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记索隠卷二十二

译《魏豹彭越列传》第三十。魏咎原为宁陵君（据晋灼说，宁陵就是今天梁国的宁陵县）。他的哥哥魏咎（据《彭越传》，魏豹是魏王咎的堂弟，真正的魏王后代）。忠臣才会显现（《老子》说，国家昏乱时才有忠臣；这里引用来说明道理）。派项它、田巴（据考，项它是楚国将领，田巴是齐国将领）。白驹飞过缝隙（《庄子》说，这不异于骏马奔驰而过墙缝，指马；小颜说白驹是日影，缝是墙缝，用来比喻时间像日影穿过墙缝一样迅速）。约定第二天早晨太阳出来时见面（旦日指第二天早晨太阳出来的时候）。擅自率领他的军队（擅就是专擅）。向东到达海边（“傅”读“附”）。青衣（苏林说是县名，今为临邛；臣瓒说今汉嘉就是此地）。向西到达郑地（《地理志》说郑属京兆郡）。踏着鲜血而行（“喋”读“牒”，是践踏；杀敌后踏着鲜血前进。《孝文纪》说“喋血京师”）。《黥布列传》第三十一。六县人（《地理志》说庐江郡有六县；苏林说今天是六安）。姓英（黥布本来姓英，英是国名；他是皋陶的后代。布年轻时有人给他相面，说他将受刑而称王，所以汉代图谶说布改姓“黥”，以压制将受黥刑的命运）。大概是这样吧（裴骃说臣瓒读“几”，是接近；《楚汉春秋》作“岂是乎”，所以徐广说一本作“岂”；刘氏作“祈”，是语气词，也通）。众人一同以滑稽戏谑嘲笑他（说众人一起像俳优那样笑话他）。同辈（曹是辈，偶是类，指同辈一类的人）。先从小路走（邹氏说间同闲，是私下的意思；今读“统苋反”。间道就是别的道路，如同“反间”的意义）。曾任军队前锋（据《汉书》作“楚军前”）。簿（簿是卤簿，指仪仗队列）。对左右的人说（据考，所说的是随何）。于是让太宰主管此事（太宰是主管饮食的官，韦昭说是主管住所的人）。天下人因为不义而责备他（负是蒙受、被加上；意思是他被天下人认为不义）。守卫边境关隘（徼是边境的亭障，环绕边疆，长期守卫）。登上边塞防守（乘是登上，登上城垣和边塞防守）。从梁地中间经过（据服虔说，梁国在楚、汉两国之间）。注：一本作“罢”（据《汉书》作“罢”，读“皮”）。事情已经办成（据考，“搆”是成就、完成）。奔向汉王（“走”读“奏”，是趋向）。腐儒（“腐”读“辅”。称腐儒，是说像腐败之物，不能任用）。贲赫（上字读“肥”，是姓；下字读“虚格反”）。分封爵位并使他显贵（“疏”是分、划分。《汉书》说大禹疏导长江、黄河，《尚书》说爵位分为五等、土地分为三等；“疏”与“裂”在对文中相应，所以知道疏就是分）。敖仓和庾仓的粮食（据《太康地记》，秦在成皋修建敖仓，又有庾仓，所以合称敖庾）。▯（读“乌卦反”，字形或文字不可详考）。封薛公为千户侯（刘氏说薛公受封千户，大概是关内侯）。徐县、僮县之间（据《地理志》，临淮郡有徐县、僮县）。会于甀地（上字读“古外反”，下字读“持瑞反”。韦昭说是蕲县的乡名；《汉书》作“棰”，应劭读作“保钲下”，是亭名）。长沙哀王（“哀”字有误；应是成王，是吴芮的儿子）。兹乡（鄱阳县某县的乡）。迅速兴起（“拔兴”读“白曷反”，是迅速的意思）。嫉妒（据王劭，“媢”也是嫉妒。《汉书·外戚传》说“因宠妾嫉妒而获罪”，《论衡》说嫉妒的丈夫、嫉妒的妇人；媢是嫉妒的别名。现在推究英布被诛，怀疑是贲赫与他的妃子通奸，因而导致灭国，所以不能只说嫉妒）。“媢”是嫉妒，不是“媚”。另有一种说法：男子嫉妒叫“媢”。《淮阴侯列传》第三十二。下乡（据考，下乡是乡名，属淮阴郡）。南昌亭长（《楚汉春秋》作“新昌亭长”）。我同情王孙（刘德说，秦末有许多失去国家的人，所以称王孙、公子以表示尊敬；苏林也这样说。张晏说“王孙”是字，不对）。胯下（“袴”《汉书》作“胯”，胯是大腿，读“枯化反”。但考察本文作“袴”，按字面读也不难通；袴下就是胯下，不一定非改作胯）。连敖（李奇说是楚国官名；张晏说是司马）。含怒不语（喑哑读“于金”“乌路”反，指含着怒气）。叱咤（“咤”有的写作“咤”，上字读“昌栗反”，下字读“卓嫁反”，是发怒的声音）。一千人全都倒下（孟康说“废”是伏倒；张晏说是仰倒）。说话温和亲切（“呕呕”读“吁”，就是区区、恳切的样子。《汉书》作“姁姁”，邓展说是和善，张晏读“吁”）。有什么不能诛杀的呢（刘氏说，是说还有什么人不能诛杀）。有什么不能使其溃散的呢（刘氏说，用东归的军队攻打东方敌人，这些敌人没有不溃败的）。秋天的毫毛（毫毛到秋天才长成；王逸注《楚辞》说，细锐的毛叫毫，夏天脱落，秋天重新生长）。可以传送檄文（《说文》说檄是二尺长的文书；这里说传檄，是传送檄文来斥责将要讨伐的人）。截断黄河渡口（指今天的蒲津关）。堵住临晋（上字读“先得反”；临晋是县名，在河东东岸，与旧关相对）。陈船想渡过临晋（刘氏说陈船是地名，在旧关以西，今朝邑就是此地。按京兆郡有船司空县，但不叫陈船；“陈船”是陈列船只、准备渡河）。袭击安邑（刘氏说，夏阳旧时没有船，魏豹没有防备，只防守临晋。现在安邑遭到袭击，所以魏豹便投降）。阏与（司马彪《郡国志》说上党郡沾县有阏与聚。阏读“曷”，又读“嫣”；与读“余”，又读“预”）。新近踏着鲜血（旧注读“涉”不对。据《陈汤传》“喋血万里”，韦昭读“徒协反”）。向东下到井陉（《地理志》说常山郡石邑县的井陉山在县西。《穆天子传》说到达陉山的隧道，登上三道石阶，就是此处）。从小路沿着低山前进（说让军队从小路向前，看到陈余军营后停驻，还要藏在山中遮蔽自己，不让赵军发现。“卑”读“蔽”，是遮盖。《楚汉春秋》作“卑山”，《汉书》作“箄”；《说文》说箄是遮蔽）。传递饭食（如淳说小饭叫飡，意思是站着等待传饭；等打败赵军后再正式大吃）。在泜水之上（徐广读“迟”，刘氏读“脂”）。献上首级和俘虏（如淳说效是送达；晋灼说效是计算数目；郑玄注《礼》说效就是呈现）。渡过西河（这里的西河应当是冯翊地区）。穿美衣、吃美食（“榆”邹氏读“逾”，是美好的意思。恐怕灭亡不久，所以停止生产，追求华美衣服和甘美食物，只图眼前苟且，不考虑长远。《汉书》作“靡衣媮食”）。以酒食犒养军队（刘氏依据刘逵读“醳酒”，说是用酒食供养士兵。按《史记》古代“释”字都这样写，难道也是说用酒使士兵欢乐、放松，所以字从酉）。夹在潍水之间（“潍”读“维”。《地理志》说潍水在琅邪郡箕县东北，经都昌入海；徐广说发源于东莞，向东北流入海，可能依据《水经》，说法稍有不同）。一担石粮（“儋”读“都滥反”；石是十斗。苏林的解释较为接近“鲐”，读“胎”）。吟咏却不说话（“吟”邹氏读“拒荫反”，又读“琴”）。注：另一说是最终没有采用（按《汉书》和《战国策》都有这段文字）。伊卢卿（见司马彪《郡国志》）。狡兔（“郊”读“狡”，狡猾的意思。《吴越春秋》作“郊兔”，也通；《汉书》作“狡兔”。《战国策》说东郭逡是天下的狡兔）。他的舍人（据晋灼，《楚汉春秋》说是谢公；姚氏根据《功臣表》说，是慎阳侯乐说这个淮阴舍人告发韩信谋反，不知哪一种说法正确）。《韩信卢绾列传》第三十三。韩王信（《楚汉春秋》说韩王信的都城在恐怕有误；各种书都没有说有“韩信都”，大概韩王最初任韩国司徒，后来讹传为“申徒”，又误认为“韩王”的名字）。庶出的孙子（张晏说庶子叫孽子；何休注《公羊传》说孽是卑贱的儿子，就像树木砍伐后又从根部萌生旁枝。《汉书·晁错传》称悼惠王为孽子，也如此）。踮起脚来（读“企”，是抬起脚跟）。他的锋锐之气向东（姚氏说，军中将士气势锋利；韦昭说，是说他的气势锐利，想向东进）。注：封为穰侯（《地理志》说穰县属南阳郡）。冒顿（上字读“墨”，又读“莫报反”）。白登（姚氏据《北疆记》说，桑干河以北有白登山，就是冒顿包围汉高祖的地方，如今还留有营垒）。抵挡两支箭（“傅”读“附”）。柴将军（应劭说是柴武；邓展说是柴奇；晋灼说柴奇是柴武的儿子。应劭的说法较为正确，因为当时柴奇还没有任将军）。在吴地跌倒（苏林说“偾”读“奋”；张晏说偾是僵倒、仆倒）。瘫痪的人不会忘记站起来（“痿”读“耳谁反”，旧读“耳睡反”，义理较疏。张揖说痿是不能起身；《哀帝纪》说皇帝即位时“痿痹”，就是此义）。弓高侯（《地理志》说属河间郡；《汉书·功臣表》说属信陵）。襄城侯（服虔说是县名，《功臣表》说属魏郡）。韩嫣（读“偃”，又读“一言反”“休延反”，都通）。孙增（徐广说是长君的儿子；《博物志》说字季君）。龙额侯（“頟”读“五格反”，又作“雒”，读“洛”；龙雒是县名）。失意怨望（服虔读“觖”作“决”，觖望就是怨恨；又读“企”，韦昭读“冀”）。宛胊人（《地理志》说属济阴郡；下文又说是梁人，这是褚先生的不同说法）。

译《韩信卢绾列传》第三十三 韩王信【《楚汉春秋》说“韩王信都”，恐怕是错误的。各书都没有说韩信的都城在哪里。考察韩王信起初担任韩国司徒，后来讹传为“申徒”，于是误把它当成韩王的名字罢了】的孽孙【张晏说：庶子称为孽子。何休注《公羊传》认为，孽是卑贱的儿子，就像砍伐树木后又从根部萌生的枝芽。《汉书·晁错传》说“孽子悼惠王”，就是这种情况】踮起脚来【“跂”音企，意思是抬起脚跟】使他的锋芒向东【考察姚氏说：军中的将士士气锐盛。韦昭说：他们的气势锐利，想要向东进发】注：封为穰侯【《地理志》说，穰县隶属南阳】冒顿【上字音墨，又读作莫报反】白登【姚氏考察《北疆记》说：桑干河以北有白登山，就是冒顿包围汉高祖的地方；如今那里仍有营垒的墙壁】傅两矢【“傅”音附】柴将军【应劭说是柴武；邓展说是柴奇；晋灼说柴奇是柴武的儿子，应劭的说法是正确的，因为在这个时候柴奇还没有担任将军】偾于吴【苏林说：“偾”音奋；张晏说：“偾”是倒下、跌倒的意思】痿人不忘起【“痿”音耳谁反，旧音耳睡反，但按义理说不通。张揖说，痿是不能起身。《哀帝纪》说“皇帝即位后患痿痹”，就是这个意思】弓高侯【《地理志》说，弓高县隶属河间；《汉书·功臣表》说，弓高侯国隶属信陵】襄城侯【考察服虔说，襄城县是县名；《功臣表》说，襄城侯国隶属魏郡】韩嫣【“嫣”音偃，又读作一言反、休延反，都是通用读法】孙增【徐广说，是长君的儿子；考察《博物志》，他的字是季君】龙頟侯【“頟”音五格反，又写作“雒”，音洛；龙雒是县名】觖望【服虔音决，觖望就是怨恨；又音企，韦昭音冀】宛胊人【《地理志》说宛胊县隶属济阴；下文又说是梁人，这是褚先生的说法，二者不同】《田儋列传》第三十四。田儋（田市是他的儿子，田荣是他的堂弟；田荣的儿子是田广，田荣、田横先后都做王；田横合并了三齐）。毒蛇咬伤手（上字读“芳服反”，下字读“臛”，又读“释”）。三齐（田市为胶东王，田都为齐王，田安为济北王）。用牙齿咬（上字读“蚁”，下字读“纥”，是用侧齿咬）。长短之说（说想让事情扩大，就从长处说；想让事情缩小，就从短处说，所以《战国策》也称为《短长书》）。于是释放齐国（这里的“醳”大概也是取释酒之义，属于古代“释”字）。《隽永》（书名，读“松兖反”）。天下并不是没有善于绘画的人，只是为什么没有人画他呢（意思是天下并非没有善于作画的人，却没有人知道应该为田横及其党徒仰慕义节、舍生取义的事迹作图，因此感叹画师不知道画这些人）。《樊郦滕灌列传》第三十五。

译《樊郦滕灌列传》第三十五 在泗水郡监丰县城下进攻（“监”是秦代御史监都；“丰下”即丰县城下），在薛县以西击破泗水郡守（即在薛县以西击破守军）。赐予“上闻”爵（张晏说，是功名可以直接上达；晋灼说，是名声通达天子；如淳说，有的版本作“上闻”，并引用《吕氏春秋》来证明“上间”，“间”读作中间的“间”）。出兵到亳县以南（亳是商汤建都之处，今河南偃师有汤亳）。曲遇（读作“龋颙”二音，是邑名）。宛陵（《地理志》说属河南郡）。号称贤成君（张晏说，食邑俸禄相当于封君却没有封地；徐广说，赐爵有执圭、执帛等，又有封爵并加美号；小颜说，楚汉之际权宜设置宠荣，借给爵位名号，有的得到封邑，有的只是空受爵号，这类情况很多）。赐予“重封”（张晏说是增加俸禄；臣瓒认为是增加封邑，意思也接近；如淳说是正规的爵名，不对；小颜认为“重封”是兼有两个名号，大概是这个意思）。责备项羽（“谯”读作“诮”，意为责备，也有读作“才笑”的，或作“诮”）。在白水以北进攻西县县丞（“西”指陇西郡的西县；白水是水名，发源于武都，向东南流经西县，这里只是说灌婴在白水以北进攻西县县丞；徐广等人的说法都不对）。章平（章平就是章邯的儿子）。进攻雍县和斄县（雍即扶风郡的雍县；斄读作“台”，是后稷受封之地，今武功县的斄城，读音又作“胎”）。壤东（小颜也认为是地名）。桺中（桺中就是细桺，位于长安以西）。用水灌废丘，功劳最大（意思是引水灌入废丘城，使城陷落，因此功劳最大。李奇说废丘就是槐里。上文称槐里，这里又说废丘，有人疑为小槐里。按原文说攻下赵贲所守的郿、槐里、桺中、咸阳，总说攻陷的城邑，另说用水灌废丘，特别指出其功劳最大。开始称槐里，是采用它的新名称；后来称功劳最大时，不想重复原文，所以沿用旧称废丘）。在杜陵的樊乡（杜陵有樊乡。《三秦记》说，长安正南的山叫秦岭，山谷叫子午，也叫樊川、御宿；樊乡就是樊川一带）。屠灭煮枣（考查《地理志》没有煮枣，晋灼的说法是对的。《功臣表》有煮枣侯，说清河有煮枣城。小颜认为，攻打项籍、屠灭煮枣，应在河南，显然不是清河之城；今按《续汉书·郡国志》，煮枣在济阴郡宛朐县）。抵达蓟县以南（“抵”读作“丁礼”切，训为到达；又有一种说法认为“抵”是丞相的名字）。吕嬃婘属（“嬃”读作“须”，“婘”读作“眷”）。他广夺取侯爵（按《汉书》，平帝元始二年，封灌哙玄孙灌章为武阳侯，食邑一千户）。郦商（读作“历”）。高阳人（高阳是聚落名，属陈留郡）。夺取土地六个多月（此事与《郦生列传》和年表略有不同，大概是史官记载各有不同）。在歧地（“歧”是地名，文字缺失，大概在河东郡郑县境内）。栒关（按在汉中郡旬阳县旬水之上）。击破将军焉氏（“焉”读作“于然”，“氏”读作“支”；焉氏是安定郡所属县名。《汉书》说击破章邯的别将）。苏驵驻军泥阳（泥阳是北地郡县名；驵是龙马）。栒邑（按在汉中郡栒阳一带，《地理志》属右扶风，音读为“荀”）。在龙脱交战（孟康说是地名，在燕、赵交界，具体地点已不可考）。进攻敌军的前拒（“拒”读作“巨”，又读作“矩”。裴骃说，拒是方阵；邹氏引《左传》说有“左矩”，又说一作“和”，“和”是军门。《汉书》作“前垣”，小颜认为是进攻其壁垒的围墙；李奇认为是前锋坚固的屏障，像墙一样，不对）。字况（郦寄的字。邹氏版本作“光”，也读作“况”）。欺骗吕禄（“绐”是欺骗、诈取，读作“待”）。俞侯栾布（俞读作“歈”，是县名，读作“输”，在河东郡）。封为缪侯（“缪”读作“穆”，是封邑名，谥号为靖侯；《汉书》没有记谥号）。任沛县厩司御（按《楚汉春秋》，滕公就是御者）。后来案件被推翻（韦昭说，高帝自己说没有伤害婴，婴也作证，因此案件的供词发生了反复）。申请复审（按晋代法令，案件审结后，要召集囚犯审问罪状；囚犯若说自己冤枉，想请求重新审理，法律允许）。得到一匣印章（按《说文解字》，匮是匣子；这里说得到的是当时彼此部署任用的印章）。芷阳（“芷”读作“止”，地名，就是今天的霸陵，在京兆郡）。常常跌倒两个孩子（“蹶”读作“厥”，又读作“巨月”切，也有读作“居卫”切的；《汉书》作“蹳”，读作“拨”）。面对面拥抱孩子（苏林、晋灼都说，南方和京师称抱孩子为“拥树”；如今已没有这种说法，可能当时确有此称。《应劭》的解释大概比较疏略）。食邑祈阳（大概是乡名，《汉书》作沂；楚地没有这个县）。食邑兹氏（县名，《地理志》属太原郡）。武泉（《地理志》属云中郡）。细阳（《地理志》属汝南郡）。死后谥为文侯（姚氏说，《三辅故事》称滕文公墓在饮马桥东、大道南，俗称马冢。《博物志》说，公卿送滕婴下葬到东都门外时，马不能前进，倒地悲鸣；他们得到一块石碑，上面铭文说：“佳城郁郁，三千年后见白日。啊，滕公居于此室。”于是才埋葬他）。铭文说：“佳城郁郁葱葱，三千年后还会见到白日。唉，滕公竟居于此室！”于是便安葬了他。灌婴，号昌文君；也称宣陵君，这些都不是封爵封土，只是加上的美称。食邑在杜平乡，意思是食杜县的平乡。李必、骆甲，是两个人的名字。姚氏考证说：《汉纪》记载，桓帝延熙三年，追录高祖的功臣，李必的后代曾任黄门丞，后来成为晋阳关内侯。柘公王武，考证说是柘县令；柘县属陈。连尹，苏林说是楚国的官职；考察《左传》，有连敖、连尹襄老。留公族高密，留县令称为公族，公族是他的名字；高密是县名，在北海。《汉书》写作“假密”，是地名，但不知道出处，不知究竟哪个正确。僮、取虑、徐，是地名；“取”读作秋，“虑”读作闾；“取”又读作趋。“僮”“徐”是两个县，“取虑”是一个县名。破楚骑平阳，小颜说，这个平阳在河南；《地理志》说，太山郡有东平县。颐乡，徐广说，苦县有颐乡；“颐”音以之反切。吴郡长，下面既然有郡守，这里的“长”就是县令；如淳认为是豪强之长，不对。硰石，服虔读作沙，刘氏读作卧反。注文一作“铢”；考察《汉书》写作“肥铢”。“余与他广通”，考察他广是樊哙的孙子，后来失去封爵；然而太史公叙述萧何、曹参、樊哙战胜的功劳时都很完备，那么从他广那里得到这些事，所以记载得很详尽，这也并不奇怪。《史记索隐》卷二十二。钦定《四库全书》。《史记索隐》卷二十三。唐代司马贞撰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