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太平治迹统类三十

太平治迹统类卷三十

史藏 · 志存记录 · 已译 · 第 390–404 段

”乃遣内侍赏赐召见劳之曰:“前此无自政府复知成都者,卿能为朕行乎?”抃曰:“陛下宣言即勑命也,顾岂有例?”上大悦。六年三月,诏提刑司置检法官一人【元丰元年罢,六年复置】七年十二月庚辰,诏修撰经义所吕陶、顾临皆以白衣为修撰经义所检讨。至是又以选人入中书习学行检正事,中书五房习学公事,自今封三代幷妻追封。以王厚言,王韶妻独亡不与封,故也。闰四月丙午,诏自今知谏院令缀两省班。时同知谏院范百禄缀两省班,御史台止之。百禄上言,望诏有司裁为定式,故有是诏。八年十一月,以苏颂干当三班院。先是颂言:“尚书古之天台,朝廷万事之本,皆由此出。仁宗朝大臣常移审官院归吏部,三班院归兵部,审官院归刑部,庶稍近古制。当时茍且惮作,遂不果行。”请先置朝臣两员,振举纲维,俟其有序,移审官等三院,则南宫故事可举,一代典章于是为盛。后官制行,如其言。九年五月,诏驸马自今改官及七年取旨【元丰之法始着为令】十年十月辛巳,枢宻院直学士给事中知定州薛向为工部侍郎,即再任。向辞所迁官,降诏不允【见政刑门】讲官坐立【见学举门】七年,新知大名府陈升之知枢宻院事。自判枢宻置知院,则当为副使,者皆改同知院事。若置使,则同知院副改为副使。于是文彦博、吕公弼为使,韩绛、邵亢为副使。上以升之三至西府,故稍异其礼,乃以为知院事。枢宻并置使副及知院自此始。十二月,吕公着言:「正侍中自国朝以来,未曽降授。如文彦博、贾昌朝以节度枢宻兼领,至真拜,则自范质、赵普后,惟丁谓、冯拯、韩琦以受遗宰相,故有殊命。」置条例司【见安石门】二年三月,陈襄兼起居舎人,范纯仁直集贤院司修起居注。上谓修起居注即知制诰,欲令谏官兼修注,遂用襄及纯仁起居注兼职,自襄及纯仁始也。十一月,司马光请叙百官沿革,公卿除拜作一録,效汉百官公卿表,诏从之。诏百官用本资序,即正言降一等官,权发遣他凖此。尚书左丞知枢宻院事陈升之为礼部尚书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本朝宰相有以侍郎为之者,学士王珪当制,以故事言,故升之躐迁尚书。丙午,修定阁门仪制所言:「垂拱殿曲宴,当直翰林学士等直学士并赴坐,而翰林学士兼他职者不预。盖国初惟有文明翰林枢密直学士,故必令当直者以从简便。今学士之名甚重,皆得赴坐,而翰林不当直者乃独不赴,考之官制似未齐一。乞自今曲宴并聴赴坐。」从之。先是,王安石言:「伏见馆阁一除,乃至十人,此本所以储公卿之才也。陛下试求以为讲官、为谏官、监司,则必知其谁可。此患于不亲考试以实故也。

译。”于是派内侍带赏赐召见并慰劳他说:“此前没有从政府执政大臣中再次出任知成都的人,卿能替朕前往吗?” 赵抃说:“陛下已经明白宣布,这就是诏命,难道还要顾虑什么旧例吗?”皇帝非常高兴。六年三月,诏令提刑司设置检法官一人。【元丰元年罢置,六年重新设置。】七年十二月庚辰,诏令修撰经义所的吕陶、顾临都以白衣身份任修撰经义所检讨。到这时,又让选人进入中书学习,办理检正事务;中书五房也设置学习公事的职位。从今以后,封赠三代以及妻子都一并追封。因为王厚上言,王韶的妻子单独去世而没有得到封赠,所以有此规定。闰四月丙午,诏令从今以后知谏院列入两省的班次。当时同知谏院范百禄列入两省班次,御史台加以阻止。范百禄上言,希望诏令有司裁定为固定格式,因此有此诏令。八年十一月,任命苏颂主管三班院。此前苏颂说:“尚书省是古代的天台,是朝廷万事的根本,一切都从这里发出。仁宗朝大臣常常建议把审官院移归吏部,把三班院移归兵部,把审官院移归刑部,这样就稍微接近古制。当时因苟且因循、害怕劳作,终于没有实行。”他请求先设置朝臣二员,振举纲纪,等到秩序建立后,再把审官等三院移归相应部门,那么南宫旧制就可以恢复,一代典章也会因此盛大。后来官制施行,果然如同苏颂所说。九年五月,诏令驸马今后改官以及任职七年时,都须取旨决定。【元丰年间的法令才开始写入令典。】十年十月辛巳,枢密院直学士、给事中、知定州薛向任工部侍郎,仍然连任。薛向辞去所升迁的官职,诏令下达后不准辞免。【见《政刑门》。】讲官坐立。【见《学举门》。】七年,新任知大名府陈升之任知枢密院事。过去由判枢密院改任知院的,应当任副使;后来都改为同知院事。如果设置使,则同知院的副职改为副使。于是文彦博、吕公弼任使,韩绛、邵亢任副使。皇帝认为陈升之三次进入西府,所以稍微区别礼制,便任命他为知院事。枢密院同时设置使、副使和知院,从此开始。十二月,吕公着说:“正侍中自本朝以来从未降授。像文彦博、贾昌朝那样,以节度使兼领枢密院,直到真正拜为正职;自范质、赵普以后,只有丁谓、冯拯、韩琦因为受遗诏辅政而任宰相,所以才有特殊任命。”设置条例司。【见《安石门》。】二年三月,陈襄兼任起居舍人,范纯仁任直集贤院、司修起居注。皇帝认为修起居注就相当于知制诰,想让谏官兼任修注,于是任用陈襄、范纯仁兼任起居注职务;由陈襄、范纯仁开始。十一月,司马光请求叙述百官制度的沿革,并把公卿的任免编成一册,仿照汉代《百官公卿表》,诏令准许。诏令规定,百官任用按照本人的资序;正言降一等授官,权发遣也依此办理。尚书左丞、知枢密院事陈升之任礼部尚书、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本朝宰相中有以侍郎任宰相的,学士王珪起草诏词时,援引旧例说明,因此陈升之越级升为尚书。丙午,修定阁门仪制所说:“垂拱殿曲宴,当值的翰林学士等直学士都应赴宴入座;但兼任其他职务的翰林学士不得参加。这是因为国初只有文明翰林、枢密直学士,所以一定让当值者参加,以求简便。如今学士的名位很重要,都可以赴座,而不当值的翰林学士却唯独不能参加,考察官制似乎不够统一。请从今以后曲宴一律听许赴座。”诏令采纳。此前,王安石说:“臣伏见馆阁一次任命竟达到十人,馆阁本来是用来储备公卿人才的。陛下试着考察他们,让他们担任讲官、谏官、监司,就一定能知道谁可任用。这个弊病在于没有亲自考试来核

臣愿陛下察举众人所谓材良而行美可以为公卿,召令三馆祗候事有当议者,召至中书,令且条奏,则其人之贤不肖审矣。」

译实。臣希望陛下考察众人所说的才干优良、品行美好的公卿人选,召令三馆祗候中有应当议论之事的人到中书,让他们暂且逐条上奏,这样就能审察其人是否贤能。”

上谓祗候之名不雅,令安石别制美名。于是用前永安县主。簿邢恕为崇文院检书。丙子,诏自今提刑复差文武。于是武臣宰习吏文,多不足以察举所部人才。及其才或可用为兵官,而夺之以为此职,皆非因人任使之意,故悉罢之。人甚以为便。三月二日,置宗正丞三员,以张稚圭为之,用王安石之言也。丙辰,翰林学士司马光知审官院,诏自今中书、枢密院宣勅札子带圣旨批状,除机密外,并送银台司封验。以知通银台司范镇言:门下封驳制校省审章奏纠举违制者。三年四月壬申,知青州欧阳修为宣徽南院使,判太原府。宣徽使自皇佑三年着令,毋得过二员,后富弼以宣徽使幷修为三,用弼例也。知制诰宋敏求言:中书李定除权监察御史里行,词头伏以御史之官旧职,须太常博士经两迁通判,去岁骤用京官,今又以幕职官便升朝着处纠绳之地,臣恐勿循官制之旧,未厌众议。其词头未敢具草,且以疾辞。知制诰幕职官为御史里行【李定见安石门】五月癸卯,上批:近以李定权监察御史里行,知制诰李大临、苏颂畧格命不下,可并以本司归班。先是宋敏求封还定词头,诏送别颂官赏命,颂辞诏再送舎人院。次至大临,大临亦封还。既而安石进呈举御史新条,若不拘职官高下,并选人在其间,则是秀州判官亦可以权里行,不必更改中允也。复诏颂依前降指挥撰诰,颂执奏如初,诏趣直舎人院。蔡延庆等就职及责大临等,延庆遂草定制。既进草上奏乞罢之。通进银台司命李定知谏院【见安石门直舎人兴国以后不复除上举旧制除延庆等李定辞】诏増置宫观管勾当或提举官,时以诸臣歴监知州有衰老不任职者,令与闲局。王安石亦欲以处异者,故増观员。王直温权本路提点刑狱兼提举常平如故。提点刑狱兼提举常平自直温始。壬子,诏罢入阁仪。诏国家以两枢内辅。赞翊本兵任为重矣,而狃于旧制,自古职升朝以上,必兼择而除授之,是以三公府而有司之为,非所以寓朕股肱之意也。今使臣増员至众,非张官置吏以总其事,则不足以一文武之法而励中外之材,宜以审官东院别置审官西院,差知院官两员,专领阁门祗候以上,置诸司磨勘常程差遣。齐恢为知院,韩缜同以太常礼院治所为审官西院,其院归太常寺置局。先是,上论及大使臣磨勘及常程差遣,欲付之三班,王安石与韩绛以为不如置审官西院,付之上,即令置,然未尝与枢宻院议也。及文彦博等对,乃言其不便,议者谓绛及安石恊谋,欲沮彦博且夺其权,因建此议。然先是大使臣差遣皆属枢宻院,无先后名次,时人亦颇患其不平也。八月,东上阁门使李评为枢宻都承旨,承旨旧用阁门使以上或大将军,其后专用枢宻院吏,而更用士人,复自此始。提举河北路常平等事王广廉言,一县之事不以烦简,唯令佐三员,而主簿县尉所职各异,茍事有谬误,非所职者,虽坐视其弊而莫得救止,欲令有司専管勾稽簿书,尉専管捕盗,依旧外,县事并令通管,从之。九月戊子朔,中书言,中书统治百官,以佐天下政事,而所置吏尚仍旧制,谓宜髙选士人,稍依先王设弼置辅之意,请检正中书五房公事二员,并以朝廷充。皇城使、端州团练使、知恩州李绶为枢宻副都承旨,用士人,自绶始也。己亥,上命曾布、朱温等共考试法官,考试法官自此始。翰林学士韩维等上文德殿朔望视朝仪,以入阁旧图所载裁定増损之,诏可。二月,诏逐路择未仕有经术行义者,许权教授,给俸,选人学可为师者,令充教授。诏审官院定差知州军人,并赴中书宻具人堪任,即引见取旨。条例司言,欲令诸路其属州繁剧县分户二万以上,増置丞一员,以幕职县令人充。之四年四月,太常博士李实、太子中允、馆阁校勘刘摰幷为监察御史里行。故事,御史不带馆职,充御史自事前执政辞官,乃降诏两省。降诏自此从向始也。

译皇帝认为“祗候”这个名称不雅,命王安石另造一个美名。于是任命前永安县主簿邢恕为崇文院检书。丙子,诏令从今以后提刑官重新由文臣、武臣一并选派。此前武臣多不熟悉吏文,往往不足以考察所辖地区的人才;有些人才能够任用为兵官,却被调来担任这种职务,也都不符合因才任用的本意,所以全部罢除。人们都认为这样很方便。三月二日,设置宗正丞三员,任命张稚圭担任,这是采纳王安石意见的结果。丙辰,翰林学士司马光任知审官院。诏令规定,从今以后中书、枢密院所发宣敕札子中带有圣旨批状的,除机密事项外,一律送银台司封存查验。因为知通进银台司范镇说,门下省封驳制度应当审核章奏、纠举违制之事。三年四月壬申,知青州欧阳修任宣徽南院使、判太原府。宣徽使自皇祐三年写入法令,规定不得超过二员;后来富弼以宣徽使兼任,连同欧阳修成为三人,这是援用富弼的先例。知制诰宋敏求说:中书任命李定为权监察御史里行,起草诏词时,臣考虑到御史这一官职原有规定,须任太常博士并经过两次升迁、担任通判;去年却突然任用京官,如今又让幕职官直接升入朝官,处在纠察弹劾之地,臣恐怕不遵循旧官制,不能满足众议。宋敏求没有敢于起草这份词头,并以疾病为由推辞。知制诰由幕职官任御史里行。【李定事见《安石门》。】五月癸卯,皇帝批示:近来任命李定权监察御史里行,知制诰李大临、苏颂略微违背成命,诏令没有下达,可以一并让他们回到本司序列。此前,宋敏求封还李定的词头,诏令送给苏颂,另行颁布官职赏赐命令;苏颂辞谢,诏令再次送舍人院。轮到李大临时,李大临也封还词头。后来王安石进呈荐举御史的新条文,说如果不拘泥于职官高低,并且在其中选用选人,那么秀州判官也可以权任里行,就不必再改授中允。皇帝又诏令苏颂照先前降下的指挥起草诰命,苏颂仍像起初一样据理上奏,皇帝诏令催促他直接到舍人院办理。蔡延庆等人就职,并责罚李大临等人;蔡延庆于是起草任命诏书。诏草送上后,蔡延庆上奏请求罢止此事。通进银台司命令李定任知谏院。【见《安石门》;自直舍人兴国以后不再任命,上面所说依旧制任命蔡延庆等人,李定辞谢。】诏令增加设置宫观管勾当或提举官。当时有些大臣历任监司、知州,年老衰弱而不能任职,便让他们担任闲散职务。王安石也想用此职位安置异己,因此增加宫观官员名额。王直温仍以权本路提点刑狱兼提举常平的身份任职。提点刑狱兼提举常平,从王直温开始。壬子,诏令废除入阁仪。诏令说:国家以两枢作为内廷辅政机构,辅佐皇帝、掌管兵权,责任十分重大;但沿袭旧制,自古以来凡职级达到升朝官以上的,必定兼任选择后才授职,因此三公府反而承担有司的事务,这不是用来寄托朕股肱之臣的本意。如今使臣增员很多,如果不设置官员来总领其事,就不足以统一文武官员的法令、激励内外人才。因此应当在审官东院之外另设审官西院,派知院官二员,专门管理阁门祗候以上官员,并设置诸司磨勘、常程差遣事务。齐恢任知院,韩缜一并任职;以太常礼院治所作为审官西院,该院归太常寺设置机构。此前,皇帝谈到大使臣磨勘及常程差遣,想交给三班院办理;王安石和韩绛认为不如设置审官西院,于是把意见上报,皇帝当即下令设置,但没有同枢密院商议。等到文彦博等人入对,便说此事不便;议论者认为韩绛和王安石合谋,想阻挠文彦博并夺取他的权力,所以提出这个建议。不过在此以前,大使臣的差遣都归枢密院管理,没有先后名次,当时人也颇为忧虑其中不公平。八月,东上阁门使李评任枢密都承旨。承旨过去由阁门使以上或大将军担任,后来专用枢密院吏,如今重新任用士人,从李评开始。提举河北路常平等事王广廉说:一个县的事务无论繁简,都只有令、佐三员;而主簿、县尉的职责各不相同。假如事务发生错误,即使不是职责范围内的人看见弊端,也不能救正制止。因此希望让有司专门掌管考核簿书,县尉专门掌管捕盗,除此之外,县中事务都让他们共同管理,诏令采纳。九月戊子朔,中书说:中书总领百官,辅佐天下政事,但所设置的属吏仍沿用旧制;应当精选士人,稍微依照先王设置辅弼的意思,请设置检正中书五房公事二员,并都由朝官充任。皇城使、端州团练使、知恩州李绶任枢密副都承旨;由士人担任枢密副都承旨,从李绶开始。己亥,皇帝命曾布、朱温等人共同考试法官,考试法官从此开始。翰林学士韩维等上奏文德殿朔望视朝仪,依据入阁旧图所载加以裁定、增删,诏令准许。二月,诏令各路选择尚未出仕而有经术、品行义理的人,准许暂任教授并发给俸禄;选人中学问可以为人师者,命令充任教授。诏令审官院确定差遣知州、知军的人选,一同赴中书秘密具报足以任职者,随即引见取旨。条例司说:希望各路所属州中,事务繁重的县,户数达到二万以上的,增加设置丞一员,由幕职官、县令充任。四年四月,太常博士李实、太子中允、馆阁校勘刘挚一并任监察御史里行。按旧例,御史不兼带馆职;自从事前执政辞官后,才为担任御史降诏两省。降诏从刘挚开始。

元丰元年,大理寺置卿一人,少卿二人,丞四人。三年,改国子监直讲为太学博士。四月戊申,御史台言:“奉诏复置六察,察在京官司。今请以吏部及审官东西院、三班院等隶吏察,户部三司及司农寺等隶兵察,礼祠部及太常寺等隶礼察,少府、将作等隶工察。”从之。庚申,诏御史台六察案官,二年为一任,以所纠劾官稽违失职事多寡为殿最。五月癸亥朔,擢御史中丞李定,请増置台主簿一员,检点六察文字。从之。八月,诏文武官无相统摄,而官同序位以职,职同以服色,服色同以资序,资序同以改官,改官同以出身。唐制,文选掌吏部,武选兵部主之。苏颂言:“欲文武一归吏部,有四选之法。”九月乙亥,详定官制所上,以升易官寄禄新格:中书令、侍中、同平章事为开府仪同三司,左右仆射为特进,吏部尚书为金紫光禄大夫,五曹尚书为银青光禄大夫,下至承务郎皆以次序改。从之。十二月甲子,诏应迁官除授者,并即寄禄官除。大两省待制以上至太中大夫,余至朝请大夫,并通磨勘。进士八年、十年,余一迁,所理年月自降指挥日为始。其大两省待制以上,自通直郎至太中大夫磨勘理三年,承务郎以上至朝请大夫理四年,自如旧制。四年八月,罢中书堂选,阙归吏部。宇文昌言:“六察行于有司,而不行二府,是委大纲治节目。”不报。十月,诏自今除职事官而寄禄一品者为行,下二品者为守,下品为试,品同者不同行守议。十一月庚寅,诏中书。丁酉,开天章阁,进品官制除目。诏中书检正官,开府王震、江陵吴雍入记圣语,而授震、雍左右,仍使自书,时人荣之。既而议中辍。诏枢宻院置知院、同知院,而使副签书之名悉罢之。先是将改官制,议者欲废枢宻归兵部。上曰:“祖宗不以兵柄归有司専命官统之,互相维制,不可废也。”乃有是诏。五年五月,诏三公、三师、宰相、执政、司开府仪同三司、节度使常任宰相者,观文殿大学士以上,金球文方团带,佩鱼;观文殿学士、节度、御史大夫、中丞、六曹尚书、侍郎、散骑常侍、御仙花带、内御史大夫、六曹尚书、翰林以上及资政殿学士特班、翰林学士、尚书者,仍佩鱼。二月,旧吏、户、兵、礼、刑五房分掌,至是厘为三省:门下曰吏、户、礼、兵、刑、工六房,皆视其名主行之。六曹之事,又曰班簿、曰开拆、曰章奏、曰制勅,凡十库。中书分吏、户、礼、兵、刑、工、班簿、开拆、制勅皆同门下,而无章奏。其后又增催驱、点检,凡十一。尚书省分房吏、户、礼、兵、刑、工、开拆、催驱、制勅、库亦同门下,而又曰知杂房,凡十。置吏则有都事、主事、令史、书令史等。当官为枢宻院,旧为兵、吏、户部四房,至是分房曰南北河西、曰支差、曰在京、曰教阅、曰广西、曰兵籍、曰民兵、曰吏、曰知杂,凡十。其后又增支马、小吏二房,而吏民名与三省同。诏中书面奉圣旨事,别黄纸书令,侍郎、舍人宣奉行讫,録送门下为宣黄。受批降,若覆请得旨及入状得奏事,别以黄纸亦书宣奉行讫,録送门下为録黄。枢宻院准以白纸録送,面得旨者为録白,批奏得画者为画旨。门下受録黄、宣黄、録白、画旨,皆留为底。癸酉,王珪依前官守尚书仆射兼门下侍郎,蔡确依前官守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戊寅,诏六曹尚书依翰林学士例,六曹侍郎、给事中依直学士例,朝谢日不以行守权试,并服佩鱼。罢职除他官日不带行。上尝论苏绰建复官制,分为六曹,体统如一,至是令详定官制,所以此意着为式。三省言九寺、二监分隶六曹,欲申明行下。上曰:“不可,一寺一监职事或分属六曹,岂可専有所隶?”宜曰:“九寺、二监于六曹随事统属,着为令。”上批自颁行官制以来,内外大小诸官及创被差命之人,凡有申禀公事日告留滞,比之旧日中书稽延数。倍众皆有不辨事之忧,上以命今称缓语,近臣颇悔改官制。蔡确等虑上意,遂欲罢之,乃力陈新官制置禄比旧,月省俸钱二万余贯,上意遽止。六月,诏自今事不以大小,幷中书有取旨,门下省覆奏,尚书省施行,三省同得旨事,吏不带三省字。是日,辅臣有言,中书省独取旨事体太重,上曰:“三省体均,中书省揆而议之,门下省审而覆之,尚书省承而行之,茍有不当,自可论奏,不当沿此以乱政体也。”先是,官制行虽依旧三省之名,而莫究其本省设官之初意,乃厘中书门下为三,各得取旨出命,既纷然无统纪。至是,上一言遂定。甲子,详定官制所言,尚书省左右仆射与左右丞签书,盖朝廷以法在所司案法闗奏,禀候朝命而入主于有司之成务,付之执政官所宜代上而任责,则人主但闻之而已。

译元丰元年,大理寺设置卿一人、少卿二人、丞四人。三年,将国子监直讲改为太学博士。四月戊申,御史台说:“奉诏重新设置六察,监察京城官司。现在请把吏部及审官东西院、三班院等隶属吏察;户部、三司及司农寺等隶属兵察;礼部、祠部及太常寺等隶属礼察;少府、将作等隶属工察。”诏令采纳。庚申,诏令御史台六察案官以二年为一任,根据所纠劾官员稽延、违失、失职等事的多少评定考绩优劣。五月癸亥朔,擢升御史中丞李定,请求增置台主簿一员,检查六察文书,诏令采纳。八月,诏令规定:文武官员之间没有相互统摄的,先按官职相同排列,以职掌区分;职掌相同的,按服色区分;服色相同的,按资序区分;资序相同的,按改官先后区分;改官相同的,按出身区分。唐制,文官选授由吏部掌管,武官选授由兵部掌管。苏颂说:“希望文武官员都归吏部管理,实行四选法。”九月乙亥,详定官制所上奏,根据升等、改官制定新的寄禄官品阶:中书令、侍中、同平章事为开府仪同三司,左右仆射为特进,吏部尚书为金紫光禄大夫,五曹尚书为银青光禄大夫,以下至承务郎都依次改定。诏令采纳。十二月甲子,诏令规定:凡应当升迁授官的,都立即依照寄禄官授予。大两省待制以上至太中大夫,其他官员至朝请大夫,都一并进行磨勘。进士任职八年、十年,其他人升迁一次;所计算的年限从降下指挥之日开始。大两省待制以上,自通直郎至太中大夫,磨勘计算三年;承务郎以上至朝请大夫,计算四年,仍依照旧制。四年八月,罢除中书堂选,职位空缺归吏部。宇文昌说:“六察只在有司实行,却不在二府实行,这是只治理细节而委弃纲领。”没有得到答复。十月,诏令从今以后授任职事官而寄禄官为一品的,称为行;低于二品的,称为守;低于品级的,称为试;品级相同的,不再讨论行、守。十一月庚寅,诏令中书办理。丁酉,开启天章阁,进呈品官制的除目。诏令中书检正官、开府王震、江陵吴雍入内记录皇帝言语,并授给他们左右近侍的职务,仍让他们亲自书写,当时人以此为荣。后来议论中止。诏令枢密院设置知院、同知院,而使、副、签书的名目全部罢除。此前将要改革官制时,议论者想废除枢密院,将其归并兵部。皇帝说:“祖宗没有把兵权交还有司,而是设置专门官员统领,使彼此制约,不能废除。” 于是有了这道诏令。五年五月,诏令规定:三公、三师、宰相、执政、开府仪同三司、节度使中通常任宰相者,以及观文殿大学士以上官员,佩金球文方团带,佩鱼袋;观文殿学士、节度使、御史大夫、中丞、六曹尚书、侍郎、散骑常侍佩御仙花带;内御史大夫、六曹尚书、翰林学士以上及资政殿学士特班、翰林学士、尚书,仍佩鱼袋。二月,旧制由吏、户、兵、礼、刑五房分掌事务,到这时整理为三省:门下省设吏、户、礼、兵、刑、工六房,都按照房名主管办理。六曹的事务又分为班簿、开拆、章奏、制敕,共十库。中书省分设吏、户、礼、兵、刑、工、班簿、开拆、制敕,与门下省相同,但没有章奏房;后来又增加催驱、点检,共十一房。尚书省分设吏、户、礼、兵、刑、工、开拆、催驱、制敕,库也与门下省相同,又增加知杂房,共十房。设置的属吏有都事、主事、令史、书令史等。枢密院原来设兵、吏、户部四房,到这时分为南北河西、支差、在京、教阅、广西、兵籍、民兵、吏、知杂九房,连同原有分类共十房。后来又增加支马、小吏二房,吏房、民房的名称与三省相同。诏令规定:中书当面接受圣旨办理的事务,另用黄纸书写成令;侍郎、舍人宣读奉行完毕后,抄录送到门下省,称为宣黄。接受批示下达的文书,如果复请得到圣旨,或入状得到允许奏事,另用黄纸书写,也宣读奉行完毕后抄送门下省,称为录黄。枢密院依照此例用白纸抄送;当面得到圣旨的称为录白,批奏得到皇帝署押的称为画旨。门下省收到录黄、宣黄、录白、画旨,都留下作为底本。癸酉,王珪依照原官职任守尚书仆射兼门下侍郎,蔡确依照原官职任守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戊寅,诏令六曹尚书依照翰林学士的例,六曹侍郎、给事中依照直学士的例,在朝谢日不再区分行、守、权、试,并都服佩鱼袋;罢职改授其他官员时,不再带行字。皇帝曾谈到苏绰创立、恢复官制,分设六曹,体制统一;到这时命令详定官制,正是要把这一意思规定为制度。三省说,九寺、二监分别隶属六曹,希望申明后下达执行。皇帝说:“不可。一个寺、一个监的职事有时分属六曹,怎么能专门隶属于某一曹呢?”于是说:“九寺、二监按事务分别受六曹统属,把它写入法令。” 皇帝批示说,自从颁行官制以来,内外大小官员以及新近被差遣任命的人,凡有申禀公事,每天都报告事务滞留;与过去中书拖延的数量相比,增加了数倍,众人都担心无法办理事务。皇帝把命令称为缓办之语,近臣很后悔改行官制。蔡确等人揣摩皇帝的心意,便想废止官制,于是极力陈说新官制设置的禄秩比旧制优厚,每月可以节省俸钱二万余贯,皇帝的意思才立即停止。六月,诏令规定:今后事务无论大小,均由中书取旨,门下省复奏,尚书省施行;三省共同得到圣旨办理的事务,属吏不再带三省的名称。当天,辅臣有人说,中书省独自取旨,体制权力太重。皇帝说:“三省体制相等:中书省筹划并议论,门下省审查并复奏,尚书省承接并执行。如果有不恰当之处,自然可以论奏,不应沿袭这种说法来扰乱政体。”此前,官制施行后虽然仍保留三省名称,却没有研究设置各省官员的原本意图,于是把中书、门下分为三处,各自取得圣旨、发布命令,已经纷乱而没有统纪。到这时,皇帝的一句话便确定下来。甲子,详定官制所说:尚书省左右仆射、左右丞签署文书,是因为朝廷把天下之法交给各主管机构依案处理,并将有关文书上报,等待朝廷命令后交给有司办理;由执政官代替皇帝承担责任,这是适当的,君主只须听取报告而已。

朝廷以天下事分六曹以治之,都督以总之,六察以察之,六曹失职则都省所在纠察,都省失纠则六察所在弹举,上下相维,各有职守,则奏抄书都省执政官于理为当。待制迁官以三年,至是三年一迁。六年三月,王拱宸判大名,以官制行罢宣徽使,故也。五月,左右司郎中旧以执政分厅,时开见白事,日暮不徧,或事急速,又造歴私第,设议互异,则徃返传送,事多留壅挚。以问吏,吏对曰:“前时郎官愿如此。”挚乃白执政,请都以堂聚时禀事可否,面决无传言留壅之弊,皆曰唯。自是事皆公决,上下便之,然他郎官不敢问见报见执事,私意亦无所授,阴不乐者甚众,挚罢去,郎官复分厅白事如故。七月,吴雍直龙图阁,河北路转运使兼措置籴使,都司除职,自雍始。九月,起居郎蔡京言,旧修起居注官二员不分左右,故月轮一员修纂,起居郎舎人分隶两省,所以备左右史官,则左当书动,右当书言,仍令旧制每月轮修,盖其职事未之有别,乞即自今起居郎舎人随左右分记言动,如允所言其当厘正等事,即别具陈从之。上幸尚书省,驻辇令厅头,谓执政曰:「新省宏壮,甚与官制相称。」王珪等对:「规摹制作,皆出圣谟。」次至仆射厅,又曰:「新省制作非茍而已,卿等宜率励官属,勉修职事。」既又召尚书侍郎以下,随其曹问所以掌职事,悉因勅曰:「朕所以待遇责任非轻,宜各思自勉,尽心职事。」及传诏尚书省执政官与正服内未仕者一人承务郎,六曹都司吏部尚书至员外郎迁禄寄官一等,赐吏各有差。十二月外郎加勲,依宗室法,并自武骑尉使由法亦升朝官加勲内殿崇班内常侍赐勲,并骑都尉。始也上稽古董正治官,既复尚书二十四司职事部作新省,其规模区处详宻曲折,并出制旨裁定羣臣承诏督工作壮伟雄盛,近世未有也。由是三省枢宻院位着官仪焕然一新矣。七年二月丙戌,诏御史台以侍御史知杂事为侍御史,不带知杂事以言事为殿中侍御史,六察官为监察御史,恩数并如知杂事。三月庚申,诏御史中丞杂压六曹侍郎之上。初,元丰五年特行官制,上于其中自为圗帖定,未出先诏辅臣曰:「官制将行,欲取新旧人两用之。」又曰:「御史大夫非司马光不可。」蔡确进曰:「国势方定,愿少迟之。」王珪亦助确,乃已。及除光第四任提举崇福宫,诏满三十个月即不候替人发来赴阙,盖将复用光也。哲宗元丰八年五月,诏奉议郎、吏部员外郎文及直龙图阁、知文州,以彦博乞免两镇节度使,故有是命。郎官除职,自及始也。七月,吕公着言:“臣伏覩《周官》三公、三少,掌论道经邦,寅亮天地,然皆分治卿职,盖进则坐而论道,退则作而行之,此三代之明法也。国朝之制,殿奏事止是枢宻院两班。昨来先帝修定官制,凡除授臣僚及兴革废置,先中书省取旨,次门下省审覆,次尚书省施行,每省各为一班。自元丰五年改官制,政柄皆归中书省。王珪以左相在门下,拱手不复校。王安礼毎愤愤不平,欲正其事而不能也。”公着被命未授,即为上陈。之后遂诏应三省合取旨及台谏章奏,并同进施行。八月,吏部郎中曽肇、朝请郎、礼部郎官林希兼著作职事官,有兼职自此始。元佑元年二月,诏起居郎、舎人依旧制不分记言动。先是,起居郎蔡京言:「礼记虽有左史、右史分记言动之文,然歴代即无分言动故事,但云事为春秋,言为尚书。今观尚书,不免兼言动,欲乞依旧制,故有是诏。」闰二月,诏自今观文殿学士、资政殿大学士曽在执政官,准此。司马光言:「乞三司所管钱谷财用事,有散在五曹及诸寺监者,并乞收归本部。如此则利权归一,若更选用得人,则天下之财庶几可理矣。」诏立天下钱谷通隶户部法,罢诸路提举官【见宣仁门】三月,诏职事官许带职,其班序杂压依职事官内。尚书非学士除者,更不带待制官。二年,加直学士、中丞、侍郎、给舎、谏议非待制除者,通及一年加待制。集贤殿修撰、直龙图阁、直集贤院、直秘阁、集贤校已上职,今后内外官并许带除职。六月,诏学士、待制除侍郎并带职。

译朝廷把天下事务分给六曹治理,由都省总领,由六察监察;六曹失职,就由都省负责纠察;都省失于纠察,就由六察负责弹劾举发。上下相互维系,各有职守,那么把奏抄文书交给都省执政官办理,按理是恰当的。待制升迁官职按三年计算,到这时改为三年升迁一次。六年三月,王拱宸判大名府,因为官制施行后罢除了宣徽使,便有此任命。五月,左右司郎中过去按执政分厅办理事务;当时开门接见、当面报告政事,每天到了傍晚还不能全部处理,有时事务紧急,又到私人住宅造访;如果意见不同,便来回传送,事务多被耽搁堵塞。问属吏是什么原因,属吏回答:“从前郎官愿意这样。”刘挚于是向执政说明,请求都在堂上会集时报告事务可否,当面决定,以免传话和滞留的弊病,执政都说可以。从此事务都公开裁决,上下都感到便利;但是其他郎官不敢请求接见、听取答复和办理事务,私下也没有可以授意的机会,暗中不高兴的人很多。刘挚罢职后,郎官又恢复分厅当面报告事务的旧状。七月,吴雍任直龙图阁、河北路转运使兼措置籴使;都司授任职务,从吴雍开始。九月,起居郎蔡京说:过去修起居注的官员有二人,不分左右,所以每月轮流由一人修纂。起居郎、起居舍人分别隶属两省,是为了配置左右史官;左史应当记录行动,右史应当记录言语。仍请依旧制每月轮流修纂,大概是因为两者的职事还没有分别。希望从今以后,起居郎、起居舍人分别按左右记录言语和行动;如果准许这一请求,凡应当厘正的事项,另行详细陈述。诏令采纳。皇帝巡幸尚书省,车驾停在令厅门口,对执政说:“新尚书省宏伟壮丽,很与新官制相称。”王珪等回答:“规划和制作全都出自圣明谋划。”随后到仆射厅,皇帝又说:“新省的建造并非苟且而已,卿等应当率领、激励属官,努力修治职事。”随后又召见尚书、侍郎以下官员,按各曹询问他们所掌管的职事,并都告诫说:“朕用来待遇和托付你们的责任并不轻,应该各自想到自我勉励,尽心办理职事。”又传诏给尚书省执政官及正服内尚未出仕的一名承务郎,六曹都司从吏部尚书到员外郎的寄禄官各升一等,属吏也分别赐给赏赐。十二月,外郎加勋,依宗室法;武骑尉使由法也升为朝官,加勋;内殿崇班、内常侍赐勋,并升为骑都尉。起初,皇帝考察古制,整顿治理官制;随后又恢复尚书二十四司的职事,修建新的尚书省。其规模、安排以及细密曲折之处,都出自皇帝诏旨裁定,群臣奉诏督促工程,建筑壮伟雄盛,近世从未有过。由此三省、枢密院的地位和官员仪制焕然一新。七年二月丙戌,诏令御史台:侍御史知杂事改称侍御史,不再带知杂事;以言事者任殿中侍御史;六察官任监察御史,恩数都同知杂事。三月庚申,诏令御史中丞的班次压在六曹侍郎之上。起初,元丰五年特别施行官制时,皇帝亲自绘图制帖加以确定;尚未颁布,先对辅臣说:“官制将要施行,我想新旧人员都任用。”又说:“御史大夫如果不是司马光,就没有合适的人选。”蔡确进言说:“国势刚刚稳定,希望稍微延迟。”王珪也帮助蔡确,于是此事作罢。等到任命司马光为第四任提举崇福宫时,诏令规定任满三十个月,不必等待替代官员到任,便发来赴阙,大概是准备重新起用司马光。哲宗。元丰八年五月,诏令奉议郎、吏部员外郎文及任直龙图阁、知文州,这是因为以彦博请求免去两镇节度使之职,所以有了这道任命。郎官被授予馆职,是从文及开始的。七月,吕公著说:“臣恭敬地看到,《周官》所说的三公、三少,掌管讲论治道、治理国家,辅佐天地,但都分别兼治卿的职务,大概进朝时就坐而论道,退朝后便实际办理政事,这是三代的明确制度。国朝的制度,殿上奏事只分为枢密院两班。近来先帝修订官制,凡是任命臣僚以及兴办、改革、废止、设置事务,先由中书省取旨,继由门下省审查复核,再由尚书省执行,每省各为一班。自元丰五年改定官制以来,政权都归于中书省。王珪以左相身份在门下省,只能拱手而立,不再复核。王安礼每每愤愤不平,想纠正此事却不能做到。”吕公著奉命后还没有接受任命,就把这些话向皇上陈奏。此后于是诏令,凡三省共同取旨的事务以及台谏的章奏,都一并进呈施行。八月,吏部郎中曾肇、朝请郎兼礼部郎官林希,同时兼任著作职事官,从此开始有兼任职事官的制度。元祐元年二月,诏令起居郎、起居舍人依照旧制,不分开记录皇帝的言语和行动。在此以前,起居郎蔡京说:“《礼记》虽然有左史、右史分别记录言语和行动的说法,但历代实际上没有把言语、行动分开记录的旧例,只是说行动记在《春秋》,言语记在《尚书》。如今考察《尚书》,也不能免于兼记言语和行动,请求依照旧制办理,所以有了这道诏令。”闰二月,诏令从今以后,观文殿学士、资政殿大学士中曾任执政官的,也依此办理。司马光说:“请把三司所掌管的钱谷财用事务中,分散在五曹及各寺监的部分,一并收归户部。这样,财利之权就统一了;如果再能选用合适的人,天下的财赋差不多就可以治理好了。”诏令制定天下钱谷事务全部隶属于户部的制度,罢免诸路提举官【见《宣仁门》】。三月,诏令职事官可以兼带馆职,班次和杂压按照职事官中的次序排列。尚书如果不是由学士授予的,不再兼带待制官。二年,直学士、中丞、侍郎、给事中、舍人、谏议大夫中不是由待制授予的,任满一年加授待制。集贤殿修撰、直龙图阁、直集贤院、直秘阁、集贤校理以上的职务,今后内外官都准许兼带并授予这些职务。六月,诏令学士、待制被授为侍郎时,同时兼带原职。

给谏例不带待制,前来一年加待制,二年加直学士指挥,更勿施行。八月,苏辙言:「伏见旧法,县尉皆用选人。自近岁民贫多盗,遂请重法,地分县尉并用武夫。自改法以来,武夫贪暴骚扰乡村,复为民人之患。访闻凡用武夫,县令民悉患之。欲乞复令吏部依旧只差选人。」诏除沿边县尉依旧外,余并差选人。苏辙又言:「祖宗之世,使相节度不领京师局,其奉朝请必改他官,或为东宫三司,或为诸位大将军。太平兴国中,以赵普元勲,自河阳还朝,止为太子少保;以向洪、张永徳之旧,并为环卫。至今诸道钤辖总管以防团归老者,亦诸卫处之,盖其遗法也。近日李宪以宣州观察使提举明道宫,王正中以嘉州团练使提举太极观,二人贪墨骄横,败军失律,罪恶山积,虽死有余责。圣恩寛贷,皆置之善地,而又首乱国宪,假以使名,宜考修制度,追还误恩,以存旧典。」十一月,王岩叟言:「中书舍人在近臣中为髙选,未行官制以前谓之知制诰,専行诰辞,不预政事。自改官制,遂为中书属官,分押制勅。凡国之政令,无一不预。故中书舍人不独取文学,须兼责政事。近除刘□,称为得人。御史吕陶言:「舍人曽肇,操履偏诐,艺文浅薄,今乃擢居西掖,尤骇羣聴。」夫中书舍人之职,职清地峻,非他官可拟。外则典司诰命,以文章议论润色帝猷;内则分押诸房,以知识才虑参决机政。前世推重,谓之宰相判官。岂可因其序迁,辄尔虚授?十二月,诏少府将坐军器监、都水使者,今后在七寺少卿之上;监丞在台寺主簿之上。二年正月,以盛侨为国子司业,向止一员,今増其一。侨与黄隠并为之。五月,诏同知枢宻院范纯仁于尚书左右丞理,先降除授者,立班在上。先是神宗正名,以官职为次,不以除授为先后。于是特降新制。三年诏:「自今朝议、中散、正议、光禄、银青、金紫大夫,并置左右。」十月,复置南北院宣徽使,仪品恩数如旧制。十一月,诏左右中散大夫以上十员,左右谏议大夫以五十员为额。十二月,置六曹尚书权官,俸赐依六曹侍郎,守法叙班在试尚书之下。四年十月,诏复置外都水使者。今河北转运使兼领殿中侍御史孙升言:「先帝患百司职事不举,故建三省六曹以治庶政。然人乐因循,众习茍且,弊随事生。茍无按核钩考之术,则必至于颓壊。又置六察,考察六曹行遣稽违,及轮御史检点三省簿书差失,可谓详且尽矣。盖六曹寺监二百四十余案,胥吏一千七百余人,其它官司二百七十处,内外之事填迭纷纭。而旧以察官六员,书吏十有四人,钩考案核,非人人心力强明,智术精敏,安能周见其故?而六曹百司之事不至于颓败者,赖有六察以为之警策耳。兹所以见先帝规模宏远,追踪三代也。」朝廷近年察官既不补足矣,此因浮费所建言,更不自本台立法,自行减免书吏。六人止存八人,分治六察。吏员既少,则所择尤须精审。且以八人按察二百余案,千有余人,胥吏二百余官,司而又吏不精,所择止欲名存实亡,则可矣。必欲究六曹之弊,成先帝之志,则臣虽至愚,知其无益也。伏乞圣慈详察,深惜六察乃先帝救补六曹颓败之志,特降指挥下中书省,重行立法,中外幸甚。刘安世言,安焘今以仲夏去职,宻院惟有赵瞻,恐不可全然缺官,乞依故事令宰相兼枢宻。范祖禹荐冯京、赵卨可任。八月,先是司马康奏其父光遗藁,其一乞合中书门下两省为一。盖司马与吕公着、韩维、张璪同具奏曰:「唐初始合中书门下之职,故有同中书门下三品、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其后又置政事堂,盖以中书出诏令,门下掌封驳,日有争论纷纭不决,故使两省先于政事堂议定,然后奏闻。开元中,张说奏改政事堂为中书门下,自是相承至于国朝,莫之能改。神宗皇帝以唐自中叶以后,官职烦冗,名器紊乱,欲革而正之,诚为至当然。但当据今日之事实,考前世之讹谬,删其重复,去其冗长,必有此事乃置此官,不必一依唐之六典分中书为三省,令中书取旨,门下覆奏,尚书施行。凡内降文书及诸处所上奏状、申状至门下中书省者,大率皆送尚书省下六曹,付诸案勘当检寻文字,会问事节,近则寺监,逺则州郡,一切齐足,然后相度事理定夺,归着申尚书省,送中书取旨。中书既得旨,送门下省覆奏画可,然后飜録下尚书省,尚书省复下六曹,方得符下诸处。以此文字烦冗,行遣迂回,近者数月,远者踰年,未能结絶。或四方急奏待报,或吏民词讼求决,皆困于留滞。又置门下省,欲以封驳中书省録黄、枢宻院録白,恐有未当。

译给事中、谏议大夫按惯例不兼带待制,任职满一年加授待制、满二年加授直学士的指挥,一概不再施行。八月,苏辙说:“臣恭敬地看到,旧法规定县尉都由选人担任。近年以来百姓贫困、盗贼增多,于是请求实行重法,地分县尉一律改用武夫。自从改法以来,武夫贪婪暴虐,骚扰乡村,反而成为百姓的祸患。听说凡是任用武夫,县令和百姓都以此为忧患。请求恢复由吏部依旧只派选人担任县尉。”诏令除沿边县的县尉仍依旧办理外,其余一律派选人。苏辙又说:“祖宗在世时,使相、节度使不掌管京师的机构;他们奉命入朝,必定改任其他官职,有的任东宫三司,有的任诸位大将军。太平兴国年间,因为赵普有辅佐建立国家的功勋,从河阳回朝后只任太子少保;因为向洪、张永德是旧臣,也都任环卫官。直到现在,各道钤辖、都总管中以防团使身份退休的,也由诸卫安置,这大概就是遗留下来的制度。近来李宪以宣州观察使身份提举明道宫,王正中以嘉州团练使身份提举太极观,这两人贪污暴虐、骄横无忌,败军失律,罪恶累累,即使死了也还罪责有余。圣恩宽贷,都把他们安置在优厚的地方,却又首先扰乱国家法令,借给他们使职名号,应该考察修订制度,追回错误施予的恩典,以保存旧典。” 十一月,王岩叟说:“中书舍人在近臣中属于优异的选拔人选。在官制改革以前,称为知制诰,专门负责撰写诏诰,不参与政事。自从改革官制后,就成为中书省的属官,分掌押署制书、敕令。凡是国家的政令,没有一件不参与。因此,中书舍人不只是选取文学才能,还必须兼任处理政事的责任。近来任命刘□,被称为选得其人。”御史吕陶说:“舍人曾肇,操守品行偏颇不正,文学才能浅薄,如今竟然擢升居于西掖,尤其使群臣惊骇。”中书舍人的职务清要,地位尊峻,不是其他官职可以相比的。对外掌管诏命,以文章议论润饰皇帝的谋略;对内分掌各房事务,凭借知识、才干和谋虑参与裁决机密政务。前代推重此职,称为宰相的判官。怎么可以只因资序迁转,便轻率地虚授呢?十二月,诏令少府将、军器监、都水使者今后排在七寺少卿之上;监丞排在台寺主簿之上。二年正月,任命盛侨为国子司业。原来国子司业只有一员,现在增加一员,盛侨与黄隐一同担任。五月,诏令同知枢密院范纯仁按照尚书左右丞的礼制,凡先行降下任命的,班次列在上面。此前神宗确定名分,以官职为次序,不以任命先后为次序。于是特别颁下新的制度。三年,诏令:“从今以后,朝议大夫、中散大夫、正议大夫、光禄大夫、银青光禄大夫、金紫光禄大夫,都设置左右两等。”十月,恢复设置南、北院宣徽使,仪制品秩和恩典待遇依照旧制。十一月,诏令左右中散大夫以上以十员为额,左右谏议大夫以五十员为额。十二月,设置六曹尚书的权官,俸禄赏赐依照六曹侍郎,守法叙班排在试尚书之下。四年十月,诏令恢复设置外都水使者。此时河北转运使兼任殿中侍御史的孙升说:“先帝担忧各部门的职事不能办好,所以建立三省六曹来治理各项政务。然而人们乐于因循,众人习惯苟且,弊病随着事务而产生。如果没有按察、核验、钩考的办法,就一定会走向败坏。又设置六察,考察六曹办理事务时的拖延和违失,并轮派御史检查三省簿书的差错,可以说详尽而周全了。六曹、寺监共有二百四十多个案,胥吏一千七百多人,其他官司二百七十处,内外事务堆积交错,纷繁复杂。可是旧制只用六名察官、十四名书吏来钩考和审核案牍;如果不是每个人都心力强健、明察有智、办事精敏,怎么能周遍地查明其中的情况?六曹百司的事务没有走向败坏,正是依赖六察来警戒督促。” “这正是先帝规模宏大深远、追踪三代制度的表现。”朝廷近年连察官都没有补足,这次又因浮费而提出建议,不再由本台制定法规,擅自减少书吏。六名察官只留下八名书吏,分头治理六察。吏员既然少了,所选择的人就尤其必须精审。而以八名书吏查核二百多个案、一千多名人员、二百多个胥吏所负责的官署,如果所选之人不精干,只求表面上保存六察的名目、实际上使其名存实亡,那也就罢了。若一定要究明六曹的弊病、完成先帝的志愿,那么臣虽然极其愚钝,也知道这样做没有益处。恭请圣上慈爱地详察,深切珍惜六察原本是先帝挽救、补救六曹败坏的用意,特地下达指挥给中书省,重新制定法规,内外都将感到庆幸。”刘安世说,安焘如今将在仲夏离职,枢密院只剩赵瞻,恐怕不能完全缺少官员,请依照旧例令宰相兼任枢密院。范祖禹推荐冯京、赵卨可以担任此职。八月,此前司马康上奏他父亲司马光留下的稿本,其中一条请求合并中书、门下两省为一省。司马光曾与吕公著、韩维、张璪共同上奏说:“唐朝初年开始合并中书、门下两省的职务,所以有同中书门下三品、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等官名。后来又设置政事堂,大概是因为中书省发布诏令,门下省掌管封驳,每天都有争论,纷纷扰扰不能决定,所以让两省先在政事堂议定,然后奏报皇帝。” 开元年间,张说上奏把政事堂改为中书门下,从此相承直到本朝,没有人能改变。神宗皇帝认为唐朝中叶以后,官职烦琐冗滥,名位制度混乱,想加以改革和纠正,这确实非常正确。但应当根据今天的实际情况,考察前代的错误,删去重复,去掉冗长,必须有这样的事务才设置相应的官职,不必完全依照唐代《六典》把中书分成三省,令中书省取旨,门下省复奏,尚书省执行。凡是内降文书以及各处送到门下、中书两省的奏状、申状,大多都送到尚书省下属六曹,交给各案查验、检索文书,会同询问事情的原委;近处就询问寺监,远处就询问州郡,一切材料齐备以后,再衡量事理作出决定,归档后申报尚书省,送中书省取旨。中书省取得旨意后,送门下省复奏画可,然后誊录下发尚书省;尚书省再下发六曹,才可以发符文给各处。这样一来,文书烦琐冗长,办理迂回曲折,近的要几个月,远的超过一年,也不能办结。有时四方的紧急奏报等待回复,有时官吏百姓的诉讼请求裁决,全都困于滞留。又设置门下省,想让它封驳中书省的录黄、枢密院的录白,恐怕也有不恰当之处。

若令举职,则须日有驳正,争论纷纭,执政大臣遂成不协。故自置门下省以来,驳议甚少。又门下不得直取旨行。」下虽有驳议,必须却送中书省取旨。中书或不舍前见,复行改易。又内批文字及诸处奏请,多降付三省同共进呈。则门下之官已经商量奏决,若覆有驳正,则为反复。又近日中书文字有急速者,徃徃更不送门下省。然门下一官特为虚设,徒使吏员倍多,文字烦冗,无益于事。臣等今众共商量,欲乞依旧令中书门下通同职业,以都堂为政事堂。毎有政事差除及谏官章奏,已有圣旨三省同进呈外,其余并令中书门下官同商议签书施行。事大则进呈取降敕札,事小则直批状指挥,一如旧日中书门下故事。其二,乞令六曹长官,古之六卿,事之小者,岂可令专达?臣等商议,欲乞今后凡有诏令降行,尚书省仆射、左右丞签讫,亦分付六曹本曹尚书、侍郎及本厅郎官,次第签讫。委本厅郎官讨寻公案,会问事节,相度道理,检详条贯,下笔判云:“今欲何如施行?”次第通呈侍郎、尚书。若郎官所判已得允当,则侍郎签过判准,应奏者直奏上,应行下者直行下。即未得允当者,委侍郎、尚书改判,事之可否者决于本曹长官。其文字分付本厅郎官之时,委本曹长官随事大小作限,若有稽迟,即行纠劾。若委的有事故结絶未得者,申长官展限。吏部尚书如旧日判东西审官院,左选侍郎如旧日判流内铨,右选侍郎如旧日判三班院,户部长官如旧日三司使,刑部如旧日审刑院。旧日本司文字止直奏直下,今欲令六曹长官准此更不经由仆射、左右丞、郎更改条法或奏乞特旨。谓如刑部刑名疑虑,或情理可悯,或情重法轻,特免停替编配之类,或事体浩大,或理有可疑,非六曹所能决者,聴诣仆射、左右丞咨目,或具状申都省委仆射、左右丞商议,或上殿取旨,或头签札子奏闻,或入熟状,或批判指挥。其诸色人词状,并只经本曹长官呈过尚书、侍郎、本厅。郎官次第签判押判决,一如朝廷降下,臣民所上札子次第施行。若六曹不为收接,及乆不结絶,或判断不当,即令登闻鼓院进状,降下尚书省,仆射左右丞判付本省,不于狱官员看详定夺。若显有不当,即行纠劾,所贵上下相承,各有职分行遣,简径事务办集。十一月,三省言,寄禄官分左右两等,进士出身皆左字,余人皆右字,诏从之。五年九月,复置集贤学士。苏辙言,今日监察御史乆缺四员,恐非治世之事。唐置御史属官,皆自举,本朝以耳目之官,不欲执政用私人,以防壅蔽,今乞稍改近制。今台官次第二任知县人,不至执政自用台官。六年四月,杨畏为殿中侍御史,时吕大防刘摰各有异志,欲得畏为助,赵君锡荐畏,实摰风旨也,畏卒助大防击挚云。六月,诏国史院置修撰官二员,内长官兼知院事。闰八月,集贤院学士自官制行不复除,至此李周始为之,寻诏集贤院学士如曽任权侍郎以上人充者,班列在大中大夫上。七年十二月,诏六察案复置监察御史三员,分领。先是元丰八年冬,减监察二员,令殿中侍御史兼领,而察官亦许言事,至是复之。太常言,本朝因唐之旧,以御史为监察使,轮知太常礼院监礼,近来以博士为献官,遂罢监礼,惟御史专视礼事,御史缺官则无所督察,乞以博士监礼,从之。八年三月,侍讲学士范祖禹为翰林学士,祖禹言,冯京除侍讲学士后为翰林学士,不兼侍读,司马光吕公着以翰林学士兼侍读,叔祖镇以翰林学士兼侍读,皆不兼学士之职,臣不期岁得两学士,有所未安,臣当辞免。六月,尚书左丞梁焘同醴泉观使,故事非宰相不除使,乃置同使之名,使焘领之。绍圣元年三月,来之邵言:集贤院学士立班杂压,在中散大夫上。二年,常安民言:修立权侍郎迁徙法,三省应奏权侍郎,自起居郎、起居舎人、侍御及尝修撰除者,满二年取旨除正给舎。言寄禄法分左右,辖细转法者未尽合行究补,乞存此三等分左右禁,并废罢。从之。四月,诏职事官罢带职,非职官仍旧带。易集贤院为殿直院,为直秘阁。集贤校理三年四月,宣徽使因官制废罢,以事分隶省寺。元佑三年复置,并无所治之事,诏罢宣徽使。四年十二月,陈次升为御史,章惇、蔡卞令颜林致悃曰:“若相助,何患不得美官。”次升曰:“知守官而已,卿乃为执政风旨耶。”他日,曽布谓上曰:“次升毎事与执政为敌。”上曰:“诚无所附丽。”元符元年十二月,诏元佑复置翰林侍读、侍讲学士指挥,更不施行。徽宗大观二年,右正言蔡居厚以谏省独员,言臣专任言责,闻见单寡,乞更授两员,以广言路。五月,诏中书舎人、谏议大夫制系红犀带,不佩鱼。

译如果要让门下省履行职责,就必须每天加以驳正,争论纷纭,执政大臣于是彼此不和。所以自从设置门下省以来,驳议很少。即使门下省有驳议,也必须退回中书省取旨。中书省有时不肯放弃原来的意见,又重新修改办理。并且内批文字及各处的奏请,多数都下交三省共同进呈。那么门下省的官员已经商议并奏报决定,如果再复核驳正,就会反复往返。近来中书省的文书有紧急的,往往又不送门下省。这样,门下省的官职实际上成了虚设,只是白白使吏员增加一倍,文书更加烦琐,对事情没有益处。臣等如今共同商议,请求依旧令中书、门下两省共同处理职务,以都堂作为政事堂。凡有政事、差除以及谏官章奏,既然已有圣旨令三省共同进呈,其余事务都令中书、门下两省官员共同商议、签署、办理。大事则进呈请求降下敕札,小事则直接批下状牒指挥,一如旧日中书、门下的旧例。第二,请求令六曹长官,也就是古代的六卿,处理事务中的小事,怎么可以让他们专门上达?臣等商议,请求今后凡有诏令下达执行,尚书省仆射、左右丞签署以后,也分发给六曹本曹的尚书、侍郎及本厅郎官,依次签署。” 交给本厅郎官查找公案,会同询问事情原委,衡量事理,详细核查条文,写下判语说:“现在准备怎样施行?”然后依次呈给侍郎、尚书。如果郎官所作的判决已经恰当,侍郎就签署通过并认可判决;应当上奏的直接上奏,应当下发执行的直接下发执行。如果还不恰当,就交由侍郎、尚书改判;事情可否办理,由本曹长官决定。文书交给本厅郎官时,由本曹长官根据事情大小规定期限;如果有拖延,就加以纠察弹劾。如果确实因有事故而尚未办结,就向长官申报请求延长期限。吏部尚书像旧日判东西审官院,左选侍郎像旧日判流内铨,右选侍郎像旧日判三班院,户部长官像旧日三司使,刑部像旧日审刑院。过去本司的文书只是直接上奏、直接下发;现在想令六曹长官依此办理,不再经过仆射、左右丞、郎官来更改法条或请求特旨。比如刑部遇到刑名疑难,或情理值得怜悯,或情节严重而法律规定较轻,因而请求特免停职、替换、编管、配役之类;或者事情重大,或道理有疑问,不是六曹所能决定的,可以到仆射、左右丞处呈递咨文,或者具状申报都省,交由仆射、左右丞商议;也可以上殿取旨,或以头签札子奏闻,或递入熟状,或批判指挥。” 各类人的诉状,都只经过本曹长官,呈给尚书、侍郎和本厅;郎官依次签署判决、押署判词并作出裁决,就像朝廷下达的文书一样,臣民所上的札子也依次办理。如果六曹不予接收,或者很久不能办结,或者判决不恰当,就令登闻鼓院进状,文书下交尚书省,由仆射、左右丞判付本省,不交给狱官看详定夺。如果明显不恰当,就加以纠察弹劾。这样可贵之处在于上下相承,各有职分,办理事务简便径直,政务能够集中办成。十一月,三省说,寄禄官分为左右两等,进士出身者都列为左字,其余人都列为右字,诏令同意。五年九月,恢复设置集贤学士。苏辙说,今日监察御史已经长久缺少四员,恐怕不是治理天下应有的情形。唐朝设置御史属官,都由御史自行举荐;本朝认为御史是耳目之官,不愿让执政任用私人,以防止壅塞蒙蔽,如今请求对近来的制度稍作改变。现在台官的次序是任过两任知县的人,不至于让执政者自行任用台官。六年四月,杨畏任殿中侍御史。当时吕大防、刘挚各有不同的打算,想得到杨畏作为助力;赵君锡推荐杨畏,实际上是刘挚授意的,杨畏最终却帮助吕大防攻击刘挚。六月,诏令国史院设置修撰官二员,由其中的长官兼任知院事。闰八月,集贤院学士自从官制施行后不再任命,到这时李周开始担任此职。不久又诏令,集贤院学士由曾任权侍郎以上的人充任时,班次列在大中大夫之上。七年十二月,诏令六察的案重新设置监察御史三员,分别统领。此前元丰八年冬,减少监察御史二员,令殿中侍御史兼任;而且察官也准许上言政事,到此时恢复原制。太常说,本朝沿用唐朝旧制,以御史为监察使,轮流主持太常礼院、监察礼仪。近来改用博士担任献官,于是停止监察礼仪,只由御史专门监察礼事;御史缺员便没有人督察,请求由博士监察礼仪,诏令同意。八年三月,侍讲学士范祖禹任翰林学士。范祖禹说,冯京授侍讲学士以后任翰林学士,并不兼任侍读;司马光、吕公著以翰林学士兼任侍读;叔祖镇以翰林学士兼任侍读,都没有兼任学士的职务。臣没有想到一年之内得到两个学士职名,心中有所不安,臣应当辞免。六月,尚书左丞梁焘兼任醴泉观使。按照旧例,非宰相不能授为观使,于是设置“同使”的名号,让梁焘以此领任。绍圣元年三月,来之邵说:集贤院学士的班次和杂压排列在中散大夫之上。二年,常安民说:应当修订权侍郎迁转的法规。三省所奏请的权侍郎,如果是由起居郎、起居舍人、侍御史以及曾任修撰者升任的,满二年后取旨,授为正式的给事中、舍人。他还说,寄禄官分左右两等,关于细转法的规定还没有完全查究补正,请求保留这三等,分别列为左右两类,废止其他规定。诏令同意。四月,诏令职事官停止兼带馆职,非职事官仍旧可以兼带。把集贤院改为殿直院,改授直秘阁。集贤校理任期三年。四月,宣徽使因官制改革而废止,相关事务分别隶属于各省、寺。元祐三年恢复设置,但没有实际掌管的事务,诏令罢免宣徽使。四年十二月,陈次升任御史。章惇、蔡卞让颜林转达心意说:“如果愿意相助,还担心得不到优美的官职吗?”陈次升说:“我只知道守住自己的官职,你们竟然替执政者来授意吗?”后来,曾布对皇上说:“陈次升每件事都和执政者作对。”皇上说:“他确实没有依附任何人。” 元符元年十二月,诏令元祐年间恢复设置翰林侍读、侍讲学士的指挥,不再施行。徽宗 大观二年,右正言蔡居厚因为谏省只有自己一人,进言说臣专门承担进谏的职责,听闻见识单薄,请求增授两员,以拓宽进言的渠道。五月,诏令中书舍人、谏议大夫系用红犀带,不佩鱼袋。

崇宁三年,故事,起居郎并舎人视外朝,则对置。若燕朝,轮日舎人林摅曰:「上谓对书言动,不应以内外朝异例。」从之。政和元年十一月,旧制文臣借绯紫皆不佩鱼。王诏言监司守位不佩鱼,与例无别。诏始许佩鱼。二年六月,复置宫观官及増置县,以前减冗员罢故也。九月,诏以太师、太傅、太保为三公,少师、少傅、少保为三孤。又以左右辅弼、太宰、少宰易侍中、中书令、左右仆射之名。又诏武选官称,以通侍、王侍中、亮中卫、拱卫、左武、右武大夫至下班祇应,以阶易名。四年,诏武横行増置大夫,通旧为十三阶,郎亦如之。宣和七年,诏依元丰制复置尚书令,虚而弗除。三公但为阶官,无得令三省。钦宗靖康元年,诏台谏官当出亲擢,不用丞相荐人,立为定制。罢亷访使者,复走马承受。十一月,依元丰制,改太宰、少宰复为左右仆射。

兵制损益

太祖建隆二年五月甲戌,诏令殿前侍卫司及诸州长史部兵,骁勇者升其籍,老弱怯懦者去之。初置剰员以处退兵。十一月,周广顺初,镇州诸县,十户才勇者一人为弓箭手,余九人资以器械刍粮。是岁诏释之,凡一千四百人【此据两朝兵志】三年七月,先是云捷军事有伪刻侍卫司印者,捕得斩之。上曰:“诸州军比加简练,尚如此不逞耶?”庚辰,命捜索,悉配海岛。于是奸猾敛迹。十一月甲子,又大阅于西郊。上谓近臣曰:“晋汉以来,卫士不下数十万,然可用者极宽。朕须按籍而阅之,去其冗弱,又亲校其撃刺骑射之艺,令悉为精鋭。故顺时令而讲武焉。”十二月,诏自万户至千户各置弓手,有差。从赵普言,复置县尉故也。干德元年春正月乙夘,遣使九人,选关西道乡兵付庆州。戊午,遣卢懐忠毡球使洛阳,张继勲染院副使,康延泽等帅歩骑数千人,并赴襄州。夏四月庚寅,出内府钱,募诸军子弟数千人,凿池以诸民门下,引蔡水注之,造楼船百艘。选卒号水虎捷,习战池中,命右武统军承陈照董其役。三年八月戊戌朔,令天下长吏择本道兵骁勇者,籍其名送都下,以补禁旅之缺。又选强壮卒,定为兵様,分送诸道。其后又以木挺为高下之等,给散诸州军,委长吏监寺召募教习,俟其精练,即送都下。上毎御便殿,亲临试之,用赵普之言也。九月己巳,上御讲武殿,阅诸道兵,得万余人,以马军为骁雄,为雄武,并属侍卫司。开宝四年十一月己未,初,上择伪蜀亲兵习弓马者百余辈为十班内殿直,禀赐优给,与御马直等。于是郊礼毕行,上以御马直扈从,特命増给钱人五千,而川班内殿直不得如川例,乃相率击登闻鼓,陈乞。上怒,遣中书谓之曰:“朕之所与,即为恩泽,又安有例哉!

译崇宁三年,按照旧例,起居郎和起居舍人面见外朝时,分别设置相对的职位。如果是在燕朝,轮值当天的舍人林摅说:“皇上认为对答时记录言语和行动,不应因为内朝、外朝而采用不同的例制。”诏令同意。政和元年十一月,旧制规定文臣借赐绯服、紫服,都不佩鱼袋。王诏说,监司、知州等官守居其位而不佩鱼袋,与旧例没有区别。诏令从此开始准许佩鱼袋。二年六月,恢复设置宫观官,并增加设置县,这是因为此前减少冗员而罢废了这些设置。九月,诏令以太师、太傅、太保为三公,以少师、少傅、少保为三孤。又用左右辅弼、太宰、少宰的名称,替换侍中、中书令、左右仆射的名称。又诏令规定武选官的称号,从通侍、王侍中、亮中卫、拱卫、左武、右武大夫直到下班祗应,都改用阶官名称。四年,诏令武横行增加设置大夫,连同旧有的共为十三阶,郎官也同样办理。宣和七年,诏令依照元丰制度恢复设置尚书令,但只设虚名而不任命。三公只作为阶官,不得令其统领三省。钦宗 靖康元年,诏令台谏官应当由皇帝亲自选拔任用,不采用丞相推荐人选的办法,确立为固定制度。罢免廉访使者,恢复设置走马承受。十一月,依照元丰制度,把太宰、少宰改回左右仆射。兵制的增减改革 太祖 建隆二年五月甲戌,诏令殿前司、侍卫司以及各州长史所属军队,把勇猛强健的人登记提升,年老体弱、怯懦的人淘汰。起初设置剩员,用来安置退下的士兵。十一月,后周广顺初年,镇州各县十户中选出勇敢善战的一人充任弓箭手,其余九户供应武器、粮食和草料。这一年诏令释放他们,共一千四百人【此据《两朝兵志》】。三年七月,先前云捷军中有人伪造侍卫司印章,被捕获后处斩。皇上说:“各州军队近来一再加以简练,竟然还有这样不守法的人吗?”庚辰,命令搜捕,全部发配海岛。于是奸猾之徒收敛踪迹。十一月甲子,又在西郊举行大阅兵。皇上对近臣说:“晋、汉以来,卫士不下数十万人,但真正可用的人极少。我必须按照名册检阅他们,淘汰冗员和羸弱者,又亲自考核他们击刺、骑马、射箭的技艺,使他们全都成为精锐。所以顺应时令讲习武事。”十二月,诏令从万户到千户,各设置弓手,人数各有差等。这是听从赵普的意见,重新设置县尉的缘故。〔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人〕 干德元年春正月乙卯,派遣使者九人,选取关西道乡兵交给庆州。戊午,派卢怀忠任毡球使前往洛阳,张继勋任染院副使,康延泽等率领步、骑兵数千人,一同前往襄州。夏四月庚寅,拿出内府钱财,招募各军将士的子弟数千人,挖掘池塘,把蔡水引入各民户门下,建造楼船一百艘。选取士卒,号为水虎捷,在池中练习水战,命右武统军承陈照主管这项工程。三年八月戊戌朔,命天下长吏选择本道军队中勇猛强健的人,登记姓名送到京城,以补充禁军的缺额。又选取强壮士卒,确定为兵样,分送各道。后来又以木棍制作高低不同的等级,发给各州军队,委托长吏监督招募和训练,等到训练精熟,就送到京城。皇上每次到便殿,都亲自临场考验他们,这是采用赵普建议的缘故。九月己巳,皇上到讲武殿,检阅各道军队,得到一万多人,把马军编为骁雄、雄武,统属侍卫司。开宝四年十一月己未,起初,皇上选取后蜀亲兵中熟习弓马的一百多人,编为十班内殿直,俸禄赏赐优厚,和御马直相等。于是郊祀礼仪完毕后,皇上让御马直随从护卫,特意命令增加每人五千钱的给赐;而川班内殿直却不能按照御马直的旧例得到同样待遇,于是相继击登闻鼓陈诉请求。皇上大怒,派中书省对他们说:“朕所给予的就是恩泽,哪里还有什么旧例可言!”命

”命斩其妄诉者四十余人,余悉配隶许州骁捷军。其都校皆决杖降职,遂废其班。时内臣有左飞龙使李承进者,逮事后唐。上问曰:“荘宗以英武定中原,享国不乆,何也?”承进曰:“荘宗好畋猎,务姑息将士,毎出次迎郊,禁兵卫卒必控马首,告儿郎辈寒冷,望与捄接。荘宗即随其所欲给之,如此非一,失于禁职而作乱,盖威令不行,实赏赉无节也。”上抚髀叹曰:“二十年夹河战争,取得天下,不能用军法约束此辈,纵其无厌之求,以兹临御,诚谓儿戏。朕今抚养士卒,固不吝惜爵赏,茍一有犯吾令,惟有剑刑以诛之耳。”置静江军【见广南门】太宗太平兴国二年春正月庚辰,诏以美名易禁军旧号:铁骑曰日骑,控鹤曰天武,龙骑曰龙卫,虎捷曰虎卫。九月,上属意戎事,毎罢朝即于便殿或后苑亲阅禁卒,取伉健者隶亲军,罢软老弱悉分配外州。自是藩卫之士益以精强。崔翰分布士伍,南北绵亘二十里,建五色旗以号令将卒,望其所举为进退之节。毎按旗指纵,则千乗万骑周旋如一,甲兵之盛,近代无比。上甚悦,即遣中使宻以金带赐翰,谓之曰:「此朕藩邸时所服者也。」因谓左右曰:「若崔翰者,必不事晋朝矣。」盖言晋朝将帅多不得其人,军政隳紊,故也。八年春正月,上念征伐劳苦,月赐沿边士卒白金,军中谓之月头银【曹彬罢,因此后上遂无复赐】曹彬以乡民为兵【见契丹门】六月,改日骑曰捧日。上以契丹入冦,遣使诸州选丁壮为义军。淳化五年八月,命左右卫各置卒千人。上以京师六卫廵警,用禁兵非旧制也。至道元年十一月己未,阅武于便殿。卫士有挽弓及一石五斗者矣。二十发而绰有余力。因谓近臣曰:「方今寰宇无事,美才间出,悉在吾彀中矣。」又令骑兵、歩兵数百,东西列阵。强弩视其进退,发矢如一,容止中节。上曰:「此殿廷间数百人尔,犹兵威可观,况堂堂之阵,数万列成者?」三年八月,江淮发运使杨允恭捕贩私盐贼三十九人。上曰:「可团为一军,以备舟檝之役,号曰平河。」真宗咸平元年,上以御龙直二百余人阅试武艺。二年闰三月,京西转运副使朱台符上疏曰:「臣愚以为,不任人无以安邉,不安邉无以省兵,不省兵无以惜费,不惜费无以寛民,不寛民无以致治。舍此数事,虽有智者,不能为计矣。」奏入,优诏褒答。三年甲子,诸军校以次选补,多自陈其劳绩。马歩军都头呼延赞独进曰:「臣月俸百千,所用不及半,忝幸多矣。自念无以报国,不敢望升擢,诚恐福过灾生。」拜赐而退,众颇嘉其知分。十二月,河北、河东强壮,自五代时瀛、覇诸州已有之,是岁始诏籍河北民为强壮,所在置籍,择善射者第补校长,聴自置马胜甲者蠲其户役。

译令斩杀其中妄加诉求的人四十多人,其余全部发配隶属于许州骁捷军。他们的都校都处以杖刑并降职,于是废除了这个班。當时内臣中有左飞龙使李承进,曾侍奉后唐。皇上问:“庄宗凭借英武平定中原,享国却不长久,是什么原因?”李承进说:“庄宗喜欢打猎,专门姑息将士。每次出行驻扎、迎接郊祀,禁兵卫士必定拦住马头,告诉他说儿郎们寒冷,希望给予接济。庄宗就顺从他们的愿望供给他们,这样的事情不止一次,因而失去对禁军的职权约束,导致他们作乱,大概是威令不能实行,实在是赏赐没有节制。”皇上拍着大腿叹息说:“朕用二十年在黄河两岸作战,取得天下,却不能用军法约束这些人,放纵他们无止境的要求,凭此来统治天下,真可说是把国家当作儿戏。” “朕如今抚养士卒,当然不吝惜爵位和赏赐;但如果有一个人触犯我的命令,就只有用剑刑杀掉他了。”设置静江军【见《广南门》】。太宗 太平兴国二年春正月庚辰,诏令用美好的名称替换禁军旧号:铁骑改为日骑,控鹤改为天武,龙骑改为龙卫,虎捷改为虎卫。九月,皇上留意军事,每次退朝后就在便殿或后苑亲自检阅禁军,选取强健者隶属亲军,羸弱、衰老者全部分配到外州。从此藩卫之兵更加精强。崔翰部署士卒,南北绵延二十里,树立五色旗来号令将士,以旗帜所举作为进退的节度。每当按照旗帜指挥调动,千乘万骑周旋行动如同一体,铠甲兵器的盛大近代无与伦比。皇上非常高兴,立即派中使秘密把一条金带赐给崔翰,对他说:“这是朕在藩邸时所穿戴的。”又对左右说:“像崔翰这样的人,一定不会侍奉晋朝。”这是说晋朝将帅大多没有选得合适的人,军政败坏紊乱,所以如此。八年春正月,皇上想到征伐的劳苦,每月赐给沿边士卒白金,军中称为月头银【曹彬罢职后,因此皇上不再赐给】。曹彬把乡民编为士兵【见《契丹门》】。六月,把日骑改为捧日。皇上因为契丹入侵,派使者到各州选取壮丁组成义军。淳化五年八月,命令左右卫各设置士卒一千人。皇上认为京师六卫负责巡逻警戒却使用禁军,不合旧制。至道元年十一月己未,在便殿检阅武艺。卫士中已经有人能够拉开一石五斗的弓,连续射二十发仍然余力充足。皇上于是对近臣说:“如今天下太平,优秀人才不断出现,全都在我的掌握之中了。”又命令骑兵、步兵数百人,分东西列阵。强弩手观察他们的进退,齐发箭矢如同一人,动作停止都合乎节度。皇上说:“这不过是殿廷之间的数百人,军威尚且值得观看,何况堂堂大阵,列成数万人的阵势呢?”三年八月,江淮发运使杨允恭捕获贩卖私盐的贼人三十九人。皇上说:“可以把他们编成一军,用来准备舟船水运的劳役,号为平河。” 真宗 咸平元年,皇上检阅、考试御龙直二百多人武艺。二年闰三月,京西转运副使朱台符上疏说:“臣愚昧地认为,不任用合适的人就无法安定边疆;边疆不安定就无法减少军队;不能减少军队就无法节省费用;不能节省费用就无法使百姓宽裕;不能使百姓宽裕就无法达到治理。除去这几件事,即使有智者,也无法谋划了。”奏疏送入后,皇上用优厚的诏书褒奖答复。三年甲子,各军校依次选拔补充,多数人自己陈述功劳。马步军都头呼延赞独自进言说:“臣每月俸禄十万钱,实际用不到一半,已经很幸运了。自己想到没有什么可以报效国家,不敢希望升迁,只怕福分超过承受能力而灾祸发生。”接受赏赐后退下,众人都很赞赏他知足守分。十二月,河北、河东的强壮,在五代时瀛州、霸州等州就已有了;这一年才开始诏令登记河北百姓为强壮,在各地设置名册,选择善于射箭的人,依次补为校长;准许自己置办马匹和铠甲的人免除户役。

寻募其勇敢,团结附大军为栅,官给铠甲。四年九月庚寅,诏陕西民家出一丁,号保毅军,给资粮与正兵分戍守城。屡遣御史吴倩与转运使同主其事,凡得六万八千七百九十五人。

译不久又招募其中勇敢的人,把他们编组附属于大军,作为营栅,官府供应铠甲。四年九月庚寅,诏令陕西民户每户出一名男丁,号为保毅军,供给资粮,与正兵分担戍守城池。多次派遣御史吴倩与转运使共同主管此事,共得到六万八千七百九十五人。

其沿邉军士先选中者,并升为禁军,号保捷。吴升上言,请复古车战之法及车战之利,上纳之。五年,命萧延皓毅命可以捕贼守隘,立为广捷军。六年三月,御史田锡言:「国家为缺少军兵,遂于曹、单等州点集乡村强壮之士,拣选为兵。初令本城防守,后乃抽赴京师,非曰失信,颇属妨农。」四月,先是京师发禁旅于河东,其数不足,则补以州兵,十不得二三。至是帅臣请补如旧制,于是命张延拣义军一万三千人,立为神鋭二十四指挥,神虎十指挥,常加训习,以补戍河东之缺。九月,募近京强壮补禁卫,诏高琼教阅行伍整肃,召近臣观之。上喜,因谓琼曰:「昨日村民,今皆为精兵矣。」景德元年秋七月戊子,陜西转运使言:西面沿边诸州于保义军内拣集成振武军四十指挥。上曰:“数年前贼围灵州,诸路请援兵,曽无虚日,乃议立此军。朕询于知兵及详练邉事者,皆云自立此军,邉声颇振,戎人畏惧,不敢为冦矣。”二年三月,安阳人陈贯喜言兵,上论三篇,大畧言禁旅当以卫京师,不当戍邉。戍邉莫若募土人,隶本军籍,民为定府兵,使北兵扞狄,西兵扞猺。至是,知镇戎曹玮言:“应募为弓箭手者,请给以闲田,蠲其租,春秋耕敛,出兵护作。”诏从之,仍置廵检以统之。其后,河东亦募置。四年夏四月辛未,上曰:“比河东召募土人为军,以至契丹未平,今边防罢警,乃诏以见存为定额,缺则补之。”大中祥符六年,诏令江淮习水战于金明池,按城立为虎翼水军,以太祖神卫水军乆废故也。干兴元年,国朝亲兵摠三司:殿前司、捧日军、天武军、马军司、龙卫军、歩军司、神卫军,谓之上四军。军各左右厢,厢各三军,一军各有指挥使。王沂上言:“二边屯重兵,耗国用,乞以河北强壮代禁军,以节冗兵,耕屯田,以省国用。”仁宗宝元二年闰十二月,以西讨元昊,夏竦请増置土兵,易戍兵东归。言东兵五害,土兵五利。杨偕上言,与始终论辨,竦议竟屈。康定元年,吴遵路常建议复民兵,于是诏遵路籍河东乡下为备边,仍下其法于诸路。九月乙丑,诏河北、河东路强壮,陕西、京西、东路新置弓手,皆以三十五人为团,置押官,四团为都,置正副都头各一人,五都为指挥使,各以阶级伏事。年二十系籍,六十免,取家人或他户代之,聴私置弓弩。毎岁十月后、正月前,分畨上州教阅半月,即遣归农,或遇归时勾集守城及捕盗,日给粮二升。岁正月,县以籍上州,州以籍奏兵部,按举不如法者。庆歴元年二月,诏京东西、淮南两浙江南东西、荆湖南北路招置宣毅军,大州两指挥,小州一指挥。惟陕西仍故号为保捷,两河强壮虽别名“义勇”,亦有隶宣毅者。初募额外弓手,著作佐郎、通判睦州张方平奏利害八事,方平所议如此,然当时不能尽用也。四月,田况上兵策十策:七曰:“蕃落、广鋭、振武、保捷皆是土兵,材力伉捷,武艺精强,战斗常为士卒先。自昊贼扰近以来,惟土兵踊跃,志在争功。其如请给甚□,不及东军之下者。振武料钱五百,而五十为折支,积岁月一支,又皆糜败不堪之物。如新添虎翼军,目南中选填,材质绵弱,自云不知战斗,见贼恐死,闻者皆以为笑。朝廷特塞数为民而已。若曰添土兵请给事,恐难行,请遇特支比常优加其数,或别定南郊赏例以激其心,则其立功必不在东军之后矣。”八曰:“沿邉屯戍骑兵,军额高者无如龙卫,闻其有不能被甲上马者。况骁胜、宣武之类,驰走挽弓不过五六斗,毎教射习望空发箭,马前一十二歩即以堕地。以贼甲之坚,纵使能中,亦不能入,况未能中之。请宻料边兵,益歩卒而减骑军,但五分得一足矣。西北邉皆有蕃兵,蕃兵者,塞下内属诸部落团结以为藩篱之兵也。于是王尧臣建言,请遣人募首领愿効用者,籍姓名并士马之数,及千人聴自推其谋勇者一人,授以班行及廵检之名,使将领出境破荡生户,所获财蓄官勿检核,得首级及伤者给以赏物,仍依本族职名补迁及増俸钱,诏如所请。十二月,韩琦请诸路部署许置亲兵百五十人,钤辖都监各置百人,仍日给钱二千。冬,诏知秦州韩琦常奏本路兵备素少,请益军马,诏琦详度,以点到弓手,选其少壮刺手,或为保毅弓箭手,或别立名额,速具利害以闻。诏从琦请,简峡西弓手悉刺面充保捷指挥。是时西邉用兵,诸州保教军总六千五百十八人,河东河北义勇当庆歴初,河北总十八万九千二百三十人,河东总七万七千七百七十九人,皆简强壮并钞民丁湼手背为之。

译沿边军士中原先选取合格的,都升为禁军,号为保捷。吴升上言,请求恢复古代车战的办法以及车战的优点,皇上采纳了他的意见。五年,命萧延皓把勇敢有能力捕贼守隘的人编立为广捷军。六年三月,御史田锡说:“国家因为军兵不足,于是就在曹州、单州等州召集乡村强壮的人,挑选为士兵。起初命令他们防守本城,后来又抽调到京师,这不是说失信,却很妨碍农业。”四月,此前京师把禁军派往河东,人数不足,就用州兵补充,十人中也不足二三人合格。到这时,帅臣请求依旧制补充,于是命张延挑选义军一万三千人,编为神锐二十四指挥、神虎十指挥,经常加以训练,以补充戍守河东的缺额。九月,招募京城附近的强壮者补入禁卫,诏令高琼教阅军伍、整顿军容,召近臣观看。皇上高兴,于是对高琼说:“昨天还是村民,今天全都成了精兵。” 景德元年秋七月戊子,陕西转运使说:西面沿边各州从保义军中挑选编成振武军四十指挥。皇上说:“几年前贼人围攻灵州,各路请求援兵,几乎没有一天停止,于是商议建立这支军队。朕询问懂军事和熟悉边事的人,他们都说自从建立这支军队后,边境声势很振作,戎人畏惧,不敢再来侵犯了。”二年三月,安阳人陈贯喜欢谈兵,皇上讨论他所上三篇文章,大略说禁军应当用来保卫京师,不应当戍守边疆。戍守边疆不如招募当地人,登记在本军名册中;让百姓成为固定的府兵,使北方的军队抵御狄人,西方的军队抵御猺人。此时,知镇戎军曹玮说:“凡应募担任弓箭手的人,请拨给闲田,免除他们的租税,春秋两季耕种、收获;出兵时则护卫耕作。”诏令同意,仍设置巡检统领他们。后来,河东也招募设置了这类兵。四年夏四月辛未,皇上说:“近来河东招募当地人组成军队,以至于契丹还没有平定。现在边防警报已经停止,于是诏令把现有人数作为定额,缺额就补充。” 大中祥符六年,诏令江淮军队在金明池练习水战,按照城池编立为虎翼水军,这是因为太祖时的神卫水军已经废止很久了。干兴元年,本朝亲兵总共分属三司:殿前司、捧日军、天武军、马军司、龙卫军、步军司、神卫军,称为上四军。各军分为左右厢,每厢三军,每军各有指挥使。王沂上言:“两边屯驻重兵,耗费国家财用,请求用河北强壮替代禁军,以节省冗兵;实行屯田耕作,以节省国家费用。” 仁宗 宝元二年闰十二月,因为向元昊发动西征,夏竦请求增加设置土兵,替换戍边军队,使东部军队返回。他说东兵有五害,土兵有五利。杨偕上言,与他始终论辩,夏竦的意见最终被驳倒。康定元年,吴遵路一向建议恢复民兵,于是诏令吴遵路登记河东乡村百姓作为备边兵,并把这套办法下达到各路。九月乙丑,诏令河北、河东路的强壮,陕西、京西、京东路新设置的弓手,都以三十五人为一团,设置押官;四团为一都,设置正、 副都头各一人;五都为一指挥,分别按照等级任职。二十岁登记入册,六十岁免除,选取家人或其他户的人代替,准许私自设置弓弩。每年十月以后、正月以前,分批到州里接受半个月的教阅,随即遣返务农;有时遇到返回时被召集守城、捕盗,每天供给粮食二升。每年正月,县把名册上报州,州把名册上奏兵部,考核举荐不合规定的人。庆历元年二月,诏令京东、西路、淮南两浙、江南东西、荆湖南北路招募设置宣毅军,大州二指挥,小州一指挥。只有陕西仍旧称为保捷;两河的强壮虽然另称“义勇”,也有隶属宣毅军的。起初招募额外弓手时,著作佐郎、通判睦州张方平上奏说明利害八件事。张方平所议大致如下,但当时没有全部采用。四月,田况上奏十条兵策。第七条说:“蕃落、广锐、振武、保捷都是土兵,体力强健敏捷,武艺精熟强劲,作战时常常冲在士卒前面。自从昊贼侵扰边境以来,只有土兵奋勇争先,志在争功。然而他们所请求的给赐很少,不如东军中地位最低的人。振武军料钱五百,其中五十作为折支,积累多年才能支给一次,而且都是破烂不堪、不能使用的物品。比如新增加的虎翼军,名义上从南方选拔充实,实际上资质柔弱,他们自己说不知道作战,见到贼人就害怕送命,听到的人都以此为笑。朝廷只不过是特别凑足人数来充作民兵罢了。如果说增加土兵的给赐难以施行,请在特别支给时比平常优厚地增加数额,或者另行制定南郊赏赐的条例来激励他们,那么他们立功一定不会在东军之后。第八条说:沿边屯戍的骑兵,军额较高的没有比龙卫军更高的了,但听说其中有人连铠甲都不能穿上、马都不能骑。何况骁胜、宣武之类的军队,奔驰、拉弓不过五六斗;每次教射练习都朝空中放箭,箭在马前十二步便掉落在地。“以贼人铠甲的坚固程度,即使能够射中,也不能穿透,何况还有不能射中的情况。请秘密考核边兵,增加步兵而减少骑兵,只要五人中得到一名合格的就足够了。西北边境都有蕃兵。所谓蕃兵,就是塞外归附的各部落组织起来,作为藩篱的军队。”于是王尧臣建议,请派人招募愿意效力的部落首领,登记姓名以及士兵、马匹的数目;人数达到一千人的,准许他们自行推举一名有谋略、勇敢的人,授予班行、巡检的名号,让将领出境攻破、荡平生户;所获得的财物,官府不要查验核实;得到敌人首级以及使敌人受伤的,给予赏赐;仍然依照本族的职名升补,并增加俸钱。诏令依照所请办理。十二月,韩琦请求各路部署准许设置亲兵一百五十人,钤辖、都监各设置一百人,仍然每天供给钱二千。冬季,诏令知秦州韩琦一再奏报本路兵备向来太少,请求增加军队、马匹;诏令韩琦详细估量,以点到的弓手中选取年轻壮健者刺面,有的编为保毅弓箭手,有的另立名额,迅速把利害具奏。诏令依从韩琦的请求,挑选峡西弓手全部刺面,充任保捷指挥。此时西部边境用兵,各州保教军总计六千五百一十八人;河东、河北义勇在庆历初年,河北总计十八万九千二百三十人,河东总计七万七千七百七十九人,都是挑选强壮者,并将民丁刺字于手背后编成。〔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千五百十八人〕

三年九月,仁宗开天章阁,富弼范仲淹召对,陈十事,其七修武备,请宻委两地以京畿在军马,约唐之法,召募强壮之人,使三时务农,大省给赡之费,一时教战,自可防虞外患,置万胜军【见安畧门】六年秋七月,三司使王拱宸言三朝兵数【见用度门】十年十二月,三司使张方平言陕西用兵以来,内外所増禁军约四十余万人,又言太祖备边所畜兵不及十五万,太宗亦不过四十万。先是咸平中备西北募士至五十余万,因夏戎阻命,始籍民兵,俄命刺以补军籍,凡内外置禁军约四十二万余人,通三朝旧兵且百万,乡军义勇州郡厢军诸军小分剰员等不列于数。八年三月,方平条对手诏时政,言亲卫之兵,臣按周官虎贲士掌守王宫皆士也,赵左师触詟托其子于太后,愿补黒衣之缺以卫王宫,盖王宫之卫兼用卿大夫之子弟也。秦汉宿卫之士选材武必取端愿之士,以其近尊不可不审。国初宿卫募置游惰无根蔕者,乞于诸班中选。其年劳乆次者,东西下班殿侍,又有门阀家业者,朂立保委之法,选取以充殿内之卫。又言太祖训齐军法甚严,军人不得衣皂,但许衣褐,其制不得过膝。岂有红紫之服?葱韮不得入营门,岂知鱼肉之味?又制更戍之法,远妻孥,外戍之日,多人人少,子而衣食易足。毎月请粮,营在城西者,即于城东支;营在城东者,即于城西支。不许雇车乗,须令以负,以劳役之故,士卒衣食无外慕,安辛苦而易使。天圣中,上言东西仓互给军食,固欲邀求,军人不知,乃太祖之法,今则异矣。衣服骄侈,所受廪给,一身不足,所有妻子争得,不冻饥,岂能不归怨于上耶?如帅臣自能节约,以身率之,则军人庶乎可以存济矣。皇佑四年三月,包拯建议罢河北屯兵,分之河南。如谓戍兵不可遽减,则训练义勇,以壮边备,虽小给糇粮,毎岁不当屯兵一月之费。朝廷难之,于是复奏分屯事,讫不行【拯欲旧沿边州军兵马,除防守备留外,其屯驻驻泊诸军,悉令归营就粮,遇有警实时起,数不旬日可到】以郭■〈言恣〉所制独辕弩,募土兵教之。既成,经畧使夏安期言其便,乃诏置独弩军。嘉佑四年三月,有上封事论议义勇为河北伏兵,以为古者农兵一体,有事则习于战阵,无事则散归甲里,以时讲习,无待储廪,今河北义勇军是也。惜其居于列郡,但为守城之备而已。朝廷下其章,河北帅臣等议曰:“河北、河东皆边塞之地,自置义勇,州县以时按阅,耳目已熟,行固无疑。”诏从之。七年六月初,自庆歴以来,乃总二百二十五万,而禁军八十二万,视祖宗时募兵浸多。至是,韩琦请乞量岁入钱帛之数,立为定额。诏中书、枢宻掇其制裁为定额。英宗治平元年,宰相韩琦建议刺陕西义勇,总十五万六千八百七十三人【贾録云十三万八千四百六十五人】司马光极言其不可。琦言:“今之兵贵先声后实,今谅祚方■〈舛上马下〉骜,使陕西骤益二十万兵,岂不震惧?”光曰:“可以欺之于一时,少缓则敌知其情,宁无惧乎?”琦不能答复曰:“君但见庆歴间陕西乡兵初刺手背后刺面充正军,忧今复然耳。今已降刺榜与民约,永不充军戍邉矣,吾在此,君无忧。”此语之不信,光曰:“相公在此可也,万一均逸偃藩,他人在此,因相公见成之兵,遣使运粮戍邉,率以为常矣。”二年十二月,是岁兵数少损,隶籍者犹百十六万。三年四月,诏河北战兵三十万一千余人,陕西战兵四十五万九百余人,幷义勇,令本路都总管常加训练。时邉臣或奏请増兵,朝廷以为兵数不少,故降是诏。四年,张方平言国计,以为冗兵最今日大患,计禁军一人岁约五十千,十万人岁费五百万缗。庆歴之数,此景佑已前増置八百六十余指挥,四十余万人,是岁増费二千万缗也。八月,殿前马歩军司言:“诸路指挥所管军士不及元额,军贠数多,欲自今除三年一次转运贠军分依旧外,余以实管军立数推定军贠额,第迁补并通管五都。”从之。是总治平之兵一百六万二千,而禁军歩骑六十六万三千。校庆歴之籍减几十万,校开寳之籍増至七十万二千。神宗

译三年九月,仁宗打开天章阁,召富弼、范仲淹入内对答,陈述十件事,其中第七件是修治武备,请求秘密委托两地,以京畿的军马为依据,仿照唐朝的办法,招募强壮的人,使他们三季务农,大大节省供给费用;再集中训练作战,自然可以防备外患。设置万胜军【见《安略门》】。六年秋七月,三司使王拱宸谈到三朝兵数【见《用度门》】。十年十二月,三司使张方平说,自从陕西用兵以来,内外增加的禁军约四十多万人;又说太祖为防备边境所蓄养的军队不超过十五万人,太宗也不过四十万人。此前咸平年间为防备西北招募士兵达到五十多万人,因为夏人阻拒命令,才开始登记民兵,不久命令刺字把他们补入军籍,内外设置的禁军总计约四十二万多人;连同三朝旧有军队将近一百万人,乡军、义勇、州郡厢军以及各军小分、剩员等,都没有计入其中。八年三月,张方平逐条回答皇帝关于时政的手诏,说到亲卫之兵时,臣考察《周官》,虎贲士掌管守卫王宫,都是士人;赵国左师触詟把自己的儿子托付给太后,希望补充黑衣卫士的空缺来守卫王宫,可见王宫的卫士也兼用卿大夫的子弟。秦、汉时代的宿卫之士,选取有才干武艺的人时,必定选择端正谨慎的人,因为他们接近尊贵之人,不能不审慎。建国初年,宿卫招募安置的多是游荡懒惰、没有根基的人,请求从各班中选取。那些服役年久、资序靠前的人,调入东西下班殿侍;又有门第和家业的人,勉励建立保委制度,选取他们充任殿内卫士。还说,太祖整顿军法非常严格,军人不得穿黑衣,只准穿褐衣,衣服下摆不得超过膝盖。哪里会有红紫色的衣服?葱和韭菜不得带入营门,哪里能知道鱼肉的味道?又制定轮换戍守的办法,使他们远离妻子儿女;在外戍守的日子里,往往人员少而物资充足,子弟和衣食容易供给。每月领取粮食时,营地在城西的,就到城东领取;营地在城东的,就到城西领取。不许雇车乘载,必须让他们自己背负,以劳役的缘故,使士卒在衣食之外没有额外的羡慕,能够安于辛苦,也容易驱使。天圣年间,有人上言说东西仓互相供给军粮,原本是想让军人相互求取;军人不知道,这本来是太祖的制度,如今却不同了。衣服奢侈,所领的廪给连自身都不够,所有的还要让妻子儿女争取,既然不能免于冻饿,怎么能不归怨于皇上呢?如果帅臣自己能够节俭,以身作则,那么军人大概就可以得到维持和救济了。皇祐四年三月,包拯建议罢免河北屯兵,把他们分派到河南。如果认为戍边士兵不能立即减少,那么就训练义勇,以加强边防;即使只少量供给干粮,每年所费也不应超过屯兵一个月的费用。朝廷对此感到为难,于是包拯又奏请分地屯驻,最终没有施行【包拯想把旧有沿边州军的兵马,除留下防守所需的兵力外,其余屯驻、驻泊的各军全部令其返回本营领取粮食,遇到警报立即起兵,最多十天便可到达】。又采用郭■〈言恣〉制造的独辕弩,招募土兵教习他们。制成以后,经略使夏安期说这种弩很便利,于是诏令设置独弩军。嘉祐四年三月,有人上奏论议,建议把义勇作为河北的伏兵。他认为,古代农民和士兵是一体的,有战事时就训练作战,没有战事时就散归乡里,按时讲习,不需要国家储备粮饷;如今河北的义勇军就是这种情况。可惜他们居住在各郡,只能用来防守城池而已。朝廷把这篇奏章下发,令河北帅臣等人议论。他们说:“河北、河东都是边塞之地,自从设置义勇以来,州县按时检阅,他们对义勇的情况已经熟悉,调动他们肯定没有疑虑。”诏令同意了这一建议。七年六月初,自庆历以来,军队总数已经达到二百二十五万,其中禁军八十二万,比起祖宗时期,募兵逐渐增多。到这时,韩琦请求按照每年的钱帛收入数额,制定固定的军费额度。诏令中书、枢密院整理并裁定此事,制定定额。英宗 治平元年,宰相韩琦建议招募并刺面陕西义勇,总数十五万六千八百七十三人【贾录说是十三万八千四百六十五人】。司马光极力说不可。韩琦说:“如今用兵贵在先声夺人而后求实际。现在谅祚正桀骜不驯,假如陕西突然增加二十万军队,难道不会使他震惊畏惧吗?”司马光说:“这样只能暂时欺骗他,稍微缓和一些,敌人就会知道其中实情,难道还能没有忧惧吗?”韩琦无法回答,过了一会儿说:“您只是看到庆历年间陕西乡兵刚开始刺手背,后来又刺面,充作正规军,担心今天又会这样罢了。如今已经颁下刺面榜文,并同百姓约定,永远不把他们充作军队或派往边疆。我在这里,您不必忧虑。”司马光说:“相公在这里当然可以这样说,但万一您离开藩镇,换了别人任职,他们会因为相公已经造成的军队成例,派使者运粮并派兵戍守边疆,逐渐成为惯例。”二年十二月,这一年兵额略有减少,但隶属军籍的仍有一百一十六万。三年四月,诏令河北战兵三十万一千多人,陕西战兵四十五万零九百多人,加上义勇,命本路都总管经常训练。当时边臣有人奏请增加军队,朝廷认为兵数已经不少,所以颁下这道诏令。四年,张方平谈论国家财政,认为冗兵是当今最大的祸患。他计算禁军一人每年约需五十千钱,十万人每年耗费五百万缗。庆历时期的军额,比景祐以前增加了八百六十多个指挥、四十多万人,这一年增加的费用就是二千万缗。八月,殿前马步军司说:“各路指挥所管军士达不到原定额数,而军官人数却很多。今后除三年一次转运员军、分批依旧制办理外,其余都按照实际管辖的军队数推定军官额数;升迁、补授以及合并管理五都的事,也按此办理。”诏令同意。治平年间,军队总数是一百零六万二千,其中禁军步骑六十六万三千。与庆历时期的军籍相比,减少了几十万人;与开宝时期的军籍相比,增加到七十万二千人。神宗

熈宁元年二月,赵卨言:“绥州不可弃,劝郭逵招集降羗逵从之,运丹州粟以给降羌,人日三升。逵因选其强壮千余人,刺为兵,余丁皆刺“忠勇”字,使不得逃回。丙申,枢宻使吕公弼请以河北义勇,毎指挥拣少壮人材武艺,取旨手刺上等二军之议。九月,上曰:“朕尝问王存以兵费,乃言臣不曽讲兵书。因问安石如何省兵?安石曰:‘陛下今欲省兵,当择邉将人材,以一州令各自精练,仍鼓舞其州民,使各习勇,则兵可省。’”闰十二月,上问府兵之制,曰:“府兵与租庸调法相须。”安石曰:“今上畨者,即以衣粮给之,则无贫富可以入卫出戍。虽未有租庸调法,亦可为也。但义勇今既以良民为之,即当以礼义奨养,又择其乡闾首杰为之将校,量加奨拔,则人自悦服。今募兵宿卫,乃有积官至刺史防团者,移此与彼,固无不可。今募兵出于无赖之人,尚可以为军厢主,则近臣以上,岂可不及此辈?此乃先王成法,社稷之长计也。”上极以为然。上论及邉兵已不足以守,虽费衣粮,然又不可减。安石曰:“今若更减,则诚无以待缓急;不减则财费困国,无有巳时。若不能治兵,稍复古制,则中国决无富强之理。”上因言义勇可使分为四畨出戍。吕公弼曰:“须先省得募兵,乃议此。”安石曰:“计毎岁募兵所死亡之数,乃以义勇补之,可也。”上因问府兵事,安石曰:“府兵处处可为,又可令入卫。”公弼曰:“韩绛、文彦博皆以入卫为难。”兵部上陕西、河北、河东二十六郡旧籍十五万三千四百,益以环庆、延州、保毅、弓箭手三千八百,总十五万六千八百,为指挥三百二十一。河北三十三郡旧籍十八万九千二百,今籍十八万六千四百,为指挥四百三十。而河东二十郡,自字量免户下支移折变、别团会教阅依旧日放散,并给口食,又自出伦者聴籍,候有阙收补,从之。诏淮南等路委长吏兵官。选少壮厢军堪习武艺者,依列教阅,团结量免难工役,常留在城以备使。四月,张田在桂州踰二年,朝廷自智高乱,遣兵戍岭南,多病瘴,田尽索土丁峒兵,教以兵法,奏请罢戍兵。十二月,诏京东武卫四十二指挥,并分隶河北总管司。先是,此军未备河北戍守,近岁分屯诸路,朝廷将减縁边土兵,以省三司馈饷,故有是诏。二年春正月乙酉,枢宻院进呈减住营兵数,且祖宗朝北戍无警,即便罢兵,今既讲和,而屯兵至多,徒耗钱帛。韩绛曰:「朝廷须修法度,爱惜财币,乃能休息生灵,一人独俭,未足成化。」陈升之曰:「以议暗消本路,乞兵于京东招补,亦将有序,不数年可见效矣。」上曰:「卿等可议以闻。」枢宻院言:厢军近以团结教阅武艺,欲结威邉指挥,请受以州军大小定人数,自三百人至百人,仍改军额,淮南曰壮武,江南曰雄武,荆湖曰静江,两浙曰崇节,福建曰保节,并加教阅二字于军额上,从之。三年冬十月,先是,陈升之建议,卫兵四十已上不中程,曰量减请受,从之。淮南吕公弼言:「事体甚大,难遽行也。」曽公亮曰:「为当有渐。」王安石曰:「执政叶心不扇揺人情,自无事。」陈荐言:「禁兵在京师,祖宗之制,重内轻外,人情安习,一旦去国客食江淮,非所以安之也,宜如旧,从之,卒罢退。」庆歴后总七万七千为指挥一百五十,凡三路义勇之兵,总四十二万余三千五百人,河东陕西弓箭手数,河东七千五百,今籍七千,陕西十郡幷旧寨籍四万六千三百,唯秦凤有寨户,后义勇浸息聨以为保甲云。三月,诏幷龙猛八指挥为六,旧三百五十人额,今以三百人为额。自康定庆歴以来,诸军间有倂废,至熈宁初,大整军额,有就而合者,从倂省之后,部伍齐肃,无有名存而实缺者也。三年,王安石进言义勇教教阅事,时土兵有缺,诏募三千人,旋凑以义勇,虽训练以时,而未施于征防,可按府兵遗法,俾之畨代。诏复问以措置逺近分畨之法,挺即条上,以四州义勇分三畨,畨三千人,防秋,周而复始。募土兵岁减量八万硕,料钱六千余缗,冬春衣布五千疋,绵三万七千两。诏从之,行之诸路。冬十月乙酉,渭州言:职罢保毅应役,上令一名纳钱三千,令总平凉等县状。保毅元置,年深多非本户正丁,并各贫下,乞免纳粮依旧给修诸役。初,咸平五年,因西路用兵,遣侍御史吴应与陕西转运使阅沿邉民丁壮,得六万八千七百人,号保毅军。

译熙宁元年二月,赵卨说:“绥州不能放弃,应劝郭逵招集投降的羌人。”郭逵听从了。他运送丹州的粮食供给降羌,每人每天三升。郭逵于是选出其中强壮的一千多人,刺面充作士兵;其余成年男子都刺上“忠勇”二字,使他们不能逃回去。丙申日,枢密使吕公弼请求从河北义勇中,每个指挥挑选少壮、具有武艺的人,奉旨刺面,列为上等二军。九月,神宗说:“朕曾问王存军费的事情,他却说臣没有讲习兵书。于是我问王安石怎样节省军队,王安石说:‘陛下现在想节省军队,应当选择边将中的人才,以一州为单位,各自精心训练;还要鼓舞该州百姓,使他们都学习勇武,这样就可以减少军队。’”闰十二月,神宗询问府兵制度,说:“府兵制度同租庸调法相互配合。”王安石说:“如今轮番服役的人,就给他们衣服和粮食,这样不论贫富,都可以入卫、出戍。即使还没有租庸调法,也可以实行。现在义勇既然由良民充任,就应当用礼义加以奖赏和养护;又选择乡里中首屈一指的人才担任将校,适当加以奖拔,那么人们自然会心悦诚服。如今募来的士兵担任宿卫,甚至有积累官阶升到刺史、防团的人,把这种做法移用于义勇,本来也没有什么不可以。如今募来的士兵出自无赖之人,尚且可以担任军厢主,那么近臣以上的人员,难道还不如这些人吗?这就是先王已经形成的制度,是国家长远的计策。”神宗极为赞同。神宗谈到边兵已经不足以守边,虽然供给衣粮会耗费财力,但又不能削减。王安石说:“现在如果再削减,确实就没有办法应付紧急情况;不削减,财费又会使国家困窘,永远没有尽头。如果不能治理军队,稍稍恢复古代制度,那么中原决无富强的道理。”神宗于是说,义勇可以分为四番,轮流出戍。吕公弼说:“必须先把募兵节省下来,然后才能议论这件事。”王安石说:“计算每年募兵死亡的人数,用义勇来补充,就可以了。”神宗又问府兵的事情,王安石说:“府兵各处都可以实行,也可以命他们入卫。”吕公弼说:“韩绛、文彦博都认为入卫困难。”兵部上报陕西、河北、河东二十六郡原有军籍十五万三千四百人,加上环庆、延州保毅、弓箭手三千八百人,共十五万六千八百人,编为三百二十一指挥。河北三十三郡原有军籍十八万九千二百人,现在军籍十八万六千四百人,编为四百三十指挥。河东二十郡则按照规定,免除户下支移、折变等负担,另行编团会集训练,仍旧按往日散遣,并发给口粮;又允许自行出伦者登记入籍,等有缺额时收录补充。诏令同意。诏令淮南等路委派长吏和兵官,选取少壮、能够学习武艺的厢军,依照编列进行教阅;编团后酌情免除艰难工役,常驻城中以备差遣。四月,张田在桂州任职超过两年。朝廷自智高作乱以来,派兵戍守岭南,那里多有瘴气,张田便全部征用土丁、峒兵,教他们兵法,并奏请撤罢戍兵。十二月,诏令京东武卫四十二指挥全部分隶河北总管司。此前,这支军队没有承担河北戍守任务,近年分屯于各路;朝廷将要削减沿边土兵,以节省三司供给军粮的费用,所以有这道诏令。二年春正月乙酉日,枢密院进呈减少驻营兵额的方案,并说祖宗朝北方戍守无警时,便立即罢兵;如今既已讲和,而屯兵却很多,只是白白耗费钱帛。韩绛说:“朝廷必须修明法度、爱惜财币,才能使百姓休养生息;只靠一个人节俭,不足以成就教化。”陈升之说:“即使通过议论暗中削减本路兵力,再到京东招募补充,也将会有次序,几年之内就可以见到成效。” 神宗说:“你们可以议定后上报。”枢密院说:厢军近来已经通过编团训练武艺,想把它们编成威边指挥,请求按照州军大小规定人数,从三百人到一百人不等;同时改定军额:淮南称壮武,江南称雄武,荆湖称静江,两浙称崇节,福建称保节,并在军额上都加“教阅”二字。诏令同意。三年冬十月,此前陈升之建议,卫兵四十岁以上而不合训练标准的,称为“量减请受”,诏令同意。淮南吕公弼说:“事情关系重大,难以立即施行。”曾公亮说:“应当逐步办理。”王安石说:“执政大臣同心协力,不动摇人心,自然不会有事。”陈荐说:“禁兵驻在京师,是祖宗的制度,重视内地而轻视外地,人情已经安于此制。一旦让他们离开国都,客居江淮,不是使他们安定的办法。”应当照旧办理,诏令同意,最终停止遣退。庆历以后,总计七万七千人,编为一百五十指挥。三路义勇军总数四十二万三千五百多人。河东、陕西弓箭手的数目,河东七千五百人,现在军籍七千人;陕西十郡连同旧寨军籍四万六千三百人,只有秦凤有寨户。后来义勇逐渐停止,联结起来作为保甲。三月,诏令把龙猛八指挥合并为六指挥。原定额三百五十人,现在以三百人为额。自康定、庆历以来,各军间或有合并废罢的,到熙宁初年,大规模整顿军额;有的军队合并成新的编制。经过合并裁省以后,部伍整齐严肃,不再有名义上存在而实际上缺员的情况。三年,王安石进言义勇教阅的事情。当时土兵有缺额,诏令招募三千人,随即用义勇补足。虽然按时训练,却还没有用于征战和防守;可以按照府兵遗法,让他们轮番替代。诏令又询问远近分番的办法,王安石立即分条上奏:把四州义勇分为三番,每番三千人,负责防秋,周而复始。这样每年可以减少募土兵八万硕,减少料钱六千多缗、冬春衣布五千匹、绵三万七千两。诏令同意,在各路施行。冬十月乙酉日,渭州说:职方司停止保毅应役,神宗命每人缴纳钱三千,并令总管平凉等县上报情况。保毅原先设置时,因年代久远,许多人已经不是本户正丁,而且各家都贫困,请求免除缴粮,照旧供给修缮等各种差役。起初,咸平五年因西路用兵,派侍御史吴应与陕西转运使检阅沿边民间丁壮,得到六万八千七百人,号称保毅军。

至治平中,刺陕西义勇,乃令环庆路保毅幷拨为义勇。三年,薛向等言:两路保毅并于地畆上科差,岁乆日有租名,初无正丁,皆是临时众户依地畆合钱雇佣充役,宜尽免保毅应役,止令输钱少备修城。至是民以为不便,又令损其数。十二月己未,内出开封府界及诸路兵更戍之法。己巳,文彦博等上在京开封府界及京东等路禁军数。上亦自内出治平中兵数,相参照顾问乆之,遂照殿前司虎翼除水军一指挥外,存六十指挥,各以五百人为额,总计三万四百人。在京増广义勇五指挥,共二千人。开封府界定六万二千人,在京东五万一千二百人,两浙四千人,江东五千二百人,江西六千八百人,湖南八千三百人,湖北八千三百人,福建四千五百人,广南东西各一千二百人,川陕三路共四千四百人为额。其河北以人数尚多,须后议之。四年二月庚午,止批殿前马歩军司差发,余兵数不多,京师本根之重,于理非便。其治平四年熈宁元年差出之兵,可契勘抽回。夏四月,安石欲变宿卫【见安石门】九月丙戍,诏今后广南东路、西路土兵抢手,邕州洞丁,荆湖南北路土丁弩手,夔州路义勇军编写成册,年终奏知。封州邓中玄请以广东未置抢手州县,如广惠等五郡皆置,从之。十一月提点诸路县镇司前言,诸县兵级弓手有武艺精者,遇按月请如保甲,量给赏,从之。十二月,枢宻院诸路厢军额猥多,自骑射至牢城,其名凡二十三总,天下厢兵马歩指挥凡八百四十,其为兵凡二十二万七千六百二十七人,而府界及诸司或因事募兵之额不与焉。五年正月,先是曽孝宽为王安石言,有军士深诋朝廷,尤以移倂营房为不便。或言自连阴如此,正是造反时。安石具以白上。文彦博曰:「近日朝廷多更张,人情汹汹,非一。」安石曰:「朝廷事合更张,岂可因循?如倂营事亦合如此。此辈乃敢纷纭公肆诋毁,诚无忌惮。至言欲造反,悉须审察。」吴充曰:「倂营事已乆,人习熟,何縁有此?近来惟保甲事,人情不安【保甲民有为匿名书,安石大怒,乃出钱五百千以捕为书者□□。民有偶语者曰:「农事方□而驰,我阅武,非斩王相,我辈不得休息。」逻者得之,付□。安石意为匿名书者必此人也,使锻炼成狱,民不胜搒掠而终不服。林希云:开封推官乐湼叟,在府不及一岁,凡论议时事及诟安石者一十余狱】夏五月辛丑,命校书王安礼编修三路义勇条贯。八月庚子,上论太宗时用兵多,作大小卷付将帅御其进退,不如太祖时。王安石曰:「太祖知将帅情状,故能得其心力。如言郭进反,乃以其人送郭进,此知郭进非反也,故如此。与唐德宗送言李琦反者与琦异矣。其后郭进乃为奸人所陷,至自杀;伤业亦为奸人所陷,不得其死。将帅尽力者乃如此,非中御之失而已。」冯京曰:「河北义勇十八万,自足,何须作弓箭壮?」安石:「河北义勇收入户下,尽河北有许多地,许多人,只令十八万人习兵为义勇,而不可令尽习兵,当如今府界保法修定。」六年冬,戎泸州江安县各置武宁军一指挥,以四百人为额。上曰:「并裁军营,凡省军员四千余人,此十万军之资。」也若训练既精,人得其用,不惟胜敌,兼亦省财。王安石等曰:「累岁以来,陛下选用使臣,专令训练,间御便殿,躬亲试阅,赏罚既分者谓之屯驻,非戍诸州,而隶于总管司,谓之驻泊,非屯驻。驻泊而以籴贱留便廪给,谓之就粮。诸司募者曰役兵,诸州募者曰本城厢兵,教阅者为教阅厢兵。蕃夷内附,纠合其人而用之者,蕃汉兵。什五其民而教之武事,曰民兵。」熈宁元丰之间,兵制大备矣【此兵悉首篇新叙,今掇取附见】凡禁军俸钱千为上军,五百以上为中军,以下为下军。其赏罚迁叙视此为等,其政令掌于枢宻院,岁以秋月校其艺能而赏劝之。熈宁之籍,天下禁军凡五十六万八千六百八十八人;元丰之籍,六十一万二千二百四十三人。初上即位,总治平之兵一百十六万二千,而禁军歩骑六十六万三千。庆歴之籍増至七十万二千。上患冗邦用不继,始议减倂,乃亲制选练修饰武备之法甚众。一日顾谓辅臣曰:「前世为乱者,无赖不逞之人,艺祖平定天下,悉招聚之,刺以为兵,连营以居,什伍相制,节以军法,厚禄其长,使自爱重,付以生杀,寓威于阶级之间,使不得动。既无敢为非,取其力以卫养良民,俾各安田里,所以太平之业定,而无叛民。

译到治平年间,刺面陕西义勇,于是命令环庆路的保毅一并拨归义勇。三年,薛向等人说:两路保毅都在田亩上征收科差,年长日久,只有租税名目,起初并没有正式丁男,都是临时由各户按田亩合钱雇人充役。应当全部免除保毅应役,只令他们输纳钱财,略作修城之用。到这时,百姓认为这样不方便,于是又命令减少其数额。十二月己未日,宫中颁出开封府界及各路兵员更戍的办法。己巳日,文彦博等上报在京、开封府界、京东等路的禁军数目。神宗也从宫中拿出治平年间的兵数,互相参照,询问了很久,最终规定:殿前司虎翼军除水军一指挥外,保留六十指挥,每指挥以五百人为额,共三万四百人;在京增加广义勇五指挥,共二千人。开封府界定额六万二千人,京东五万一千二百人,两浙四千人,江东五千二百人,江西六千八百人,湖南八千三百人,湖北八千三百人,福建四千五百人,广南东路、西路各一千二百人,川陕三路共四千四百人。河北因人数仍然很多,须以后再议。四年二月庚午日,只批示停止殿前马步军司的差发,其他兵数并不多;京师是国家根本所在,削弱它在道理上不合适。治平四年、熙宁元年派出的兵,可以核查后抽回。夏四月,王安石想改革宿卫【见《安石门》】。九月丙戌日,诏令今后把广南东路、西路的土兵抢手、邕州洞丁、荆湖南北路土丁弩手、夔州路义勇军编写成册,年终上奏。封州邓中玄请求在广东尚未设置抢手的州县,如广、惠等五郡,都设置抢手,诏令同意。十一月,提点诸路县镇司先前说,各县兵级弓手中武艺精良的,遇到按月请受时,应当像保甲一样,酌量给予赏赐,诏令同意。十二月,枢密院说,各路厢军额数过多,从骑射军到牢城军,名目共有二十三类;天下厢兵马步指挥共有八百四十个,士兵共二十二万七千六百二十七人,但府界及各司因事招募的军额尚未计算在内。五年正月,此前曾孝宽替王安石说,有军士极力诋毁朝廷,尤其认为合并营房不便。有人说,连续阴谋到这种程度,正是要造反的时候。王安石把这些情况全部告诉了神宗。文彦博说:“近来朝廷多有变更,人心汹汹的事情不止一件。”王安石说:“朝廷的事情应该变更,怎么可以因循不改?合并营房也是应当如此。这些人竟敢纷纷公开诋毁朝廷,确实毫无顾忌。至于说要造反,必须全部加以审察。”吴充说:“合并营房的事情已经很久了,人们也已经习惯,怎么会因此发生这种事?近来只有保甲一事使人心不安【保甲百姓有人写匿名书,王安石大怒,于是拿出钱五百千缉捕写书的人〔此处原文有缺字〕。有百姓私下议论说:‘农事正当〔此处原文有缺字〕却要奔走,我还要阅武;如果不杀王相,我们这些人就不能休息。’巡逻者抓到此人,交给〔此处原文有缺字〕。王安石认定写匿名书的人一定就是此人,便让人刑讯构成案件;百姓受不了拷打,最终仍不认罪。林希说:开封推官乐涅叟在府任职不到一年,凡是议论时事以及辱骂王安石的案件,共有十多起。】夏五月辛丑日,命校书王安礼编修三路义勇的条贯。八月庚子日,神宗谈到太宗时期用兵很多,制作大小卷册交给将帅,用来控制他们的进退,不如太祖时期。王安石说:“太祖了解将帅的情况,所以能够得到他们的心力。比如有人说郭进谋反,太祖就把告发郭进的人送给郭进,这说明他知道郭进并没有谋反,所以才这样处理。这同唐德宗把告发李琦谋反的人送给李琦,情况不同。后来郭进果然被奸人陷害,最终自杀;伤业也被奸人陷害,不得善终。将帅竭尽力量,结果却是这样,这不只是中御失误的问题。”冯京说:“河北义勇有十八万,已经足够,为什么还要设置弓箭壮?”王安石说:“河北义勇收入户籍,河北有多少土地、多少人口,就只令其中十八万人学习武艺作为义勇,不可让所有人都学习武艺;应当像如今府界的保甲法那样修订。”六年冬,戎州、泸州、江安县各设置武宁军一指挥,每指挥以四百人为额。神宗说:“合并裁减军营,共节省军员四千多人,这相当于十万军队的资费。”如果训练精良,使人尽其用,不仅能够战胜敌人,也能节省财费。王安石等人说:“多年以来,陛下选用使臣,专门命令他们训练军队;有时在便殿召见,亲自考察检阅,赏罚分明的,称为屯驻,并非戍守各州;隶属于总管司的,称为驻泊,不是屯驻;驻泊军因粮价低而留在便利之处领取粮饷的,称为就粮。各司招募的,称为役兵;各州招募的,称为本城厢兵;接受教阅的,称为教阅厢兵。蕃夷归附后,召集他们并加以使用的,称为蕃汉兵。按每十户取五人,教他们学习武事的,称为民兵。”熙宁、元丰年间,兵制大体完备了【这些兵制全部在首篇新叙中,此处只摘取附见】。禁军中,俸钱一千的为上军,五百以上的为中军,五百以下的为下军。他们的赏罚、升迁和叙用,都以此为等级;政令由枢密院掌管,每年秋季检验他们的技艺,予以奖赏和劝勉。熙宁年间的军籍,天下禁军共五十六万八千六百八十八人;元丰年间的军籍,共六十一万二千二百四十三人。神宗即位之初,治平年间的军队总数是一百一十六万二千,其中禁军步骑六十六万三千。庆历年间的军籍增加到七十万二千人。神宗担心冗兵使国家财用无法接续,开始议论削减合并,于是亲自制定了许多选练军队、整饬武备的法令。有一天,神宗回头对辅臣说:“前代造成祸乱的,是无赖而不得志的人。艺祖平定天下后,把他们全部招集起来,刺面充军,连营居住,以什伍编制相互约束,用军法节制;厚禄优待他们的首领,使他们自爱自重,并把生杀之权交给首领,把威权寄托在等级制度之中,使他们不敢妄动。这样既不敢作恶,又取用他们的力量来保卫和供养良民,使各人安居田里,所以太平的基业得以确立,也没有叛乱的百姓。

自古未有及此者。」艺祖养兵止二十万余,诸道十万余,使京师之兵足以制诸道,则无外乱;合诸道之兵足以当京师,则无内变。内外相制,无偏重之患,天下承平百有余年,盖本于此。初上欲省兵,王安石对曰:「拣练募兵而鼓舞三路之民习,则兵可省。」其后遂什伍畿甸之民以为保甲,诸路亦可以推行。元丰中,义勇保甲遂上畨以代禁卫,其廵检县尉司所省募兵亦数万。诏缺额弗补者,会其利费,储之专以待武备之用。自后民兵数遂踰募兵,而国用之乆议欲择民之技武者,若唐府兵畨上以宿卫事。虽未行其规模宏逺矣【此兵志首篇所云,姑附见,须详考存兵效也】国朝以备战卫为禁军,以给徙为厢军,各隶其州之本城,内总于侍卫司,而尚书兵部掌其政令。因事立名者,各隶于其部,又以厢军教阅者为始号厢军,禁后皆以为下禁军。其给使于诸司者,亦各以其事役属焉。熈宁三年,诏以禁军分五都,法检治厢军其后禁军或降剰员或升阶以备厢军诸路力役之事,广浙间诏増募,而西京转运司所募多至三万余人。陕西减额五千人,亦至三万人。河朔流民寓京东者,如旧制募士教阅以为忠果二十指挥分隶河北总管,以除盗恤饥而河北及熈河路修城垒河北所募五千人,熈河亦募三千人,修京城以废马监军置广固保忠,凡十指挥亦五千。湖南猺人平,戎泸军兴洮河转漕,又皆増置。大抵熈宁元丰之间厢军之数视祖宗时益众矣。自三代之后凡国家之力役皆调于民,故民以劳弊。宋有天下,悉役厢军凡役作工徒营缮民无与焉,故天下民力完固,承平百年。哲宗元佑元年八月,诏雄州、云翼两指挥依旧存留,各以三百人为额。二年正月,文彦博言:“厢军旧隶枢宻院,新制改隶兵部,且本府之兵,岂可无籍?”遂诏郡令自进册,以其副上枢宻,仍更互掲贴。三年正月,诏京西厢军以三万三千五百人为额,増粹州、克宁厢八百人。绍圣四年十二月,置都大兵房枢密院。自熈宁始置兵籍,然后逐月季掲贴进呈。至是,立式令承旨司岁终造都籍,具诸路见管数以申枢宻院。自是兵籍可考。元符三年六月,枢宻言:「河北増马军、广威歩军、保捷二万余人,而在京禁军缺万人。令帅司选其愿换在京军分者,发副从之。」徽宗崇宁五年,枢宻院言:「禁军缺额二十四万,近创广勇、崇捷、崇政十万人,尚阙十四万。」政和三年闰二月,先是朝廷下诸路増广保五法,以寓军令。而京东西路提举官任谅,虑追呼抑配或致民弊,乃自披等搜择,不越月得甲五十万,率先诸路。诏加谅直秘阁,转一官。八年,童贯拣伉健少年胜捷军以为亲兵,凡九千人。

太平治迹统类卷三十

译自古以来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艺祖养兵只有二十多万人,其中各道十多万人,使京师的军队足以控制各道,就没有外部叛乱;把各道的军队合起来又足以抵挡京师,就没有内部变乱。内外相互制约,没有一方过重的忧患,天下太平一百多年,大概根本就在这里。神宗即位之初想节省军队,王安石回答说:“拣选训练募来的士兵,并鼓舞三路百姓学习武艺,这样就可以节省军队。”后来便把京畿百姓按什伍编制,设置为保甲,各路也可以推行。元丰年间,义勇、保甲于是轮番上番,代替禁军宿卫;巡检、县尉司所节省的募兵也有几万人。诏令规定,缺额而不补充的军队,汇总其节省下来的利费,专门储备起来,以备武备之用。此后民兵数量便超过了募兵。国家长期议论,想要选取民间有武艺的人,像唐代府兵轮番上京担任宿卫一样。虽然尚未实行,但其规模和意义已经很宏远了【这是《兵志》首篇所说的,姑且附见,仍须详细考察其保存军队的效果】。本朝把负责备战和卫戍的军队称为禁军,把供给差役、迁徙等事务的军队称为厢军,各自隶属于所在州的本城;在中央总归侍卫司,而尚书兵部掌管其政令。因事务而设立名称的军队,各自隶属于有关部门;又把接受教阅的厢军最初称为厢军,禁军后来都把它们作为下等禁军。那些供各司差遣使用的军队,也都按照所承担的事务隶属于相应部门。熙宁三年,诏令把禁军分为五都,并按照法令考察治理厢军。此后禁军有的降为剩员,有的提升等级,来充当厢军,办理各路力役事务;广南、两浙之间,间或诏令增加招募,西京转运司所招募的多达三万多人。陕西削减额数五千人,但也达到三万人。河朔流民寄居京东的,按照旧制招募训练,编为忠果二十指挥,分隶河北总管司,用来除盗和赈济饥民。河北及熙河路修筑城垒,河北招募五千人,熙河也招募三千人。修筑京城时,撤废马监军,设置广固保忠,共十指挥,也是五千人。湖南猺人平定后,戎州、泸州兴兵,洮河转运粮草,也都增加设置军队。大体说来,熙宁、元丰年间厢军数量比祖宗时期更多。自三代以后,凡国家的力役都从百姓中征调,所以百姓因劳役而疲弊。宋朝取得天下后,全部使用厢军承担劳役,凡是工程、役作、工徒、营缮,百姓都不参与,因此天下百姓的力量得以完整坚固,太平延续百年。哲宗 元祐元年八月,诏令雄州、云翼两指挥照旧保留,每指挥以三百人为额。二年正月,文彦博说:“厢军原来隶属于枢密院,新制度改隶兵部;况且本府的军队,怎么可以没有军籍?”于是诏令各郡令自行进呈军籍册,并把副本上报枢密院,仍然轮流张贴公布。三年正月,诏令京西厢军以三万三千五百人为额,增加粹州、克宁厢八百人。绍圣四年十二月,设置都大兵房枢密院。自熙宁开始设置兵籍,此后每月、每季度都张贴公布并进呈。到这时,制定格式,令承旨司在年终编造总军籍,详细列出各路现有军数,报送枢密院。从此以后,军籍便有据可考。元符三年六月,枢密院说:“河北增加马军、广威步军、保捷二万多人,而在京禁军缺额一万人。命帅司挑选愿意调换为在京军队的人,发给副本。”诏令同意。徽宗 崇宁五年,枢密院说:“禁军缺额二十四万,近来新设置广勇、崇捷、崇政十万人,仍然缺十四万。” 政和三年闰二月,此前朝廷下令各路扩大实行保五法,以寄寓军令。京东西路提举官任谅担心追呼、抑配会导致百姓困弊,于是亲自逐级搜求选拔,不到一个月便得到甲五十万,领先于各路。诏令加任谅直秘阁,升一官。八年,童贯挑选强健的青少年,编入胜捷军作为亲兵,共九千人。《太平治迹统类》第三十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