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贼盗律

译亲属比普通人减一等，大功亲属减二等，期亲——解释一下：期亲、大功、小功、缌麻的服制，都在《假宁令》后面的丧服制度中有详细规定——减三等。造成杀伤的，各自依照相应的杀伤罪论处，是指因盗窃而误杀伤人的，如果杀伤的是尊长、卑幼，各自依照相应的本杀伤法处理。注文说：这里是指因盗窃而误杀的情形，是指本意只是图谋财物，因盗窃而误杀人的，也同样按照因盗窃而过失杀人处理，依照斗杀之罪论处。不说"伤"，是因为伤害之罪较轻，听从误伤之法处理。但杀人罪重，即使是误杀也同样按斗杀论处。如果确实是故意杀人的，自然依照故杀伤之法处理。如果是有所图谋而故意杀害期亲以下卑幼的，处绞刑。也就是说此条因盗窃而有所图谋，故意杀害期亲以下卑幼的，处绞刑；误杀的自然依照相应的本斗杀伤论处。其余条文，是指各条中奸淫以及掠卖、诱拐等，只要是因争执而有所图谋，故意杀害期亲以下卑幼，本条规定不至死刑的，都处绞刑。所以说其余条文比照此办理。

凡是同居卑幼带人盗窃自己家中财物的，以私自擅用财物论处，加二等；外人则比照普通盗窃罪减一等。如果有杀伤的，各自依照相应的本法处理；外人造成杀伤的，即使卑幼不知情，仍然依照相应的本杀伤法治罪。

【疏议曰】同居卑幼，是指共同居住的子孙、弟侄之类。带外人一起盗窃自己家中财物的，以私自擅用财物论处，加二等。按照户婚律，同居卑幼私自擅用财物的，十匹的笞刑十；每十匹加一等，罪止于杖刑一百。外人比照普通盗窃罪减一等，是指卑幼带人盗窃财物，即使数量再多，罪止于徒刑一年半；外人比照普通盗窃罪减一等，至于首犯从犯，自然依照通常的规定处理。如果有杀伤的，各自依照相应的本杀伤法处理，是指依照故意杀伤尊长、卑幼之法处理。即使不知情，外人也依照强盗杀伤法处理。注文说：外人造成杀伤，即使卑幼不知情，仍然依照相应的本杀伤法治罪，是指卑幼不知道外人杀伤的情况，仍然依照故杀伤法治罪，称"治罪"的，不在免除、加役流的减免范围之内。如果外人误杀伤尊长、卑幼，不知情的，也依照过失的规定处理。如果被杀伤的人不是尊长，卑幼不知道杀伤的情况的，只承担盗窃罪，没有杀伤的责任。如果知情或者亲自杀伤的，各自依照相应的本杀伤之法处理。

【问曰】卑幼带人盗窃自己家中财物，以私自擅用财物论处，加二等，外人比照普通盗窃罪减一等。如果卑幼与外人共同实施强盗的，律文中没有加重处罚的规定，不知道是否还要加重处罚？

【答曰】强盗与窃盗，罪状不同。按照《职制律》："借贷所监临的财物，用强的加二等"，其余条文中用强的比照此办理。各种亲属间相盗，罪责有等级差别。带人盗窃自己家中财物的，在私自擅用财物罪基础上加二等，此外没有关于强盗的明文规定，只明确了杀伤的处罚。如果杀伤罪重，依照杀伤法论处；如果杀伤罪轻，就比照用强加二等的原则处理。这是全篇通用的原则，所以不再逐条另作规定。

因盗杀伤人

凡是因盗窃而过失杀伤人的，以斗殴杀伤罪论处；罪至死刑的，判加役流。得财与不得财同样处理。财物主人追寻，遇到别的原因而死的，不算共同盗窃造成，如果当场有杀伤的，以强盗论处。同行的人不知道杀伤情况的，只依照窃盗之法处理。

【疏】凡是因盗窃而过失杀伤人的，以斗殴杀伤罪论处，罪至死刑的判加役流。注文说：得财与不得财同样处理。财物主人追寻，遇到别的原因而死的，不算。【议曰】因实施盗窃而过失杀伤人的，因为其本来就有盗窃之心，不能按照过失罪收赎，所以以斗殴杀伤罪论处。至于杀伤之罪，罪至死刑的判加役流。注文说：得财与不得财同样处理，"同样"就是相同的意思，是指得财与不得财都依照斗殴

译杀伤罪科断。财物主人追寻，遇到别的原因而死的，不算，是指财物主人追寻盗贼时，或者坠马、或者跌落坑中而死之类，这是遇到其他缘故而死。盗贼只承担盗窃罪，没有杀伤的责任。

又说，如果共同盗窃当场有杀伤的，以强盗论处；同行的人不知道杀伤情况的，只依照窃盗之法处理。【议曰】是指共同实施窃盗，本不谋划强盗，当场却有杀伤人的，以强盗论处；同行的人不知道杀伤情况的，只依照窃盗之法处理，是指同行的人本来只谋划窃盗，不知道杀伤的情况，只依照窃盗论处；实施杀伤的首犯从犯，依照强盗之法处理。

贸易官物，取人山野，刈伐积聚物。

凡是以私人财物、奴婢、牲畜之类——其余条文中没有单独提到奴婢的，一律与牲畜、财物同等对待——与官府财物交易的，按其等值折算，比照盗窃论处；官府财物价值偏低的，也照此办理，按所获利益折算，以盗窃论处。至于以物易换奴婢，如果按赃物折算重于诱拐罪的，按照诱拐之法论处。

【疏议曰】以私家财物、奴婢、牲畜之类，或者还有磨坊、客栈、庄园房产、车船等各类财物，所以说"之类"。注文说：其余条文中没有单独提到奴婢的，一律与牲畜财物同等对待，是指反逆条中所说的资财一并没收入官，没有提到奴婢、牲畜，也就是一并算作财物。又厩库律中验查牲畜不符实情的，笞刑四十三，每一等加重，罪止于杖刑一百；如果因故意抬高或压低价格，按赃物折算罪重的，以坐赃罪论处。既然没有验查奴婢的明文规定，如果验查奴婢不符实情的，也同样比照验查牲畜之法处理，所以说其余条文中没有单独提到奴婢的，一律与牲畜财物同等对待。以物易换官府财物的，是指以私人财物交易官府财物，按其等值折算，比照盗窃论处。假设用私家奴仆交换官府奴仆，两个奴仆各值绢五匹，价值虽然相等，仍然比照盗窃论处，应判徒刑一年。注文说：官府财物价值偏低的，也照此办理，是指私家奴仆值绢十匹换取官府奴仆值绢五匹的，也判徒刑一年，按所获利益折算，以盗窃论处，是指以私人财物值绢一匹交易官府财物值绢两匹的，就是有一匹的差额，应比照盗窃论处，监临主司与普通人一律杖刑六十，一匹的利益以盗窃论处，普通人也是杖刑六十，如果超过一匹按倍数计算的，若是监临主司掌管的，加重二等，应判杖刑八十。应当累计合并计算的，都要将比照盗窃加重的部分累计计算，至于免除、加倍赃物等，各自穷尽本法规定。注文说：至于以物易换奴婢按赃物折算重于诱拐罪的，按照诱拐之法论处，假设监临之官以私家奴婢值绢三十匹交易官府奴婢值绢六十匹，那就是获利三十匹，监临之官自盗应处绞刑，普通人交易奴婢获利五十匹，就应判加役流。因为本条中掠卖、诱拐奴婢的罪止于流放三千里，即使是监临主守也同样处理，那么此条中的交易不能比这更重，所以说按照诱拐之法论处，一律流放三千里。

凡是山野中的物产，已经有人耗费人力砍伐、堆积起来，而擅自取走的，各自以盗窃论处。

【疏议曰】山野中的物产，是指草木药材石料之类，有人已经耗费人力，或者砍伐，或者堆积起来，而擅自取走的，各自以盗窃论处，是指各自按照堆积之处当时的价格折算赃物，依照盗窃之法定罪。

略卖良贱，和诱良贱，略卖亲属，詃诱雇卖良口。

凡是掠夺人口、卖掉被掠夺的人口，掠夺人口后加以贩卖的，未经对方同意的算作掠夺；十岁以下的，即使是征得同意也同样按照掠夺之法处理。卖为奴婢的，处绞刑；卖为部曲的，流放三千里；卖为妻妾子孙的，判徒刑三年。因而杀伤人的，比照强盗之法处理。诱骗的，各自减一等。如果是双方自愿互相买卖为奴婢的，都流放二千里；已卖但尚未成交的，减一等。下条比照此办理。至于掠夺、诱骗以及双方自愿互相买卖

译他人部曲的，各自比照买卖良人减一等。

【疏】凡是掠夺人口、卖掉被掠夺的人口，注文说：未经对方同意的算作掠夺，十岁以下的，即使是征得同意也同样按照掠夺之法处理。又说：卖为奴婢的处绞刑，卖为部曲的流放三千里，卖为妻妾子孙的判徒刑三年。注文说：因而杀伤人的比照强盗之法处理。【议曰】掠夺人口，是指设计谋略夺取人口；卖掉被掠夺的人口，是指有意谋划贩卖人口。注文说：未经对方同意的算作掠夺，十岁以下的，即使是征得同意也同样按照掠夺之法处理，卖为奴婢的，不是双方自愿的，就是被掠夺；十岁以下的孩童还没有辨识能力，容易被诱骗，即使表面上顺从也同样按照掠夺之法处理。掠夺人口、卖掉被掠夺的人口为奴婢的，都处绞刑；掠夺人口为部曲的，如果有证据可以查证核实并非将其当作奴仆的，流放三千里；卖为妻妾子孙的，判徒刑三年；卖为弟侄之类的，也同样判徒刑三年。注文说：因而杀伤人的比照强盗之法处理，是指因掠夺人口而与人拒斗，或者杀或者伤，比照强盗之法处理。既然比照强盗之法处理，那么因掠夺而杀伤旁人的，也同样按因掠夺而伤人处理，即使没有掠夺成功，也应处绞刑。其中掠夺人口未成功但打算卖为奴婢的，又没有伤人的，按照强盗未得财，判徒刑二年；打算卖为部曲的，判徒刑一年半；打算卖为妻妾子孙的，判徒刑一年。律文中虽然没有明确规定，解释者应当穷究犯罪情节的轻重，依类推断。卖为奴婢的，就与强盗十匹相类似，所以掠夺未成功的，只判徒刑二年；卖为部曲的，本条比死刑减一等，所以掠夺未成的，判徒刑一年半；卖为妻妾子孙的，比死刑减二等，所以也比照强盗未得财减二等，判徒刑一年。

又说："诱骗的，各自减一等。如果是双方自愿互相买卖为奴婢的，都流放二千里；已卖但尚未成交的，减一等。"注文说："下条比照此办理。"又说："至于掠夺、诱骗以及双方自愿互相买卖他人部曲的，各自比照买卖良人减一等。"【议曰】诱骗，是指双方自愿互相诱使，比掠夺减一等；卖为奴婢的，流放三千里；卖为部曲的，判徒刑三年；卖为妻妾子孙的，判徒刑二年半。如果是双方自愿互相买卖，是指本来就是双方共同谋划自愿互相买卖为奴婢的，卖人的和被卖的人都没有首犯从犯之分，都流放二千里；如果是数人共同贩卖他人，自然依照首犯从犯之法处理。已卖但尚未成交——解释一下："已经卖出称为成交"——减一等，是指双方自愿互相买卖但尚未成交事情被发觉的，各判徒刑三年。注文说："下条比照此办理"，是指下条中拾得逃亡奴婢而加以贩卖的，未成交的，以及贩卖期亲卑幼、子孙之妇等为奴婢未成交的，也都减一等，所以说比照此办理。至于掠夺、诱骗以及双方自愿互相买卖他人部曲的，是指掠夺他人部曲卖为奴婢的，流放三千里；掠夺部曲仍卖为部曲的，应判徒刑三年；掠夺卖为妻妾子孙的，判徒刑二年半。诱骗的各自减一等：诱骗部曲卖为奴婢的，判徒刑三年；仍卖为部曲的，判徒刑二年半；卖为妻妾子孙的，判徒刑二年。如果与他人共同将部曲双方自愿互相买卖为奴婢的，比流刑减一等，判徒刑三年；卖为部曲的，判徒刑二年半。所以说各自比照买卖良人减一等。至于掠夺、诱骗缌麻以上亲属的部曲、客女的，律文中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令文中有相关的转让处理办法，酌情给付衣食的补偿，不可……

译同于凡人的情形，也要依照盗窃罪的规定来减等处理：缌麻、小功亲属的部曲，比凡人部曲减一等定罪；大功亲属的，减二等；期亲的，减三等。

问：部曲、客女被人引诱，想娶为妻妾，（主人的）子孙对此表示同意，于是（部曲、客女）便随之离去了。引诱的人已经定了罪名，离去的部曲、客女应当判什么罪？

译【答曰】按《名例律》，共同犯罪，以起意策划的人为首犯，随从的人减一等治罪。仆人背弃主人而受人引诱逃亡的，正合此条，比照本罪，减引诱者一等治罪。其余受人引诱而律文没有明文规定的，也都应当依从坐之法定罪。如果逃亡之罪更重的，依律有专门条文的，虽然已有罪名，但所犯之罪更重的，自然按重罪论处。

凡是掠取奴婢的，按强盗罪论处；哄骗诱使的，按盗窃罪论处。各自的罪名最高止于流三千里，即便是监临主守之人犯此罪，也是一样。如果奴婢身上另外带有财物，就按强盗、窃盗之法另行论处，不得将奴婢与财物合并计算科罪。如果捕获逃亡奴婢，不送交官府而私自出卖的，按哄骗诱拐论处；藏匿隐瞒的，减一等治罪。如果私自向奴婢购买子孙或索取的，按盗窃论处；出卖的人，与买者同罪。即便声称是要使其成为良人，也是一样处理。

【疏】凡是掠取奴婢的，按强盗罪论处；哄骗诱拐的，按窃盗罪论处，各自罪名最高止于流三千里。注文说：即便是监临主守之人，也一样。又说：如果奴婢身上另带有财物，自当依强盗窃盗之法论处，不得合并计算科罪。

【议曰】掠取奴婢，也就是说不经和解商议就强行掠取，按赃物数额以强盗罪论处；哄骗诱拐，是指双方共同和解同意，按窃盗罪论处。各按强盗、窃盗定罪，其赃物都应当加倍偿还。各自罪名最高止于流三千里。注文说：即便是监临主守之人，也一样，是说即便是应当加重处罚的监临主守，也同样罪止流三千里。如果奴婢身上另带有财物，是指除了奴婢自身所穿衣物之外，还剩余有财物的，自当依强盗窃盗之法处理。因掠取而犯罪的，一尺布帛判徒刑三年，每加两匹加一等；因哄骗诱拐而犯罪的，一尺布帛判杖刑六十，每加一匹加一等。各依其中较重的一项定罪，都不得把奴婢本身与财物合并论罪，所以说自当依强盗窃盗之法，不得合并计算科罪。至于奴婢自身另带财物被人掠取诱拐的，如果不知道有此财物，只按掠取诱拐本罪论处，赃物不必计入定罪。如果知道的，即便财物是随奴婢一起带走的，也应当依强盗窃盗之法合并论处。掠取诱拐良人或部曲、客女，若其身外另有财物的，也一样按强盗窃盗之法论处。如果没有据为己有的，良人、部曲本应有自己的资财，不在治罪之列。

又说：「如果捕获逃亡奴婢，不送交官府而私自出卖的，按哄骗诱拐论处；藏匿隐瞒的，减一等治罪。如果私自向奴婢购买子孙或索取的，按盗窃罪论处；出卖的人，与买者同罪。」注文说：「即便声称使其成为良人，也是一样。」

【议曰】凡是捕获逃亡奴婢，依令应当在五日之内送交官府。如果没有送交而私自出卖的，按哄骗诱拐论处，按赃物数额依盗窃之法定罪。如果私自藏匿的，减盗窃之罪一等治罪。如果私自向奴婢购买其子孙或向其索取的，无论是购买还是索取，都按所索取购买奴婢的价钱，折算成赃物，比照盗窃罪论处，都不适用免除加倍赔偿、监临加罪、加役流等条例。出卖的人，与买者同罪，是说奴婢将自己的子孙送给别人或卖给别人的，都与购买索取的人同罪。注文说：「即便声称使其成为良人，也是一样。」是说索取购买的人，即便声称将使其成为良人，也一样按使其沦为贱民之罪论处。凡是掠取出卖周亲以下卑幼为奴婢的，都与斗殴致死之法相同；无服的卑幼也一样。如果是和解出卖的，各减一等治罪。至于出卖其余亲属的，各按普通人和诱、掠卖之法论处。

【疏议曰】周亲以下卑幼，是指弟妹、子孙以及兄弟的子孙、外孙的子孙及从父弟妹，都是指本条中殴杀之罪不至死刑的情形。假如斗殴杀死弟妹，判徒刑三年；杀死子孙，判徒刑一年半。如果掠卖弟妹为奴婢，与斗杀之法相同，判徒刑三年；出卖子孙为奴婢，判徒刑一年半，诸如此类，所以说各与斗殴杀人之法相同。如果本条规定杀之应处死刑的，自然归入其余亲属一类。无服的卑幼，是指已经出嫁的妾没有子女的，以及子孙的妾

译也是一样。出卖周亲以下卑幼的，依本条杀人之罪科断，所以说也是一样。假如杀死妾，判徒刑三年；如果掠卖也判徒刑三年，诸如此类。如果是和解出卖的，各减一等，是说减去前文掠卖之罪一等，和解出卖弟妹判徒刑二年半，和解出卖子孙判徒刑一年，诸如此类。至于出卖其余亲属各按普通人和诱、掠卖之法处理的，凡是五服之内、本条规定杀之罪应至死刑的，都称为其余亲属，所以说按普通人和诱、掠卖之法论处。

【问曰】出卖妻子为婢，能否等同于周亲卑幼？

【答曰】妻子的服制虽是周亲，却不能等同于卑幼，所以各条之内，都另外称丈夫为百代之始，敦厚两家的友好关系，本来所犯之罪如果不是应当义绝的，或许可以比照周亲卑幼来论。至于出卖妻子为婢，按情理本应当离异，丈夫自行将其嫁出的，依律应当两相离异，将其卖为贱民，又怎能适用此条呢？出卖周亲卑幼，妻子本来就不在其中，只能等同于其余亲属，按普通人和诱、掠卖之法处理，至于殴打杀害，也同样按普通人之罪论处，因此可知出卖妻子为婢，不属于周亲卑幼之科条。

【又问】《名例律》说：「家人共同犯罪，只处罚尊长」，不知这条关于和解共同出卖的规定，是否也算作家人共同犯罪？

【答曰】依照条例，本条另有规定，与《名例律》的通例不同。依照本条，这里所说的出卖周亲卑幼以及兄弟的子孙、外孙的媳妇，出卖子孙以及自己妾的子孙的妾，各自都有专门条文，被卖之人不应加罪，是因为他们是卑幼，本应受到处分的缘故。至于出卖其余亲属的，各按普通人和诱、掠卖之法论处，既然与普通人同法论处，就不应当只处罚家长。

凡是明知是掠取、哄骗诱拐或和解共同出卖以及掠取、哄骗诱拐部曲奴婢而买下的，各减出卖者之罪一等。明知是祖父母、父母出卖子孙以及出卖子孙的妾、或自己的妾而买下的，各加出卖者之罪一等。辗转明知情由而买的，都与最初购买者同罪。即便购买时不知情，购买之后知道而不举报的，也按明知情由论处。

【疏】凡是明知是掠取、哄骗诱拐、和解共同出卖以及掠取、哄骗诱拐部曲奴婢而买下的，各减出卖者之罪一等。

【议曰】是说明知有掠取、哄骗诱拐、和解共同出卖等情由，仍故意购买的，各减出卖者之罪一等，是说各依其类别，比照前条减出卖者之罪一等。假如有人明知是掠卖良人为奴婢仍买下的，从绞刑减一等，应判流三千里之类。

又说「明知是祖父母、父母出卖子孙以及出卖子孙的妾、或自己的妾而买下的，各加出卖者之罪一等」。注文说「辗转明知情由而买的，都与最初购买者同罪。即便购买时不知情，购买之后知道而不举报的，也按明知情由论处」。

【议曰】如果是掠取、哄骗诱拐他人而出卖的，得罪已经较重，所以买者减出卖者之罪一等；如果是明知祖父母出卖子孙以下的，得罪较轻，所以买者加出卖者之罪一等。假如父祖出卖子孙为奴婢，依斗杀之法应判徒刑一年半，明知而购买的加罪一等，判徒刑二年之类。注文说「辗转明知情由而买」，是说甲明知他人的祖父出卖子孙而买下，又转卖给乙，乙又卖给丙，辗转都明知出卖子孙的情由而购买的，各与最初购买者同罪，即甲、乙、丙都应判徒刑二年。如果最初购买之时不知道掠取哄骗诱拐、和解共同出卖的情由，购买之后访查得知，就应当立即自首告发，不自首告发的，也按明知情由论处，各与最初购买之罪相同。

【问曰】明知是掠取哄骗诱拐使人沦为贱民，而娶为妻妾的，应当获何罪？

【答曰】明知是掠取哄骗诱拐、和解共同出卖而购买的，各减出卖者之罪一等。其中掠取为部曲、客女的，减为使人沦为贱民之罪一等；娶为妻妾、子孙的，再减一等。也就是说从贱民身份娶为妻妾的，减罪二等；连同最初购买一并计算，共减三等。假如明知掠取良人为婢，应判绞刑；购买为婢的，减一等；购买为客女的，减二等；娶为妻妾的，减三等。举出这一例，其余各类购买减罪的情形便可类推得知。

凡是明知是

译掠取、哄骗诱拐以及强盗、窃盗所得而分取赃物的，各按所分得的赃物数额，比照窃盗罪论处，减一等；明知是盗窃所得赃物而故意购买的，按坐赃罪论处，减一等；明知而为之藏匿的，再减一等。

【疏议曰】明知是掠取哄骗诱拐他人及掠取哄骗诱拐奴婢，或强盗窃盗所得，如果明知情由而分得赃物的，因为其起初并未共同谋划，所以按所分得的赃物数额，比照窃盗罪论处，减一等，假如明知他人强盗，收受绢帛五匹的，减窃盗罪一等，应判杖刑一百之类。至于明知是盗窃赃物而故意购买的，按坐赃罪论处，减一等，是说明知是强盗、窃盗赃物而故意购买十匹的，应判杖刑一百。明知而故意藏匿的，再减一等，应判杖刑九十。其余各种犯赃故意购买及藏匿的，律文没有专门罪名，按不应为之罪论处，情节严重者从重，属流罪以上的从重，属徒罪以下的从轻。

【准】后唐天成元年十月三日敕令节文：京城及诸道，如果不是正当出身的人口，不得私自订立卖身契约，擅自出卖良人。臣等经详细审议，请求凡有哄骗诱拐良人、勾引逃亡奴婢与之一同出卖所盗财物的，其中哄骗诱拐、勾引的为首者处死，从犯减一等。良人、奴婢一并依照律格处分。如果留宿窝藏的主人不是哄骗诱拐勾引之人，按庸人的行为科断。如果其中有人分得赃物的，请比照建隆三年二月十一日窃盗敕令条文科断：计算赃钱满五贯足陌的，减死罪一等。如果有将良人贩卖到境外蕃地的，其留宿窝藏的主人明知情由而不报告官府的，也处死。

共同盗窃并赃物依首从论罪

同谋行盗，多次行盗，公然拿取、暗中窃取都算作盗窃。辖区内有人盗窃以及容留、纵容盗窃的，共同行盗的都按赃物合并论罪。起意策划的以及跟从行动而未分得赃物的，即便分得赃物而未实际行动的，各依本来首犯从犯之法论处。如果起意策划的人没有参与行动，又未分得赃物，就以行动中实际主持指挥的人为首犯，起意策划的人为从犯。应判死罪的减一等，从犯没有参与行动又未分得赃物的，判笞刑四十，强盗的判杖刑八十。如果本来并非共同谋划，中途相遇共同行盗的，以当场主持指挥的人为首犯，其余的为从犯。共同犯强盗罪的，不区分首犯从犯。主人指使部曲奴婢行盗的，即便主人没有亲自取得财物，仍作为首犯。如果行盗之后，明知情由而收受财物的，无论强盗窃盗，都按窃盗从犯论处。

【疏】凡是共同行盗的都按赃物合并论罪，起意策划的以及跟从行动而未分得赃物的，即便分得赃物而未行动的，各依本来首犯从犯之法论处。

【议曰】共同行盗的都按赃物合并论罪，假如十人共同盗窃得财十匹，每人分得一匹，也各按十匹之罪论处。如果起意策划之人有的参与行动而未分得赃物，有的分得赃物而未参与行动，跟从的人也有参与行动而未分得赃物、或分得赃物而未参与行动的，虽然行动与受赃各有不同，都应当依本来首犯从犯之法论处，只用一人作为首犯，其余的作为从犯。假如甲起意策划未参与行动，分得赃物，乙作为从犯参与行动而未分得赃物，仍以甲为首犯，乙为从犯，诸如此类。

又说：「如果起意策划的人未参与行动，又未分得赃物，就以行动中实际主持指挥的人为首犯，起意策划的人为从犯。应判死罪的，减一等；从犯没有参与行动，又未分得赃物的，判笞刑四十。强盗的判杖刑八十。」

【议曰】假如甲起意策划行盗，而未参与实际所盗取得的财物，又未分得赃物；乙、丙、丁等共同参与行动，乙负责安排方略，也就是行动中实际主持指挥的人，乙应当作为首犯，甲未参与行动作为从犯。其中强盗罪应判死刑的，减死罪一等，判流三千里；虽有从犯的名分，但流罪以下的，仍不得再减。至于共同谋划窃盗，从犯没有参与行动，又未分得赃物的，判笞刑四十；如果是谋划强盗，从犯没有参与行动，又未分得赃物的，判杖刑八十。

又说：「如果本来并非共同谋划，中途相遇共同行盗的，以当场主持指挥的人为首犯，其余的作为从犯。」注文说：「

译共同犯强盗罪的，不区分首犯从犯。」

【议曰】行盗本来并非共同谋划，中途相遇共同行盗的，就以行盗当时主持指挥的人为首犯，其余的都作为从犯。注文说：「共同犯强盗罪的，不区分首犯从犯」，是说强盗虽然本来并非共同谋划，只要是共同行动的，一律不分首犯从犯。

又说「主人指使部曲奴婢行盗的，即便没有亲自取得财物，仍作为首犯。如果行盗之后，明知情由而收受财物的，无论强盗窃盗，都作为窃盗从犯」。

【议曰】主人指使自家部曲奴婢行盗，即便没有亲自取得所盗的财物，主人仍作为行盗的首犯，部曲奴婢作为从犯。如果部曲奴婢私自行盗，主人事后明知情由而收受财物的，无论收受多少，无论强盗还是窃盗，都作为窃盗从犯。假如部曲等先犯强盗窃盗得财，主人事后明知情由而收受绢帛五匹的，应判杖刑一百之类。

【问曰】有人行盗，其主人事先并未共同谋划，只是指使部曲奴婢跟随他人一起行盗，是应把指使行盗的行动主谋作为首犯呢，还是想让部曲奴婢的主人作为首犯？

【答曰】盗窃之罪的首犯出自最初的谋划者，如果最初的谋划者没有参与行动，就以当场主持指挥的人为首犯。如今奴婢的主人，既非最初的谋划者，又没有参与实际行动，只是指使奴婢，随同他人求取财物。奴婢此次行动，是由主人安排指使的。如今所问的这种情形，是他人最初谋划，主人虽然驱使自家人参与，但不能等同于盗窃案的最初谋划者。既然自有首犯，主人就应当作为从犯论处，计算并入奴婢分得的赃物，比照从犯论罪。假如奴婢跟随他人一同盗窃共五十匹绢，奴婢分得十匹，奴婢按五十匹之数论从犯，判徒刑三年；主人按十匹之数论从犯，应判徒刑一年之类。

凡是共同谋划强盗，到了行动时未参与而其余人已行动的，按窃盗论处。共同谋划者，起意策划而分得赃物的，作为窃盗首犯，其余的都作为窃盗从犯。如果未分得赃物，起意策划的人作为窃盗从犯，其余的都判笞刑五十。如果共同谋划窃盗，到了行动时未参与而其余人已行动的，按强盗论处。其中未参与行动的人，如果是起意策划并分得赃物的，无论明知情由与否，都作为窃盗首犯。起意策划而未分得赃物的，以及从犯而分得赃物的，都作为窃盗从犯。

【疏】凡是共同谋划强盗，到了行动时未参与而其余人已行动的，按窃盗论处。共同谋划者，起意策划而分得赃物的，作为窃盗首犯；其余的都作为窃盗从犯。如果未分得赃物的起意策划者，作为窃盗从犯；其余的都判笞刑五十。

【议曰】假如甲乙丙丁共同谋划强盗，到了行动时未参与而其余人已行动的，按窃盗论处。甲虽然没有参与共同行动，但分得了赃物，甲既是起意策划者，作为窃盗首犯；其余参与行动的人都作为窃盗从犯。甲如果未分得赃物，又未参与行动，作为窃盗从犯。从犯没有参与行动，又未分得赃物的，判笞刑五十。前一条窃盗从犯没有参与行动，又未分得赃物的，判笞刑四十；此条判笞刑五十，是因为最初谋划的是强盗的缘故。

又说：「如果共同谋划窃盗，到了行动时未参与而其余人已行动的，按强盗论处；其中未参与行动的人，如果是起意策划并分得赃物的，无论明知情由与否，都作为窃盗首犯。起意策划而未分得赃物的，以及从犯而分得赃物的，都作为窃盗从犯。」

【议曰】共同谋划行窃，到了行动时有人未参与，而参与行动的人自行改为强盗，其中未参与行动的人是最初起意策划者，分得强盗所得的赃物，不论明知情由与否，都作为窃盗首犯。其中起意策划而未分得赃物的，以及从犯而分得赃物的，都作为窃盗从犯。

凡是盗窃已经判决处罚之后，仍再次行盗的，前后共犯三次徒罪的，判流二千里；三次犯流罪的，判绞刑。三次盗窃都是依据大赦之后的犯罪次数计算。至于亲属之间互相偷盗的，不适用此律。

【疏议曰】行盗之人，实在是极大的祸害，屡次触犯明确的法令，没有悔改之心，前后三次触犯刑法，就是怙恶不悛。因此要用严峻的法律，来惩治其罪，所以规定强盗窃盗，经判决之后再犯，累计三次犯徒罪的，判流二千里；

译三次犯流罪的，判绞刑，也是指判决之后又再犯的情形，其中尚未判决而经过大赦考虑宽免的，不计入三次的限额之内。注文说：三次盗窃都依据大赦之后的犯罪次数计算，是说依据大赦之后三次犯罪计算，不将大赦之前的犯罪情状计入次数。亲属之间互相偷盗的，不适用此律，是说自当依照亲属本条处理，不适用这条三次犯罪之律。按：《职制律》所说的亲属，是指缌麻以上以及大功以上有婚姻关系的人家。假如在堂兄弟的媳妇家以及堂兄弟有婚姻关系的人家犯盗窃罪，达到徒罪流罪以上的，都不计入三次犯罪之例。

【问曰】有人三次犯死罪遇到大赦减刑，都减到流罪徒罪，或者只有一两次是这样。犯流罪徒罪也有一两次，加上从死罪减刑而来的，总共构成三次，是否也算作三次犯流罪徒罪？

【答曰】律文有关于大赦之后如何计算的规定，却没有说过大赦之前的犯罪如何计算。死罪遇到大赦减刑，只是免除极刑，改为流罪徒罪的处罚，本来的罪名依然存在。然而其所犯之罪，本来的罪状重于正常所犯的流罪徒罪，若按律计算，应当总计算入三次犯罪之例。臣等详加审议，凡是盗窃经判决之后，仍再次行盗的，如果已经官府两次判决处置，到第三次再犯的，不问赃物多少，一律处死。所犯的次数，都取大赦之后的次数计算论罪。

凡是盗窃，公然拿取、暗中窃取，都算作盗窃。器物之类，必须已经移动搬离；栏圈、拴系关闭的牲畜，必须已经脱离原来所在之处；放养、飞走的禽兽之类，必须已经完全由己方控制才算是盗窃既遂。如果牲畜的同伴跟随而来，不一并计算，如果是趁机将其据为己有，以及盗窃其母而幼畜跟随的，都要一并计算。

【疏议曰】公然拿取，是指行盗之人公然当众取物；暗中窃取，是指用各种方法私下秘密取得财物，都称为盗窃。注文说：器物之类必须已经移动搬离，是说器物、钱帛之类，必须已经移动搬离原来所在之处；珠玉宝货之类，只要已经拿到手中藏匿，即便还没有带走，也算是盗窃既遂。木石等笨重物件，非人力所能胜任，必须靠车马驮载搬运的，虽然已经移离原处，但还未装载运走的期间，仍不算盗窃既遂。但物品有大小之分，难以一一详论，这里只是举出大概原则，各自依照具体情况临时判断。栏圈拴系关闭之类必须脱离原来所在之处，是说马、牛、骆驼、骡子之类，必须走出栏圈以及脱离拴系关闭之处；放养飞走的禽兽之类，是指鹰、犬之类，必须完全由自己控制，不能任其自由行动，才算是盗窃既遂。如果牲畜的同伴跟随而来，假如盗窃马匹一匹，另有马跟随而来，不应一并计算入罪；如果是趁机跟随而来，就将其据为己有，以及盗窃母畜而幼畜跟随而来的，都要一并计算入罪。

凡是辖区之内有一人为盗，以及有人容留纵容盗贼的，里正判笞刑五十，坊正、村正也一样，每增加三人加一等。县内有一人为盗的，判笞刑三十，每增加四人加一等。辖区之内有盗窃案发生以及有杀人案的，每一处按一人计算，杀人的仍按强盗之法处理。州则依所辖县的多少通计论罪，各罪名最高止于徒刑二年，强盗的各加一等。以长官为首犯，佐职官员为从犯。如果盗窃案及盗窃后杀人案发生三十日内被捕获的，无论是他人捕获还是自己捕获等，主管官员各不追究。超过期限之后能够捕获的，追加减罪三等。如果是军中服役期间发生的犯罪，队正以上、折冲都尉以下，各比照辖区之内征人冒名之法，等同州县长官论罪。

【疏】凡是辖区之内有一人为盗，以及有人容留纵容盗贼的，里正判笞刑五十。注文说：坊正、村正也一样。又说：每增加三人加一等。县内有一人为盗的，判笞刑三十，每增加四人加一等。注文说：辖区之内有盗窃案发生以及有杀人案的，每一处按一人计算，杀人的仍按强盗之法处理。

【议曰】辖区之内，是指州县乡里所管辖的范围之内，百姓中有一人为盗以及有人容留纵容盗贼的，是指外来的盗贼进入境内，所辖区域容留纵

译容的，里正判笞刑五十。注文说：坊正、村正也一样，是说所受的处罚也与里正相同。每增加三人加一等，四人行盗的应判杖刑六十。县内有一人为盗的，判笞刑三十，是说县内有一人行盗的，县令判笞刑三十。每增加四人加一等，有五人行盗就判笞刑四十之类。注文说：辖区之内有盗窃案发生，是说里正等以上所辖区域之内有盗窃案发生以及有杀人案的，每一处按一人计算，是说一处发生盗窃案就等同辖区之内有一人行盗，一处发生杀人案就等同一人行强盗，所以说每一处按一人计算。杀人的仍按强盗之法处理，下文说强盗的加一等，杀人的也加一等，与强盗相同，也就是说辖区之内有一人强盗的，里正等判杖刑六十。即便不是辖区之内的人，但只要是本境内发生强盗案的，也照此处理。容留纵容杀人凶手的，也依照强盗之法处理。

又说：「州则依所辖县的多少，通计论罪，各罪名最高止于徒刑二年，强盗的各加一等。」注文说：「都以长官为首犯，佐职官员为从犯。」

【议曰】州依所辖县的多少，通计论罪，各罪名最高止于徒刑二年，是说州县里正、坊正、村正等，都罪止徒刑二年，强盗的各加一等，罪名最高至徒刑二年半。注文说：「杀人同强盗之法」，因此可知杀人以及案发处若有容留纵容的，都比照强盗之法加罪。其中通计的方法，已经在《户婚律》中解释过了。注文说：「以长官为首犯，佐职官员为从犯」，是因为宣扬教化、整肃风俗，肃清所辖区域，是长官分内之事，所以以长官为首犯，如果刺史、县令出缺的，就由次一级的官员承当。既然说佐职官员为从犯，那么罪责就不会牵连到主典。

又说「如果盗窃案及盗窃后杀人案发生三十日内被捕获的」，注文说「无论是他人捕获还是自己捕获等」。又说「主管官员各不追究，超过期限之后能够捕获的，追加减罪三等」。「如果是军中服役期间发生的犯罪，队正以上，折冲都尉以下，各比照辖区之内征人冒名之法，等同州县长官论罪」。

【议曰】是说辖区之内有人行盗，以及本境发生盗窃案，以及辖区内的人杀害他人，以及境内的人被他人杀害，事发之后三十日内，无论是自己捕获还是他人捕获，主管官员各不追究，都可以免罪。如果超过三十日期限之后能够捕获的，追加减罪三等。所谓追加减罪，是指虽然已经定罪判决完毕，仍然可以减罪。如果已经上奏裁决的，就依照《捕亡律》处理，不适用追加减罪之例。至于军中服役有犯罪的，是指随军出征以及领兵服役期间有人犯盗窃、杀人罪，或有容留纵容盗贼的，队正、队副以上，折冲都尉以下所应受的处罚，都比照辖区之内征人冒名之法，等同州县长官论罪。是说队正、队副所管辖的团队之内有一人为盗以及容留纵容盗贼的，如果发生盗窃案的地方是窃盗的，各判笞刑五十。如果是强盗以及杀人，或是被杀之处，每一项各加一等。校尉、旅帅比队正、队副减一等。折冲都尉、果毅都尉依所辖校尉的多少通计论罪。假如辖区之内有一人为盗以及容留纵容盗贼的，里正判笞刑五十；每增加三人加一等，计算队正也如同里正一样一人判笞刑五十，每增加三人加一等，累计二十五人罪止徒刑二年。旅帅、校尉一人判笞刑四十二，十五人罪止徒刑一年半。折冲都尉、果毅都尉假如统辖三名校尉，三人判笞刑四十七，十五人徒刑一年半；统辖四名校尉的，四人判笞刑四十一，一百人罪止徒刑一年半。等同州县长官论罪，长官为首犯，佐职官员为从犯。

卷二十一 斗讼律

【四门】律条十五条，以及疏文格敕条三条。

斗殴，故意殴打，故意杀人，以兵器刀刃砍射人，保辜，同谋共同殴打，以威势暴力控制捆绑他人。

宫殿之内争执殴打

殴打奉命出使的使者，殴打刺史、县令，佐职属官殴打长官，殴打本部刺史、县令的亲属。

殴打皇亲，流外官及庶人殴打贵官

斗殴、故意殴打、故意杀人

以兵器刀刃砍射人，保辜，同谋共同殴打，以威势暴力控制捆绑他人。

凡是斗殴他人的，判笞刑四十，是说用手足打人的；打伤人以及用其他器物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