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记索隠卷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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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记索隠卷十
唐 司马贞 撰呉太伯系家第一【系家者，系诸侯代系也。言其下及子孙常有国，故孟子曰：「陈仲子齐之系家。」又董仲舒曰：「王者封诸侯，非官之也，得以代为家也】呉太伯【国语曰：黄池之会，晋定公使谓呉王夫差曰：『夫命圭有命，固曰呉伯，不曰呉王』，是呉本伯爵也。按范寗解论语曰：『太者，善大之称；伯者，长也』。周太王之元子，故曰太伯。称仲雍、季歴，皆以字配名，则伯亦是字，又是爵，但其名史籍先阙耳】弟仲雍【伯仲季是兄弟次第之字，若表徳之字，意义与名相符，则系本曰：『呉熟哉，居蕃离』。宋忠曰：『熟哉，仲雍字蕃离』。今呉之余暨也。解者云：雍是熟食，故曰雍，字熟哉也】奔荆蛮，号句呉【荆者，楚之旧号，以州而言之，曰荆蛮者，闽也，南夷之名，蛮亦称越。此言自号句呉，呉名起于太伯，明以前未有呉号，地在楚越之界，故称荆蛮。顔师古注汉书：『以呉言句者，夷语发声，犹言于越尔』。此言号句呉，当如顔解。而注引宋忠以为地名者，系本居篇曰：『熟哉居藩离，熟始徙句呉』。宋氏见史记有太伯自号句呉之文，遂弥缝解彼云是太伯始所居地名。裴氏引之，恐非其义。藩离既有其地，句呉何总不知贞实？呉人不闻别有城邑曽名句呉，则系本之文或难依信。呉地记曰：『太伯居梅里，在阖闾城北五十里许】仲雍卒【呉地记曰：仲雍冢在呉乡常熟县西海虞山上，与言偃冢竝列】故夏虚是为虞仲【夏都安邑，虞都太阳之虞城在安邑南，故曰夏虚。左传曰：『太伯、虞仲，太王之昭』，则虞仲是太王之子。必也，论语称虞仲夷逸隠居放言，是仲雍称虞仲。今周章之弟亦称虞仲者，葢周章之弟字仲，始封于虞，故曰虞仲。则仲雍本字仲，而又为虞之始祖，故后代亦称虞仲，所以祖与孙同号也】子转【谯周古史考云：柯转】子颇髙【古史考作颇梦】子卑【古史考云：卑轸】以开晋伐虢【春秋经僖公五年冬，晋人执虞公。左氏二年传曰：晋荀息请以屈产之乗与垂棘之壁假道伐虢，宫之奇諌不聴，虞公许。」之且，请先伐之，遂伐虢，灭下阳。五年，传曰：晋侯复假道伐虢，宫之奇谏不聴，以其族行，曰：“虞不腊矣。”八月甲午，晋侯围上阳。冬十有二月，灭虢。师还，遂袭虞，灭之。也】太伯至夀梦，十九代【夀梦是仲雍十九代孙也】二年【自夀梦已下始有其年，春秋唯记卒年，计二年当成七年也】楚之亡大夫申公巫臣【左传鲁成二年曰：巫臣使齐及郑，使介反币，而以夏姬行，遂奔晋。七年传曰：子重、子反杀巫臣之族，而分其室。巫臣遗二子书曰：“余必使尔罢于奔命，以死。”巫臣使于呉，呉子夀梦悦之，乃通呉于晋，教呉乗车，教之战陈，教之叛楚，寘其子狐庸焉，使为行人。
呉始伐楚，伐巢，伐徐，马陵之会，呉入州来。子重、子反于是乎一嵗七奔命是】十六年【春秋经襄三年，楚公子婴齐帅师伐呉。左传曰：楚子重伐呉，为简之师，克鸠兹，至于衡山也】二十五年，王夀梦卒【襄十二年经曰：秋九月，呉子乗卒。左传曰：夀梦计从成六年至此，正二十五年。系本曰：呉熟姑徙句呉。宋忠曰：孰姑夀梦也，代谓祝梦乗诸也。夀孰音相近，姑之言诸也。毛诗传读姑为诸，知熟姑夀梦是一人，又名乗也】长曰诸樊【春秋经书呉子遏，左传称樊，葢遏是其名，诸樊是其号。公羊传遏作谒】次曰余祭【左传曰：阍戕戴呉。杜预曰：戴呉，余祭也。又襄二十八年左传：齐庆封奔呉，句余与之朱方。杜预曰：句余，呉子夷末也。计祭余以襄二十八年卒，则二十八年赐庆封邑，不得是夷末，且句余、余祭或谓是一人，夷末唯史记作余昧，左氏及公羊竝为余祭，夷末、句余音字各异，不得为一，或杜氏误耳】次曰季札【公羊传曰：谒也，余祭也，夷末也，与季子同母者四人，季子弱而才，兄弟皆爱之，同欲以为君，兄弟迅相为君，而致国于季子，故谒也死，余祭也立，余祭也死，夷末也立，夷末也，死则国宜之。季子，季子使而亡焉。僚者，长庶也。即之，阖闾曰：“将从先君之命，则国宜之季子也；如不从君之命，则宜立者我也。僚恶得为君乎？”于是使専诸刺僚。史记，夀梦四子，亦约公羊，文但以僚为余昧子为异耳。左氏其文不明。服防用公羊，杜预依史记及呉越春秋下注。徐广引系本曰：“夷昧及僚，昧夷光生。”检系本，今无此语。然按左狐庸对赵文子谓：“夷宋甚徳，而度其天所启也。此必君之子孙实终之。”若以僚为末子，不应此言。又光言：“我王嗣国是夷昧子”，且明是庶子】诸樊元年已除丧至，乃舍之【皆襄十四年左氏传文】不义曹君【成十三年左传曰：“曹宣公卒于师，曹人使公子负刍守，使公子欣时逆丧。秋，负刍杀其太子而自立。”杜预曰：“皆宣公庶子也。负刍成公也，欣时子臧也。”十五年传曰：“会于戚，执曹成公也，执而归诸京师。诸侯将见子臧于王而立之。子臧曰：‘前志有之曰：圣达节。’杜预曰：‘圣人应天命，不拘常礼也。’次守节，杜预曰：‘谓贤者也。’下失节，杜预曰：‘愚者妄动也。’为君非吾节也，虽不能圣，敢失守乎？遂进奔宋也】君子曰【君子者，左丘明所为史评，仲尼之词，指仲尼为君子也】四年，晋平公立【左传襄十年春▯晋悼公平公即位是也】十三年，樊卒【春秋经襄二十五年十有二月呉子遏伐楚门于巢卒左传曰呉子诸樊伐楚以报舟师之役门于巢巢牛臣曰呉王勇而轻若启之将亲门我获射之必殪是君也死疆其少安从之呉子门焉牛臣隠于短墙以射之卒也】封于延陵【襄三十一年左传赵文子问于屈狐庸曰延州来季子其果立乎杜预曰延州来季札邑也昭二十七年左传曰呉子使延州来季子聘于上国杜预曰季子本封延陵后复封州来故曰延州来成七年左传曰呉入州来杜预曰州来楚邑淮南下蔡县，是昭十三年传呉灭州来，二十三年传呉伐州来，则州来本为楚邑，呉光伐灭，遂以封季子也。
地理志防稽毗陵县云，季札所居太康也。地理志曰，故延陵邑，季札所居栗头有季札祠。地理志沛郡下蔡县云，古州来国，为楚所灭，后呉取之，至夫差迁昭侯于此。公羊传曰，季子去之延陵，终身不入呉国。何休曰，不入呉朝廷也。此云封于延陵，谓因而赐之以菜邑，而杜预春秋释例土地名则云，延州来阏，不知何故而为此言也】泱泱【于良反，泱泱犹汪汪洋洋，美盛貌也。杜预曰，和大之声也】沨沨【音冯，又音泛。杜预曰，中庸之声】大而寛【左传作大而婉，杜预曰，婉约也。大而约则俭节易行，寛字宜读为婉也】招萷【韶箫二字体变耳】有感【感读为憾字省耳，胡暗反】象萷【音朔，又素交反】则盟主也【注引徐广曰，盟一作明。按左传亦作明，此以聴声知政，言其明聴耳，非盟会也】将舍于宿【注引左传曰，将舍于戚。按太史公欲自为一家事，虽出左氏文，则随义而换，既以舍字替宿，遂误宿字下替于戚，戚既是邑名，理应不易，今宜读宿为戚，戚卫邑，孙文子旧所食地】而又可以畔乎【左传曰，而又何乐，此畔字宜读曰乐，乐谓所闻钟声也，畔非其义也】赵文子【名武也】韩宣子【名起也】魏献子【名钟舒也】七年楚公子围杀其王【今按春秋经襄二十五年呉子遏卒，二十九年阍杀呉子余祭，昭十五年呉子夷末卒，是余祭在位四年，余昧在位七十年，系家倒错二王之年，此七年正是余昧之三年。昭元年经曰，冬十一月楚子麋卒。左传曰，楚公子围将聘于郑，未出境，闻王有疾而还，入问王疾，遂缢而杀，孙卿曰，以冠缨绞之，遂杀其子幕及平夏，▯王于郏，谓之郏敖也】注入棘栎麻【杜预注彼云皆楚东鄙邑，谯国酂县东北有棘亭，汝阴新蔡县东北有栎亭，故解者以麻即襄城县故麻城是也】至雩娄【昭五年左传曰：楚子使沈尹射待命于巢，防启彊待命于雩娄，今直言至雩娄，略耳】余祭卒【春秋襄二十九年经曰：阍杀呉子余祭，左传曰：呉人伐越，获俘焉，以为阍，使守舟，呉子余祭观舟，阍以刀杀之，公羊传曰：近刑人则轻死之道是也】王余昧二年，楚公子弃疾杀灵王【据春秋即昧之十五年也，昭十三年经曰：夏四月，楚公子比自晋归干，楚弑其君防于干谿，楚公子弃疾杀公子比，左传具载，以词繁不録，公子比、弃疾皆灵王弟也，比即子干也，灵王公子围也，即位后易名为防，弃疾即位后易名熊居，是为平王，史记以平王遂有楚国，故曰弃疾弑君，春秋以子干已为王，故曰比杀君，彼此各有意义也】王僚二年【计僚元年当昭十六年，比一年，公子光亡王舟事在昭十七年左传也】王僚【此文以为余末子，公羊传以为夀梦庶子也】光【此文以为诸樊子，系本以为夷昧子也】伍子胥来奔【左传昭二十年曰：伍员如呉，言伐楚之利，于州于，杜预曰：州于呉子僚也，公子光曰：是宗为戮而欲反其讐，不可从也，彼将有他志，余姑为之求士而鄙以待之，乃见鱄设诸焉而耕于鄙，是谓客礼以接待也】拔居巢、钟离【昭二十四年经曰：冬呉灭巢，左传曰：楚子为舟师以略呉疆，沈尹戌曰：此行也，楚必亡邑，不抚人而劳之，呉不动而速之，呉人踵楚边人不备，遂灭巢及钟离乃还也】居巢【地理志居巢属卢江，钟离属九江，应劭曰：钟离子之国也】初，楚边邑卑梁氏【左传无其事】伍子胥初奔呉至待专诸之事【依左传即上五年公子光客之是也，事合记于五年，不应略彼而更具于此也】楚平王卒【昭二十六年《春秋》经书云：“楚子居卒”，十二诸侯表及《左传》合于僚十一年也】十三年春呉【据表及《左氏传》止合有十二年事，竝见昭二十七年《左传》也】烛庸葢余【春秋》作掩余，《史记》竝作葢余，义同而字异，或者谓太史公被腐刑，不欲言掩也。
贾逵及杜预及《刺客传》皆云二公子，王僚母弟。而昭二十三年《左传》曰：“光帅右，掩余帅左。”杜注彼则云：“掩余呉王夀梦子。”又系族谱亦云二公子竝夀梦子。若依《公羊》僚为夀梦子，则与系族谱合也】専诸勇士【専或作剸，《左传》作鱄。设诸《刺客传》曰：“诸，棠邑人也】母老子弱【依王肃解，与《史记》同，于理无失。服防杜预见《左传》下文云：“我尔身也，以其子为卿，遂强解。”是无若我何，犹言我无若是何，语不近情，过为迃回，非也】四月丙子【春秋》经唯言夏四月，《左传》亦云丙子，当别有按据，不知出何书也】谒王僚饮【谒，请也，本或作请也】夹持铍【音披，刘逵注《呉都赋》：“铍，两刃小刀】详为【上音阳，下如字，《左传》曰：“光伪足疾，详即伪也。”或读此为字，音伪非也，岂详伪重言耶】匕首【刘氏曰：“▯首，短劒也。”按《盐铁论》以为长尺八寸，通俗云其头类▯，故曰▯首也】二公子降楚，楚封之舒下，又伐楚，拔舒，杀二公子【左传》昭二十七年曰：“掩余奔徐，烛庸奔钟吾。”三十年经曰：“呉灭徐，徐子奔楚。”《左传》曰：“呉子使徐人执掩余，使钟吾人执烛庸，二公子奔楚。楚子大封，而定其徙，无封舒之事，当是舒徐字乱，又且疎略也】孙武曰【按《左氏》此年有子胥对耳，无孙武事也】六年取居巢【左传》定二年当为七年，四年战于栢举，呉入郢是也】鞭平王尸【左氏》无此事也】今果如何【言今欲果敢伐楚，可否也】堂谿氏注司马彪云【按《地理志》而知】夫差取畨【定六年《左传》四月己丑，呉太子终累败楚。舟师杜预曰：「阖闾子夫差，兄此以为夫差当谓名异而一人耳。」《左传》又曰：「获潘子臣小惟子及大夫七人，楚于是乎迁郢于鄀。」此言畨畨，音潘，楚邑名，子臣即其邑之大夫也】孔子相鲁【定十年，《左传》曰：「夏，公防齐侯于祝，其实夹谷，孔丘相犂弥言于齐侯曰：『孔丘知礼而无勇』是也。」但杜预以为相会仪也，而史迁《孔子系家》云：「摄行相事。」按《左氏》，丘以公退曰：「士兵之，又使兹无还揖」，是摄国相也】败之姑苏【姑苏，台名，在呉县西三十里。《左传》定十四年曰：「越子大败之灵姑浮，以戈撃阖闾，阖闾伤指，还卒于陉，去檇李七里。」杜预以为檇李在嘉兴县南，灵姑浮，越大夫也】谓曰：「对曰【此为以阖闾谓夫差，夫差对阖闾。《左传》则云：「对曰者，夫差对所使之人也】注澒池【澒，胡贡反，水银以为池】注太伯至夫差二十六世【史记，太伯至夀梦十九代，诸樊已下六王，唯二十五世】大夫伯嚭为太宰【按《左传》定四年，伯嚭为太宰，当阖闾九年，非夫差代也】败越夫椒【贾逵云：「越地葢近得之，然其地阙，不知所在。
」杜预以为太湖中椒山，非战所，夫椒山不得为一，且夫差以报越为志，又伐越当在越地，何乃不离呉境，近在太湖中？又按《越语》云：「败五湖也】栖于会稽【鸟所止宿曰栖，越为呉败，依托于山林，故以鸟栖为喻。《左传》作「保」，《国语》作「栖】大夫种【大夫，官也；种，名也。《呉越春秋》以为种姓文，而刘氏云：「姓大夫非也】有过氏【过，音戈，寒浞之子浇所封国也，猗姓国。晋《地道记》曰：「东莱掖县有过乡，北有过城，古过国也】斟灌、斟寻注夏同姓【贾氏据《系本》而知也。按《地理志》，北海夀光县，应劭曰：「古斟灌亭是也。」平夀县复云：「故北防寻，禹后，今防城也。」然防与斟同】注有仍，国名【未知其国所在。《春秋》经桓五年：「天王使仍叔之子来聘。」《谷梁经传》并作任叔，仍任声相近，或是一地，甫吕、虢、郭之类。按《地理志》，东平有任县，葢古仍国】使人诱之【左传》云：使女艾谍浇，遂灭过戈。杜预曰：谍，▯也】七年败齐艾陵【七年，鲁哀公之六年也。《左传》此年无伐齐事，哀公十一年败齐艾陵尔】征百牢【事在哀七年，是年当夫差八年，不应上连七年。按《左传》曰：子服景伯对不聴，乃与之。非谓季康子使子贡説得不用百牢，太宰嚭自别召康子，乃使子贡辞之耳】为驺伐鲁【左传》驺作邾，声相近，自乱耳。杜预注《左传》亦曰：邾，今鲁国驺县是也。驺宜音邾】十年、十一年竝伐齐【依左氏，合作十一年、十二年也】子胥惧曰：是弃呉也【左氏》作豢呉，豢养也】有颠越勿遗【左传》曰：其颠越不共，则劓殄无遗育，无俾易种于兹邑，是商所以兴也。今君易之，此则艾陵战时也】使子胥于齐【左传》直曰：使于齐。杜预曰：私使人至齐，属其子。按《左传》又曰：反役，王闻之，明非子胥自使也】属镂【劒名，见《越絶书】墓上以梓【左传》云：树吾墓槚，槚可材也。呉其亡乎？梓、槚相类，因变文也】抉吾眼置之呉东门【抉，乌穴反。此《国语》文。彼以抉为辟，又云以手抉之。王愠曰：孤不使大夫得有见，乃盛以鸱夷投之江也】齐鲍氏弑悼公【公名阳生。《左传》哀十年呉伐齐南鄙，齐人杀悼公，不言鲍氏。又鲍氏以哀八年为悼公所杀，今言鲍氏，葢其宗党耳。且此伐在艾陵战之前年也，今记于后，亦为颠倒也】召鲁、卫防橐臯【哀十二年，《左传》曰：公会呉于橐臯，衞侯会呉于郧。此并言会卫橐臯者，按《左传》呉徴会于卫，初卫杀呉行人，惧谋于子羽，子羽曰：不如止也。子木曰：徃也。以本不欲赴会，故鲁以夏会卫，及秋乃会。太史公以其本召于橐臯，故不言郧。
广陵县东南有发繇口，橐音他各反也】注逡遒【上七巡反。下酒尤反】赵鞅怒，将伐呉，乃长晋定公【此依左传文。按左传，鞅呼司马寅曰：「建鼓整列」，二臣死之，长幼必可知也。是赵鞅怒，又曰：「司马寅，请姑视之。」反曰：「肉食者无墨，今呉王有墨，国其胜乎？」杜预曰：「墨，气色下也。国为敌所胜。」又曰：「太子死乎？且夷徳轻，不忍久，请少待之。」乃先晋人，是也。徐贾所云，据国语，不与左传合，非也。左氏鲁襄公伐晋，楚为会，先书晋，晋有信耳。外传即国语也，书有二名也。外呉者，呉夷贱之，不许同中国，故言外也】二十年，越复呉【哀十九年，左传曰：「越人侵楚，以误呉也。」杜预曰：「误呉，使不为备也。无伐呉事】于甬东【国语曰：「甬句东，越地，防稽句章县东海中州也。」按今鄮县是也】自刭死【左传曰：「乃缢，越人以归也】注犹亭卑犹位【按亭亭名，卑犹位三字共为地名。呉地记曰：徐枕山，一名卑犹山是】注▯土【路禾反，小竹笼以盛土】齐太公系家第二太公望吕尚者【谯周曰：姓姜名牙，炎帝之裔，伯夷之后，掌四岳有功，封之于吕，子孙从其封姓，尚其后也。按后文王得之渭濵，云吾先君太公望子久矣，故号太公望。葢牙是字，尚是其名。后武王号为师尚父也】或封于申【地理志：在南阳宛县申伯国也。吕亦在宛县之西也】葢尝穷困年老矣【谯周云：吕望常屠牛于朝歌，卖饮于孟津】非彲【徐广音勑，知反，余本亦作螭字】伐崇密须【按郡国志：在东郡廪丘县北，今曰顾城。密须姞姓，在河南密县东故密城是也，与安定姫姓密国别也】誓曰：苍兕苍兕【亦有本名作苍雉。按马融曰：苍兕主舟楫官名。又王充曰：苍兕者水兽九头。今誓众令急济，故言苍兕以惧之。然此文上下并今文泰誓也】羣公奉明水【周本纪：毛叔郑奉明水也】卫康叔布采席【周本记：卫康叔布兹兹是席，故此亦云防席也】犁明至国【犁音里奚反，犁犹比也。一云犁犹迟也】南至穆陵，北至无棣【旧説：穆陵在会稽非也。按今淮南有故穆陵门，是楚之境。无棣在辽西孤竹，服防以为太公受封境界所至，不然也。葢言其征伐所至之域也】祭公慈母【系本作庮公慈母，谯周亦曰祭公慈也】哀公不辰【系本作不臣，谯周亦作不辰。宋忠曰：哀公荒淫田游，国史作还诗以刺之也】其党率营丘人【宋忠曰：其党周马繻人将胡公于贝水杀之而出，自立是为献公】成公脱【系本及谯周皆作説】鲁人以为让【让犹责也】八年伐纪【按春秋庄四年纪侯大去其国，左传云：违齐难是也】戍葵丘【杜预曰：临淄西有地名葵丘。又桓三十五年防诸侯于葵丘，当鲁僖公九年。
译“尤”反切为酒（此处注文残缺，字音说明不完整）。赵鞅发怒，准备攻打吴国，于是让晋定公走在前面（这是依照《左传》的文字。按《左传》，赵鞅喊司马寅说：“击鼓整队；如果两位大臣战死，长幼次序就一定可以辨明。”可见赵鞅确实发怒。又说，司马寅请求暂且观察，回来报告说：“吃肉的人脸色没有变化；如今吴王脸色变了，吴国大概会取胜吗？”杜预说，“墨”是脸色低沉，国家将被敌人战胜。又说：“太子大概死了吧？况且夷德轻浮，不能忍耐太久，请稍等。”于是吴军先于晋军出发。徐广、贾逵所说依据《国语》，与《左传》不合，不对。《左传》属于鲁国襄公伐晋楚的记载，因会盟先书晋国，是因为晋国守信；《外传》就是《国语》，只是书名有两个。称为“外吴”，是因为把吴视为夷狄、低贱之国，不承认它与中原诸国同列，所以称“外”）。二十年，越国又攻打吴国（哀公十九年《左传》说，越人侵入楚国，是为了误导吴国。杜预说，是想使吴国误以为越国有事而不作防备，并没有越国攻打吴国的记载）。在甬东（《国语》说，甬句东是越地，在会稽句章县东面的海中洲岛；按现在就是鄮县）。自杀身亡（《左传》说，于是越人把他的尸体缢死后带回）。注释“犹亭卑犹位”（按“亭”是亭名，“卑犹位”三字合起来是地名。《吴地记》说，徐枕山又名卑犹山）。注释“▯土”（“▯”反切为路禾，是用来盛土的小竹笼）。《齐太公世家》第二 太公望吕尚（谯周说，他姓姜，名牙，是炎帝的后代、伯夷的后代；伯夷掌管四岳有功，受封于吕，子孙便以封国为姓。至于“尚”，是他的后代名。按下文说，文王在渭水边得到他时说：“我的先君太公盼望您很久了。”所以号称太公望。大概“牙”是字，“尚”是名；后来周武王尊称他为师尚父）。有人被封在申国（《地理志》说，申国在南阳郡宛县，是申伯的国家；吕国也在宛县西面）。大概曾经贫困，年老无依（谯周说，吕望曾在朝歌屠牛，又在孟津卖饮料）。不是螭（徐广说音读反切为勑知；我的本子也写作“螭”）。攻打崇国和密须（按《郡国志》，崇国在东郡廪丘县北，今称顾城；密须是姞姓之国，在河南密县东面，古密城就是它，与安定郡姬姓的密国不同）。誓师说：“苍兕！苍兕！”（有的本子写作“苍雉”。马融说，苍兕是掌管舟船的官名；王充说，苍兕是九头水兽。这里是周武王誓令众人迅速渡河，所以用苍兕来恐吓他们。不过这段文字上下都是今文《泰誓》的文字）。群臣奉上明水（《周本纪》说，毛叔郑奉上明水）。卫康叔铺设采席（《周本纪》写作“布兹”，“兹”就是席子，所以这里也说“采席”）。黎明时到达封国（“黎”音反切为里奚；“黎”有接近之意，也有一说认为是迟缓之意）。南到穆陵，北到无棣（旧说穆陵在会稽，不对。按今天淮南有古穆陵门，是楚国境内；无棣在辽西孤竹。服虔认为这是太公受封后疆域所到之处，不对；大概是说他征伐所到的范围）。祭公慈母（《世本》作“庮公慈母”，谯周也作“祭公慈”）。哀公不辰（《世本》作“不臣”，谯周也作“不辰”。宋忠说，哀公荒淫，沉迷田猎游乐，国史作“还”，《诗》用来讽刺他）。他的党羽率领营丘人（宋忠说，他的党羽是周马繻人，护送胡公到贝水，把他杀死后自行立为国君，这就是献公）。成公脱（《世本》和谯周都写作“说”）。鲁人以此责备他（“让”就是责备）。八年，攻打纪国（按《春秋》庄公四年，纪侯完全离开自己的国家，《左传》说是为了躲避齐国的灾难）。驻守葵丘（杜预说，临淄西面有一地名叫葵丘；又桓公三十五年诸侯会于葵丘，即鲁僖公九年，杜预说陈留外黄县有葵丘。两处不同，是因为葵丘有两个地方：杜预认为驻守葵丘不应远离齐国境内，所以引用临淄县西的葵丘；至于桓公三十五年诸侯会于葵丘，则因不在齐国本土，引用外黄县东面的葵丘作为注释，所以说法不同）。于是到贝丘打猎（《左传》作“贝丘”）。游猎于雍林（有的本子作“雍廪”。贾逵说，这是渠丘大夫；《左传》说，雍廪杀了无知，杜预说雍廪是齐国大夫。这里说游猎于雍林，是说雍林人曾经怨恨无知，于是袭击杀死了他；大概“雍林”是地名，当地有人杀死无知。贾逵说渠丘大夫，是因为渠丘是邑名，雍廪担任渠丘大夫）。笙渎（贾逵说是鲁地，叫勾窦。又考察邹诞生的本子作“莘渎”；“笙”“莘”声近，“莘”按本字读，“渎”音豆。《论语》作“沟渎”。大概是后代语音转变、字形不同，所以各书写法不同）。设置管理轻重、鱼盐利益的制度（按《管子》有七篇讲治理物价轻重的方法；“轻重”指钱币，也有捕鱼、煮盐的方法）。二年，攻灭郯国（徐广说，一本作“谭”。根据《春秋》庄公十年，齐军灭谭国就是此事。杜预说，谭国在济南平陵县西南；但这里的郯是东海郯县，不应写作谭字）。筑城于楚丘（贾逵说，楚丘是卫国的城邑。杜预说，在济阴郡武成县南，即今天的卫南县）。以方城作为城防（按《地理志》，叶县南有长城，号称方城；这样看来，杜预、韦昭的说法是对的。服虔说方城在汉水以南，不知有什么依据）。离枝、孤竹（“离枝”音零支，又音令祇，也可按本字读；离枝、孤竹都是古国名。秦代把离枝改为县，所以《地理志》说辽西郡令支县有孤竹城。《尔雅》说，孤竹在北户、西王母以下，称为西荒）。徐姬（按《世本》，徐国姓嬴；礼制中称妇人，常连称其国名和姓氏。这里说“徐姬”，但“姬”又是众妾的总称，所以汉代《禄秋令》说姬妾数百；妇人也可总称为姬，因此这里的姬未必就是姓）。生下无诡（《左传》作无亏）。雍巫得到宠爱（贾逵说雍巫就是易牙，但不知道依据何在。按《管子》有“棠巫”，恐怕与雍巫是同一人）。丙戎（《左传》作邴歜）。庸职（《左传》作阎职。传文中的阎是姓，职是名；这里说庸职，“庸”不是姓，大概是说他接受顾织的妻子。司马迁的意思不同，所以用字也不同）。鲁国大夫到晋国（成公二年《左传》说，鲁国臧宣叔、卫国孙桓子到晋国，都主持会见齐克）。合并靡笄山以下地区（“靡”按本字读。靡笄是山名，在济南，与代地的磨笄山不同）。
杜预云：陈留外黄县有葵丘。不同者葢葵丘有两处。杜意以戍葵丘当不逺出齐境，故引临淄县西之葵丘。若三十五年，防诸侯于葵丘。杜氏又以不合在本国，故引外黄东葵丘为注，所以不同尔】遂猎沛丘【左传作贝丘也】游雍林【亦有本作雍廪。贾逵曰：渠丘大夫。左传云：雍廪杀无知。杜预曰：雍廪，齐大夫。此云游雍林，雍林人尝有怨无知，遂袭杀之。葢以雍林为名，其地有人杀无知。贾言渠丘大夫者，渠丘邑名，雍林为渠丘大夫也】笙渎【贾逵云：鲁地勾窦。又按邹诞生本作莘渎，笙声相近，莘如字，渎音豆。论语作沟渎，葢后代声转而字异，故诸文不同尔也】设轻重鱼盐之利【按管子有理人轻重之法七篇，轻重谓钱也。又有捕鱼煮盐法也】二年，伐灭郯【徐广曰：一作谭。据春秋鲁庄十年，齐师灭谭是也。杜预曰：谭国在济南平陵县西南，然此郯乃东海郯县，不当作谭字也】城楚丘【贾逵曰：楚丘，卫城地。杜预曰：在济阴武成县南，即今之卫南县】方城以为城【按地理志：叶县南有长城，号曰方城，则杜预、韦昭説为得，而服氏云在汉南，未知有何慿据】离枝孤竹【离枝音零支，又令祗，又如字。离枝、孤竹皆古国名。秦以离枝为县，故地理志：辽西令支县有孤竹城。尔雅曰：孤竹北戸西王母曰下，谓之西荒也】徐姬【按系本：徐嬴姓。礼妇人称国及姓。今言此徐姬者，然姬是众妾之总，故汉禄秋令云：姬妾数百，妇人亦总称姬，姬亦未必尽是姓也】生无诡【左传作无亏也】雍巫有宠【贾逵曰：以雍巫为易牙，未知何据。按管子有棠巫，恐与雍巫是一人也】丙戎【左传曰：邴作邴歜也】庸职【左传曰：作阎职。此言庸职不同者，传所云阎姓职名也，此言庸职，庸非姓，葢谓受顾织之妻，史意不同，字则异耳】鲁大夫如晋【成二年，左传鲁臧宣叔、卫孙桓子如晋，皆主于防克是】合靡笄下【靡如字，靡笄山名，在济南与代地。磨笄山不同也】令齐东亩【陇亩东行，则齐车马东向行马也】欲尊王晋景公【王劭按：张衡曰：礼诸侯朝天子，执玉既授而反之。若诸侯自相朝，则不授玉。齐顷公战败朝晋而授玉，是欲尊晋侯为王。太史公探其防而言。今按此文不云授玉，王氏之説复何所依，聊记异耳】中行献子【荀偃，祖林父也，为中行后，改姓中行氏也】上太行入孟门【孟门山在朝歌东北，太行山在河内温县西】陪臣争趣【左传作扜趣，此为争趣者，是太史公变左氏之文。言陪臣但争趣投有淫者耳，更不知他命也】崔杼毋归【毋音无也】犁且【即余反，即犁弥也】芮姬生子荼【左传曰：鬻姒之子荼嬖，则荼毋姓姒。此芮姫不同也。
译命令齐国的田亩东西向排列（田垄东西走向，齐国的车马便向东行进）。想尊奉周王而抬高晋景公（王劭引张衡说，按礼制，诸侯朝见天子时，手执玉器，交给天子后天子再还给他；如果诸侯彼此朝见，则不交授玉器。齐顷公战败后朝见晋国，却把玉器交给晋国，这是想尊晋侯为王。司马迁探究其中意旨而这样说。但现在考察，这段文字并没有说交授玉器，王劭的说法又有什么依据？姑且记下这种异说）。中行献子（荀偃，祖先是荀林父；后来任中行氏，改姓中行）。登上太行山，进入孟门（孟门山在朝歌东北，太行山在河内温县西面）。陪臣争先趋进（《左传》作“扜趣”。这里说“争趣”，是司马迁改变《左传》文字，只说陪臣争相趋进投奔淫乱之人，并不知道还有其他命令）。崔杼不要归还（“毋”音无）。犁且（就是余，即犁弥）。芮姬生下荼（《左传》说，鬻姒的儿子荼受到宠爱，那么荼的母亲姓姒；这里说芮姬，不同。谯周依《左传》作鬻姒，邹诞生本作芮姁，音反切为五句）。公子寿（一本作嘉）、驹黔（这三人逃奔卫国）。公子驵（《左传》作鉏）、阳生（这两人逃奔鲁国，共有五位公子）。攻打鲁国，夺取讙、阐（都是邑名；讙在今天博城县西南，杜预说阐在东平刚县北面）。监止得到宠爱（“监”《左传》作“阚”，音反切为苦滥；阚在东平须昌县东南）。御鞅谈论齐简公（鞅是名字，因任仆御这一官职，所以称御鞅，也是田氏族人。按《世本》，陈桓子无字，生子亹，亹生子献，献生鞅）。四辆车到达齐公宫（服虔说，成子兄弟八人，两人共乘一车，所以是四辆车。按《世本》，东僖子乞生下成子常、简子齿、宣子其夷、穆子安禀、立子尚、毉兹子、芒盈、惠子得，共七人；杜预又取昭子庄，凑成八人。按《世本》，昭子将来是桓子之子、成子之叔父，又不名庄，强行牵合。所谓四辆车，只是说有八个人，今按《田完世家》说田常兄弟四人进入公宫；这里仅称四辆车而不说人数，可知“四乘”是兄弟四人各乘一车进入，而不是两人共乘一车。至于另外三兄弟不见，大概当时不在场，没有一同进入公宫，不能强把四乘解释为八人，更不能把叔父添作兄弟，服虔、杜预都错了）。徐州（音舒，字从“人”）。《左传》作“舒”，舒是陈氏的封邑；《说文解字》作“防”，防在莘县）。齐公骜（《世本》和谯周都作“敬”，大概是错误）。齐国安平以东（安平是齐国的城邑；按《地理志》，涿郡也有安平县）。田穰及廪丘（田穰是齐国大夫；廪丘是他的封邑，东郡有廪丘县）。《鲁周公世家》第三 周公（“周”是地名，在岐山南面，本来是周太王居住的地方，后来作为周公的采邑，所以称周公；就是今天扶风郡雍县东北的故周城。谥号为周文公，见《国语》）。旦作为儿子很孝顺（邹诞的本子“孝”作“敬”）。承担太子的责任（《尚书》作“负”为“丕”。现在作“负”，是说三王在上天面前承担责任，所以我应当代替他们。郑玄也说，“丕”应读作“负”）。在襁褓之中（“强葆”就是“襁褓”，古字少有假借）。同母所生的禾穗却各有一颖（《尚书》作“异亩”；“亩”与“母”意义相通，邹诞本也作“同”）。赞美天子的命令（徐广说，一本作“鲁”，“鲁”字是错误。今本《书序》作“旅”；《史记》作“嘉天子命”在文义上也说得通，不必改为“嘉旅”）。不敢责备周公（按《尚书》作“诮让”，即责备、斥责；这里作“训”是字误，在意义上讲不通。徐氏把底本改定为“诮”，何必又说一本作“诮”）。从周地迁到丰地（周是镐京，丰是周文王所建的城邑；后来周武王定都镐京，在丰地建立文王庙。丰在鄠县东面、丰水旁，距镐京东二十五里）。周公逃奔楚国（经典没有记载，事情或许另有出处。谯周说，秦始皇焚书后，当时有人想讲述《金縢》的故事，却失去了原委，于是说成王年幼时生病，周公向河神祈祷，愿代替成王去死，把祝祷文书藏在府库中；成王亲政后有人进谗言，周公逃奔楚国，成王打开府库看见文书，才迎回周公。这又与《墨子·耕柱》的传说相同，也许确有其事）。他的祖先甲（孔安国认为是商汤的孙子太甲；马融、郑玄认为是武丁的儿子帝甲。按《竹书纪年》，太甲只在位十二年，而这里说祖甲享国三十三年，所以知道祖甲就是帝甲）。周公去世，秋天还没有收获（根据《尚书》，这是周武王去世后发生雷雨大风异象的事情。这里却说周公去世后又发生暴风，才打开《金縢》之书，恐怕不对。大概是司马迁没有看到古文《尚书》，所以说法错误）。儿子伯禽，就是鲁公（周公的长子到鲁国受封，次子留在王室辅佐周王，代代担任周公；其余六人分别食采于蒋、凡、邢、茅、胙、祭）。政令平易，亲近百姓（意思是，施政简明平易，百姓就会亲近他；“近”就是亲近）。作《肹誓》（《尚书》作《费誓》。徐广说，一本作《鲜誓》，一本作《狝誓》。按《尚书大传》，也有作《鲜誓》的；“鲜誓”就是“肹誓”，只是古今字不同，意义也有变化。“鲜”就是“狝”，意思是在肹地向众人宣誓，实行狝田之礼，获取鲜兽来祭祀，所以有的本子作“鲜”，有的作“狝”。孔安国说，费是鲁国东郊的地名，即鲁卿）。
谯周依左氏作鬻姒，邹诞生本作芮姁，音五句反也】公子夀【一作嘉】驹黔【三人奔衞】公子驵【左传作鉏】阳生【二人奔鲁，凡五公子也】伐鲁取讙阐【二邑名，讙在今博城县西南，杜预曰：阐在东平刚县北】监止有宠【监左传作阚，音苦滥反，阚在东平须昌县东南也】御鞅言简公【鞅名也，为仆御之官，故曰御鞅，亦田氏之族。按系本：陈桓子无字，产子亹，亹产子献，献产鞅也】四乗如公【服防曰：成子兄弟八人，二人共乗一车，故四乗。按系本：东僖子乞产成子常，简子齿，宣子其夷，穆子安，禀立子尚，毉兹子芒，盈恵子得，凡七人。杜预又取昭子庄以充八人之数。按系本：昭子将来是桓子之子，成子之叔父，又不名庄强，相证会言四乘有八人耳。今按田完系家云：田常兄弟四人如公宫，与此事同。今此唯称四乗，不言人数，知四乗谓兄弟四人乗车而入，非二人共车也。然其昆弟三人不见者，葢时或不在，不同入公宫，不可强以四乘为八人，添叔父为兄弟之数，服杜殊失也】徐州【音舒，其字从人左氏作舒舒，陈氏邑，説文作防防，在莘县】公骜【系本及谯周皆作敬，葢误也】齐安平以东【安平，齐邑，按地理志，涿郡有安平县也】田防及廪丘【田防，齐大夫，廪邑，东郡有廪丘县也】
鲁周公系家第三周公【周地名，在岐山之阳，本太王所居，后以为周公之菜邑，故曰周公，即今之扶风雍东北故周城是也。諡曰周文公，见《国语】旦为子孝【邹诞本孝作敬也】负子之责【尚书》曰“负为丕”，今此为负者，谓三王负于上天之责，故我当代之。郑▯亦曰“丕读曰负】在强葆【强葆即襁褓，古字少假借用也】异母同颖【尚书》曰“异亩”，此母义通。邹诞本同】嘉天子之命【徐广云一作鲁，鲁字误也。今《书序》作旅，《史记》“嘉天子命于文”亦得，何须作嘉旅】不敢训周公【按《尚书》作“诮让”也，此作“训”字误耳，义无所通。徐氏合定其本，何须云一作“诮”也】自周至丰【周镐京也，丰文王所作邑，后武王都镐于丰，立文王庙。按丰在鄠县东，临丰水，东去镐二十五里也】周公犇楚【经典无文，其事或别有所出。而谯周云：“秦既燔书，时人欲言金縢之事，失其本末，乃云成王少时病，周公祷河欲代王死，藏祝策于府。成王用事，人谗周公，周公奔楚。成王发府见策，乃迎周公。”又与《防恬传》同事，或然也】其祖甲【孔安国以为汤孙大甲，马融、郑▯以为武丁子帝甲。按《纪年》，太甲唯得十二年，此云祖甲享国三十三年，知祖甲是帝甲，明矣】周公卒秋未获【据《尚书》，武王崩后有此雷风异，今此言周公卒后更有暴风之变，始开金縢之书，当不然也。葢由史迁不见古文《尚书》，故説乖误】子伯禽是为鲁公【周公元子就封于鲁，次子留相王室，代为周公，其余食小国者六人：蒋、凡、邢、茅、胙、祭也】平易近民【言为政简易者，民必附近之，近谓亲近也】作肹誓【尚书》作费，徐广云一作鲜，一作狝。按《尚书大传》见作鲜誓，鲜誓即肹誓，古今字异，义亦变也。鲜，狝也。言于肹地誓众，自行狝田之礼，以取鲜兽而祭，故字或作鲜，或作狝。孔安国云：“费，鲁东郊地名，即鲁卿季氏之费邑地也】考公酋【酋系本作就，邹诞本作道】▯公熙【一作怡，考公弟】幽公宰【系本名圉】弟防，是为魏公【系本防作弗，音沸；魏作防，且古书多用魏字作防，则太史公意亦不殊也】厉公擢【系本作翟，音持角反也】真公濞【真音槙，本亦多作慎公；按卫亦有真侯，可通也；濞系本作挚，或作鼻，匹位反；邹诞本慎公嚊】恵公弗湟【系本作弗皇，年表作弗生】长庶子息【隠公也，系本隠公名息姑】为息娶宋女，恵公夺而妻之【左传：宋武公生仲子，仲子手中有为鲁夫人文，故归鲁生桓公；今此云恵公夺息而自妻，又经传不言恵公无道，左传文见分明，不知太史公何据而为此説，谯周亦深不信然】生子允【徐广且作轨，系本亦作轨也】子开立，是为涽公【系本名启，方今作开，避汉景帝讳；春秋作闵公也】以尸与之【本亦作死字也】见孟女【即左传云孟任，党氏二女，孟长也，任字也，非姓耳】厘公元年【涽公弟名申，成季相之，鲁国理鲁人为僖公作鲁颂也】以汶阳鄪封季友【贾逵云：鲁二邑，鄪或作费，同秘音；按费在汶水之北，则汶阳非邑，贾言二邑非也；按地理志：东海费县，班固云鲁季氏邑，葢尚书费誓即其地】髙梁【晋地，在平阳县西北】齐女为哀姜【此哀非諡，葢以哭而过市，国人哀之，谓之哀姜，故生称哀，与上桓夫人别也】生子倭【人唯反，一作俀，音同】鲁讳之【谓不书其▯，唯言公如晋是讳】以相三君【宣公、成公、襄公】注：三家各征其一【征谓起徒役也，武子为三军，故一卿主一军之征赋也】太子卒【左传曰：毁敬归之，子野立，三月卒也】入鲁问礼【齐系家亦然，左传无其事】齐归之子稠【系本作稠，又徐广云一作袑，音绍也】穆叔【鲁大夫叔孙豹，也宣伯乔如之弟也】臧昭伯弟会【系本臧会，臧顷伯也，宣叔许之孙与昭伯赐为从父昆弟也】叔孙昭子【名婼，即穆叔子】子家驹【鲁大夫，仲孙氏之族，名驹，諡懿伯也】郈昭伯【按系本，昭伯名恶，鲁孝公之后，称厚氏也】髙龁，子将，粟【系本，子将上有货字，即梁丘据也，龁音纥，齐臣也，左传，子将作子犹】东门遂【系本作述，邹诞本作秫，又系本，遂产子家归父及昭子子婴也】遇孟武伯于街【有本作卫者非也，左传，于孟氏之衢】子将立，是为哀公【系本，将作蒋也】子显立，是为穆公【系本，显作不衍】平公叔【系本作旅】子屯立【作论反】子匽立【匽音偃也】文公贾【系本作湣公，邹诞本亦同，仍云系家或作文公】徐州在鲁东【按説文，防邾之下邑在鲁东，又郡国志曰，鲁国薛县，六国时曰徐州，又纪年云，梁恵王三十一年下邳迁于薛，故名徐州，则徐与防并音舒】迁于下邑【下邑谓国外之小邑，或有本作卞邑，然鲁有卞邑，所以惑也】顷公卒于柯【按春秋，齐代鲁柯而盟，杜预云，柯齐邑，今济北东柯也】龂龂如也【龂音鱼斤反，读如论语訚訚如也，言鲁遒虽防，而洙泗之间尚訚訚如也，邹诞生亦音银，又作断断如，尚书则断断是专一之义，徐广又引地理志音五艰反，云龂龂是鬬争之貌，故繁钦遂行赋云，渉洙泗而饮马兮，耻少长之龂龂是也，按下文云，至于揖让之礼则从矣，鲁尚有揖让之风，如论语音訚为得】
译季氏的费邑，是费地。考公，酋字本作“就”，《邹诞本》作“道”。公熙，一作“怡”，《考异》说是考公的弟弟。幽公宰，《世本》名圉，是幽公的弟弟，防就是魏公；《世本》防作“弗”，读音为“沸”，魏也作“防”。古书多以“魏”字作“防”，所以太史公的意思也没有不同。厉公擢，《世本》作“翟”，音“持角反”。真公濞，“真”音“槙”，本书也多作“慎公”。按：卫国也有真侯，二字可以通用。濞，《世本》作“挚”，或作“鼻”，音“匹位反”；《邹诞本》作慎公嚊。惠公弗湟，《世本》作“弗皇”，《年表》作“弗生”。长庶子息，就是隐公，《世本》称隐公名息姑。为息娶宋国女子，惠公却把她夺来，自己娶了她。生子允，《徐广本》且作“轨”，《世本》也作“轨”。子开即位，这就是湣公；《世本》名启方，今本作“开”，是避汉景帝的讳，《春秋》作闵公。把尸体交给他，本书有的版本“尸”作“死”。见孟女，就是《左传》所说的孟任、党氏二女；孟是长女之意，任是字，并非姓。厘公元年，湣公的弟弟申即位，成季辅佐他，治理鲁国，并为僖公作《鲁颂》。把汶阳、费邑封给季友。贾逵说鲁国有两个邑，即费和汶阳；但费在汶水以北，汶阳并非邑，所以贾说不对。按《地理志》，东海郡费县是鲁国季氏的邑，大概《尚书·费誓》所说的地方就是这里。高梁，是晋国的地方，在平阳县西北。齐国女子成为哀姜。“哀”不是谥号，大概因为她哭着经过街市，国人怜悯她，称她为哀姜，所以生前就称哀姜，与上文的桓公夫人不同。生子倭，“倭”音“人唯反”，一作“俀”，音相同。鲁国避讳此事，是说不记载她的葬事，只说鲁公到晋国。辅佐三位国君，即宣公、成公、襄公。注：三家各自征发其中一军的役赋。“征”是征发徒役；武子统率三军，所以每位卿主掌一军的征赋。太子死了。《左传》说，毁敬归的儿子子野即位，三个月后便死了。到鲁国询问礼制，齐国世家也这样记载，但《左传》没有这件事。齐归的儿子稠，《世本》也作“稠”，徐广说一作“袑”，音“绍”。穆叔，是鲁国大夫叔孙豹。他是宣伯乔如的弟弟。臧昭伯的弟弟会，《世本》作臧会，即臧顷伯；宣叔许的孙子，与昭伯赐是从父兄弟。叔孙昭子，名婼，就是穆叔的儿子。子家驹，是鲁国大夫仲孙氏一族的人，名驹，谥懿伯。郈昭伯，按《世本》，昭伯名恶，是鲁孝公的后代，称厚氏。高龁的儿子将粟，《世本》“子将”上有“货”字，就是梁丘据；龁音“纥”，是齐国大臣。《左传》“子将”作“子犹”。东门遂，《世本》作“述”，《邹诞本》作“秫”；《世本》还说，遂生子家归父、昭子的儿子子婴。曾在街上遇到孟武伯，有的本子作“卫”，不对，《左传》作“在孟氏之衢”。子将即位，这就是哀公；《世本》“将”作“蒋”。子显即位，这就是穆公；《世本》“显”作“不衍”。平公名叔，《世本》作“旅”。子屯即位，“屯”读“作论反”。子匽即位，“匽”音“偃”。文公名贾，《世本》作湣公，《邹诞本》也如此，但仍说《世家》有的作文公。徐州在鲁国东面。按《说文》，防是邾国的下邑，在鲁国东面；《郡国志》说鲁国薛县在六国时称徐州；《纪年》又说梁惠王三十一年，下邳迁到薛，所以称徐州。于是徐、防二字都读“舒”。迁到下邑。“下邑”指国都之外的小邑；有的本子作“卞邑”，因为鲁国确有卞邑，所以容易混淆。顷公死在柯。按《春秋》，齐国代鲁国在柯地会盟，杜预说柯是齐邑，即今济北郡东柯。龂龂的样子。“龂”音“鱼斤反”，读如《论语》的“訚訚如也”，意思是说鲁国的风气虽然衰微，但洙水、泗水之间仍然保持着和悦恭敬、崇尚礼让的风气。《邹诞生》也读作“银”，又有作“断断如”的；《尚书》中“断断”是专一的意思。徐广又引用《地理志》，读音为“五艰反”，说龂龂是争斗的样子，所以繁钦《行赋》说“经过洙泗而饮马，耻于年长年少之间争论不休”。但按下文说到揖让之礼仍然存在，可见鲁国还保有揖让的风尚，读作《论语》的“訚訚”较为恰当。《史记索隐》卷十
史记索隠卷十
钦定四库全书
译钦定《四库全书》《史记索隐》卷十一 唐代司马贞撰写 《燕召公世家》第四 召公：召是王畿内的采邑，奭最初在召地食采，所以称召公。有人认为，文王受命后取得岐周的旧地，周、召两地分封给两位公爵，所以《诗经》有《周南》《召南》；两地都在岐山南面，因此称“南”。后来周王把召公的长子封到北燕，即今幽州蓟县的故城；又让次子留在周王室，世代担任召公。到宣王时，召康公虎就是他的后代。传到第九世为惠侯。这些都是国史失载的。惠侯以下都没有名字，也没有说明世系；只有昭王父子有名字，大概是战国时从其他说法中偶然见到的。郑侯即位。按谥法没有“郑”这一谥号，郑或许是名字。宣侯。谯周说，《世本》记载燕国从宣侯以下都是父子相传，没有断代，因此《世家》从桓侯以下都不说世系，因为难以考明。按现在的《世本》没有燕代系，宋忠依据太史公的书补其缺漏；徐广作音义时还引用《世本》，可见《世本》大概是后来才散佚的。庄公十六年，燕国与宋、卫共同攻打周。谯周说，根据《左传》，攻周的是南燕；惠王时的南燕是姞姓，故《世家》以为南燕伯，并考证说北燕是姞姓。今按《左传》：庄公十九年卫军攻周，二十年齐国攻打山戎，传文说抓获燕仲父；三十年齐国攻山戎，传文说齐国谋划攻戎，是因为山戎使燕国受害。根据传文和这里的记载，确实是北燕，无疑。杜预说仲父是南燕伯，是错误的；仲父是北燕的大夫。况且燕、卫都是姬姓，所以有替周王迎回天子的事。如果是姞姓的南燕与卫国攻周，那么郑国为什么只攻燕而不攻卫呢？惠侯。燕国四十二代中，有两个惠侯、两个僖侯、两个宣侯、三个桓侯、两个文侯，大概是国史散失原有谥号，所以后来出现重复。桓公十六年。谯周说，《世本》有“襄伯生宣伯”，没有桓公；但现在查《史记》确实有桓公在位十六年，宋忠据此书补入《世家》，也有桓公。可见允南所见的版本不同，因此燕国应有三个桓公。惠公害怕，逃奔齐国。《春秋》昭公三年说北燕伯款逃到齐国，六年又说齐国攻打北燕，与此相合。《左传》没有说齐国接纳款，只说将要接纳简公；晏子说燕君不会回来，齐国于是接受贿赂退兵，这与此不同。又把款当作简公；简公比惠公晚五代，因此与《春秋》经传不合，不能勉强解释。宠姬宋。宋是她的名字，也有本子作“宗”。刘氏说，她的父兄担任执政，所以诸大夫共同灭掉了她。简公十二年死，献公即位。王劭按《纪年》说，简公之后是孝公，没有献公；但《纪年》一书多有伪误，这里姑且记下异说。孝公十二年，韩、赵两国灭掉智伯。按《纪年》，智伯是在成公二年被灭的。成公即位，在位十六年。按《纪年》，成公名载。湣公三十一年死，韩、赵、魏三家列为诸侯。按《纪年》，是文公二十四年死，简公即位十三年，三晋才奉命把采邑列为诸侯，与此不同。僖公三十年死。《纥年》作简公四十五年死，是错误的；按上文，简公生献公。齐国在林营打败燕国。林营是地名；另一说认为，林是地名，在林地设营，所以称林营。文公十九年。《世本》以上把文公作闵公，因此湣公与闵公是同一人；而上文惠公的父亲又谥文公。燕君在位十年时称王。这里的“君”就是易王，意思是即位十年才开始称王。上文称易王，是他的谥号，后来追记的。苏代作为齐国使者出使燕国。按《战国策》，是子之派苏代到齐国做人质，齐国派苏代回报燕国。鹿毛寿。按徐广，一作“厝毛”；《春秋后语》也作“厝毛寿”，《韩非子》作“潘寿”。子之大受尊重。“大重”就是尊贵。禹已经荐举益。按把“已”与“益”相配来看，益已就是伯益，但经传中没有这件事，不知出处。让启的臣子做官。“人”犹言臣，意思是把启的臣子任用为益的属官。官吏无不是天子的臣子。这里的“人”也解释为臣。却把子之交给他。“效”据郑玄解释为成事，即把印信交给子之。反而成为臣子。“顾”就是反过来，意思是哙反而成了子之的臣子。有的本子作“愿”，不对。恐惧不安。“恫”音通，意为痛；“恐”意为害怕。这是文王、武王时代，不可错过。意思是要像武王继承文王的事业、讨伐纣王那样行动；但这句话与《孟子》所载不同。王命章子。按《孟子》，章子是齐国人。率领五都的军队。五都就是齐国的五个都邑，临淄是其中之一。北方地区的军队。“北地”就是齐国北部边境。两年后，燕人共同拥立太子平。按上文，太子平曾谋划攻打子之；《年表》又说君哙、太子和平子之都死了；《纪年》还说子之杀了公子平。这里却说拥立太子平，即燕昭王，所以《年表》《纪年》错误。赵世家说，武灵王听说燕国内乱，便从韩国召来公子职，立为燕王，派乐池送他。裴骃认为，本《世家》没有赵国送公子职的事，应该只是遥立公子职，后来送他入燕的事没有成功。因此昭王名平而不是职。综合考察，这说明《年表》已经错误，《纪年》又沿袭其误而妄加解说。【“之”字前文残缺】简公十二年去世，献公即位。（王劭按：按《纪年》，简公之后是孝公，并没有献公；然而《纪年》一类书多有伪误，这里姑且记下异说而已。）孝公十二年，韩、赵灭掉智伯。（按：《纪年》说智伯是在成公二年被灭。）成公即位十六年。（按：《纪年》说成公名叫载。）涽公三十一年去世，三晋被列为诸侯。（按：《纪年》作“文公二十四年去世，简公即位十三年”，并说三晋受命把自己的封邑作为诸侯国，与这里的记载不同。）僖公三十年去世。（纥年间本作“简公四十五年去世”，是错误的；按上文简公生献公一事即可知。）在林营打败齐军。（林营是地名；一说“林”是地名，在林地筑营，所以称林营。）文公十九年。（《世本》把以上文公作闵公，那么涽公与闵公就是同一人；而上文又说惠公的父亲谥号为文公。）十年，燕君称王。（君就是易王，意思是燕君到即位后的第十年才开始称王；上文称易王，是使用他的谥号，后来追记时才写谥号。）苏代作为齐国使者出使燕国。（按《战国策》说，子之派苏代到齐国侍奉作为人质的太子，齐国又派苏代回报燕国，事情就是这样。）鹿毛寿。（按徐广说，一本作“厝毛”，所以《春秋后语》也作“厝毛寿”；《韩非子》作“潘寿”。）子之大受尊重。（“大重”就是尊贵、受到极大尊重。）禹推荐益。（按：把“已”同“益”相配，则“益已”应是伯益，但经书和传记中没有这种说法，不知依据何在。）把启的臣子任用为官吏。（“人”犹言臣，这句话是说把启的臣子任命为益的属吏。）而官吏没有不是天子的臣子。（这里的“人”也解释为臣。）却都归附子之。（按郑玄说，“效”是成就、归附之意；这里是把印信交给子之。）反而做了臣子。（“顾”犹言反，这句话是说燕哙反过来成为子之的臣子；有的本子作“愿”，不对。）惊恐。（“恫”音通，是痛苦、惊惧之意；“恐”是害怕。）这是文王、武王的时代，不可错过。（意思是说，正如武王完成文王的事业、讨伐纣王的时机一样；但这句话与《孟子》的记载不同。）王命章子出兵。（按《孟子》说，章子是齐国人。）率领五都的军队。（五都是齐国；按：临淄是五都之一。）北方地区的军队。（北地就是齐国北部边境。）两年后，燕人共同拥立太子平。（按：上文说太子平谋划攻打子之，《年表》又说燕王哙和太子都死在子之手中，《纪年》还说子之杀了公子平；这里却又说拥立太子平，称为燕昭王，那么《年表》和《纪年》的记载就是错误的。可是《赵世家》说，赵武灵王听说燕国内乱，便从韩国召来公子职，拥立他为燕王，派乐池护送他。） 裴骃也认为，《赵世家》中没有赵国派人护送公子职的事情；这应当是赵国遥立公子职为王，而护送之事最终没有办成。因此，昭王名叫平而不是职，显然是明确的。综合考察这些记载，可以知道《年表》已经错误，而《纪年》又沿袭其错误，作出了荒谬的说法。只有聊、莒、即墨。（按：其他篇章以及《战国策》都没有“聊”字。）惠王七年去世。（按《赵世家》，赵惠文王二十八年，燕相成安君公孙操弑杀燕王乐资；乐资应当就是惠王。徐广按《年表》说，这一年是燕武成王元年，武成王就是惠王的儿子；那么惠王确实是被成安君弑杀的。这里没有说，是因为燕国地处偏远而讳言、不上报，或者是太史公的说法疏略。）现在的燕王喜。（“今王”犹言当今的君王；有的本子作“令”，不对。按谥法，没有“令”这个谥号。）栗腹攻打鄗。（邹氏注音为“火各反”，另一读音为“昊”。）卿秦攻打代。（《战国策》说，廉颇率二十万人在鄗地迎战栗腹，乐乘率五万人在代地迎战爰秦，燕军大败；与这里的记载不同。）将渠。（是人名、姓氏；一说上文的“卿秦”和这里的“将渠”，“卿”“将”都是官职，“秦”“渠”才是名字，国史为了变换文辞而这样书写，后来遂失去了姓氏。《战国策》作“爰秦”，“爰”是姓，“卿”只是他的官职。）五人攻打一人。（意思是以五个人攻打一人。）用来使双方和解。（意思是想让人处理此事，使双方和好。）庞暖。（音“况远反”。）督亢地图。（徐广说，涿县有督亢亭；《地理志》说督亢属于广阳。但督亢的田地在燕国东部，非常肥沃，燕国想把它献给秦国，所以画出它的地图进献。）使齐、晋交错其中。（“措”是交杂的意思，也作“错”；刘氏说音“争陌反”。） 《管蔡世家》第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