朝编年谓之日纪,惟纪报状畧叙勑文,至于圣政嘉言、皇猷美事、羣臣之忠邪善恶、庶务之沿革弛张,汗简无闻,国经曷纪?请置起居院,修左右史之职,以纪録为起居注,与时政记逐月编送史馆,以备修日厯。」上览而嘉纳之,乃置起居院于禁中,命起居舍人史馆修撰梁周翰掌起居郎事,秘省承直昭文馆李宗谔掌起居舍人事。丁酉,掌起居郎事梁周翰言,请自今崇徳殿、崇政殿皇帝宣谕之言,侍臣论列之事,望依旧中书修为时政记,其枢密院事涉机密,令本院编纂,各至月终送史馆。自余百司,凡于封拜、除改、沿革、制置之事,悉条报本院,以备编修。令郎与舍人分直崇政殿,以记言动,别无起居注。毎月先进御,后降付史馆。起居注进御,自周翰始也。六月甲辰,诏翰林学士、枢密直学士今自叙立班位,依旧在承郎之上。诏三司总计使及诸道判官,各给御前印纸。自八月立书劳绩,岁终校其优劣,以申黜陟。以殿中丞丁顾言守本官,复充堂后官堂吏。自唐至汉周,率自京有司,以有文才能、书札行正、廉干者,抽补分掌诸房公事,年深即授检校少卿监、同正将军。至国初赵普在中书,奏令检校诸曹郎中。自迩以来,屡惩其贪,而数恶其党,故参用士人有科第、厯外官者。至是复秩以朝籍,盖矫昔之枉也。八月癸巳,诏改内班为黄门,以崇仪副使兼内班左都知窦神兴充并宅使兼黄门左都班知内管领诸司使,始此。至道元年正月,始命员外郎孙蠙为皇侄皇孙教授。时中书言:“旧制太子有侍读,后改为奉诸王讲读,请以教授为名。”从之。八月癸巳,初置左春坊谒者,命左清道率府副率祥符王继英兼领之。然谒者本内侍之职,而太子有通事舍人掌宣传导引之事,不名谒者。又十率品秩颇崇,非趋走左右者所宜为,盖执政之失也。二年夏四月甲申,上谓宰相曰:“膏粱之族,官勲固以崇贵,子孙仕宦者多至四五人。毎覃庆,中书皆授摄官,未几即补正员,不数年遂通闺籍,此甚弊政,亟宜革之。”乙未,诏自今止赐同举士究出身,依例赴集选。闰七月,并三司理欠司【见太宗圣政门】三年夏四月乙未朔,尊皇后为皇太后,赦天下,常赦所不原者,咸赦除之。制曰:“先朝庶政尽有成规,务在遵行,不敢失坠。然而纂图伊始,惧徳弗明,所宜拔茂异之才,开谏诤之路,抚绥寡鳏,思复疲羸,庶几延宗社之鸿休,召天地之和气。”

译臣希望陛下依照前代旧规,只在单日临朝,双日不坐;单日遇到严寒酷暑、阴霾泥泞,也免除百官起居;双日则在乾德、崇政两殿召见宰臣、常参官以下,若非正常时间有蛮夷入贡、功臣回朝,也特意上合引见,并请依照前代旧例办理。奏章送入后没有得到答复。三年夏四月,命盐铁判官翰华直昭文馆,三司属官兼任直馆,从此开始。五月甲午,皇上到文德前殿,百官入合。旧制入合只有殿中省的细仗随两省供奉官先进入,陈列在庭上,仪卫实在太简略,于是命有司重新设置黄麾仗,仍按旧制而采用新法。五月,设置理检院,命钱若水主管,恢复唐制。秋七月,设置三司都勾院,命谏议张秘判理。冬十月,皇上担心内外官吏清浊混杂,无法甄别,于壬午命户部侍郎王沔、度支副使杜泌、秘书丞王仲华共同考核京朝官;命吏部侍郎张宏、户部副使高象先、膳部员外郎范正词共同考核幕职、州县官。官员考课的机构称为磨勘院;又命左赞善大夫□廷式与枢密都承旨赵镕、李永共同比较三班院官员的殿最,以考察功过。四年夏五月丁未,废除京朝官差遣院,令审官院总管其事。学士钱若水、枢密直学士刘昌言共同主管审官院,考核复查功过,以决定升降。又令判流内铨、翰林学士承旨苏易简、虞部员外郎、知制诰王旦等兼任考课院官。凡通常调任的选人,由流内铨主管;通过奏章推荐以及根据历任成绩有殿最的,由考课院主管。连同吏员而裁省司局的建议,众人都认为应当听从苏易简的请求。戊申,诏令罢除盐铁、度支、户部等使所组成的三司,只设置一名使,属吏一并沿用旧制。这是采纳殿中丞马应昌的建议。任盐铁使魏羽判理三司。秋八月丙申朔,通进银台司旧属枢密院,凡内外奏章、复奏文书都必须经过两个机构,然后才能进呈御前。内廷由内官及枢密院吏掌管,外廷由尚书省、门下省掌管。那些数目以下的事务交给有司后,有的执行,有的不执行,得以借机作奸,禁中无法知道,外司也没有纠举的职权。枢密直学士向敏中刚从岭南召回,便上言:“通进银台司接收远方奏疏,很多没有得到回复,恐怕会耽误政事,请另设机构,任命官员专门办公,考核其簿籍,以防止壅塞阻滞。” 皇上嘉许并采纳了他的意见。癸酉,诏令以宣徽北院听事处作为通进银台司,命向敏中、张咏共同主管两司事务。凡内外章奏、案牍,都谨慎检查其出入并加以稽核。每月上奏一次考课,事情无论大小,都不敢有所留滞。发敕司旧属中书,不久又令银台司兼管。九月,将给事中封驳事务隶属通进银台司,所有诏敕都令枢密直学士向敏中、张咏详细斟酌是否可行,然后下达。诏令审官院规定,从今以后京朝官没有历任州县经历的,不得担任知州、通判,这是采纳翰林学士承旨苏易简的请求。五年夏四月丙戌,右谏议大夫、史馆修撰张秘说:“臣恭敬地看到,圣朝编年史称为《日纪》,只记录报状,略略叙述诏敕;至于圣政嘉言、皇帝治理天下的美事,以及群臣的忠邪善恶、各项事务的沿革兴废,史册中都没有记载,国家的经常大政由什么来记录呢?请设置起居院,修复左右史的职务,把记录编成起居注,和时政记按月编送史馆,以备修撰日历。”皇上看后嘉许并采纳,于是在禁中设置起居院,命起居舍人、史馆修撰梁周翰掌管起居郎事务,命秘省承直、昭文馆直馆李宗谔掌管起居舍人事务。丁酉日,掌管起居郎事务的梁周翰说,请求从今以后,崇德殿、崇政殿皇帝宣谕的话,以及侍臣论列的事情,希望依照旧制由中书省编修为《时政记》;枢密院涉及机密的事情,则命本院编纂,都在每月月底送交史馆。除此以外,各部门凡是封拜、除授改任、制度沿革、政务设置等事情,都逐条报送本院,以备编修。命起居郎与舍人轮流值守崇政殿,记录皇帝的言语和行动,不另设起居注。每月先呈进御览,之后下送史馆。起居注呈进御览,从梁周翰开始。六月甲辰日,诏令翰林学士、枢密直学士今后按照叙立班位,依旧排在承郎之上。诏令三司总计使和各道判官,各自领取御前印纸。从八月开始登记任职功劳,年终考核优劣,用来申报升降黜陟。任命殿中丞丁顾言以本官身份任职,重新充任堂后官、堂吏。自唐、五代后汉、后周以来,通常由京城各部门从有文才、书札工整、办事正直而又廉洁干练的人中抽调,分别掌管各房事务,任职年深后便授予检校少卿监、同正将军。到本朝初年赵普在中书省时,上奏请求命令检校诸曹郎中。近来由于屡次惩治他们的贪污,又多次厌恶他们结党,所以参用有科第、历任外官的士人。到这时又恢复他们的秩序,使其列入朝廷官籍,大概是为了纠正过去的枉屈。八月癸巳日,诏令把内班改为黄门,命崇仪副使兼内班左都知窦神兴充任并宅使兼黄门左都班知、内管领诸司使,从此开始。至道元年正月,开始任命员外郎孙蠙为皇侄、皇孙教授。当时中书省说:“旧制,太子有侍读,后来改为奉诸王讲读,请以‘教授’为名。”皇帝听从了。八月癸巳日,初次设置左春坊谒者,命左清道率府副率、祥符人王继英兼任此职。然而,谒者本来是内侍的职务;而太子有通事舍人,掌管宣传、导引之事,并不称为谒者。况且十率的品秩很高,也不是供太子左右奔走的人所适合担任的,大概是执政者的过失。二年夏四月甲申日,皇帝对宰相说:“膏粱贵族,官职勋爵本来就尊贵显赫,子孙中做官的往往多达四五人。每逢覃庆,中书省都授予摄官,不久就补为正员,几年之内便进入闺籍,这是很大的弊政,应当赶快革除。”乙未日,诏令从今以后只赐同举士究出身,依照惯例参加集选。闰七月,将三司理欠司合并【见《太宗圣政》门】。三年夏四月乙未朔日,尊皇后为皇太后,大赦天下,平常赦令所不能宽免的,也全部赦免。制书说:“先朝各项政务都有成规,务必要遵守施行,不敢使它失坠。然而我刚开始继承帝位,担心德行不明,应当选拔杰出奇异的人才,开通进谏争辩的道路,安抚鳏寡之人,设法使疲弱者恢复,希望能够延长宗庙社稷的宏大福祉,招来天地间的和气。”

京朝官衣绯緑及二十年,并与改服色,听未升朝亦听叙赐绯紫,自此始。六月,罢度支盐铁户部副使。八月,周莹为宣徽北院使,自后不复置此职。先是宣徽位在枢密副上,莹表请居下,从之。后祥符九年,诏参政枢副宣徽并先后为序。至熙宁二年,郭逵序位于参政枢副下。九月丙子,御史王齐上疏,陈十四畧云:“官多则事烦,吏多则民残。欲事不繁,莫若省官;欲民皆安,莫若省吏。天下所以未格清净者,由官吏多之故也。”又云:“官多俸薄,不若俸厚而官少。若尽去冗食,复其全俸,则二人之俸可以周一人之用,衣食既足,廉耻自兴。”又曰:“铨选之门,徒有其名,莫着其实。有殿者虽加厚罚,有最者莫见明扬。或骤遇其寛恩,则不限其功过;靡逢慰荐,则终困于徒劳。”又曰:“贡举不严,则权势争前而孤贫难进。必欲均之,莫若皇朝三品及见任之武升朝官。子孙弟侄荐名于两监,而未升朝官;子弟及白屋之士荐名于州郡,然后升于礼部,第其可否。亦两分之,则权势异途,孤贫自进矣。真宗咸平元年春正月癸酉,始令诸王府记室、翊善、侍读等官分兼南北宅,始此,当详考时,南北宅又有伴读,然无定员。七月戊午,置翰林侍读学士,以杨徽之、夏侯峤、吕文仲为之;置翰林侍讲学士,以邢昺为之初。太宗命文仲为翰林侍读,寓读禁中,以备顾问,然名秩未崇。上奉承先志,特建此职,择老儒旧徳以充其选,班秩次翰林学士,禄赐如之。八月,右司谏、直史馆孙何上疏曰:“六卿分职,邦家之大柄也。故周之会府,汉之尚书,立庶政之根本,百司之纲纪。令仆率其属,丞郎中分其行,二十四司灿然星拱。郎中、员外判其曹,主书、令史、丞其事。四海九州岛之大,若网在纲。有吏部焉,辨考绩而育人材;有兵部焉,谨纪律而诛强暴;有礼部焉,祀神祗而选贤俊;有工部焉,营宫室而修堤防。六职举而天下之事备矣。”二年六月,令秘书省正字邵焕于秘阁读书,从其请也。秘阁读书,自焕始。十一月,废理检院,天圣七年二月复之,以御史中丞王曙为之,从夏竦之议也。三年十一月,令常参官转对如故事,诏曰:“间者深诏朝伦,大开言路,而箝结相尚,启沃无闻。岂朕意之未孚耶?庶官狃于因循耶?今顺考旧规,递进请议。凡朕躬过失,时政有违,教令之阙遗,人情壅遏,并可条上,毋或缄蔵。言近讦者亦可优容,文不工者许其直致。其未预次对官,听封奏以闻。”四年三月壬午,以太常博士孙近为监察御史,从新制也。知全州陈彭年上疏言五事,其四曰:“行公举云。为邦之道,莫切于求贤。求贤之方,莫先于公举。然堤防不峻,则滥进之路兴;宪纲稍严,则明扬之典废。期臻多士,在振宏纲。臣请依唐朝故事,新授常参官朝谢日,并进扶状举官自代,各随所长,且言其状,或以文学,或以吏能,或以强明,或以清明,务在摭实,不许饰词。傥所谙知,无避亲党,既经御览,即付宰司俟至年冬,具名条奏,在外者委诸路转运,在内者委本司官吏,常更审其事,以验所举。如荐扬既数,采听非虚,即与量才,各加进用。其后或不操修行,故黩彛章,则举主法依科刑,以惩缪举。或政绩如异课,最有加,则举主随事旌酬,以褒进善。赏罚既信,清浊自清。盖采羣议,则人无以私;有常规则,众皆知劝。清源正本,其在于兹。疏奏,诏冯拯、陈尧叟参详之。拯等上言,切详往制,常参官及节度、观察、防御、刺史、少尹、畿赤令并七品以上清望官,授讫三日内,于四方馆上表让一人以自代。其表付中书门下,每官缺,以见举多者量而授之。如让表不到,委合门、御史台纠督以闻,并从之。壬子,审官院初引对京官于崇政殿,迁秩有差。京朝官磨勘引对,自此始。九月,知封驳司陈恕请铸印,诏令取门下省印用之,遂改知封驳司兼门下封驳事。壬午,以国子监校勘前知封驳司刘士玄为大理寺丞,南宫侍教,南宫北宅有侍教,自此始。五年春,吏部郎中直集贤院田锡在掌银台,每览天下章奏,有言民饥盗起及诏勅下不便民者,悉条奏其事,上奏。宰臣称锡为得诤臣之体。夏四月癸酉,命田锡以本官兼侍御史知杂事,仍遣中使谕旨曰:「卿毎上章疏,所司不敢滞留,朕皆一一亲览。知杂任朝廷甚难其人,故以命卿,不妨徐徐撰述,或有所见,即具奏闻。」十二月丁丑,以宰相吕蒙正、李沆并兼门下侍郎。旧制,三司、三公、左右仆射、平章事并兼两省侍郎。先是,学士米白、梁周翰草二相加恩制书,遗忘旧制。既而上问白,不能对,各罚俸一月。六年,并三司为一使【见用度门】秋七月,复并三司勾院为一直史院,陈尧咨判之,从其请也。至祥符九年,复分为三部,张懐寳等为之。

译京朝官穿绯、绿服达到二十年,也一并改换服色;尚未升朝的官员,也允许叙授赐给绯、紫服色,从此开始。六月,撤罢度支、盐铁、户部副使。八月,周莹任宣徽北院使,此后不再设置这一职务。此前宣徽使的位次在枢密副使之上,周莹上表请求居于其下,皇帝同意了。后来祥符九年,诏令参知政事、枢密副使、宣徽使按照任职先后排列。到熙宁二年,郭逵的位次排在参知政事、枢密副使之下。九月丙子日,御史王齐上疏,陈述十四条意见,其中说:“官员多,事务就繁杂;吏员多,百姓就受害。想要事务不繁杂,不如减少官员;想要百姓都安宁,不如减少吏员。天下至今不能达到清静无为的原因,是官吏太多。”又说:“官员多而俸禄少,不如俸禄优厚而官员少。如果全部裁去冗余食禄之人,恢复其余官员的全额俸禄,那么两个人的俸禄就可以供一个人的开支,衣食既然充足,廉耻之心自然会兴起。”又说:“铨选之门徒有其名,却没有实际作用。有过失的人即使加重处罚,也没有真正严明的惩罚;有最优政绩的人,也没有得到明确的表彰。有时突然遇到宽大的恩典,便不论功过;如果没有得到慰问荐举,就终身困于徒劳。”又说:“贡举制度不严格,权势之家就争先取得名次,而孤贫之士难以进身。” 如果一定要使它公平,不如以本朝三品官和现任武官升朝官作为标准。权势之家子孙、弟弟、侄子在两监报名,而未升朝的官员子弟以及平民士人在州郡报名,然后升到礼部,由礼部评定是否合格。如果也分成两种途径,那么权势之家和孤贫之士就会走不同的道路,孤贫之士自然可以凭自己进取。真宗。咸平元年春正月癸酉日,开始命令诸王府记室、翊善、侍读等官分别兼任南宅、北宅职务,从此开始;应当详细考察当时情况,南宅、北宅又有伴读,但没有固定员额。七月戊午日,设置翰林侍读学士,任命杨徽之、夏侯峤、吕文仲担任;设置翰林侍讲学士,最初任命邢昺担任。太宗曾命吕文仲为翰林侍读,寓居宫禁之中读书,以备皇帝顾问,但当时名位和秩禄还不高。皇帝继承先帝的遗志,特意设置这一职务,选择年长的儒者和有旧德的人充任,班秩仅次于翰林学士,俸禄赏赐与翰林学士相同。八月,右司谏、直史馆孙何上疏说:“六卿分掌职务,是国家的大权。所以周代有会府,汉代有尚书,建立各项政务的根本,成为百司的纲纪。令、仆统率所属官员,丞、郎、中书分掌各部门,二十四司排列清楚,如群星拱卫。郎中、员外郎分别判掌各曹,主书、令史、丞掌管具体事务。四海九州这样广大,犹如网系于纲。有吏部,辨别考核官员政绩,培养人才;有兵部,严明纪律,诛除强暴;有礼部,祭祀神祇,选拔贤能俊杰;有工部,营造宫室,修治堤防。六项职务都能举职,天下的事务就完备了。” 二年六月,命秘书省正字邵焕到秘阁读书,这是依从他的请求。到秘阁读书,从邵焕开始。十一月,撤销理检院;天圣七年二月又恢复,以御史中丞王曙任职,这是听从夏竦建议的结果。三年十一月,命常参官像旧例一样转对,诏令说:“近来我郑重诏告朝廷纲纪,大开进言之路,但大家却争相缄默,听不到辅益皇帝的言论。难道是我的心意还没有取信于人吗?还是群臣习惯因循吗?现在依照考察旧有规制,轮流进呈意见。凡是我的过失、时政的违背、教令的缺漏、民情的壅塞,都可以逐条上奏,不要有所隐瞒。即使言语近于攻击,也可以宽容;文字写得不工整的,也允许直接陈述。尚未列入次对官的,也允许封缄上奏让我知道。”四年三月壬午日,以太常博士孙近为监察御史,这是依照新制。知全州陈彭年上疏陈述五件事,其中第四件说:“实行公正荐举。治理国家,没有比求贤更紧要的;求贤的方法,没有比公正荐举更优先的。然而防范不严,滥进的道路就会兴起;宪纲稍微严密,公开表彰人才的制度就会废弃。要使贤才众多,关键在于振兴宏大的纲纪。臣请求依照唐朝旧例,新授常参官在朝谢之日,同时进呈扶状,荐举官员代替自己,各自根据被荐者的长处说明情况,或者说其文学才能,或者说其吏治能力,或者说其强干明决,或者说其清廉明察,务必采录实际情况,不许修饰言辞。” 即使是自己熟悉的人,也不要回避亲族党羽;荐举表经过皇帝阅览后,就交给宰相官署,等到当年冬季,具列姓名逐条奏报。在外任官员,交给各路转运使;在京官员,交给本部门官吏,常常更换人员审察此事,用来检验被荐举者的情况。如果荐举表彰多次,采听到的情况并非虚假,就根据才能授予相应职位,分别加以任用。如果后来有人不修养品行,故意触犯常法,荐举者依法按科条定罪,用来惩罚错误荐举;如果政绩特别优异,考课成绩名列前茅,荐举者就根据事情给予表彰酬赏,用来褒奖和提升善于荐才的人。赏罚既然可信,清浊自然分明。这是因为采纳群臣意见,人们就无法徇私;有固定规则,众人都知道应当勉励。清理源头、端正根本,正在于此。奏疏上呈后,诏令冯拯、陈尧叟共同审议。冯拯等上奏说,详细考察过去制度,常参官以及节度、观察、防御、刺史、少尹、畿赤县令和七品以上清望官,授官完毕三日内,应在四方馆上表荐举一人代替自己。荐举表交给中书门下,每逢官职空缺,就根据现有荐举次数多少酌量授任。如果荐举表没有送到,就交给合门、御史台纠察督促并奏报,皇帝同意了。壬子日,审官院首次在崇政殿引见京官,分别升迁品秩。京朝官磨勘后引见,从此开始。九月,知封驳司陈恕请求铸造印章,诏令取用门下省的印,于是改为知封驳司兼掌门下封驳事务。壬午日,以国子监校勘、前知封驳司刘士玄为大理寺丞、南宫侍教;南宫北宅设置侍教,从此开始。五年春,吏部郎中、直集贤院田锡掌管银台时,每次阅览天下章奏,凡有说百姓饥荒、盗贼兴起,以及诏敕下达后不利于百姓的,都逐条奏报其事并上奏。宰臣称赞田锡掌握了诤臣的职责。夏四月癸酉日,命田锡以本官兼任侍御史知杂事,并派中使传达诏旨说:“你每次上章疏,有关部门都不敢滞留,我都逐一亲自阅览。知杂事务很难找到合适的人,所以任命你担任。你不必急于撰写,慢慢写即可;有所见闻,就全部具奏让我知道。”十二月丁丑日,以宰相吕蒙正、李沆一并兼任门下侍郎。旧制,三司、三公、左右仆射、平章事都兼任两省侍郎。此前学士米白、梁周翰起草两位宰相加恩的制书时,忘记了旧制。后来皇帝询问米白,米白不能回答,各罚俸禄一个月。六年,将三司合并为一使【见《用度》门】。秋七月,又将三司勾院合并为一个直史院,陈尧咨判掌此院,皇帝采纳了他的请求。到祥符九年,又分为三部,任命张怀宝等人担任其职。

景徳二年三月甲寅,将作监丞王曽为著作郎,直史馆,赐绯。旧制试文当属舍人学士院。宰相寇凖雅知曽,召试政事堂,以起复谏议大夫知制诰。晁逈起居舍人知制诰,李宗谔在舍人院掌牒。御史台不平,中丞吕文仲移文诘之。宗谔引八事证不相统摄,且言中书门下省正言以上皆天子侍从之官,立朝叙班不与外司为比。故在政衙则与宰相重行而立,于通衢则与中丞分路而行。常参则师傅入于两省之前,朝会则台官次于两省之后。地望特峻,职业有殊,官局之门不相统摄。卒如宗谔所言,守职者韪之。十二月,以王钦若为资政殿大学士,班在文明殿学士下。上怪问之,左右以故事对。钦若诉于上,即日改为资政殿置大学士,自此始。三年二月丙子,权三司使丁谓言:「唐宇文融置劝农判官,今欲别置虑益烦扰。而诸州长吏职当劝农,乃请少卿监、刺史、合门使已上知州者,并兼管内劝农使,余及通判并兼劝农事。诸路转运副使并兼本路劝农使。」诏可,劝农使入御自此始。夏四月壬辰,屯田员外郎谢涛使益州路,及还,举所部官二十余人。宰相以为多,涛乃厯陈其治状,且愿连坐奉使举吏,连坐自涛始。乙未,复诏羣臣转对,其在外京朝官内殿崇班已上,候得替先具民间利害,实封于合门上进,方得朝见。四年六月戊申,上谓辅臣曰:「近诏谏官御史各令举职言事。昨右正言陈彭年请条具贡举制,复宏词科,采经术士。侍御史贾翱使还,奏宿州贾绫扰民。此皆可采。中书宜置籍记之。自彭年、翱为仍具案覆可行及不可行者,岁终以闻。若有改转,即不待岁终録奏。」癸巳,覆置诸路提点刑狱司。先是,上出笔记六事,指其一谓王旦曰:「勤恤民隐,遴选庶官,朕无日不念也。所虑四方行察官吏未尽得人。一夫受寃,即受灾沴。今军民事务虽有转运使,且地逺无由得知。先帝常遣朝臣为诸路提点刑狱,今可复置,仍以使臣副之。先命中书密院择官,具名进内,亲选才能之人,引对于长春殿,遣之。所至専案视刑禁,审详案牍,常检举催督,在繋久者。壬申,诏开封府推官、判官各増置员,以狱讼开法为生事,户口租赋为熟事,分掌之。仍加俸给,如事有枉抑未尽公理,非吏人受财,自今并以推官为首。八月己酉,国子祭酒邢昺以羸老自陈,曹州故乡,愿给假一归视田里。壬子,即拜工部尚书,知曹州,职如故。迁班在翰林学士上,及行,又令近臣祖送,设会于宜春苑。翰林侍讲学士外使,始此。大中祥符二年二月己卯,诏龙图阁待制班视知制诰,在其下。于龙图阁侍职户部郎中直昭文馆戚纶,工部郎中直史馆陈彭年,并兼集贤修撰。诏诸路转运副使提刑狱,朝臣使臣许荫弟侄孙者,从其请。三年春正月丙子,又诏幕州县官三任六考方得论奏。置龙图阁学士,以直学士杜镐为之,待制陈彭年为直学士,戚纶为枢密直学士。又诏龙图阁学士上给俸如之。四年五月戊申朔,诏曰:“今宰相官至仆射者,并于中书都堂赴上,不带平章事者,亦于本省赴上。”令太常礼院、崇文院检讨详定仪注。先是中书侍郎兼兵部尚书平章事王旦迁右仆射,止于本厅受贺,宠待辅臣,遂命振举旧仪。祖宗以来,两省、御史台须文学优长、政治尤异者,乃特除拜。汾阴肆赦,始以叙迁。上恐循习非便,乃诏自今遵守旧制,不得以他官转入。五年七月乙酉,诏尚书丞郎、两省给谏、知州府,而本部郎中、员外郎及两省六品以下官充本路运使副者,承前例须申报,虽职当统摄,方委于事权,而官有等差,宜明于品级。自今知制诰、观察使已上知州府处所,申转运司状,止置按检,令通判已下署衔供申。如转运使官秩在上者,不用此令。其后张咏以礼部尚书知升州,凡有祠部事皆申公状,咏因上言:“臣官忝六曹,祠部乃本行司局,而例申公状,似未合宜。望自今尚书丞郎知州者,除申省外,其本行曹局上署案检,从之。”丙辰,知制诏王曽判大理寺,判寺旧用郎官,上欲重其任,故特命曽使殿谕之曰:“天下之命繋于狱,今以屈卿曽。”顿首谢,仍赐钱三十万,因请奏辟僚属,遂着为令。五年秋九月戊子,以吏部尚书知枢密院事王钦若、户部尚书知枢密院陈尧叟,并依前官加检校太傅、同平章事,充枢密院使,签署枢密院事马知节为副使,学士晁逈草制误削去。

译景德二年三月甲寅日,将作监丞王曾任著作郎、直史馆,赐绯服。旧制,考试文章应当归舍人院、学士院办理。宰相寇准一向了解王曾,便召他到政事堂考试,并起复谏议大夫、知制诰。晁逈任起居舍人、知制诰,李宗谔在舍人院掌管文牒。御史台对此不平,中丞吕文仲发文诘问。李宗谔列举八件事证明彼此不相统摄,并且说中书门下省正言以上都是天子的侍从之官,在朝廷排列班次不能与外司相比。所以在政事堂办公时,与宰相并列而立;在通衢行走时,则与中丞分路而行。常参时,师傅排在两省官员之前;朝会时,台官排在两省官员之后。其地位和声望特别尊崇,职务也有区别,官署之间并不相互统摄。最终按照李宗谔所说办理,守职官员都认为这样是正确的。十二月,以王钦若为资政殿大学士,班次排在文明殿学士之下。皇帝感到奇怪而询问,左右以旧例回答。王钦若向皇帝申诉,当天就改为设置资政殿大学士,从此开始。三年二月丙子日,权知三司使丁谓说:“唐代宇文融设置劝农判官,现在如果另行设置,恐怕会增加烦扰。各州长吏本来就负有劝农职责,因此请求让少卿监、刺史、合门使以上的知州,都兼任管内劝农使;其余官员以及通判,都兼掌劝农事务。” 各路转运副使都兼任本路劝农使。”诏令同意,劝农使入朝呈报,从此开始。夏四月壬辰日,屯田员外郎谢涛出使益州路,回来后荐举所属官员二十多人。宰相认为人数太多,谢涛于是逐一陈述他们的治理情况,并且愿意与被荐举的官员一同承担责任,连坐制度从谢涛开始。乙未日,又诏令群臣转对;在外任职的京朝官、内殿崇班以上官员,等到任期届满获得替代官员后,先把民间利害写好,密封交合门呈进,才可以入朝觐见。四年六月戊申日,皇帝对辅臣说:“近来诏令谏官、御史各自举职言事。昨天右正言陈彭年请求逐条陈述贡举制度,恢复宏词科,采录经术之士。侍御史贾翱出使回来,奏报宿州贾绫扰民。这些都值得采纳。中书省应当设置簿籍记录。从陈彭年、贾翱开始,还要分别记录经审核后可以施行和不能施行的事项,年终奏报。如果有改任升转,就不必等到年终再记录奏报。”癸巳日,重新设置各路提点刑狱司。此前,皇帝拿出亲笔记录的六件事,指着其中一件对王旦说:“勤勉体恤百姓的隐忧,慎重选拔各部门官员,我没有一天不挂念。所担心的是,各地负责巡察的官吏未必都选得其人。一个人受到冤屈,就会造成灾异。” 如今军民事务虽然有转运使负责,但地方遥远,没有办法完全了解。先帝常派朝臣担任各路提点刑狱,现在可以恢复设置,仍然以使臣作为副职。先命中书、枢密院秘密选择官员,列出姓名送入宫中,亲自挑选有才能的人,在长春殿引见后派遣他们。到任后专门审察刑狱,详审案牍,常常检查、举发并催促督办长期拘押的案件。壬申日,诏令开封府推官、判官分别增置员额,把狱讼、开法作为生事,把户口、租赋作为熟事,分别掌管。仍增加俸禄;如果案件有枉屈压抑、没有完全合乎公理的情况,并非吏员收受财物造成的,从今以后都以推官为首要责任者。八月己酉日,国子祭酒邢昺以衰弱年老自陈,说明曹州是故乡,希望获假回去一次看看田地乡里。壬子日,当即授任工部尚书、知曹州,职务照旧。升迁班次排在翰林学士之上;等到出行时,又命近臣为他祖送,在宜春苑设宴。翰林侍讲学士出任外使,从此开始。大中祥符二年二月己卯日,诏令龙图阁待制的班次比照知制诰,排在知制诰之下。在龙图阁任侍职的户部郎中、直昭文馆戚纶,工部郎中、直史馆陈彭年,都兼任集贤修撰。诏令各路转运副使、提点刑狱,朝臣、使臣可以荫补弟、侄、孙,听从他们的请求。三年春正月丙子日,又诏令幕职、州县官须任职三任、考核六次后才可以论奏。设置龙图阁学士,以直学士杜镐担任;待制陈彭年任直学士;戚纶任枢密直学士。又诏令龙图阁学士以上官员,俸禄按照同等职务发给。四年五月戊申朔日,诏令说:“如今宰相官至仆射的,都在中书都堂赴任;不带平章事的,也在本省赴任。”命太常礼院、崇文院考察详定仪注。此前中书侍郎兼兵部尚书、平章事王旦升任右仆射,只在本厅接受祝贺;皇帝宠待辅臣,于是命令恢复旧仪。自祖宗以来,两省、御史台必须是文学优长、政治才能特别突出的人,才特意授任。汾阴举行大赦时,才开始用来作为叙迁依据。皇帝担心形成惯例会不便,于是诏令从今以后遵守旧制,不得由其他官职转入。” 五年七月乙酉日,诏令尚书丞郎、两省给谏、知州知府,以及本部郎中、员外郎和两省六品以下官员充任本路转运使、副使的,按照过去惯例必须申报;虽然职务上应当受到统摄,才可以交付事务权力,但官员有等级差别,应当明确品级。从今以后,知制诰、观察使以上官员担任知州知府的地方,向转运司递交文状,只设置按察、检察之职,命通判以下官员署名供申。如果转运使的官秩在其上,则不适用此令。后来张咏以礼部尚书知升州,凡有祠部事务都要向他递交公文,张咏因此上言:“臣忝居六曹尚书,祠部是臣本来所属的司局,却依惯例递交公文,似乎不合适。希望从今以后,尚书、丞郎出任知州的,除向中书省申报外,其本来所属曹局的事务,只需上报案检。”皇帝同意了。丙辰日,知制诰王曾判掌大理寺。过去判寺多用郎官,皇帝想要提高这一职务的地位,所以特意命王曾任职,并派殿使传谕说:“天下人的性命系于狱讼,如今把这个职务委屈你来担任。”王曾叩头谢恩,皇帝仍赐钱三十万;王曾于是请求奏请选用属官,遂成为定制。五年秋九月戊子日,以吏部尚书、知枢密院事王钦若,户部尚书、知枢密院陈尧叟,都按照原官加检校太傅、同平章事,充任枢密院使;签署枢密院事马知节任副使。学士晁逈起草制书时误删了相关文字。

钦若、尧叟大官,诏各存之,遂改制而行。儒臣领枢密兼使相,自钦若、尧叟始。冬十月乙未朔,诏枢密使带检校官平章事,不告引,止于本所赞喝。时王钦若、陈尧叟上言,请定常制。先是魏仁浦以宰相兼枢密使,告引;曹彬以枢密使兼相,不告引,故止用彬例。丁巳,以知制诰陈尧咨权通判吏部流内铨,制选人皆用奏举,乃得京官,而士本孤寒不为人知者,尧咨特为陈其功状而升擢之。庚寅,龙图阁直学士陈彭年等上新定阁门仪制十卷,四方馆仪一卷,诏奬之,仍各赐金帛。右谏议大夫、龙图阁直学士陈彭年为翰林学士兼龙图阁学士,学士兼职,自彭年始。六年九月癸卯,朱选罚铜二十斤,坐擅发驿马与知广州邵晔子令省亲疾,而马死故也。先是撰制诰兼羣牧使,已守藩郡兼领如故,于是始解使职,自是不复有在外兼领者矣。诏龙图阁直学士结衔在本官之上,杜镐、陈彭年之为是职也,职在官下,至是陈尧咨建言,故更之。七年夏四月丙辰朔,令有司依新定仪制重画入阁图,有唐朝职官悉改之,从上阁门使魏昭亮之请也。是月中书言,文武臣僚年终举到幕职州县官,今欲定五人以上同罪保举者,替日令吏部流内铨磨勘引对,从之。兵部尚书寇凖为枢密院事同平章事,王旦为之也。凖未告谢,命向敏中权发遣枢密院公事,自是枢密院皆罢,即命宰臣权发遣,如敏中例。八月甲寅朔,置景灵宫使,以中书侍郎兼刑部郎中平章事王钦若都大提举,抄写校勘馆阁书籍,翰林学士陈彭年副焉。铸印给之。初,荣王宫火,燔崇文院秘阁,所存无几,既别外院重写书籍,彭年请内降书,大选官详定,然后抄写,命馆阁官及择吏部常选人校勘,校毕令判馆阁官详定,两制内选官覆检点,又请募人以籍鬻于官者,验真本酬其直五百卷以上。优其赐,或艺能可采者,别奏候旨。前后献书者十九人,悉赐出身及补三班。得一万八千七百五十四卷。彭年参知政事一人,兼领。然彭年既入中书,不复至馆,其总领之务,但委崇超判馆阁官,亦不复闗预云。八年二月,以楚王元佐为天策上将军、兴元牧,剑履上殿,诏书不名。唐及后唐天策上将军并开府,时元佐久病,特加奬褒,不开府,仍给衔在功臣。上帝谓宰臣曰:「楚王加恩,兴元府必遣人来,重于烦扰,宜速止之。」府牧自此始。五月壬辰,诏于右掖门外创崇文外院,别置三馆书库。时宫中严火禁甚峻,上以羣臣更直宿寒冱之月,饮食非便,乃命翰林学士陈彭年检唐故事而修复之。九年正月丙辰,置会灵观使,以参知政事丁谓为之。九月庚子,以刑部郎中直史馆髙绅为史馆修撰,同判吏部流内铨,实不掌修撰。自是领修撰者,须两省五品以上乃令掌修撰,遂以为例云。及明年,绅求外任,故事修撰不带出,复授直昭文馆,知越州大理评事,崇文院检讨兼国子监直讲冯元为太子中允,直龙图阁,并赐金紫。上作诗二章分赐之。直龙图阁自元始,序位在本官首。天禧元年春二月丁丑,诏别置谏官、御史各六员,増其月俸,不兼他职。每月须一员奏事,或有急务,听非时入对。及三年,则绌其不胜任者。戊寅,内外官加恩。司徒兼门下侍郎平章事王旦加太保,彭王元俨加太保,为镇海、天平节度使。王钦若加右仆射,定难节度使赵徳明加太傅。三公并除双员,自旦及元俨始。州牧自元佐始。三月乙酉,著作郎刘煜为右正言。时虽别诏置谏官,煜首预其选。上曰:“谏官、御史之任实难,其人当须识朝廷大体,达政刑要道,言必该理,乃为称职尔。”夏六月丙子,右正言鲁宗道上言:“窃惟亲民之官,政事最切,未见区别。如有民何?今审官例差一知州,纵耄识以何道推降之?铨司平配一县令,虽菽麦不分,且无由摈斥之。今与天下亲民之官,以十人论之,黩货害政未寘刑章者,十有其三。清浊混然,乃与清为伍。任上之知而不能科举者,又次焉。贵游亲属,望风护善,不问而言者,又次焉。是则介然自守,约已恕物,不谄上,不黩下,孜孜于民政者,十不一二焉。欲民之安,其可得乎?”汉宣帝凡拜刺史、守相,必亲见之,考察其言,观其能。今或未然。凡除知州、通判、京朝官、知县,候满三五人,令大臣具宴见之礼以遣之,讯之以言,而察其应对,观其辞气,考其臧否、才能者奬之,不肖者退之。县令则择台阁有风鉴、闻望臣僚者遣之,能否之间,各如其状,恐于圣政稍得其宜。礼仪院奏详定太尉王旦赴上仪注。国朝以来,三公不兼宰相,无赴上之礼。上优宠大臣,故特有是命,然且终以疾不赴焉。九月,上与宰相议省吏员。向敏中曰:“太祖、太宗朝,阁门祇候不过三五员,倡导赞谒而已。今踰数百,而除授未已,禄廪至厚,名望亦优,其间不无滥被升擢者,愿赐减损。”

译王钦若、陈尧叟官位很高,诏令各自保留原官,于是修改制书施行。儒臣兼领枢密院并担任使相,从王钦若、陈尧叟开始。冬十月乙未朔日,诏令枢密使带检校官、平章事衔的,不举行告引仪式,只在本官署内赞喝。当时王钦若、陈尧叟上言,请求确定为常制。此前魏仁浦以宰相兼任枢密使,举行告引;曹彬以枢密使兼任宰相,不举行告引,所以停止采用魏仁浦的例子而采用曹彬的例子。丁巳日,以知制诰陈尧咨权任通判吏部流内铨。制举选人都靠奏举,只有这样才能取得京官资格;对于士人中本来贫寒、没有人知晓其才干的,陈尧咨特别为他们陈述功状,使其得到升擢。庚寅日,龙图阁直学士陈彭年等上奏新定《阁门仪制》十卷、《四方馆仪》一卷,诏令加以褒奖,并分别赐给金帛。右谏议大夫、龙图阁直学士陈彭年任翰林学士兼龙图阁学士,学士兼任其他职务,从陈彭年开始。六年九月癸卯日,朱选因擅自发给驿马给知广州邵晔的儿子,让他回家探望患病的父亲,而驿马死亡,被罚铜二十斤。此前,撰写制诰并兼任群牧使的人,即使出任藩郡,仍照旧兼领此职;到这时开始解除使职,从此以后不再有在外任官而兼领此职的人。诏令龙图阁直学士的衔位列在本官之上。杜镐、陈彭年担任这一职务时,职位原本排在本官之下,到这时因陈尧咨提出建议,才予以更改。七年夏四月丙辰朔日,命有关部门依照新定仪制重新绘制入阁图,把唐朝的职官制度全部改掉,这是听从上阁门使魏昭亮请求的结果。同月,中书省说,文武臣僚年终荐举到的幕职、州县官,现在想规定由五人以上共同担保荐举的人,等到替代之日,命吏部流内铨磨勘并引见,皇帝同意了。兵部尚书寇准任枢密院事、同平章事,这是王旦提出的。寇准尚未入朝谢恩,便命向敏中权任发遣枢密院公事;从此枢密院事务全部停止由专任官掌管,立即命宰臣权任发遣,依照向敏中的例子。八月甲寅朔日,设置景灵宫使,以中书侍郎兼刑部郎中、平章事王钦若总领提举,抄写、校勘馆阁书籍,翰林学士陈彭年任副职,并铸印发给他们。起初荣王宫失火,烧毁了崇文院、秘阁,所保存的书籍所剩无几。后来另设外院重写书籍,陈彭年请求从宫中下发书籍,精选官员详定,然后抄写;又命馆阁官员和从吏部常选人员中选出的人员校勘,校勘完毕后,命判馆阁官员详定,再由两制中选官员复核检查;又请求招募能够把藏书献给官府的人,验明是原本后,按每五百卷以上给予酬价。优厚地赏赐他们;其中有技艺才能值得采录的,另行奏报等待诏旨。前后献书的人共有十九人,全部赐予出身并补授三班,所得书籍共一万八千七百五十四卷。参知政事陈彭年一人兼领此职。然而陈彭年进入中书省后,不再到馆中去,他总领的事务只委托给判馆阁官崇超,自己也不再参与,因此有人这样说。八年二月,以楚王元佐为天策上将军、兴元牧,赐剑履上殿,诏书中不直呼其名。唐代和后唐的天策上将军都设置府署,当时元佐长期患病,特意加以褒奖,但不为他开府,仍让其衔位列于功臣之中。皇帝对宰臣说:“楚王加恩,兴元府一定会派人来,反而会增加烦扰,应当赶快制止。”设置府牧,从此开始。五月壬辰日,诏令在右掖门外创建崇文外院,另设三馆书库。当时宫中禁火十分严格,皇帝认为群臣轮流值宿的寒冷月份饮食很不方便,于是命翰林学士陈彭年考察唐代旧例并予以恢复。九年正月丙辰日,设置会灵观使,以参知政事丁谓任职。九月庚子日,以刑部郎中、直史馆高绅为史馆修撰、同判吏部流内铨,实际上并不掌管修撰事务。从此以后,担任修撰职务的人,必须是两省五品以上官员,才命其掌管修撰事务,于是成为惯例。到了第二年,高绅请求出任外官,按旧例修撰不能带到外任,于是又授予直昭文馆、知越州、大理评事。崇文院检讨兼国子监直讲冯元任太子中允、直龙图阁,并赐金紫。皇帝作诗两章分别赐给他们。直龙图阁一职从冯元开始,位次排在本官之首。天禧元年春二月丁丑日,诏令另设谏官、御史各六员,增加每月俸禄,不兼任其他职务。每月必须有一人奏报政事;如有紧急事务,允许不按规定时间入朝对答。到第三年,罢黜不能胜任者。戊寅日,内外官员加恩。司徒兼门下侍郎、平章事王旦加太保;彭王元俨加太保,任镇海、天平节度使。王钦若加右仆射;定难节度使赵德明加太傅。三公同时授任两员,从王旦、元俨开始。设置州牧,从元佐开始。三月乙酉日,著作郎刘煜任右正言。当时虽然另有诏令设置谏官,刘煜首先入选。皇帝说:“谏官、御史的职责实在难担任,任职者必须懂得朝廷大体,通晓政刑要道,说话一定合乎事理,才算称职。”夏六月丙子日,右正言鲁宗道上言:“臣私下认为,亲民之官的政事最为切要,但还没有加以区别。比如民政出了问题怎么办?如今审官院按惯例选派一名知州,即使此人年老昏聩,又用什么办法推降他?铨司平均分配一个县令,即使他连菽麦都分不清,也没有办法排斥不用。如今把天下亲民官按十人计算,贪污害政而尚未受到刑罚的,十人中有三人。” 清廉与贪浊混杂,却让他们同清廉者为伍。任职期满后虽有知州名望却不能参加科举选试的,又次一等。权贵游宦的亲属,望见权势便维护善恶,不问是非而替人说话的,又次一等。这样看来,能够独自守正、约束自己而宽待他人,不奉承上级、不欺压下属,勤勤恳恳办理民政的人,十人中还不到一两个。想要百姓安宁,怎么可能办到呢?”汉宣帝每次任命刺史、郡守和国相,都一定亲自接见,考察他们所说的话,观察他们的才干。如今有时却不是这样。凡是任命知州、通判、京朝官、知县,等候任满三五人时,命大臣依照宴见礼仪接见并送行,向他们询问政事,观察应答,察看言辞气色,考核其好坏和才干;有才能的加以奖赏,不肖的予以退斥。县令则选择台阁中有识人之明、声望闻达的臣僚派遣;至于有才能还是没有才能,都要分别按照实际情况办理,希望对圣明政治稍有益处。礼仪院奏请详细制定太尉王旦赴任的仪注。本朝以来,三公不兼任宰相,没有赴任礼仪。皇帝优厚宠待大臣,所以特地下令举行,但王旦最终因病没有前往。九月,皇帝与宰相商议裁减吏员。向敏中说:“太祖、太宗朝,阁门祗候不过三五人,只负责倡导、赞谒而已。如今超过数百人,任命授职还没有停止,俸禄很厚,名望也高,其中不免有滥被升擢的人,希望皇上赐令减少裁损。”

上曰:“此盖相承为例,渐减省之。”二年春正月己亥,尚书右丞兼宗正卿赵安仁为御史中丞,尚书右丞兼中丞,始此。以崇仪使昭州团练使贾宗,户部员外郎薛奎井为制置发转运副使,郭盛为都监。发运司置都监,始此。夏四月,翰林学士利瓦伊罢为户部侍郎,集贤院学士。初,维三兄皆年五十八而卒,及是维亦得疾,因力辞近职云。维疾稍间,命知□州,集贤院学士出藩,自维始。十二月,工部侍郎参知政事张知白与宰相王钦若论议多相失,因称疾辞位。丙午,罢为刑部侍郎,翰林侍读学士知天雄军,上赋诗饯之。辅臣以杂学士出藩,并翰林侍读学士外使,皆自知白始【朱敏求《春明退朝録》云:祖宗时宰相罢免,惟赵令得使相,余多得大官归班,参枢亦然。天禧中,张文节始以侍读学士知天雄军,王文康以资政学士知陕州,自庆厯解罢率皆得焉】将作监丞蔡齐为著作郎,直集贤院。故事,第一人及第到任一年即召试,齐自兖州通判徙潍州,献所为文,乃得召试。三年五月辛巳,监察御史刘平为盐铁判官,章颕为度支判官,并赐绯鱼。于是御史复兼省职。十二月,宣徽北院使知枢密院检校太尉曹利用,吏部尚书参知政事丁谓,并为枢密使。时辅臣以效恩俱进官,故事常为宰相而除枢密使,始得仆射,乃以谓检校太尉兼本官充使,枢密使兼御史大夫,自利用、谓始去之。四年春正月乙丑,以华州观察使曹玮为宣徽北院使,镇国军留后签书枢密院事。签书兼藩镇,自此始也。丙子,改诸路提点刑狱为劝农使副使,兼提点刑狱公事,仍诏所至取民籍,视其差等,有不如式者惩革之,劝恤农民,以时耕垦,招集逃散,检括漏税,凡农田一事已上,悉领之,仍各赐农田勑一部。夏四月,凡知制诰着位两省,则次给谏,南省御史台次丞郎,外官则在观察使上云。五年春正月己酉,学士刘筠见上久疾,丁谓浸擅权,叹曰:奸人用事,安可一日居此?表外任,乃授右谏议大夫,知庐州。旧制,学士罢职,多为侍读学士,或龙图阁学士,筠但除谏议大夫,谓沮之也。十二月乙巳,以内殿崇班皇甫继明同勾管馆秘阁公事【咸平中,初命刘崇超监三馆秘阁图籍,其后因循与判馆聨署掌事,时论非之。崇超素与王钦若善,丁谓为相,忌之,别用继明以分其权】更号监图籍曰勾当公事,自是内臣遂与大学士同职,时论愈非之。仁宗干兴元年春正月,刑部员外郎直史馆陈从易为荆湖南路转运使。从易好学强记,为人激直少容,喜别白是非,多面折人。王钦若最善之,尝谓人曰:「数日不见简夫,辄忽忽不怿。」及废居南京,丁谓用事,人畏之,无敢见者。从易将欲过之,遇汴水旱涸,遂告谓曰:「从易愿使湖外,非为贫也,以王公在宋,就省之尔。今汴水涸,义不可从他道,幸公许少留。」谓即喜曰:「王公之门,独君知我者。」留从易权纠察刑狱,从易不敢当,乃听归。馆须汴通乃行,馆中侍阁,自从易始。仁宗即位,大赦天下,京朝官服绯緑,及十五年,并与改赐服色,以十五年为限。登极及用东封西祀例,自此始。三月,鲁宗道判流内铨。宗道患铨格烦多,厘改之,又悉书科条掲于庑。选人真宗时,选人试身言书判者苐推恩,上即位亦用前法。壬戍诏曰:「国家思皇政经,详核吏治。先朝硕乂之士,或淹常选,而以四事程其能。朕承统绪,循用旧典,瞷然羣彦来萃是涂,乃命从臣精加详考。或擢升京秩,或序进经筵,或锡优资使居使地,或假勲阶以示恩宠。其令翰林学士李咨与吏部流内铨,以成资阙为差拟。」前懐安军判官宋若谷等六十五人,咸迁官改京秩者六人,最下者犹注近地成资阙,后率以为常。中书言:「旧制,翰林医官图琴碁待诏转官止光禄寺丞,遇恩但加阶勲而已。天禧四年乃迁至中允、赞善、洗马同正。请自今转官勿踰此制,唯遇特恩即至国子博士,不入少卿监。」从之。吏部流内铨言:「天下州县官期满而未代者八百员。」辛丑诏免守选人,拟以代之。秋七月丙子,枢密副使钱惟演旧位王曾,曽既入相,亦正惟演使名。故事,枢密使必加检校官,惟演但以兵部尚书充使,有司失之也。十一月,学士刘筠为御史中丞。先是三院御史言事,皆先白中丞,筠举旧仪,榜三院门,令台属各举。纠弹之职,毋白丞杂。知壬辰,始命冯元同判国子监,仍诏自今毋差补荫京朝官【国子监旧制,用近臣宿典领,后以贵游子弟初仕者为之,故改】庚戌,诏中书官言审官院,向以员多缺少,三年代者减一年,三十月代者减十月,请复旧制,从之。

译皇帝说:“这大概是相承沿袭成为惯例的,可以逐渐减少裁省。”二年春正月己亥日,尚书右丞兼宗正卿赵安仁任御史中丞,尚书右丞兼任中丞,从此开始。以崇仪使、昭州团练使贾宗,户部员外郎薛奎兼任制置发运副使,郭盛任都监。发运司设置都监,从此开始。夏四月,翰林学士利瓦伊罢任为户部侍郎、集贤院学士。起初,利维的三个兄长都在五十八岁时去世,到这时利维也患病,于是极力辞去近职。利维的病稍有好转,命他知□州;集贤院学士出任藩镇,从利维开始。十二月,工部侍郎、参知政事张知白与宰相王钦若议论政事多有不合,于是称病辞去职位。丙午日,罢为刑部侍郎、翰林侍读学士、知天雄军,皇帝作诗为他饯行。辅臣以杂学士身份出任藩镇,以及翰林侍读学士出任外使,都从张知白开始【朱敏求《春明退朝录》说:祖宗时期宰相被罢免,只有赵令得以任使相,其余多以高官身份回到班列,参知政事、枢密院官也是如此。天禧年间,张文节开始以侍读学士知天雄军,王文康以资政学士知陕州;自庆历年间解除职务后,大多都能得到这样的安排】。将作监丞蔡齐任著作郎、直集贤院。按旧例,第一名及第者到任一年就召来考试;蔡齐从兖州通判调任潍州后,献上自己所作的文章,于是获得召试。三年五月辛巳日,监察御史刘平任盐铁判官,章颕任度支判官,都赐绯鱼服。于是御史重新兼任尚书省职务。十二月,宣徽北院使、知枢密院、检校太尉曹利用,吏部尚书、参知政事丁谓,一并任枢密使。当时辅臣因效法恩例都升官,按旧例通常由宰相担任枢密使,开始时才得到仆射,于是让丁谓以检校太尉兼本官充任枢密使。枢密使兼御史大夫的制度,从曹利用、丁谓开始废除。四年春正月乙丑日,以华州观察使曹玮为宣徽北院使、镇国军留后、签书枢密院事。签书枢密院事兼任藩镇,从此开始。丙子日,将各路提点刑狱改为劝农使、副使,兼任提点刑狱公事;仍诏令他们到任后查取民户名籍,察看差等,有不合格式的就惩处革除;劝勉体恤农民,按时耕种开垦,招集逃亡离散者,检查清理漏征税赋,凡是农田方面的一件以上事务,都由他们掌管;仍分别赐给农田敕书一部。夏四月,凡知制诰在两省任职的,位次排在给谏之后;在南省、御史台任职的,位次排在丞郎之后;出任外官的,位次排在观察使之上。五年春正月己酉日,学士刘筠见皇帝长期患病、丁谓渐渐擅权,叹息说:“奸人掌权,怎么可以一日留在这里?”于是上表请求外任,便授予右谏议大夫、知庐州。旧制,学士罢职后,多任侍读学士,或任龙图阁学士;刘筠只授谏议大夫,是丁谓阻挠的结果。十二月乙巳日,以内殿崇班皇甫继明同勾管馆、秘阁公事【咸平年间,最初命刘崇超监管三馆、秘阁图书,后来因循旧例,与判馆联署掌管事务,当时舆论非难此事。刘崇超一向与王钦若友善,丁谓任宰相后忌惮他,另用皇甫继明来分割他的权力】。把“监图籍”改称为“勾当公事”。从此内臣便与大学士担任相同职务,舆论更加非难。仁宗。干兴元年春正月,刑部员外郎、直史馆陈从易任荆湖南路转运使。陈从易好学而记忆力强,为人激切正直,缺少宽容,喜欢分辨是非,经常当面顶撞别人。王钦若最赞赏他,曾对人说:“几天见不到简夫,我就怅惘不乐。”后来王钦若废居南京,丁谓掌权,人们都畏惧丁谓,没有人敢去见他。陈从易将要去拜访,恰逢汴水干涸,于是告诉丁谓说:“我愿意出使湖外,并不是因为贫困,而是因为王公在宋州,想去探望他。如今汴水干涸,按道义不能从其他道路前往,希望您允许我稍作停留。”丁谓立即高兴地说:“王公门下,只有你了解我。”于是留下陈从易暂代纠察刑狱。陈从易不敢接受,丁谓便听任他回去。馆中必须等汴水通航后才能出发,在馆中等待,从陈从易开始。仁宗即位,大赦天下;京朝官穿绯、绿服达到十五年,也一并改赐服色,以十五年为限。将登极和东封、西祀的旧例合并采用,从此开始。三月,鲁宗道判掌流内铨。鲁宗道认为铨选条格繁多,便加以厘定修改,又把所有科条写出,悬挂在廊下。真宗时,选人参加身、言、书、判考试后,只是依次推恩;仁宗即位后,也沿用旧法。壬戌日,诏令说:“国家思考皇朝政务的经常之道,详细核查吏治。先朝才能卓异的士人,有的淹滞在通常选任之中,于是用四项标准考察其才能。朕继承帝统,沿用旧典,看到群彦聚集到这条道路上,于是命从臣精心加以详察考核。有的擢升京官品秩,有的依次进入经筵,有的赐予优厚资序,使其任职于使地,有的借用勋阶来表示恩宠。命翰林学士李咨与吏部流内铨,按照资历和空缺拟定人选。”此前怀安军判官宋若谷等六十五人中,共有六人升官改任京官品秩;最次者也被安排到近处的资序空缺,后来大多成为惯例。中书省说:“旧制,翰林医官、图、琴、棋待诏升官,最高只到光禄寺丞,遇到恩典也只是加阶、加勋而已。天禧四年才升到中允、赞善、洗马同正。请从今以后升官不得超过这一制度,只有遇到特别恩典时才升到国子博士,不得进入少卿监。”皇帝同意了。吏部流内铨说:“天下州县官任期届满而尚未有人接替的,共有八百人。”辛丑日,诏令免除守选人员的等待,拟用他们来补替这些空缺。秋七月丙子日,枢密副使钱惟演原来的位次在王曾之下;王曾进入宰相班列后,也为钱惟演正定枢密使的名位。按旧例,枢密使必加检校官,钱惟演却只以兵部尚书充任枢密使,这是有关部门的疏失。十一月,学士刘筠任御史中丞。此前三院御史上言,都要先向中丞禀告;刘筠援引旧仪,在三院门上张榜,命台属各自举奏,纠察弹劾的职责不必向中丞禀白而受其干预。壬辰日,开始命冯元同判国子监,并诏令从今以后不得差补荫补的京朝官【国子监旧制,任用近臣长期掌管,后来却让权贵游宦的子弟担任初任官,所以加以改变】。庚戌日,诏令中书官说明审官院过去因员额多、空缺少,任满三年的代替者减去一年,任满三十个月的代替者减去十个月,请求恢复旧制,皇帝同意了。

天圣元年春,以陈尧叟知制诰、史馆修撰。故事,知制诰皆先召试于中书。尧佐预修真宗实録,特免试。丁巳,诏举谏官、御史,以名闻。天禧初,诏两省置谏官,御史台置侍御史以下各六员,不兼众职,月一员奏事。其后员缺不补,言者及之。辛未,诏吏部、流内铨、幕职官知大县缺,京朝官故也。二年春,戊申,吏部铨引对选人九人,前柬録县尉王得说,厯官寡过,书考最多,而无保任者,上察其孤贫,特擢为大理寺丞。他日又引对选人,有贾积善者,十四考无公私过,特擢为京官。夏,集贤校理葛昴、张仲尹、黄弼、陈商、范说等乞外任,诏并与小处通判。太宗朝,凡带馆职出,皆知州。景徳后,王昱、刘奭并以官卑,止与通判。至是用其例。封禅五使,辅臣为之。向敏中以老不任赞导,命王钦若、敏中领仪仗使,盖失其次第。今有中丞换使名,非故事也。三年,诏臣僚奏荫,不得奏无服之亲。赵湘以孙为子,御史李纮请条约之,故降是诏。直昭文院陈从易等校《十代兴亡论》,字非舛谬,而妄加涂窜以为日谏,上因览之,故从易等及于责。夏五月,右正言孔延鲁常迁官,愿不迁,为其父求三品服。上曰:“子为父请,可从也。”乙未,以三品服赐孔最,王钦若等曰:“延鲁所陈,亦足以厚风俗。”丙戌,诏京朝官磨勘,并如景徳四年七月勅施行,不许中外任及三年以上者,虽未到阙,听磨勘。于是申明旧制,更立四年之限。景徳中,诏须见任及三年以上者,乃得引对。易四年制,乃稍益旧制。四年,御史台自薛奎后,中丞缺不补,侍御史韩亿独掌台务者踰年。辛卯,诏馆阁校勘自今毋得増损。时枢副张士逊请以其子友直为校理,上谓馆阁所以待天下贤才,不可私授,止令于馆阁读书。降是诏。五月,以知制诰特诏翰林学士夏竦草词。十月壬辰,诏郎中以上致仕者,自与一下官。时熊同文。请老不愿分司监当,止乞禄二子,仍着为令。同文时为都官郎中,五年二月,以馆阁校勘王琪签书南京留守判官事,校勘无出外者,琪为晏书所辞,特许之。六月,诏翰林学士依大中祥符五年故事,常一员在院,如假故次学士直天圣元年,常诏直日出宿,以故事双日锁院,只日降麻,故也。至是,中书言恐宣召不至,故有是诏。八年,学士承旨杨亿以龙圗阁学士刘筠知三入翰林,意望两府,及为承旨,颇不怿,常称疾不出,或戏之曰:「服清凉散必愈,两府用青凉伞也。」与杨亿齐名,号杨刘。六年九月己亥,诏近制京朝官三任知县入通判,三年入知州,自今任内常有五人同罪奏举者,减一任。七年,诏文臣换右职者,听任子弟为文资。三月壬辰朔,诏龙图阁待制以上,自今非任剧要,毋得奏异姓亲。执政多任子于馆阁读书,鲁宗道曰:「馆阁育天下英才,岂纨袴子弟得溷恩泽处耶?吾子诚约已任京官,然终不使慁国恩。」六月,置转运判官与转运使分部巡按。庆厯三年复置。九月丙寅,诏阁门自今入内都知押班如昭宣使以上,即与客省使等为一班,皇城使副以下并在皇城使之前作别,亦行太祖都知押班率供奉官为之内中,祇应褁头巾衣褐衫而已。宰相吕夷简不考故事,辄升其班次,议者非之。八年,集贤校理彭乗以亲在蜀,求便官,诏乗知普州,蜀人得乡郡始此。普州鲜知学者,乗为兴学,召其子弟为生员,教育之,俗遂变。九年甲戌,权度支判官右正言陈执中罢度支判官,谏院供职。国朝承五代之弊,官失其守,故官职差遣离而为三,今之官职用以定俸入尔,而不亲职事。谏议大夫、司谏、正,皆须别降勅许赴谏院共职者,乃曰谏官。明道元年四月,诏近臣非受诏毋得举官,乞试馆职,其已试而推恩者毋得再求试。辛卯,以门下省为谏院,徙旧省于右掖门之西。先朝虽除谏官,而实未置院,及陈执中为谏官,屡请之,置谏院自此始。二年,旧制,集贤院学士在京始给俸,于是李若谷以集贤院学士知江宁府,而自请之。壬辰,诏在外者亦给,遂着为令。秋八月丁巳,置端明殿学士,班翰林资政学士之下,以翰林侍读学士兼龙图阁学士宋绶为之。太平兴国五年,初改端明殿学士为文明殿学士,枢密副使之下,自程羽、李昉后不复除授。承明既更命新殿曰端明,于是复置学士,与文明之职并见,而班益降也。然讫无拜文明殿学士者,绶固辞端明,不听,请解龙图,许之。己未,张士逊为山南东道节度使,同平章事,判许州;杨崇勲改判陈州。初,士逊与崇勲俱入告谢,士逊乃位崇勲下,上问其故,士逊对曰:“臣官仆射,而崇勲为使相。”

译天圣元年春,任命陈尧叟为知制诰、史馆修撰。按旧例,知制诰都要先在中书省召试;陈尧佐参与编修《真宗实录》,特免召试。丁巳日,诏令荐举谏官、御史,把姓名上报。天禧初年,诏令两省设置谏官,御史台设置侍御史以下各六员,不兼任其他职务,每月由一人奏报政事。后来员额空缺而没有补任,言官对此提出了意见。辛未日,诏令吏部、流内铨:幕职官、知大县官有缺额时,由京朝官补任。二年春戊申日,吏部铨司引见九名选人。前任柬录县尉王得说,历任官职少有过失,书面考核成绩最多,却没有人保举任用;皇帝察知他孤贫,特意擢升为大理寺丞。后来又引见选人,有贾积善,十四次考核没有公私过失,特意擢升为京官。夏季,集贤校理葛昴、张仲尹、黄弼、陈商、范说等请求外任,诏令一并授予偏远地方的通判。太宗朝,凡带馆职出任外官的,都任知州;景德以后,王昱、刘奭都因官品低,只授予通判。到这时沿用这个例子。封禅五使由辅臣担任。向敏中因年老不能承担赞导之职,命王钦若、向敏中兼领仪仗使,大概是失去了应有的次序。如今有中丞改换使职名号,这不是旧例。三年,诏令臣僚奏报荫补时,不得为没有服丧关系的亲属奏请。赵湘把孙子说成儿子,御史李纮请求制定条约,因此下达了这道诏令。直昭文院陈从易等校订《十代兴亡论》,原文字句并没有错误,却擅自增加涂改,把它当作日常进谏的文字;皇帝因此阅览此书,所以陈从易等受到责罚。夏五月,右正言孔延鲁按惯例要升官,却希望不升官,为父亲请求三品服色。皇帝说:“儿子替父亲请求,可以答应。”乙未日,以三品服色赐给孔最。王钦若等说:“孔延鲁所陈述的事情,也足以厚重风俗。”丙戌日,诏令京朝官磨勘一律依照景德四年七月敕令施行;不论内外任职以及任职三年以上者,即使尚未到任所,也允许磨勘。于是重申旧制,另立四年期限。景德年间,诏令必须现任且任职三年以上,才可以引见;改为四年制度,是在旧制基础上稍加增益。四年,御史台自薛奎以后,中丞空缺而不补,侍御史韩亿独自掌管台务超过一年。辛卯日,诏令馆阁校勘从今以后不得增删改动。当时枢密副使张士逊请求以他的儿子张友直为校理,皇帝说馆阁是用来接待天下贤才的地方,不可以私自授任,只命张友直到馆阁读书。颁下这道诏令。五月,命知制诰、特诏翰林学士夏竦起草诏词。十月壬辰,诏令郎中以上致仕者,自本人起,恩荫一名下属官。当时熊同文请求退休,不愿分司任职,只请求将俸禄给两个儿子承受,并仍作为定令。同文当时任都官郎中。五年二月,以馆阁校勘王琪签书南京留守判官事;校勘通常没有外任者,王琪被晏书辞退,特许他出任。六月,诏令翰林学士依照大中祥符五年的旧例,平时常有一名学士留在院中;如遇休假或事故,则由次一等学士值宿天圣元年,通常诏令值日学士出宫住宿。按照旧例,双日封闭翰林院,单日颁降麻制,因此如此。当时中书说,恐怕宣召时学士不能到,因而有这道诏令。八年,学士承旨杨亿认为龙图阁学士刘筠三次入翰林,原本希望进入两府;等到刘筠任学士承旨后,杨亿很不高兴,常称病不出,有人戏说道:“服清凉散一定会痊愈,因为两府使用青凉伞。”杨亿与刘筠齐名,号称“杨刘”。六年九月己亥,诏令按照新近制度,京朝官三任知县后升任通判,三年后升任知州;从今以后,在任内如果经常有五人共同犯罪而被奏举的,减去一任。七年,诏令文臣改任右职的,允许其子弟任文资官。三月壬辰朔日,诏令龙图阁待制以上官员,从今以后如果不是担任繁剧、紧要职务,不得奏请异姓亲属。执政大臣多让自己的儿子到馆阁读书,鲁宗道说:“馆阁是培养天下英才的地方,怎么能让纨袴子弟混杂其中、承受恩泽呢?我的儿子确实已经约定任京官,但我终究不会让他玷污国恩。”六月,设置转运判官,和转运使分部巡察按治。庆历三年恢复设置。九月丙寅,诏令阁门:从今以后,入内都知、押班如同昭宣使以上官员,与客省使等列为一班;皇城使副以下官员都排在皇城使之前,另行排列。太祖时都知、押班率领供奉官在宫中供职,只需包头巾、穿褐衫而已。宰相吕夷简没有考察旧例,擅自提高他们的班次,议论者非难他。八年,集贤校理彭乘因为父母在蜀地,请求任便于奉养的官职,诏令彭乘知普州,蜀人得以出任乡郡长官从此开始。普州很少有通晓学问的人,彭乘兴办学校,召集当地子弟为生员,加以教育,风俗于是改变。九年甲戌,权度支判官、右正言陈执中罢免度支判官,任谏院供职。本朝承袭五代的弊端,官员失去本职,所以官职与差遣分离,成为三种名目。如今的官职只是用来确定俸禄,并不亲自处理该职的事务。谏议大夫、司谏、正言,都必须另外降下敕令,准许到谏院共同任职,才称为谏官。明道元年四月,诏令近臣没有接受诏令,不得举荐官员;请求参加馆职考试的,已经考试并得到推恩的,不得再次请求考试。辛卯日,以门下省作为谏院,将旧门下省迁到右掖门以西。先朝虽然任命谏官,实际上却没有设置谏院;到陈执中任谏官时,多次请求设置,于是谏院从此开始设置。二年,旧制规定,集贤院学士在京城才发给俸禄。这时李若谷以集贤院学士知江宁府,自己请求按此办理。壬辰日,诏令在外任职者也发给俸禄,于是定为法令。秋八月丁巳,设置端明殿学士,班次在翰林学士、资政学士之下;任命翰林侍读学士兼龙图阁学士宋绶担任。太平兴国五年,最初将端明殿学士改为文明殿学士,班次在枢密副使之下;自程羽、李昉以后不再授任。承明殿改名后,又把新殿命名为端明殿,于是重新设置端明殿学士,与文明殿学士一职同时存在,但班次更加降低。然而始终没有人拜任文明殿学士。宋绶坚决辞掉端明殿学士,皇帝不许;他请求解除龙图阁学士,皇帝准许。己未日,张士逊任山南东道节度使、同平章事,判许州;杨崇勋改判陈州。起初,张士逊与杨崇勋一同入朝谢恩,张士逊却站在杨崇勋之下,皇帝问其原因,张士逊回答说:“臣任仆射,而崇勋任使相。”

上因以使相授士逊。时士逊已罢政事,翰林学士承旨盛度草制,当言新除左仆射,而误用士逊旧衔,有司奉行制书,不复追改,论者非之。一旧制,学士以先后序班,时狄棐先讽为龙图阁直学士,而讽盛气凌棐,宰相李迪佑讽,特诏讽班棐上,论者非之。置提刑,见论治门。景佑元年正月,中书言:“诸路提点刑狱、朝臣使并如旧制,给御前印纸以书殿最。”从之。一李俶议入阁仪【见圣政门】癸丑,诏御史台置殿中侍御史、监察御史里行,举三丞以上常厯知县人,候二年除史,又二年除三司、开封府判官,从中丞韩亿之请也。然唐制亦有侍御史里行,令独遣之。辛卯,御崇政殿西庑召辅臣观讲书,罢军头事,自是为例。秘书丞张宗谊、孙沔并为监察御史里行,监察御史里行自此始。太常博士、监察御史里行髙若讷为主客员外郎,殿中侍御史里行、殿中待御史里行始此。乙酉,诏阁门祇候自今须尚书员外郎、诸司使以上及本路转运使或提点刑狱二员,共七人举之,方许引对。丁卯,诏中书提点五房公事及堂后官自今以八员为定制,仍参择选人为之。己卯,宣庆使、忠州防御使、入内都知蓝继宗为景福殿使,景福殿置使自大中祥符五年至今,授才三人:刘承珪、韩守英及继宗也。二年正月,殿中侍御史里行髙若讷言:“丙戌赦书,选人满十二考并磨勘引见,今猥进者多,请以厯任免赃私及非昏耄者乃听改官,仍具与监当一任。”诏须常有人奏举者方得施行,从之。壬辰,诏选人十二考无举主者特许参选。癸丑,置迩英、延义二阁,写《尚书·无逸篇》于屏。迩英在迎门之东北向,延义在崇政殿之西北向。是日,御延英阁召辅臣观盛度进读书,贾昌朝讲《春秋》。既而赐宴崇政殿。六月丁巳,诏幕职州县官初任未成考者毋得举奏。先是,御史知杂事郭勤言:“睦州团练使栁三变释褐到官才踰月,未有善状,而知州吕遽荐之,盖私之也。”故降是诏。三年正月,贾昌朝言:“臣宰相得侍经禁中,陛下每以清闲之燕向学稽古,徽言善道,取髙前圣,在双日杳隔严宸,时政记、史馆日厯、入起居注莫得纂述。臣自景佑元年春迄二年冬,凡书筵侍臣出处升绌封章奏对燕会赐与,皆用存记,列为二卷,乞送史馆。诏以迩英、延义二阁记注为名,命章得象等接续修纂。冬十二月戊申,诏宣勅札子非经通进银台司,毋得直下诸处。初,龙图阁直学士李纮领银台司,具言宣勅札子皆不经本司封驳之职,遂废不举,请用内制申明之。戊戌,诏曰:“致仕官旧皆给半俸,而仕未显者或贫不能自给,非所以遇髙年养廉耻也。自今两省大卿、监正、刺史、阁门使以上致仕,给俸如分司官,长吏岁时以朕意慰劳之。”关四年三月甲戌朔,以崇政殿说书、司封员外郎、直集贤院贾昌朝,祠部员外郎、崇文殿检讨王宗道,屯田员外、国子监直讲赵言,主客司员外郎、国子监直讲王安国,兼天章阁侍读,预典殿起居。北直龙图所班直,馆本官之上。天章阁置侍读,始此。己卯,各赐勅书奬谕。大理评事、史馆检讨王洙,亦赐马。带职京官降勅书,始此。戊戌,翰林学士丁度上所撰《国朝时令》一卷,诏以五月朔入阁。因读时令,寻复问礼官:朔日、夏至入阁可否?皆言五月朔朝会,合唐旧制。虽是大祠,比冬至圜丘礼,或受贺在质明后,无嫌。然据《易象》《月令》及蔡邕有闭闗静事不贺之说,郑康成据乐章《春秋》说,夏至有前殿从人能作乐,后汉常行其仪。今入合读令,既属加礼,在朔与假本无所碍,惟夏至则经义有妨,或自圣裁,酌用汉法。诏以七月朔入阁读令。寻又罢。王曽罢政,命知青州。既入谢,求改郓州。乃下学士院贴发,加资政殿大学士,判郓州。盖仆射典州,当云判,不当云知。翰林学士丁度失之也。吏部侍郎、知枢密院事王随,户部侍郎、知郑州陈尧叟,并为平章事。随加门下侍郎,尧佐守本官。吕夷简常密荐二人可用,故也。自薛居正后,初相无兼门下侍郎者,至是始误草制,用不复改。

译皇帝于是把使相一职授给张士逊。当时张士逊已经不再执掌政事,翰林学士承旨盛度起草制书,本应写新授左仆射,却误用了张士逊原来的官衔;有关官署奉行制书,没有再追改,议论者非难此事。一项旧制规定,学士按照任职先后排列班次。当时狄棐先于冯讽任龙图阁直学士,但冯讽气势凌驾狄棐,宰相李迪帮助冯讽,特地下诏令冯讽班次排在狄棐之上,议论者非难此事。设置提刑,见《论治门》。景祐元年正月,中书说:“各路提点刑狱和朝臣使,都依照旧制,发给御前印纸,用来记录政绩优劣。”皇帝同意。一李俶议论入阁仪式【见《圣政门》】癸丑日,诏令御史台设置殿中侍御史里行、监察御史里行,从三丞以上、惯常历任知县的人中举荐,任职两年后授史馆职,再过两年授三司、开封府判官,这是听从中丞韩亿的请求。然而唐制也有侍御史里行,诏令只派遣一人。辛卯日,皇帝驾临崇政殿西廊,召辅臣观看讲书,停止军头司事务,从此成为惯例。秘书丞张宗谊、孙沔都任监察御史里行,监察御史里行从此开始设置。太常博士、监察御史里行高若讷任主客员外郎,殿中侍御史里行、殿中待御史里行也从此开始。乙酉日,诏令阁门祗候从今以后必须由尚书员外郎、诸司使以上官员,以及本路转运使或提点刑狱二人共同举荐,共七人举荐后,才允许引见。丁卯日,诏令中书提点五房公事及堂后官,从今以后定为八员,并参照选拔人员任职。己卯日,宣庆使、忠州防御使、入内都知蓝继宗任景福殿使。景福殿设置使者,自大中祥符五年至今,只授予三人:刘承珪、韩守英和蓝继宗。二年正月,殿中侍御史里行高若讷说:“丙戌赦书规定,选人满十二考都要经过磨勘并引见。如今滥进的人很多,请求只有历任中没有贪赃罪、不是昏聩衰老的人,才允许改官,并且仍须具备一任监当经历。”诏令规定必须有人经常奏举,才可以施行,皇帝同意。壬辰日,诏令选人满十二考而没有举主的,特许参加改官选拔。癸丑日,设置迩英、延义二阁,把《尚书·无逸篇》写在屏风上。迩英阁在迎门东北,面向西南;延义阁在崇政殿西北,面向东南。这天,皇帝到延英阁召辅臣观看盛度进读书籍,贾昌朝讲解《春秋》。随后在崇政殿赐宴。六月丁巳日,诏令幕职、州县官第一次任职尚未完成考绩的,不得举荐。此前,御史知杂事郭勤说:“睦州团练使柳三变脱去布衣、到任才一个多月,没有良好政绩,而知州吕遽却推荐他,大概是因为私情。”所以颁下这道诏令。三年正月,贾昌朝说:“臣作为宰相,得以在宫中侍奉经筵;陛下常在清闲的宴饮中向学问、考察古事,圣明的言论和美善的道理,超过前代圣贤。然而在双日与严密的宫门相隔,时政记、史馆日历以及进入起居注的材料,都无法编纂记述。” 臣从景祐元年春到二年冬,凡是经筵侍臣的进退、升降、奏章、奏对、宴会、赏赐等,都加以保存记录,编成两卷,请求送交史馆。诏令以《迩英、延义二阁记注》为名,命章得象等继续编修。冬十二月戊申日,诏令宣、敕、札子如果不经过通进银台司,不得直接下达到各处。起初,龙图阁直学士李纮主管银台司,详细说明宣、敕、札子都不经过本司,因而使银台司失去封驳职能,于是这项制度被废止而不再举行;李纮请求采用内制加以申明。戊戌日,诏令说:“致仕官员旧例都发给半俸,但仕途不显达的人有的贫困得不能自给,这不是对待高年、培养廉耻之心的办法。从今以后,两省大卿、监正、刺史、阁门使以上官员致仕,发给与分司官相同的俸禄;长吏每年按时代表朕慰问他们。”此处原文“关”疑为篇章或文字残缺。四年三月甲戌朔日,以崇政殿说书、司封员外郎、直集贤院贾昌朝,祠部员外郎、崇文殿检讨王宗道,屯田员外郎、国子监直讲赵言,主客司员外郎、国子监直讲王安国,兼任天章阁侍读,参与主持殿内起居。北直龙图阁所的班次排在馆阁本官之上。天章阁设置侍读,从此开始。己卯日,各自赐给敕书加以奖励。大理评事、史馆检讨王洙也赐给马。带职京官降下敕书,从此开始。戊戌日,翰林学士丁度进呈所撰《国朝时令》一卷,诏令于五月朔日入阁。因阅读《时令》,不久又询问礼官:朔日、夏至入阁是否可以?礼官都说,五月朔日举行朝会,符合唐代旧制。虽然这是大祠,但与冬至举行圜丘礼相比,有时在天明以后接受朝贺,并无妨碍。然而根据《易象》《月令》以及蔡邕所说闭关静事、不接受朝贺的说法,郑康成又依据乐章和《春秋》解释说,夏至在前殿有人随从并能奏乐,后汉常举行这种仪式。如今入阁合读《时令》,既属于增加礼仪,朔日与休假本来没有妨碍;只是夏至与经义有冲突,或请圣上裁决,斟酌采用汉代制度。” 诏令改为七月朔日入阁阅读《时令》,不久又停止。王曾罢去政事职务,命令他知青州。入朝谢恩后,他请求改任郓州。于是下学士院贴发文书,加授资政殿大学士,判郓州。因为仆射主持州务,应当称“判”,不应称“知”,这是翰林学士丁度的错误。吏部侍郎、知枢密院事王随,户部侍郎、知郑州陈尧叟,都任平章事。王随加门下侍郎,陈尧佐仍守原官。吕夷简曾秘密推荐二人,说他们可以任用,因此如此。自薛居正以后,第一次任宰相者没有兼任门下侍郎的,到这时起草制书时误用了这一官衔,后来也没有改正。

寳元二年八月癸丑,翰林侍读学士、给事中梅询知许州。询以足疾请外补也。故事,侍读学士无出外者。天禧中,张知白罢参知政事,领本职出知大名府,非厯二府而出者,自询始。冬十二月,帝常问参知政事宋庠以唐入阁仪。戊辰,庠上奏曰:「夫入阁,乃唐只日于紫宸殿受常朝之仪也。唐有大内,又有大明宫,在大内之东北,世谓之东内。自髙宗以后,天子多在大明宫之正南门曰丹鳯门,内第一殿曰含元殿,大朝会则御之。对北第二殿曰宣政殿,谓之正衙,朔望大册拜则御之。又对北第三殿曰紫宸殿,谓之上阁,亦曰内衙,只日常朝则御之。凡天子坐朝,必须立仗于正衙殿,或乗舆上御紫宸殿,即唤仗自宣政殿两门入,是谓东西上阁门也。」「以本朝宫殿视之,宣徳门,唐丹鳯门也;大庆殿,唐含元殿也;文徳殿,唐宣政殿也;紫宸殿,唐紫宸殿也。今或求入阁本意,施于仪典,即须先立仗于文徳殿之庭,如天子止御紫宸殿,即唤仗自东西阁门入,如此则差与旧仪合。但今之诸殿比于唐制,南北不相对值,为殊耳。故后来议论因此未明。」「又案唐自中叶以还,双日及非时大臣奏事,别开延英殿,若今假日御崇政、延和是也。乃知唐制,每遇坐朝日,即为入阁,而叔世杂乱,五朝草创,大略之制更从简易,正衙立仗因而遂废。其后或有行者,常人之所罕见,乃复谓之盛礼,甚不然也。」「今相传入阁图者,是官司记常朝之制,如阁门有仪制勅、杂坐图之类,何足为希阔之事哉?况唐开元旧礼本无此制,至开寳中诸儒増附新礼,始载月朔入阁之仪,又以文徳殿为上阁,差舛尤甚。盖当时编撰之士讨求未至,太宗朝儒臣张洎亦有论奏,颇为精洽。或朝廷他日修复正衙立仗,欲其两制使豫加商推,以正旧制。然议者谓殿阁不同,旧制难复行之。」庆厯元年夏,左正言孙沔奏:太宗初置京朝官考课,即今审官院是也。凡中外官任,咸给印纸厯子,或功绩可纪,清白有守,过犯度数,举主姓名,尽得书之,无所遗,俾至阙下,赴院磨第其等,而升黜之,此国家激励贤才,驱策驽蹇之至术也。自从因循,咸以磨勘为转官之阶梯也,不复有尚功之志节,但官三周,例迁一级,虽数有失,亦不退复,故士大夫以无过犯为能,是使庸愚不肖之人,晏然自得,不十年间,坐致员外郎,是以居常则青紫相随,应用则玊石难辨,茍不更张弊辙,必恐寖废政纲。臣欲乞今后应京官升朝官,并依旧许三周年一次磨勘,如明有治绩者,即与转官,有公私罪者,等降黜,无功过者,且守资,如此足以旌别贤愚,永着甲令,廉勤公干之士闻之,必激节愿行者众矣。乞更差近上臣僚,别定格式,亦一时之懿范也。又言:欲乞今后带职员外正郎,止许荫序一名子弟,少卿给谏与二人,丞郎三人,尚书四人,仆射已上共五人,致仕及物故更各与一人,武职等此类官品,暨皇亲母后之族及两府大臣,亦乞约束人数,伏乞特差近上臣僚,定其久制,以为万世之法纪。先是,刘徳从之妻遂国夫人者,吕蒙正之女也,常出入内庭,或云得幸于上,后获谴夺封,罢朝谒,久之出入如故。谏官张方平再以疏论列,皆留中。既而有诏复封,遂国富弼缴还词头,封命遂寝。唐制唯给事中得封还诏书,中书舍人缴还词头,盖自弼始也。二年戊午,诏仆射兼门下侍郎平章事吕夷简判枢密院,户部侍郎平章事章得象兼枢密使,枢密使晏殊同平章事。初,富弼建议宰相兼枢密使,上曰:“军国之务,当悉归中书,枢密非古官,然未欲尽废,故止令中书同议枢密院事。”及张方平请废枢密院,上乃追用弼议,特降制命,夷简判院事,而得象兼使,殊加同平章。事为使如故,三年虞部员外郎杜杞权发遣度支判官事,太常博士燕度权发遣户部判官事,仍理本资序,毋得差出,候三年有劳,令三司保明,当议升陟之,权发遣三司判官始此。戊戌,诏谏官日赴内朝。先是,知制诰田况上言:“有唐两朝,自谏议大夫以上至拾遗补阙,共二十二人,每遇宰相奏事,谏官随而入,有所阙失,实时规正,其实皆中书门下之属官也。今谏议大夫无复职业,自司谏、正言、知谏院皆遗补之任,而朝廷责其言如大夫之职,而地势不亲,位序不正,朝廷间与众同进退,非所以表显而异其分也。臣前在谏院,每闻一事,皆诸处未闻,比及论列,或至后时,今若令谏官得奉内请,则何以日闻朝廷之事矣。”诏送两省详之。

译宝元二年八月癸丑日,翰林侍读学士、给事中梅询知许州。梅询因脚病请求外任。按旧例,侍读学士没有出任外官的。天禧年间,张知白罢参知政事,仍领本职而出知大名府;不是历任两府而出任外官的,从梅询开始。冬十二月,皇帝常询问参知政事宋庠关于唐代入阁的仪式。戊辰日,宋庠上奏说:“所谓入阁,就是唐代在单日于紫宸殿举行常朝、接受朝见的仪式。唐代有大内,又有大明宫,在大内东北,世人称为东内。自高宗以后,天子多在大明宫的正南门丹凤门;宫内第一殿叫含元殿,举行大朝会时就在这里临朝。向北第二殿叫宣政殿,称为正衙,朔日、望日及大规模册拜时在这里临朝。再向北第三殿叫紫宸殿,称为上阁,也叫内衙,单日常朝时在这里临朝。凡天子临朝,必须在正衙殿列仗;有时皇帝乘舆到紫宸殿,就从宣政殿两门召入仪仗,这就是东西上阁门。”宋庠又说:“以本朝宫殿相比,宣德门就是唐代丹凤门,大庆殿就是唐代含元殿,文德殿就是唐代宣政殿;紫宸殿就是唐代的紫宸殿。如今如果要探求入阁的本意,把它施用于礼仪制度,就必须先在文德殿庭院列仗;如果天子只到紫宸殿,就从东西阁门召入仪仗。这样才大致与旧仪相合。但如今各殿相比唐制,南北并不正相对,这是不同之处。所以后来议论此事,因而始终没有弄清楚。又考察唐代,自中叶以后,双日以及非固定日期大臣奏事,另开延英殿;这就如同今天在休假日皇帝临幸崇政殿、延和殿一样。由此可知,唐制每逢临朝日就是入阁;到了唐末,制度杂乱,五代草创,大体制度更加从简,正衙列仗也因此废止。后来偶尔有人实行,普通人很少见到,便又称为盛大礼仪,实在不是这样。如今流传的入阁图,只是官府记录常朝制度的图样,类似阁门的仪制敕、杂坐图之类,怎么值得视为罕见之事呢?何况唐代开元旧礼本来没有这种制度,到开宝年间,诸儒增补附会新礼,才记载每月朔日入阁的仪式,又把文德殿称为上阁,差错尤其严重。大概是当时编撰者考求还不够周详;太宗朝儒臣张洎也曾上奏议论,内容颇为精当周密。” 将来朝廷如果恢复正衙列仗,希望两制官预先共同商议推求,以纠正旧制。但议论者认为殿与阁并不相同,旧制难以恢复施行。庆历元年夏,左正言孙沔上奏说:太宗初年设置京朝官考课制度,就是现在的审官院。凡在京和在外任职的官员,都发给印纸、历子;其中可以记录的功绩、清白自守的表现、过犯次数、举主姓名,全都详细写入,一点不遗漏,使他们到京后到审官院磨勘,评定等级,然后升迁或黜退。这是国家激励贤才、驱策庸劣的最好办法。自从因循旧习,大家都把磨勘当作转官的阶梯,不再有崇尚功绩的志节;只要任官满三年,按惯例升一级,即使多次有过失,也不降职、不恢复原职,因此士大夫把没有过犯当作能耐。这使庸碌愚昧、不肖之人安然自得,不到十年便坐享升为员外郎;所以平时青紫官服接连不断,任用时却难以分辨玉石。如果不改变这种弊端,恐怕政纲必将逐渐废弛。臣请求今后京官升为升朝官,都仍依旧制每三周年磨勘一次;如果明确有治绩,就给予转官;有公罪、私罪的,按等级降职黜退;没有功过的,暂且守住原资序。这样足以区别贤愚,永久载入甲令。廉洁勤勉、公正能干的人听到后,一定会受到激励,愿意任事的人也会增多。还请求另派地位较高的臣僚,制定新的格式,这也可成为一时的美好制度。” 孙沔又说:请求今后带职的员外郎、正郎,只准荫补一名子弟;少卿、给谏准许两人;丞郎三人;尚书四人;仆射以上共五人;致仕和去世后,各再准许一人。武职中相应的官品,以及皇亲、母后家族和两府大臣,也请求限定人数。伏望特意派地位较高的臣僚,确定长久制度,作为万世法纪。此前,刘德从的妻子遂国夫人是吕蒙正的女儿,常出入内廷,有人说她受到皇帝宠幸,后来获罪被夺去封号,停止朝见,过了很久又恢复出入。谏官张方平再次上疏列举此事,奏章都被留在宫中,没有下发。不久有诏令恢复她的封号,遂国公富弼把诏书草稿缴还,封号的命令于是搁置。唐代制度中,只有给事中可以封还诏书;中书舍人缴还诏书草稿,大概从富弼开始。二年戊午日,诏令仆射兼门下侍郎、平章事吕夷简判枢密院,户部侍郎、平章事章得象兼枢密使,枢密使晏殊任同平章事。起初,富弼建议宰相兼任枢密使,皇帝说:“军国事务应当全部归中书处理。枢密使不是古代官职,但现在还不想完全废除,所以只令中书与枢密院共同议论枢密院事务。” 等到张方平请求废除枢密院,皇帝于是追用富弼的建议,特地下制书任命吕夷简判枢密院事,章得象兼任枢密使,晏殊加同平章事。枢密院事务仍如以前由使者主管。三年,虞部员外郎杜杞权发遣度支判官事,太常博士燕度权发遣户部判官事,仍按本来资序计算,不得调出外任;等到三年后有功劳,命令三司保奏核实,再议定升迁,权发遣三司判官从此开始。戊戌日,诏令谏官每天到内朝。此前,知制诰田况上言:“唐代两朝,自谏议大夫以上至拾遗、补阙,共二十二人,每逢宰相奏事,谏官便跟随入朝;有缺失就立即规劝纠正,他们实际上都是中书、门下的属官。如今谏议大夫已经没有实际职掌,司谏、正言、知谏院都承担拾遗、补阙的职责,但朝廷要求他们像谏议大夫一样进言;他们所处的地位却不能亲近朝廷,班序也不合适,朝廷有时让他们与众臣一同进退,这不是用来彰显他们、区别职分的办法。臣以前在谏院,每听到一件事,都是各处还没有听闻;等到列举论奏,往往已经错过时机。如今如果令谏官能够奉诏入内朝见,那么岂不是每天都能听到朝廷的事情了吗?”诏令交两省详细议定。”}]},{

学士承旨丁度参详,乞今后比直龙图阁及修起居注内,令日赴内朝,从之。先是,谏官欧阳修言:“臣伏见御史台阙,近制令两制并中丞轮次举人,遂致所举多非其才,不能称职。臣谓今两制之中,奸邪有未能尽去,若不更近制,则轮次所及,势须举人。臣欲乞今后只令中丞举人,或特选举主。伏见朝班中虽有好人,多以资考未及,今乞不限资考,惟择材堪者为之,况台中自有里行,以待资浅之人,仍乞复位举官之法,有不称职者,连坐举主,重为约束,以防伪滥,庶几称职,可振纪纲。”今欲特降指挥,令举官自京官以上,不问差遣次第,惟材是举,资浅者为里行,资深者入三院。景佑初,置殿中侍御史里行、监察御史里行,凡四人,以三丞以上常厯知县人充。既而久阙不除,于是诏以两人为额【两人为额,庆厯三年,王拱辰举李京、包拯,或因修此疏】癸未,诏自今见任、前任两省及夫两省已上官,不得陈乞子弟亲戚馆职并读之类。进士三人以上,一任回无过犯者,进许著述,召试取优等者充。遇馆职阙曽取有两府。二人两省,三人同罪举充者,仍举著述看详试补。丁亥诏曰:周大司乐掌学政,以六艺教国子,则官材益本于世胄;而今之荫法推恩太广,以致疏宗蒙泽,稚齿授官,未知立身之道、从政之方,而并偕仕进,非所以审政重民也。其着为令,使夫蒙嗣先禄,以笃为后之体;支子限年,以明入官之重。设考课之格,立保任之条。古不云乎:爵禄者,天下之砥石,人君所以励世而磨钝。咨尔庶位,体兹意焉。范仲淹所陈十二事,其一云:须子孙年过十五,若弟侄须年过二十,必五服亲乃得许。已常荫而物故者,无子孙禄仕,听再荫。自是任子之恩杀矣,然犹未艾也。壬辰诏限职田任有定制,士有定限,吏以职田抵罪,比前日稍稀阔焉【此仲淹十事五均公田之议】十二月,翰林学士、提点在京诸司库务宋祁请増置勾当公事朝臣一员,从之。提举司勾当公事自祁始也。祁初荐太常博士王畴,时有官者同提举,畴乃辞于中书曰:「翰林先进畴,恐不得事也。」然以朝士大夫而为阉官所指使,则畴实耻之,乃更用太常博士张中庸为勾当公事。畴博文字,中庸蜀人也。集贤校理、知谏院欧阳修,为右正言、知制诰。初中书召试,而修辞不赴,特除之。四年诏:三司丞郎、给谏已上、御史中丞、正卿、监,岁得举正郎以下朝官,不得过三人;起居舍人、三司副使、知杂御史、少卿,岁得举员外郎以下朝官,不得过三人;左右司郎中、司谏、正言、三院御史并馆职、知諌院、天章阁侍讲、三司判官并员外以上及正郎见任知州,有出身无赃罪者,并岁得举太常博士以下朝官,不得过二人;安抚、制置、发遣、转运判官得举本部内员外郎以下朝官,并限人数,仍于状内开说其人堪充何任使,同罪以闻。八月,命参政贾昌朝领天下农田,范仲淹领刑法事,有利害其悉条上。初,仲淹建议周制。三公兼六官之职,汉以三公分部六卿,唐以宰相分判六曹。今中书,古天官冡宰也;密院,古夏官司马也。四官散于羣有司,无三公兼领之重,而二府惟进擢差除、循资及议赏罚、检用条例而已。上不専三公论道之任,下不専六卿佐王之职,非法治也。臣请仿前代,以三司、司益、审官、流内铨、三班院、国子监、太常、刑部仍行大理、羣牧、殿前、马步军司,各委辅臣兼判其事。凡创置新规、更改前弊、官吏黜陟、刑法轻重、有利害者,并从旨臣予夺。其体大者,二府签议奏裁。臣不自领兵赋之职,如其无补,请先黜降。章得象等皆以为不可,久之乃降是命,卒不果行。五年春,乙亥,复置言事御史,以殿中侍御史梅摰监察御史李京为之。挚,新繁人。唐制,御史官専言职政。天禧初始置言事御史六员,其后久不除。至是以谏官员不足,复除之。今御史中丞厅之南有谏官御史厅,盖御史得兼众职也。二月,辛卯,诏曰:“此京朝官因人保任始得序迁。朕念廉士或不能自进,其罢之时,监察御史刘言瑜言:‘近年考课之法,清望官五人保任方磨勘,适长奔竞,非所以养士廉耻也。’故降是诏。”磨勘保任之法,实仲淹所建。仲淹既绌,元瑜希得象旨,亟奏罢之。兵部员外郎兼御史知杂赵及权判吏部流内铨,初铨吏匪员缺与选人为市,及奏阙至即榜之,吏部榜缺自及始。右正言钱明逸言:“阁门仪制,每日上殿不得过三班,乞今后谏官有本职事求对,虽已有三班外,听上殿敷奏。”从之。戊辰,以枢密使王贻永兼羣牧制置使。自王徳用出镇滁州,密院不复兼领羣牧,置制使及实,乃复之。

译学士承旨丁度参与详审,请求今后与直龙图阁、修起居注一样,命令他们每天到内朝,皇帝同意。此前,谏官欧阳修说:“臣恭敬地看到,御史台有空缺,近来的制度命令两制官与中丞轮流举荐人员,结果举荐的人多不合其才,不能胜任职务。臣认为,如今两制官中奸邪之人还没有完全清除,如果不改变近来的制度,轮到谁举荐,势必就得举人。臣请求今后只命中丞举荐,或者特意选择举主。臣看到朝班中虽然有好人,但多因资考未到而不能任用;如今请求不限制资考,只选择才干足以胜任的人。何况御史台本来设有里行,可以容纳资浅的人。还请求恢复按职位举官的制度;有不称职者,令举主连坐,并加重约束,以防止虚假滥举,或许可以使任职者称职,振兴纲纪。”如今准备特地下达指挥,命令举荐官员从京官以上人员中选,不问差遣次序,只按才干举荐;资浅者任里行,资深者进入三院。景祐初年,设置殿中侍御史里行、监察御史里行,共四人,由三丞以上、惯常历任知县的人充任。后来长期空缺而不授任,于是诏令以两人为定额【“以两人为额”,庆历三年,王拱辰举荐李京、包拯,或许是因修订这道奏疏】。癸未日,诏令从今以后,现任、前任两省官以及两省以上官员,不得陈奏请求让子弟、亲戚任馆职或入馆读书等。进士三人以上,任满一任回来而没有过犯的,准许进荐著述;召来考试,取得优等的,任用充当馆职。馆职出现空缺时,曾经从两府官员中选取的,二人由两省官员举荐,三人由共同犯罪举荐充任;仍须举荐其著述,经过审阅考试后补任。丁亥日诏令说:“周代大司乐掌管学校政务,用六艺教育国子,于是选拔官才更加以世胄为根本;而如今荫补法推恩过于广泛,以致疏远宗族也蒙受恩泽,年幼者便授官,尚不知道立身之道、从政之方,却一同进入仕途,这不是审慎政务、重视百姓的办法。应当著为法令,使嫡系子孙先享禄位,以彰明厚待继承人的体制;旁支子弟限制年龄,以表明入官的重大。设置考课的标准,建立保任的条款。古人不是说过吗:爵位俸禄,是天下的砥石,是君主用来激励世人、磨砺庸钝的东西。你们各位官员,要体会这个意思。”范仲淹所陈十二件事,其中一件说:必须子孙年过十五岁;如果是弟侄,必须年过二十岁;并且必须是五服以内的亲属,才准许荫补。已经荫补而去世的人,没有子孙承受禄仕的,准许再次荫补。从此任子恩荫减削了,但仍未完全停止。壬辰日,诏令限制职田,规定任职和数量都有定制;士人有固定限额,官吏可以用职田抵偿罪责,比前些日子稍微稀少严格了些【这是范仲淹“十事”中关于均公田的建议】。十二月,翰林学士、提点在京诸司库务宋祁请求增加设置一名主管公事的朝臣,皇帝同意。提举司设置主管公事一职,从宋祁开始。宋祁起初推荐太常博士王畴,当时另有官员共同提举此事,王畴于是对中书说:“翰林先进于我,恐怕我不能任事。”然而,身为朝廷士大夫却受宦官指使,王畴实在以此为耻,于是改用太常博士张中庸主管公事。王畴博通文字,张中庸是蜀人。集贤校理、知谏院欧阳修任右正言、知制诰。起初中书召他考试,欧阳修推辞不赴,特意破格授任。四年诏令:三司丞郎、给谏以上官员、御史中丞、正卿、监,每年可以举荐正郎以下朝官,不得超过三人;起居舍人、三司副使、知杂御史、少卿,每年可以举荐员外郎以下朝官,不得超过三人;左右司郎中、司谏、正言、三院御史以及馆职、知谏院、天章阁侍讲、三司判官,并员外郎以上及现任知州中有出身且无贪赃罪者,每年可以举荐太常博士以下朝官,不得超过二人;安抚、制置、发遣、转运判官,可以举荐本部内员外郎以下朝官,也限制人数,并且要在奏状中说明此人适合担任何种任使;如有共同犯罪,也一并奏闻。八月,命参政贾昌朝主管天下农田事务,范仲淹主管刑法事务,有关利害得失都要详细条列上奏。起初,范仲淹建议仿照周代制度:三公兼任六官职务,汉代以三公分部统领六卿,唐代由宰相分掌六曹。如今中书相当于古代的天官冢宰,枢密院相当于古代的夏官司马;四官分散在各有关官司,没有三公兼领的权重,而二府只负责进擢、差除、循资,以及议定赏罚、检用条例而已。上面不能由三公专任论道之职,下面不能由六卿专任辅佐君王之职,这不是法治。臣请求仿照前代,让三司、司农、审官院、流内铨、三班院、国子监、太常、刑部以及大理、群牧、殿前、马步军司,分别由辅臣兼判其事。凡创立新规、改革旧弊、官吏黜陟、刑法轻重以及有利害关系的事务,都由臣奉旨裁决。事情重大者,由二府共同签议后奏请裁决。臣不自行兼领兵赋职务;如果这样仍无补益,请先将臣黜降。”章得象等都认为不可,过了很久才下达这道任命,最终没有实行。五年春,乙亥日,恢复设置言事御史,任命殿中侍御史梅挚、监察御史李京担任。梅挚是新繁人。唐代制度中,御史官专掌进言政事。天禧初年才开始设置六名言事御史,后来长期没有授任。到这时因为谏官员额不足,重新授任。如今御史中丞厅南面有谏官御史厅,大概是御史可以兼任多种职务。二月辛卯日,诏令说:“如今京朝官因为有人保任,才能按次序升迁。朕想到廉洁之士有时不能自行进取,应当废除这种制度。”当时,监察御史刘言瑜说:“近年的考课制度,清望官必须有五人保任才可以磨勘,恰好助长奔竞,这不是培养士人廉耻之心的办法。”所以颁下这道诏令。磨勘保任制度其实是范仲淹创议的。范仲淹被贬后,元瑜迎合章得象的意旨,立即上奏请求废除。兵部员外郎兼御史知杂赵及权判吏部流内铨。起初,铨司把吏员职位与选人拿来交易;后来奏报职位空缺一到,就立即张榜公布,吏部张榜公布空缺从赵及开始。右正言钱明逸说:“阁门仪制规定,每天上殿不得超过三班,请求今后谏官如有本职事务请求对奏,即使三班已经满额,也听许上殿陈奏。”皇帝同意。戊辰日,以枢密使王贻永兼任群牧制置使。自王德用出镇滁州后,枢密院不再兼领群牧;设置制置使并任命实职,于是又恢复兼领。

余靖奏:“任子不拘年甲,以广常延之典。”从之。八月,起居舍人知秦州田况遭父丧,辛酉,诏起复。况固辞,又遣内侍持手诏谆谕,况不得已,乞归塟事。杨翟托边事求见,泣请终丧,上恻然许之。帅臣得。终丧自况,始庚辰罢宰相兼枢密使。时昌朝执中言:“军民之任,自古则同。唐别任枢臣,専主兵务。五代始令辅臣亦带使名。至国初尚沿旧制,干徳已后,其职遂分,是谓两司对持大柄。实选材士,用讲武经。向以闗隘未宁,兵议须一,复兹兼领,适合权宜。”今西夏来庭,防边有序,当还使印,庶叶邦规。臣等愿罢兼枢密使,即降诏许之。又诏枢密院,凡军国机要依旧同量议施行。十一月,枢密院请自今进退管军臣僚、极边长吏、路分兵马钤辖以上,并与宰相同议,从其请。六年夏四月壬子,权御史中丞张方平言:“天圣、景佑中与庆厯官吏多寡,方领吏部流内铨,约在铨选人至以万计,五六年间仅成一任。又所养非所用,仍旧不革,恐数年间官滥,不胜其弊。其中枢密院自用兵以来,权宜所置官,请先裁罢。”从之。方平又言:“范仲淹所请裁损弊法,其臣僚恩例,乞且依制为便。若朝廷议论惟是之从,不可以人废言也【仲淹时在外】七年春壬子,羣牧制置使王贻永言:“羣牧司先因详定所减罢副使二员、都监二员、判官一员,比来颇致阙事,请自今以副使各一员、都监判官各二员为定制。”从之。三月,河阳三城节度使同平章事判官大名府夏竦依前官充枢密使。故事,文臣自使相除枢密,必纳节还旧官,独竦不然【景佑八年王曾自天平节度使检校太尉同平章事为吏部尚书同平章事枢密使】乙未,夏竦除平章制下,谏官言:“竦与首相陈执中论议不合,不可使共事。”丁酉贴麻改命。己亥,赐天章阁待制兼侍讲曽公亮三品服。故事,待制入谢未始赐服,至是上御迩英面赐之,仍宣谕曰:“即讲席赐卿,盖所以尊宠儒臣也【公亮起居法当迁制诰,以其避昌朝嫌,故待制天章】戊午,改文明殿学士为紫宸殿学士。文明殿禁中已久无学士,自程羽李昉后亦不除授,而文明出,真宗谥,故改之,用参政宋庠议也。初置天章阁直学士,位在龙圗直学士之下。八年夏,翰林侍读学士、户部郎中、知永兴军叶清臣为翰林学士,权三司使。咸平末,并三部为使,官轻者则为权使公事,今再领三司,当为使,而又为权使,中书误也。自是遂分权使公事为两等。初改文明殿学士为紫宸殿学士,丁度罢政,首以命之。御史何郯言:「紫宸不可为官称。」五月乙巳,诏改旧延英殿为观文殿,仍改紫宸学士为观文殿学士,班次如旧制。癸亥,赐王贻永、李用和笏、金带,故事非二府大臣不赐,惟张耆在枢密院兼侍中,尝赐之。皇佑元年春,贾昌朝为观文殿大学士,判都省。朝会班中书门下,视其仪物。观文殿置大学士,自此始。仍诏自今非常为宰相,毋得除。丁亥,监察御史陈旭言:“三馆职事,文儒之官,选近时无复故典,用人益轻,遂为贵逰进取之津要。”庆厯中常有诏旨云:“今后应见任、前任两省及夫两省以上官,并不得陈乞子弟亲戚入馆阁职事。”然挠于横恩,复寝不用。美官清秩,有国者所以厉世磨钝之具,今委以私权贵之家,天下寒俊何所勉进?朝廷贤才何所敎育?望申明前勑,严为科禁,澄汰滥进,必清其选,使在位者皆得文行充实之人,然后举用。故事特因燕闲延备访问,则于治体不为无益。诏臣僚援例奏乞子孙得试者,如试中只与转官或出身,更不除馆阁【文正裁任子亦详】李若谷卒,赠太子太傅,后毋得为例。以子淑在近侍。己丑,翰林侍读学士、吏部郎中梁适为同羣牧使。羣牧使旧止二员,彭乗为之,适盖员外置。壬申,观文殿大学士、右仆射、判都省贾昌朝复为山南东道节度使、同平章事、判郑州。初除兼侍中,昌朝固辞之。使相旧无中谢之赐,自昌朝始。二年六月庚午,诏举官为县令。初,提点京西刑狱张易官临满将代,并举县令十六人。上因谓辅臣曰:“县令与民最近,故朕设保举之法。今易所举猥多,必以请托故也。”遂令裁定其数。河北等路运使副岁举十二人,提刑六人;河东等路运使副十人,提刑五人;两浙使副四人,提刑四人;夔路使副四人,提举三人;洛发运制置使副六人,府界提刑三人;开封府诸州监军各一人,仍止举所部官。九月辛卯,诏明堂礼毕,并以袭衣、金带、器备、鞍马赐夏竦、王徳用、程琳、李昭亮。

译余靖上奏:“请求任子不限制年龄,以扩大通常延请任用的制度。”皇帝同意。八月,起居舍人、知秦州田况遭遇父丧,辛酉日,诏令起复。田况坚决推辞,皇帝又派内侍带着手诏反复劝谕,田况不得已,请求回去办理安葬之事。杨翟借边事请求见皇帝,哭泣着请求让田况服满丧期,皇帝有所怜悯而准许。帅臣服满丧期从田况开始。庚辰日,停止宰相兼任枢密使。当时贾昌朝、陈执中说:“军政和民政的任用,自古就是相同的。唐代另设枢臣,专门主管军事;五代开始令辅臣也带使职名号。到本朝初年仍沿用旧制,干德以后,职权于是分开,这叫两司共同掌握大权。实际上是选用有才干的人,来讲习武备经典。先前因为关隘尚未安宁,军事议论必须统一,所以恢复兼领,正是权宜之计。”如今西夏来朝,边防已有秩序,应当归还使印,这样才大体符合国家制度。臣等愿意停止兼任枢密使,于是下诏准许。又诏令枢密院,凡军国机要,仍旧共同商议施行。十一月,枢密院请求今后凡管军臣僚、极边长吏、各路兵马钤辖以上官员的进退,都与宰相共同议论,皇帝准许。六年夏四月壬子日,权御史中丞张方平说:“天圣、景祐年间与庆历年间相比,官吏人数多少的情况如此。我正主管吏部流内铨时,约计铨选人多达数万人,五六年间仅能完成一次任期。” 而且所培养的并不是所任用的,仍旧不加改革,恐怕几年之间官员泛滥,弊病将无法承受。枢密院自从用兵以来,因权宜而设置的官员,请先裁撤。皇帝同意。张方平又说:“范仲淹所请求裁减、损除的弊法,以及臣僚的恩例,请暂且依照制度办理,以求便利。朝廷议论如果只按是非而采纳,不能因为人而废弃他的言论【范仲淹当时在外任职】。七年春壬子日,群牧制置使王贻永说:“群牧司先前因详定所裁减副使二员、都监二员、判官一员,近来很是造成事务缺失,请求今后以副使一员、都监二员、判官二员作为定制。”皇帝同意。三月,河阳三城节度使、同平章事、判大名府夏竦依照原官职充任枢密使。按旧例,文臣由使相任枢密使,必须交还节度使印,恢复原官,唯独夏竦不是这样【景祐八年,王曾由天平节度使、检校太尉、同平章事任吏部尚书、同平章事、枢密使】。乙未日,夏竦授平章事的制书下达,谏官说:“夏竦与首相陈执中议论不合,不可以让他们共事。”丁酉日,重新贴麻改命。己亥日,赐天章阁待制兼侍讲曾公亮三品服。按旧例,待制入朝谢恩从来没有赐服;到这时皇帝亲临迩英阁,当面赐给他三品服,并宣谕说:“这是在讲席上赐给你的,是为了尊重宠遇儒臣【曾公亮按起居法本应升任知制诰,因为避嫌于贾昌朝,所以任天章阁待制】。戊午日,将文明殿学士改为紫宸殿学士。文明殿在禁中已经很久没有学士,自程羽、李昉以后也不再授任;又因“文明”是宋真宗的谥号,所以改名,这是采纳参政宋庠的建议。起初设置天章阁直学士,位次在龙图阁直学士之下。八年夏,翰林侍读学士、户部郎中、知永兴军叶清臣任翰林学士,权三司使。咸平末年,合并三部为三司使,官职较轻的人便任权使公事;如今再次统领三司,本应任三司使,却又任权使,这是中书的错误。从此权使公事遂分为两等。起初把文明殿学士改为紫宸殿学士,丁度罢去政事职务后,首先授予他这一职名。御史何郯说:“紫宸不可以作为官称。”五月乙巳日,诏令把旧延英殿改为观文殿,同时把紫宸学士改为观文殿学士,班次依旧制。癸亥日,赐王贻永、李用和笏板、金带。按旧例,不是两府大臣不赐这些物品,只有张耆在枢密院兼任侍中时,曾经得到过赏赐。皇祐元年春,贾昌朝任观文殿大学士,判都省。朝会时班次列在中书、门下,仪仗和服饰等依照其制度。观文殿设置大学士,从此开始。又诏令今后如果不是通常任宰相,不得授予此职。丁亥日,监察御史陈旭说:“三馆职务是文儒之官,近来选任已不再遵循旧典,用人日益轻率,于是成为权贵游宦求进的要津。”庆历年间常有诏旨说:“今后现任、前任两省官以及两省以上官员,都不得陈请让子弟、亲戚进入馆阁任职。”然而因横加恩典而受到阻挠,最终又停止施行。美好的官职、清要的品秩,是国家用来激励世人、磨砺庸钝的工具;如今把它们交给私交的权贵之家,天下寒门俊才凭什么努力进取?朝廷又凭什么教育贤才?希望申明以前的敕令,严格制定禁令,淘汰滥进者,务必清明选拔,使在位者都得到文才、品行充实的人,然后加以举用。按旧例,特意因燕闲时召来陪备咨询,对治理国家并非没有益处。诏令规定,臣僚援引旧例奏请让子孙参加考试的,如果考试合格,只给予转官或出身,不再授任馆阁官职【文正公裁减任子一事也很详细】。李若谷去世,追赠太子太傅,后来不得作为先例,因为他的儿子李淑在近侍任职。己丑日,翰林侍读学士、吏部郎中梁适任同群牧使。群牧使旧制只设二员,彭乘曾任此职,梁适大概是额外设置的。壬申日,观文殿大学士、右仆射、判都省贾昌朝再次任山南东道节度使、同平章事、判郑州。起初授任时兼侍中,贾昌朝坚决推辞。使相旧来没有入朝谢恩的赏赐,从贾昌朝开始。二年六月庚午日,诏令举荐官员担任县令。起初,提点京西刑狱张易任期将满、即将由人替代时,一次举荐了十六名县令。皇帝于是对辅臣说:“县令与百姓最接近,所以朕设置保举制度。如今张易举荐的人太多,一定是因为请托的缘故。”于是命令裁定人数。河北等路转运使、副使每年举荐十二人,提刑举荐六人;河东等路转运使、副使十人,提刑五人;两浙转运使、副使四人,提刑四人;夔路转运使、副使四人,提举三人;洛发运制置使、副使六人,府界提刑三人;开封府和各州监军各一人,并且只准举荐所辖地区的官员。九月辛卯日,诏令明堂礼结束后,把袭衣、金带、器备、鞍马一并赐给夏竦、王德用、程琳、李昭亮。

将相在外遇大礼有赐,自此始。八月,御史知杂何郯知汉州,将行上疏有云:“臣欲乞今后文武臣僚官序合每岁遇干元节。得奏荐亲属之人,除子孙依旧外,朞亲候再遇郊,许奏一人。如此等级,裁减一年内,可省入官数十人。积年而计,所省渐多,则仕路之冗不澄汰而自清耳。朝廷向来已曽更改资荫条制,然而亲子孙亦以限年厘革,是致人心嗟怨,遂即复故。臣今所请,以荐奏疎数为等降,皆縁人情。人情于近亲则恩厚,于疎属则恩薄。今既许近臣依旧制,其疎属止以年月为限,不尽隔絶,酌于众心,计亦无怨。惟圣明断而行之,则官滥之源庶可以塞。其边臣及路分各得恩例,乞即仍旧如许行。乞候遇今秋大享后为始【四年九月厘革旧制,其后遂罢。圣节奏补或自此始】冬十月甲子,宗室八十七人并迁官。旧制金吾卫大将军在左右卫大将军之上,今有自金吾迁左右卫者,盖中书失之也。十一月,诏后妃之家毋得除二府之职位。三年二月,权判户部勾院叶清臣言,请遣使循行天下,知民疾苦,察吏能否,与太学选置博士,许公卿大臣子弟补学生童,县令诸科举人取明大义,责以义问,省流外官无得入仕,听武臣终三年之丧,罢度僧,废读经一业,训兵练将,谨出令,简条约,凡九事。三月壬申,诏开封府曹官赤县丞,自今并除新改京官人,任满与免逺官。初令铨司选差人,一年无过例改京官,岁久改京官者众,皆革之【景佑三年三月令铨司差选人充曹官】夏四月,御史中丞王举正言:河北朝廷根本,而雄州又河北咽喉。先朝用人如何,承矩守边累年,官止边郡刺史。李允则几二十年,亦不过引进使。今所用未尽得人,而克日待迁,使后有功者何勤?且言在许州、应天府六年,更转运使十六人。转运使所使察官吏能否与民疾苦,而数易如此,其能究宣朝廷徳泽乎?八月戊子,诏判吏部南曹、羣牧判官,今自以朝臣歴一任知州、馆职一任通判为之即。不得干托保荐及陈乞。丁丑诏迩英阁讲读官,当讲读者立侍敷对,余皆赐坐,侍于阁下。天圣以前,讲皆坐侍;自景佑以来,皆立侍。至是,帝屡面谕以经史入讲,须详悉询究,卿等无乃烦倦否?杨安国等进曰:「不敢。」至是有诏,遂为永制。翌日,讲读官并奏谢。教坊官王世昌陈年劳,乞监永济仓门。上曰:「世昌无行检,遂罢此职。且仓门乃国家储粮出纳之所,岂可令此辈主之?宜与在京一员。」令枢密使户部侍郎龎籍以本官为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监国史。籍初入相,且独员,遽为昭文殿大学士,监修国史,殊拜非故事也。四年五月,诏国子直讲自今选通经有行实,年四十以上者为之。时御史梁旧言:「近日荐杨忱为学官,忱年少轻肆,不可用。」故有是诏。忱楷子也。九月甲辰,诏今后文武臣僚毎遇干元节合奏得亲属者,除朞服依旧外,大功亲候遇郊,许奏一名;小功以下再遇郊,许奏一名。其毎遇郊合得奏亲属者,除子孙依旧外,其余朞亲候再遇郊,许奏一名;大功已下三遇郊,许奏一名。从御史中丞王举正与两制台谏等所定夺也。二年二月,诏太常寺置丞一员,以近上知院官兼之,専检视乐器。即命同知礼院冯诰兼本寺丞,太常有丞自此始也。御史吴秘言:「乐器无主职之官,而大理有员,是为重刑法轻礼乐。」诏从秘言。九月壬辰,入内府都知延福宫使武信军留后王守忠为入内侍省都知。谏官韩绛言:「宦官兼判二省,国朝未有。」报御史俞希孟乞令更不除前后省都知,不可【一传乞罢内省都知,由神道碑,其实守忠为两省都知如故】罢三司提举司勾当公事官,从宰相陈执中所奏也【康定元年十二月置】至和元年癸巳,延福宫使、武信军留后、入内侍省都知王守忠罢延福宫,为武信留后,后毋得援例。故事,宦官本有真为留后者,守忠有东宫旧恩,数求之上,亦欲与之。先是,髙若讷为枢密使,持不可,故止。及是,守忠疾,复求为节度使。宰相梁适曰:“宦官无除真刺史者,况于真节度使乎?”上曰:“朕尝许守忠矣。”适曰:“臣今日备位宰相,明日除一内官为节度使,臣虽死有余责。”御史中丞孙抃闻之,亦奏疏力谏,乃罢节度,不除,犹得真为留后。翼日,守忠卒。吕公弼为枢密直学士,知益州。先是,上每念夷简,闻公弼有才,书其名于殿柱。公弼奏事,上目送之,语宰相曰:“公弼甚似其父。”既召程戡入辅,因使公弼代戡。公弼固辞,乃复授龙图阁直学士,同羣牧使,权増一员,后不为例。八月戊午,知制诰贾黯乞修起居注,官入侍阁中,事有可书,随即记録从之。

译将相在外任遇到大礼而获得赏赐,从此开始。八月,御史知杂何郯知汉州,将要出发时上疏说:“臣请求今后文武臣僚按官序每年遇到干元节时,可以奏荐亲属的人,除子孙依旧制外,同胞兄弟等朞亲,等到再次举行郊祀时,准许奏荐一人。这样按等级限制,一年内可以减少入官数十人。按多年计算,节省的人数会逐渐增多,那么仕途的冗滥即使不专门淘汰,也会自然清明。朝廷先前已经更改过资荫条制,但连亲生子孙也以年龄限制加以改革,导致人心怨嗟,于是立即恢复旧制。臣如今请求,按奏荐的疏密分等递减,都是依据人情。人对于近亲恩情深厚,对于疏远亲属恩情浅薄。如今既然允许近臣依旧制办理,疏远亲属只按年月限制,并不完全隔绝,斟酌众人心意,想来也不会有怨言。只希望圣明裁断施行,这样官员泛滥的根源或许可以堵塞。边臣以及各路所得的恩例,请仍依旧制允许实行。请求等到今年秋季大享礼后开始【四年九月改革旧制,此后便停止;圣节奏补或许从这里开始】。冬十月甲子日,宗室八十七人一并升官。旧制规定,金吾卫大将军在左右卫大将军之上;如今有人从金吾卫迁任左右卫,显然是中书的错误。十一月,诏令后妃之家不得授任两府职位。三年二月,权判户部勾院叶清臣请求派遣使者巡行天下,了解百姓疾苦,考察官吏才能;与太学选置博士;允许公卿大臣子弟补为学生;县令从诸科举人中选取通晓大义者,以义理问题考问他们;裁减流外官,不许他们进入仕途;允许武臣服满三年丧期;停止度僧;废除只读经书这一科;训练士兵、操练将领;谨慎发布命令,简约条文,共九件事。三月壬申日,诏令开封府曹官、赤县县丞,从今以后都授予新改任京官的人,任期满后免除出任远官。起初命令铨司选派人担任曹官,任职一年没有过错,按例改任京官;年久以来改任京官的人很多,于是全部革除【景祐三年三月,命铨司差选人充任曹官】。夏四月,御史中丞王举正说:河北是朝廷的根本,而雄州又是河北的咽喉。先朝任用人才是怎样的?承矩守边多年,官职只到边郡刺史;李允则将近二十年,也不过做到引进使。如今任用的人还没有完全得到合适者,却限定日期等待升迁,这样以后有功的人还怎么肯勤勉?又说,自己在许州、应天府六年间,转运使已经更换了十六人。转运使的职责是考察官吏才能和百姓疾苦,如此频繁更换,怎么能彻底宣扬朝廷的德泽呢?” 八月戊子日,诏令判吏部南曹、群牧判官,从今以后由历任一任知州、兼任一任馆职的朝臣担任即可,不得托请保荐,也不得陈请。丁丑日,诏令迩英阁讲读官中,轮到讲读的人站立侍奉、陈述对答,其余人都赐座,在阁下侍候。天圣以前,讲读官都坐着侍奉;景祐以来,都站立侍奉。到这时,皇帝多次当面告诉他们,经史用于讲读,必须详细询问、探究,你们难道不感到烦劳疲倦吗?杨安国等进言说:“不敢。”于是下诏,遂成为永久制度。第二天,讲读官一同上奏谢恩。教坊官王世昌陈述多年劳绩,请求监管永济仓门。皇帝说:“王世昌没有品行操守,所以罢去这项职务。况且仓门是国家储粮出纳的地方,怎么可以让这类人主管?应当给他在京城的一名官职。”命枢密使、户部侍郎庞籍仍以本官任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庞籍初次入相,而且是独任宰相,却立即任昭文殿大学士、监修国史,这种特别任命不合旧例。四年五月,诏令国子监直讲从今以后选取通晓经术、有品行实绩、年满四十岁以上的人担任。当时御史梁旧说:“近来有人推荐杨忱任学官,杨忱年少轻率放纵,不可任用。” 所以颁布了这道诏令。忱是楷的儿子。九月甲辰,诏令规定:今后文武臣僚每逢干元节,按制度可以上奏请求恩荫亲属的,除朞服亲仍照旧办理外,大功亲须等到下一次郊祀,准许奏荐一人;小功亲以下,须再遇郊祀,准许奏荐一人。每逢郊祀按制度可以奏荐亲属的,除子孙仍照旧办理外,其余朞亲须等到再遇郊祀,准许奏荐一人;大功亲以下,须三次遇郊祀,准许奏荐一人。这是根据御史中丞王举正与两制、台谏等人的裁定办理的。二年二月,诏令太常寺设置丞一员,由资序较前的知院官兼任,专门检查乐器。随即命同知礼院冯诰兼任本寺丞,太常寺设置丞从此开始。御史吴秘说:“乐器没有主管的官员,而大理寺却设置官员,这是重视刑法而轻视礼乐。”诏令采纳吴秘的意见。九月壬辰,入内府都知、延福宫使、武信军留后王守忠任入内侍省都知。谏官韩绛说:“宦官兼任两个省的长官,本朝从来没有过。”答复御史俞希孟请求今后不再任命前后省都知的奏议,不准。罢免三司提举司勾当公事官,是采纳宰相陈执中的奏请。【康定元年十二月设置。】至和元年癸巳,延福宫使、武信军留后、入内侍省都知王守忠罢去延福宫使,仍任武信军留后,后来不得援引此例。按旧例,宦官本来就有真正出任留后的;王守忠因有东宫旧日的恩宠,多次向皇帝请求,皇帝也想给他这个职位。此前,高若讷任枢密使,坚持认为不可,所以暂时作罢。到这时,王守忠生病,又请求授任节度使。宰相梁适说:“宦官从未授为真正的刺史,何况是真正的节度使呢?”皇帝说:“朕曾经答应过守忠。”梁适说:“臣今天身居宰相之位,明天却任命一个内官为节度使,臣即使死了也仍有余责。”御史中丞孙抃听说此事,也上疏竭力劝谏,于是取消授节度使,不再任命,但仍让他真正出任留后。第二天,王守忠去世。吕公弼任枢密直学士、知益州。此前,皇帝每每思念夷简,听说吕公弼有才,便把他的名字写在殿柱上。吕公弼入殿奏事时,皇帝目送他离去,对宰相说:“公弼很像他的父亲。”后来召程戡入朝辅政,便让吕公弼代替程戡。吕公弼坚决推辞,于是又授任龙图阁直学士、同群牧使,临时增加一名,不作为后来的定例。八月戊午,知制诰贾黯请求修撰起居注,规定官员进入侍阁后,凡有可以记载的事情,随即记录,皇帝采纳了这一请求。

赐坐于御坐。而南诏自今将相迁拜见辞之礼,令阁门以故事举行。初,知制诰韩绛言:“比年以来多失故事故,降是诏。”秋癸亥,起居舍人、知制诰吕溱,工部郎中、知制诰兼侍讲、史馆修撰王洙,并为翰林学士。故事,翰林学士六员。时杨察、赵概、杨伟、胡宿、欧阳修并为学士。于是,察加承旨,溱及洙复同除学士,洙盖第七员也。壬申,侍御史范师道言:“乞知谏官院及御史知杂,如当擢用,不许资任深浅,并且令任三司副使,候扬厯三部,方改授待制。”诏自今谏官及知杂御史除改,旋取进旨。二年十一月乙丑,宣徽南院使吴育言:“臣前判尚书都省,见其官司局灿然具存,且如有大议论,当下众官推定,以质所长,废不举。今推定谥时,一会都堂,是行其小废其大论者,深惜之。欲随宜讲旧,以渐复之,则髙拱无为之治可以驯致。”事下两制详定,而言者谓尚书省职局今并入三司及诸司分领事,难遽更,乃罢之。嘉佑元年夏初,龙图阁直学士李东之请定选举补荫之法,下两制议。孙抃等言:“今二府使相、宣徽、节度使三年荫二人,已减旧恩之半。余文武官请一岁及三岁当任子者,皆倍之。内臣毋得过入嫔御,皇族约此为法。”罢南省特奏名,百官司入流如吏部格弗听,减年或换武。遂勅中书、枢密院裁定。于是诏见在二府使相、宣徽、节度使、御史知杂悉罢。大功亲再遇郊荫,小功亲郎中带职员外郎初遇郊听荫子孙,若再遇郊荫期亲。四郊荫大功已下亲,初该荫而遇郊荫大功以下亲,初该荫二年,六十无子听朞亲。皇族大功以上妻再遇郊亦听朞亲。科场取士以皇佑四年进士限四百人,诸科毋得过其数。罢南省特奏名,百司入流必如吏部格,毋得叙劳减年及换武,余并依屡降条约。自是减入流每岁毋虑三百员。癸卯,武康节度使知相州韩琦为工部尚书。三司使唐制节度使纳节不降麻,本朝丁谓自节度使为参政,止舍人院命词。今除琦三司使,降麻非故事也。二年夏四月己巳,主客员外郎、殿中侍御史里行吴中复为殿中侍御史,充言事御史,以中丞张升言本台阙言事御史,乞除中复故也。十二月癸丑,诏大臣所举馆职,自今令中书籍记姓名,候在官员数稍少,即选文行为众所推者与试,其考校无得假借等第。知谏院陈旭有请故也【皇佑元年六月二十六日亦如曽布言】三年春三月辛未,翰林欧阳修言:“侍读最为亲近,祖宗时不过一两人,今与经筵者十四人,侍读十人,外议皆云经筵无坐处矣。”臣既辱在翰林,又充史馆修撰、太常礼仪、秘阁、秘书省、尚书礼部刋修《唐书》,兼职已多,而经筵固不缺人,忽蒙除授。盖近年学士相承多兼此职,朝廷以为成例,不惜推恩,外议则云学士俸薄,特与添请遴选之清职,遂同例授之冗。员诏不许。又言:学士待制,号为侍从之臣,自祖宗以来,尤所精择。茍非清徳美行,蔼然众誉,髙文博士,独出一时,不得与其选。是以选用至艰,员数至少,官以难得为贵,人以得职为荣。缙绅之望既隆,则朝廷之体益重。其后用人颇易,员数渐多。往时学士待制六七十员,近年以来稍吝除拜,犹四十余员。臣谓爱惜名器,不妄授人,朝廷已知之。为国计者,亦宜及今创立经制。今惟翰林学士、中书舍人、知制诰各有定员,其余学士待制未有定数。欲乞详定前史及国朝故事,自观文殿大学士至待制,并各立定员数。遇有员数阙,则精择贤士以充其选。茍无其人,尚可虚位。如允臣所请,乞赐详议施行【修疏附从违当考】夏四月癸亥,右正言吴及言:太宗朝常给三司判官御前印纸厯子,令书课绩功业。今其制虽存,而无考校之法。请以自今岁终按功过多寡而升黜之。诏以及言,録示三司使张方平。四年夏四月丙子,吏部郎中天章阁待制何郯同知通进银台司兼门下封驳事。时封驳职久废,郯上言:本朝设此司,实代给事中之职。乞凖王曽、王嗣宗故事,凡有诏勑,并由银台司从之。五月,枢密使田况十上章求去位。丙辰,罢为尚书右丞,提举景灵宫。故事,枢密使出入皆降麻,自皇佑五年髙若讷罢,始舍人院降制。今复失之。六月,太子中允王陶、大理评事舍人院赵彦若、国子博士傅卞、于潜令孙洙,并荐馆阁编校书籍官。馆阁编校书籍自此始。三馆秘阁凡八员。诏及二年者,选人京官除馆阁编校勘,朝官除校理。秋丙申,太子中允王陶为监察御史里行。初,诏中丞韩绛举御史,而限以资任,屡举不应格。于是绛请举里行,以陶为之。诏可,陶辞不受。

译赐座于御座旁。南诏今后将相升迁任命时,按规定应当入见辞谢的礼仪,命阁门依照旧例举行。起初,知制诰韩绛说:“近年来常常丢失旧有制度,所以降下这道诏令。”秋季癸亥,起居舍人、知制诰吕溱,工部郎中、知制诰兼侍讲、史馆修撰王洙,一并任翰林学士。按旧例,翰林学士有六员。当时杨察、赵概、杨伟、胡宿、欧阳修一并任学士。于是杨察加任承旨,吕溱和王洙又一同授任学士,王洙因此成为第七员。壬申,侍御史范师道说:“请允许知谏官院和御史知杂官在应当擢用时,不以资历深浅为限制;并且规定任三司副使,等到历任三部之后,才改授待制。”诏令规定:今后谏官和知杂御史的任免改授,随即取旨办理。二年十一月乙丑,宣徽南院使吴育说:“臣以前主管尚书都省,看见其中各官司、各局都完整存在。假如有重大议论,应当下达众官推定,以考察各人的长处;如今废弃不用。现在推定谥号时,只在都堂会集一次,这是执行小事而废弃大议论,臣深感惋惜。希望酌情讲求恢复旧制,逐渐恢复它,那么高拱无为的治理就可以逐步实现。” 此事交给两制详细议定,但有言官认为,如今尚书省的职能和各局事务都已并入三司及各司分掌,难以立即改变,于是停止办理。嘉祐元年夏初,龙图阁直学士李东之请求制定选举和补荫的法令,交给两制议定。孙抃等人说:“如今二府使相、宣徽使、节度使三年荫补二人,已经比旧日恩例减少一半。其余文武官员中,按一年或三年应当任子荫补的,都增加一倍。内臣不得超过入宫嫔御的规定,皇族也以此作为限制。”于是罢除南省特奏名;百官司入流必须按照吏部格式办理,不准减年或改换武职。于是诏令中书、枢密院裁定。随后诏令:现任二府使相、宣徽使、节度使、御史知杂一律罢免。大功亲须再遇郊祀才许荫补;小功亲中的郎中带职员外郎,第一次遇郊祀准许荫补子孙,第二次遇郊祀准许荫补朞亲。四次郊祀荫补大功亲以下;初次应当荫补而遇郊祀者,荫补大功亲以下亲属;初次应当荫补后满二年,年满六十而无子者,准许荫补朞亲。皇族大功亲以上的妻子,第二次遇郊祀也准许荫补朞亲。科场取士以皇祐四年进士人数为限,四百人;诸科不得超过这个数目。罢除南省特奏名,百司入流必须完全依照吏部格式,不准叙劳减年或改换武职,其余一律依照屡次颁布的条约。从此,每年减少入流人员大约三百人。癸卯,武康节度使、知相州韩琦任工部尚书。三司使按唐制,节度使交还旌节时不降麻;本朝丁谓由节度使任参政,只在舍人院起草诏词。如今任命韩琦为三司使,却降麻,这不合旧例。二年夏四月己巳,主客员外郎、殿中侍御史里行吴中复任殿中侍御史,充任言事御史,这是因为中丞张升说御史台缺少言事御史,请求任命吴中复。十二月癸丑,诏令:大臣所荐举的馆职人员,今后由中书登记姓名,等在职人员数目稍少时,便选取文才品行受到众人推重者参加考试,考校时不得在等第上徇私。知谏院陈旭曾提出请求,所以有此诏令。【皇祐元年六月二十六日也曾依照曾布的意见办理。】三年春三月辛未,翰林欧阳修说:“侍读是最亲近的官职,祖宗时期不过一两人;如今经筵官十四人,侍读十人,外间议论都说经筵已经没有座位了。臣既忝居翰林,又充任史馆修撰、太常礼仪、秘阁、秘书省、尚书礼部刊修《唐书》等职,兼职已经很多;经筵本来也不缺人,却忽然蒙受任命。大概是近年学士相沿兼任此职,朝廷认为已经成为成例,不惜推恩;外间议论却说学士俸禄微薄,特意给他们增加俸请、选择清贵职位,于是也依照成例授予了这种冗职。” 诏令不准这样做。欧阳修又说:学士、待制号称侍从之臣,自祖宗以来尤其慎重选择。如果不是品德清正、行为美善、声誉广受众人称道,具有高才博学、文章出众而独步一时的才能,就不能列入选任。因此选用极其艰难,员数极少,官职因难以获得而显得尊贵,个人因得到此职而感到荣耀。士绅的期望越高,朝廷的体制也越显得重要。后来任用人才逐渐容易,员数也逐渐增多。过去学士、待制有六七十员,近年来任命稍加慎重,仍有四十多员。臣认为爱惜名器、不随意授予他人,朝廷已经知道了。为国家谋划,也应当趁现在创立经久的制度。如今只有翰林学士、中书舍人、知制诰各有定员,其余学士、待制没有定数。希望详细考订前史及本朝旧例,从观文殿大学士到待制,分别制定员数。遇到员额空缺,就精心选择贤士补充;如果没有合适人选,也可以暂时空缺职位。若准许臣的请求,请下令详细议定施行。【欧阳修的奏疏附有从违,应该考察。】夏四月癸亥,右正言吴及说:太宗朝常常给三司判官发御前印纸历子,让他们记录考核成绩和功业。现在这种制度虽还存在,却没有考校办法。请从今以后每年年终,根据功过多少来升降官职。诏令采纳吴及的意见,并抄录给三司使张方平。四年夏四月丙子,吏部郎中、天章阁待制何郯同知通进银台司,兼任门下封驳事。当时封驳的职能已经废弃很久,何郯上言说:本朝设置这个机构,实际上是代行给事中的职务。请依照王曾、王嗣宗的旧例,凡有诏敕,都由银台司办理,皇帝同意。五月,枢密使田况十次上章请求离职。丙辰,罢为尚书右丞、提举景灵宫。按旧例,枢密使出任或罢职都降麻;自皇祐五年高若讷罢职后,才改为由舍人院降制。如今又失去这一旧例。六月,太子中允王陶、大理评事舍人院赵彦若、国子博士傅卞、于潜令孙洙,一并荐举为馆阁编校书籍官。馆阁设置编校书籍官从此开始。三馆、秘阁共八员。诏令规定,任职满二年者,选人、京官授馆阁编校勘,朝官授校理。秋季丙申,太子中允王陶任监察御史里行。起初,诏令中丞韩绛荐举御史,但又以资历限制,多次荐举都不符合条件。于是韩绛请求荐举里行,任命王陶担任。诏令准许,王陶辞谢不接受。

诏强之,乃就职。十一月乙未,天章阁待制钱象先、卢士宗、右司谏吴及定夺该恩叙雪人。自后每降赦即命官定夺事,盖始此。五年,诏归明人二十五以上许注官,徐济自陈八岁归明,四十八不得注官,因着此条。秋,宣徽南院使判延州程戡,御史吕诲言:“本朝故事,宣徽使非勲戚,未尝除拜,乞追寝。”知杂院御史范师道相继论列,讫不从。六年十一月辛未,于潜令编校秘阁书籍,孙洙为馆阁校勘,从新制也。编校二年得补从校,自洙始。七年夏壬申,改命起居舍人知制诰兼侍讲司马光为天章阁待制。先是,光与吕公着并召试中书,光已试而着终辞不除知制诰,光乃自言:“拙于文词,本当辞召。初疑朝廷不许,故黾勉从命。”继吕公着终辞得请,臣始悔恨向者之不辞,而妄意朝廷之不许也。章九上,卒改他官。五月,仍依本官知諌院。

太平治迹统类卷二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治迹统类卷三十

(宋)彭百川 撰

官制沿革下

神宗

治平四年,诏同签书枢宻院事郭逵赴阙【职官志云:宻院旧制无同签书院事者,治平末始以郭逵为之。太祖平蜀,吕余庆以叅政签书院事,自是非起幸无以执政守藩。至逵以同签书宻院事权判渭州,上即位,王陶言非例,召逵归,未几罢知郓州】乙巳,置寳文阁学士、待制,着于令,其恩赐依旧龙图阁例。侍讲吕公着兼寳文阁学士,知制诰邵必为寳文殿直学士。先是,公着与必同编集仁宗御集成,藏寳文阁,故因授此职。乙亥,御史张纪言:近岁以来,百司庶务多禀决于中书,臣谓政府不当侵有司之职,有司亦不当以细务汨政府。若沟洫当决之都水监,漕运决之三司,其礼乐征伐号令损益,自系朝廷议论,有司得以奉行。诏中书、枢宻应细务合归有司者,条析以闻。后中书具三十一事,枢宻院具六十二事,皆归之有司。吴申乞内外官以三年为任,不得迁移。熈宁元年正月,复命武臣提点刑狱官,序内外官次,自挚始。九月,中书奏选人俸薄,不足以劝亷,并増之。诏建东西二府,东府命宰相居之,西府命枢宻居之。五年二月癸丑,侍御史知杂事邓绾为龙图阁待制,权御史中丞,以待制权中丞,自绾始。三月,富弼致仕,仍复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带使相致仕,自弼始。中书言礼房修换官法,各立条制,右职换文资,准此。七月,秘阁校理曽孝寛为起居舎人兼枢宻都承旨,旧用武臣,以文臣兼领,自孝寛始。诏致仕官给日直二十人。甲戌,知青州赵抃为资政殿学士知成都府。抃在青州踰年,京东旱蝗飞及境,輙遇风堕水而尽。于是上欲移抃知成都,或言前执政旧不差知成都。王安石曰:“陛下特命之,即差不可。

译诏令强令他接受,于是他就任。十一月乙未,天章阁待制钱象先、卢士宗、右司谏吴及裁定应当按恩例叙用和洗雪罪名的人。从此以后,每次颁布赦令就命官员裁定相关事务,大概就是从这里开始的。五年,诏令规定:归明人年满二十五岁,准许注授官职。徐济自称八岁归明,到四十八岁仍不得注官,因此制定了这条规定。秋季,宣徽南院使、判延州程戡,御史吕诲说:“本朝旧例,宣徽使如果不是勋臣或外戚,从未授任,请求追回并停止这次任命。”知杂院御史范师道接着上疏论列,最终仍未采纳。六年十一月辛未,于潜令、编校秘阁书籍,孙洙任馆阁校勘,这是依照新制度办理的。编校两年后可以补为从校,从孙洙开始。七年夏壬申,改任起居舍人、知制诰兼侍讲司马光为天章阁待制。此前,司马光和吕公着一同被召到中书考试,司马光已经参加考试,而吕公着始终推辞,因此没有任命为知制诰。司马光于是自陈说:“臣不擅长文章,本来应当辞谢召试。起初以为朝廷不会允许,所以勉强接受诏命。后来吕公着坚持辞谢而获准,臣才后悔当初没有辞谢,却妄自猜想朝廷不会允许。”奏章上了九次,最终改授其他官职。五月,仍依照原官职任知谏院。《太平治迹统类》卷二十九。●钦定《四库全书》。《太平治迹统类》卷三十。(宋)彭百川撰写。官制沿革下。神宗。治平四年,诏令同签书枢密院事郭逵赴阙。【《职官志》说:枢密院旧制没有同签书院事这一职务,治平末年才任郭逵担任。太祖平定蜀地时,吕余庆以参政签书院事;从此以后,除非皇帝特别恩幸,不得以执政大臣身份出任藩镇长官。后来郭逵以同签书枢密院事的身份暂时主管渭州,上即位后,王陶说这不合旧例,于是召郭逵回朝,不久罢职,任知郓州。】乙巳,设置宝文阁学士、待制,并写入法令,其恩赐依旧照龙图阁的旧例办理。侍讲吕公着兼任宝文阁学士,知制诰邵必任宝文殿直学士。此前,吕公着与邵必一同编集《仁宗御集》完成,收藏在宝文阁,所以因而授予他们这些职务。乙亥,御史张纪说:近年来,各官司的众多事务大多禀报中书裁决。臣认为,政府不应侵夺有司的职权,有司也不应以琐碎事务扰乱政府。比如沟渠水利应由都水监裁决,漕运应由三司裁决;礼乐、征伐以及号令的增损,自然属于朝廷议论,有司只须奉行。诏令中书、枢密院把应当归有司办理的琐碎事务分条析明上报。后来中书列出三十一件,枢密院列出六十二件,都归还给有司办理。吴申请求内外官员都以三年为任期,不得调动。熙宁元年正月,重新命令武臣担任提点刑狱官,按照内外官员的次序排列,自挚开始。九月,中书上奏说,选人的俸禄微薄,不足以劝勉廉洁,于是增加俸禄。诏令设置东西二府:东府由宰相居住,西府由枢密使居住。五年二月癸丑,侍御史知杂事邓绾任龙图阁待制,代理御史中丞;以待制代理中丞,从邓绾开始。三月,富弼退休,仍恢复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的职衔,以使相身份退休,从富弼开始。中书说,礼房修订换官法,各自制定条款;右职换授文资,也依照此法。七月,秘阁校理曾孝宽任起居舍人兼枢密都承旨。过去这一职务由武臣担任,改由文臣兼领,从曾孝宽开始。诏令退休官员每天供给直役二十人。甲戌,知青州赵抃任资政殿学士、知成都府。赵抃在青州任职一年多,京东发生旱灾和蝗灾,蝗虫飞到青州境内,恰好遇到风雨,落入水中全部死去。于是皇帝想调赵抃任知成都,有人说此前执政大臣从未被调任知成都。王安石说:“陛下特意任命他,既然任命了就不能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