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记索隠卷二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史记索隠卷二
唐 司马贞 撰秦本纪第五女脩【女脩颛顼之裔女吞乙子而生大业其父不着而秦赵以母族而祖颛顼非生人之义也按左传郯国少昊之后而嬴姓葢其族也则秦赵宜祖少昊氏】大费【扶味反一音秘寻费后以为氏则扶味反为得此则秦赵之祖嬴姓之先一名伯翳尚书为之伯益系本汉书谓之伯益是也寻检史记上下诸文伯翳与伯益是一人不疑而陈▯系家即叙伯翳与伯益为二未知太史公疑而未决邪而亦误谬耳】皁斿【斿音旒谓赐以皂色旌斾之旒旒色与▯玉色副言其天功成也然其事亦当有所出】将大出【出犹生也言尔后嗣繁昌将大生出子孙也故左传亦云晋公子姬出也】鸟俗氏若木【以仲衍鸟身人言故为鸟俗氏俗一作洛若木以王父字为费氏也】费昌【殷纣时费仲即昌之后也】孟戏中衍【旧解以孟戏仲衍是一人今以孟仲分字当是二人名也】石北方【石下无字则不成文意亦无所见必是史记本脱皇甫谧尚得其説徐虽引之而竟不云是脱何字専质之甚也】处父【蜚防别号】赐尔石棺【言处父至忠国灭君死而不忘臣节故天赐石棺以光华其族事葢非实谯周深所不信】温骊【温音盗徐广亦作盗邹诞生本作駣音陶刘氏音义云盗骊騧骊也騧浅黄色八骏既因色为名騧骊为得之也】騄耳【按穆王传曰赤骥盗骊白义渠黄骅骝騟▯騄耳山子】西畤【襄公始列为诸侯自以居西畤西畤县名故作西畤祠白帝畤止也言神灵之所依止也亦音市谓为坛以祭天也】鄜畤【音敷亦县名于鄜地作畤故曰鄜畤故封禅书曰秦文公梦黄蛇自天而下属之地止于鄜衍史敦以为神故立畤也】陈宝【按汉书郊祀志云文公获若石云于陈仓北阪城祠之其神来若雄雉其声殷殷，云野鸡夜鸣，以一牢祠之，号曰陈宝。又臣瓒云：陈仓县有宝夫人祠，嵗与叶君神会，祭于此者也。苏林云：质如石，似肝，云语辞也】荡社【西戎之君，号曰亳王，葢成阳之▯，其邑曰荡社。徐广云：一作汤杜，言汤邑在杜县之界，故曰汤杜也】髙渠眯【春秋鲁桓公十七年，左传作髙渠弥也】晋灭霍魏耿【春秋鲁闵公元年，左传云：晋灭耿，灭魏，灭霍。此不言魏，史阙文耳。又传曰：赐毕万魏，赐赵夙耿。杜预曰：霍在河东永安县，耿今河东皮氏县耿乡】曲沃【晋穆侯少子成师居曲沃，号曲沃桓叔，至武公称灭晋侯緍，始为晋君也】梁伯芮伯【梁嬴姓，芮姬姓。梁国在冯翊夏阳，芮国在冯翊临晋】缪公【秦自宣公已上皆史失其名，今按系本古史考得缪公名任好】共公【名豭，十代至灵公，又并失名】景公【景公已下名又错乱，始皇本纪作哀公】哀公【始皇本纪作防公】怀公【厉共公子也】灵公【生献公也】献公【名师隰】简公昭之弟而怀公子【简公怀公弟，灵公季父也。始皇本纪云灵公生简公误也。又纪年云：简公九年卒，次敬公立，十二年卒，乃立惠公】孝公【名渠梁】开阡陌【风俗通曰：南北曰阡，东西曰陌。河东以东西为阡，南北为陌】初为赋【谯周云：初为军赋也】雁门【纪年云：与魏战岸门，此云雁门，恐声误也。又下云败韩岸门，葢一地也。寻秦与韩魏战，不当逺至雁门也】惠文君【名驷】齐魏为王【齐威王，魏惠王】犀首【官名，若虎牙之类，姓公孙名衍，魏人也】伐蜀【蜀西南夷旧有君长，故昌意娶蜀氏山女也。其后有杜宇自立为王，号曰望帝。蜀王本纪曰：张仪伐蜀，蜀王开战不胜，为仪所灭之也】公子通封于蜀【华阳国志曰：赧王元年，秦惠王封子通国为蜀。侯以陈庄为相，徐广所云，亦据《国志》而言之】武王【名荡】昭襄王【名则，一名稷】蜀侯煇反【煇音晖，《华阳国志》云：秦封王子煇为蜀侯，蜀侯祭归胙于王，后母疾之，加毒以进王，大怒，使司马错赐煇剑，此煇不同也】泾阳君【名市】暴鸢【韩将，姓名】魏公子劲，韩公子长为诸侯【别封之邑，比之诸侯，犹商君、赵长安君然】公子悝【悝号髙陵君，初封于彭，昭襄王弟也】以垣为蒲坂【为当为易，葢字讹也】尉斯离【尉，秦官，斯离其姓名】芒夘【芒夘，魏将，谯周云孟夘也】孝文王【名柱，五十三而立，立一年卒，▯夀陵】庄襄王【名子楚，三十二而立，立三年卒，▯阳陵，纪作四年】始皇帝【十三而立，立三十七年崩，▯郦山】二世皇帝【十二年立，纪云二十一立，三年▯宜春，秦自襄公至二世凡六百二十七嵗，此实本纪，而注别举之，以非本文耳】
译秦本纪第五。女脩：女脩是颛顼的后代女子，吞下玄鸟之卵而生大业。她父亲没有记载，而秦、赵两国因为母系族属而奉颛顼为祖先，这不符合人的生育常理。按《左传》，郯国是少昊的后代，而郯国为嬴姓，大概秦、赵也是这一族，所以秦、赵应当奉少昊为祖先。大费：读扶味反，另一音读秘。考察大费以后以费为氏，读扶味反是对的。这里说，大费是秦、赵的祖先，也是嬴姓的先人，名伯翳。《尚书》称他伯益，《世本》和《汉书》也称伯益。考察《史记》上下文，伯翳与伯益是同一个人，没有疑问；但《陈杞世家》却把伯翳、伯益叙为两个人，不知道是太史公心存疑惑尚未决定，还是后来讹误。皁斿：斿读旒，意思是赐给他黑色旌旗上的飘带。飘带的颜色与玄玉相配，说明上天的功业已经完成；但这件事也应当有出处。将大出：“出”仍是生出的意思，说你的后代将会繁盛，大量生育子孙。所以《左传》也说晋国公子姬姓的后代将要繁衍。鸟俗氏、若木：因为仲衍长着鸟的身体却能说人话，所以称鸟俗氏；“俗”一作“洛”。若木是以王父的字作为费氏。费昌：殷纣王时期的费仲，就是费昌的后代。孟戏、中衍：旧注认为孟戏、仲衍是同一个人；现在根据孟、仲分别为排行字，认为应当是两个人名。石北方：“石”字下面缺少文字，否则文意不完整，也无法考见。一定是《史记》原本脱漏；皇甫谧还保留着这个说法，徐广虽然引用，却始终没有说明脱漏了什么字，实在过于拘泥。处父：蜚廉的别号。赐尔石棺：意思是处父极其忠诚，国家灭亡、君主死亡后仍不忘臣节，所以天赐给他石棺，以光耀他的宗族。这件事大概不是真的，谯周对此深不相信。温骊：温读盗，徐广也作盗；邹诞生本作駣，读陶。刘氏《音义》说，盗骊是黑黄色的骊马；騧是浅黄色。八骏的名称本来就根据毛色命名，所以把騧骊解释为盗骊，是合理的。騄耳：按《穆王传》，八骏为赤骥、盗骊、白义、渠黄、骅骝、騟、[疑字]、騄耳、山子。西畤：秦襄公开始正式列为诸侯，自认为居住在西方，于是修建西畤祭祀白帝。畤是神灵停留的地方，也读作市，指筑坛祭天。鄜畤：读敷，也是县名；在鄜地筑畤，所以叫鄜畤。《封禅书》说，秦文公梦见黄蛇从天而下降下，连接大地，停在鄜衍。史敦认为这是神灵，于是建立鄜畤。陈宝：按《汉书·郊祀志》，秦文公在陈仓北阪得到一块像石头的东西，便在陈仓祭祀它；那神灵显现出来，像一只雄性[句末残缺]。雉：它的叫声低沉连续。有人说，这是野鸡夜鸣，用一牢（猪、羊、牛各一）来祭祀它，称为“陈宝”。臣瓒说：陈仓县有陈宝夫人祠，每年叶君之神都来此会合祭祀。苏林说：陈宝的形状像石头，类似肝；“云”是语气词。荡社：西戎君主的称号叫亳王，大概是成阳的后代；他的封邑叫荡社。徐广说，一作“汤”。杜注说，汤邑在杜县境内，所以称为汤杜。高渠眯：《春秋》鲁桓公十七年《左传》作“高渠弥”。晋灭霍、魏、耿：《春秋》鲁闵公元年《左传》说晋灭耿、灭魏、灭霍；这里不说魏，是史书脱文罢了。《左传》又说，晋赐毕万以魏，赐赵夙以耿。杜预说，霍国在河东永安县，耿国今在河东皮氏县的耿乡。曲沃：晋穆侯的小儿子成师居住在曲沃，号称曲沃桓叔；到武公时，才灭掉晋侯缗，开始成为晋国国君。梁伯、芮伯：梁国为嬴姓，芮国为姬姓。梁国在冯翊夏阳，芮国在冯翊临晋。缪公：秦国自宣公以上，史书都失载其名字；现在按《世本》和《古史考》，得知缪公名任好。共公：名豭，传至灵公十代，其间名字又都失载。景公：景公以下的人名又有错乱，《始皇本纪》作哀公。哀公：《始皇本纪》作防公。怀公：厉共公的儿子。灵公：献公的父亲。献公：名师隰。简公，昭公的弟弟而又是怀公的儿子：简公是怀公的弟弟、灵公的叔父。《始皇本纪》说灵公生简公，是错误的。《纪年》说简公九年去世，接着敬公即位，十二年后敬公去世，才立惠公。孝公：名渠梁。开阡陌：《风俗通》说，南北向的道路叫阡，东西向的道路叫陌；河东则把东西向称为阡、南北向称为陌。开始实行赋税：谯周说，开始征收军赋。雁门：《纪年》说与魏军交战于岸门，这里说雁门，恐怕是音近而误；下文又说击败韩军于岸门，大概是同一地方。考察秦与韩、魏作战，不应远到雁门。惠文君：名驷。齐、魏称王：齐威王、魏惠王。犀首：官名，类似虎牙之类；姓公孙，名衍，是魏国人。伐蜀：蜀地是西南夷，过去有君长，所以昌意娶了蜀氏的山女。后来有杜宇自立为王，号望帝。《蜀王本纪》说，张仪攻打蜀国，蜀王出战失败，被张仪消灭。公子通封在蜀：据《华阳国志》，周赧王元年，秦惠王封他的儿子通为蜀侯，以 陈庄任相国。徐广所说的，也同样是根据《华阳国志》而言。武王：名荡。昭襄王：名则，又名稷。蜀侯煇反叛：煇读作“晖”。《华阳国志》说，秦封王子煇为蜀侯；蜀侯煇祭祀回来，把祭肉送给秦王，王后嫉恨他，在祭肉中加毒进献给秦王。秦王大怒，派司马错赐给煇一把剑。这里的煇与上述并非同一人。泾阳君：名市。暴鸢：韩国将领的姓名。魏公子劲、韩公子长成为诸侯：这是另行封给他们的城邑，地位相当于诸侯，如同商君和赵长安君。公子悝：悝号高陵君，最初封在彭地，是昭襄王的弟弟。以垣为蒲坂：“为”应当是“易”，大概是文字讹误。尉斯离：尉是秦国官职，斯离是他的姓名。芒夘：芒夘是魏国将领，谯周说应作“孟夘”。孝文王：名柱，五十三岁即位，在位一年去世，葬于寿陵。庄襄王：名子楚，三十二岁即位，在位三年去世，葬于阳陵；《纪》作在位四年。始皇帝：十三岁即位，在位三十七年去世，葬于郦山。二世皇帝：十二岁即位，《纪》说二十一岁即位，在位三年，葬于宜春。秦国自襄公至二世，共六百二十七年。这些本来就是《本纪》的内容，这里另行列出，是为了说明它们并非本文。
秦始皇本纪第六庄襄王【庄襄王者孝文王之中子昭襄王之孙也名子楚按战国策本名子异后为华阳夫人嗣夫人楚人因改名子楚也】吕不韦姬【按不韦传云不韦阳翟大贾也其姬邯郸豪家女善歌舞有娠而献于子楚】名为政姓赵氏【系本作政又生于赵故曰赵政一曰秦与赵同祖以赵城为荣故姓赵氏】▯骜王齮麃公【防骜齐人防武之父防恬之祖王齮即昭王二十九年代大夫陵伐赵者麃公葢麃邑公史失其姓名】畼【音畅魏之邑名】燕虚长平【二邑名春秋桓十二年会于虚又战国策曰拔燕酸枣虚桃人桃人亦魏邑虚地今阙葢与诸县相近按今东郡燕县东三十里有故桃城则亦非逺】夏太后【庄襄王所生母】临洮【临洮在陇西】将军壁死卒屯留蒲鶮反戮其尸【髙诱云屯留上党之县名谓成蟜为将军而反秦兵击之而蟜壁于屯留而死屯留蒲鶮一邑之反卒虽死犹皆戮其尸鶮古鸖字】河鱼大上【谓河水溢鱼大上平地亦言遭水害也即汉书五行志刘向所谓豕虫之孽明年嫪毐诛鱼隂类小人象】轻车重马东就食【言河鱼大上秦人皆轻车重马并就食于东言徃河旁食鱼也一云河鱼大上为灾人遂东就食皆轻车重马而去】嫪毐【嫪姓毐字按汉书嫪氏出邯郸王劭云贾侍中説秦始皇帝母予嫪毐淫坐诛故世人駡淫曰嫪毐也】昌平君【昌平君楚之公子立以为相后徙于郢项燕立为荆王史失其名昌文君亦不知也】杨端和攻衍氏【端和秦将衍氏魏邑】什推二人【言王翦为将诸军中皆归斗食以下无功佐史什中唯推择二人令从军耳】不韦死窃▯【按不韦饮鸩死其賔客数千人窃共▯于洛阳北芒山】籍其门【谓籍没其一门皆为徒▯后并视此为常故也】赵王【赵王迁】其王请降【魏王假】荆王【荆王负刍也楚称荆者以避庄襄王讳故易之也】得齐王建【六国皆灭也十七年得韩王安十九年得赵王迁二十二年魏王假降二十三年虏荆王负刍二十五年得燕王喜二十六年得齐王建】绾劫【绾姓王劫姓马】天皇地皇泰皇【按天皇地皇之下即云泰皇当人皇也而封禅书云昔者太帝使素女鼓瑟而悲葢三皇已前称泰皇一云泰皇太昊也】始皇推终始五徳之传【音张恋反传次也谓五行之徳始终相次也汉书郊祀志曰齐人邹子之徒论著终始五徳之运始皇采用】水徳【封禅书曰秦文公获黑龙以为水瑞秦始皇帝因自谓为水徳也】六尺为歩【管子司马法皆云六尺为步谯周以为步以人足非独秦制又按礼记王制曰古者八尺为步今以周尺六尺四寸为步步之尺数亦不同】合五徳之数【水主隂隂刑杀故急法刻削以合五徳之数者也】金人十二【按二十六年有长人见于临洮故销兵器铸而象之谢承后汉书铜人翁仲翁仲其名也三辅旧事铜人十二各重二十四万斤汉代在长乐宫门前董卓壊其十铸为钱余二犹在石季龙徙之邺苻坚又徙长安而销之也】极庙【为宫庙象天极故曰极庙天官书曰中宫曰天极是也】刻所立石【其词每三句为韵凡十二韵下之罘碣石会稽三铭皆然】琅邪台【山海经琅邪台在渤海间葢海畔有山形如台在琅邪故曰琅邪台】立石刻颂【二句为韵】▯心揖志【搏古専字左传云如琴瑟之▯壹揖音集】北过大夏【协韵音户下无不臣者音渚泽及牛马音姥】伦侯【爵卑于列侯无封邑者伦类也亦列侯之意】隗林【隗姓林名有本作状者非顔之推云隋开皇初，京师穿地得铸秤权，有铭云：“始皇时量器，丞相隗状、王绾二人列名其作。
译《史记·秦始皇本纪》第六。庄襄王：庄襄王是孝文王的中子、昭襄王的孙子，名子楚。考察《战国策》，他原名子异，后来成为华阳夫人的嗣子。华阳夫人是楚人，因此改名子楚。吕不韦的姬妾：据《吕不韦列传》，吕不韦是阳翟的大商人。他的姬妾是邯郸豪门家的女儿，善于歌舞，怀有身孕后献给了子楚。名叫政，姓赵氏：《世本》作“政”，又因出生在赵地，所以称赵政；另一说是秦、赵同出一祖，秦以赵城为荣耀，因此姓赵氏。蒙骜、王齮、麃公：蒙骜是齐国人，蒙武的父亲、蒙恬的祖父；王齮就是昭王二十九年率大夫陵攻赵的人；麃公大概是麃邑的公，史书失载其姓名。畼：读“畅”，是魏国的城邑名。燕、虚、长平：三个城邑名。《春秋》鲁桓公十二年记载在虚地会盟；《战国策》说攻下燕、酸枣、虚、桃人，桃人也是魏国城邑，虚地的位置如今无从考知，大概在这些县附近。考察现在的东郡，燕县以东三十里有旧桃城，那么它也不远。夏太后：庄襄王的生母。临洮：临洮在陇西。将军战死，士卒在屯留反叛，蒲鶮杀戮了他的尸体：高诱说，屯留是上党郡的县名，意思是成蟜任将军时，秦军反过来攻击他，成蟜在屯留筑营而死；屯留的士卒蒲鶮发动叛乱，即使成蟜已经死了，仍然把他的尸体杀戮示众。“鶮”是“鹤”的古字。河水中的鱼大量涌上来：意思是河水泛滥，鱼大量涌到平地，表示遭受水灾；也就是《汉书·五行志》中刘向所说的“豕虫之孽”，第二年嫪毐被诛，鱼属于阴类，象征小人。轻车载物，重马驮粮，向东去求食：这是说河鱼大量涌上来成为灾害，秦人于是都向东去求食，车马轻装重载地离开；另一说是河鱼涌上平地造成灾害，人们便向东求食，都轻车重马而去。嫪毐：嫪是姓，毐是字。据《汉书》，嫪氏出自邯郸。王劭说，贾侍中的说法是：秦始皇的母亲与嫪毐淫乱，因此获罪被诛，所以世人把淫乱之人骂作嫪毐。昌平君：昌平君是楚国公子，曾立为相国，后来迁居郢地，项燕拥立他为荆王。史书失载其姓名；昌文君也不知其姓名。杨端和攻打衍氏：端和是秦国将领，衍氏是魏国城邑。十人中只挑选两人：意思是王翦任将军时，军中都归属于斗食以下的小吏，没有功劳的人；十人中只选拔两人，让他们随军出征。吕不韦死后秘密安葬：据《吕不韦列传》，吕不韦饮鸩自杀，他的几千名宾客秘密共同把他葬在洛阳北面的芒山。登记没收他的家门：意思是登记没收他全家，使全家都成为徒隶；后来也都按这种办法处理。为固定的惯例。“赵王”指赵王迁。“魏王请求投降”指魏王假。荆王：指荆王负刍。楚国称荆国，是为了避庄襄王的名讳，所以改称荆。得到齐王建：六国都被灭亡。秦十七年得到韩王安，十九年得到赵王迁，二十二年魏王假投降，二十三年俘获荆王负刍，二十五年得到燕王喜，二十六年得到齐王建。绾、劫：绾是姓，王是姓，劫是名；原文“绾劫”疑为“王绾”。天皇、地皇、泰皇：考察天皇、地皇之后紧接着说泰皇，泰皇就是人皇；但《封禅书》说，从前太帝让素女弹瑟而悲，大概三皇以前称泰皇。另一说泰皇就是太昊。始皇推定终始五德的传递：“传”读张恋切，意为次序；就是说五行之德按始终次序相承。《汉书·郊祀志》说，齐人邹子等著述终始五德的运行，始皇采用了这种说法。水德：《封禅书》说，秦文公捕获黑龙，把它当作水德的祥瑞；秦始皇于是自称属于水德。六尺为一步：《管子》《司马法》都说六尺为一步。谯周认为，一步按人的脚步计算，并非秦国独有的制度。又考察《礼记·王制》说，古代八尺为一步；如今以周尺六尺四寸为一步，可见各时代一步的尺数也不同。合于五德的数目：水属阴，阴主刑杀，所以秦法急切苛刻，以符合五德的数目。十二个金人：据记载，秦二十六年有巨人在临洮出现，于是销毁兵器铸成十二个铜人来仿造它。谢承《后汉书》说，铜人名翁仲；三辅旧事说，十二个铜人各重二十四万斤。汉代它们在长乐宫门前，董卓毁掉十个铸钱，剩下两个；石季龙把它们迁到邺，苻坚又迁到长安并销毁。极庙：建造宫庙，形制仿照北极星，所以叫极庙。《天官书》说，中宫叫天极。刻在所立的石碑上：碑文每三句押一韵，共十二韵；下文之罘、碣石、会稽的三篇铭文也都如此。琅邪台：《山海经》说琅邪台在渤海之间，大概海边有山形似台，位于琅邪，所以叫琅邪台。立石刻颂：两句押一韵。搏心揖志：“搏”古作“专”。《左传》说“如琴瑟之搏壹”；“揖”读“集”。北面经过大夏：为了押韵，“夏”读户下切，“臣”读渚泽切，“马”读姥。伦侯：爵位低于列侯，没有封邑；“伦”是类同之意，也有列侯的意思。隗林：隗是姓，林是名；有的版本作“隗状”，是不对的。颜之推说
”状貌之字，令校写亲所按验。王劭亦云然，斯逺古之证也】尧女【列女传亦以湘君为尧女，按楚词九歌有湘君、湘夫人，夫人是尧女，则湘君当是舜，今此文以湘君为尧女，是总而言之】登之罘刻石【三句为韵，凡十二韵】承顺圣意【协韵音忆】视聴不怠【怠协旗疑韵，音铜綦反，故国语范蠡曰：“得时不怠，时不再来”，亦以怠与台为韵】道上党入【道犹从也】嘉平【广雅曰：“夏曰清祀，殷曰嘉平，周曰大蜡，亦曰腊，秦更曰嘉平”，葢应歌谣之词而改从殷号也】茅盈内纪【道书茅蒙字初成，今此云茅蒙初成者，为神仙之道，其意失也，葢由裴氏所引不明，或后人増益蒙字，遂令七言之词有衍尔】陆梁【谓南方之人，其性陆梁，故曰陆梁】取髙阙陶山北假中【髙阙山名，北假地名，近五原】徙谪实之初县【徙有罪而谪之，以实初县，即上自榆中属隂山以为三十四县是也，故汉七科谪亦因于秦】阿房【此以其形名宫也，言其宫四阿旁广也，故云下可建五丈之旗也，阿房后为宫名】象天絶汉【谓为复道渡渭属咸阳，象天文阁道絶汉抵营室也，常考天官书曰：“天极紫宫后十七星絶汉抵营室曰阁道】滈池君【按服防云水神是也，江神以璧遗滈池之神，告始皇之将终也，且秦水徳王，故其君将亡，水神先自相告也】望于南海而刻石【三句为韵，凡二十四韵】徳惠修长【修亦长也，重文耳，王劭按张徽所録会稽南山秦始皇碑文，修作收】追首髙明【今检会稽刻石文，首字作道，雅符人情也】内饰诈谋【刻石文谋作诈】夫为寄豭【豭牡猪也，言夫淫他室，若寄豭之猪也，豭音加遐反】江乗【地理志丹阳有江乗县】年二十一【十三而立】以罪过连逮少近官三郎【逮训及也谓连及俱被捕故云连逮少小也近近侍之臣三郎谓中郎外郎散郎】固不闻声【一作固闻声言天子常处禁中臣下属望才有兆朕闻其声耳不见其形也】采椽不刮【采木名栝音刮】土塯【如字一音镂不作簋】土形【饭器以瓦为之】虽监门之养不觳于此【谓监门之卒养即卒也有厮养卒觳音学谓尽也又古学反】从长【谓合闗东为从长也】望屋而食【言其兵蚕食天下不里粮而行】横行天下【谓轻前敌不部伍旅进也舞阳侯曰横行匈奴中是也】豪俊相立【谓武臣田儋魏豹之属】要市于外【此评失也章邯之降由赵髙用事不信任军将一则恐诛二则楚兵既盛王离见虏遂以兵降耳非三军要市于外以求封明矣要平声】安土息民【贾谊书安作案】五序【贾谊书五作王】席卷【按春秋纬曰诸侯氷散席卷也】商君【商君卫公孙鞅仕秦为佐庶长遂为秦制法孝公致霸封之于商号商君】连衡【战国策曰苏秦亦为秦连衡髙诱曰合闗东从道之秦故曰连衡也】
约从离衡【言孟尝等四君皆为其国共相约结为从以离散秦之横】六国【六国者韩魏赵燕齐楚是也与秦为七国亦谓之七雄又六国与宋卫中山为九国共三国葢微又前亡】宁越徐尚苏秦杜赫【宁越赵人徐尚未详苏秦东周洛阳人吕氏春秋杜赫以安天下説周昭文君髙诱曰杜赫周人也】齐明周最陈轸昭滑楼缓翟景苏厉乐毅【战国策齐明东周臣后仕秦楚及韩周最周之公子亦仕秦陈轸夏人亦仕秦昭滑楚人楼缓魏文侯弟所谓楼子也苏厉秦之弟仕齐乐毅本齐臣入燕燕昭王以客礼待之以为亚卿翟景未详也】吴起、孙膑、带佗、儿良、王廖、田忌、防颇、赵奢【吴起，卫人，事魏文侯为将；孙膑，孙武之后也；《春秋》曰：王廖贵先，儿良贵后，二人皆天下之豪士；田忌，齐将也；防颇，赵将也；赵奢，亦赵之将】执棰拊【贾本论作槁朴】斩华为城【斩亦作践，贾本论又崔浩云：践登也】陈利兵而谁何【崔浩云：何或为呵，《汉书》仪宿卫郎官分五夜，谁呵呵夜行者谁也，何呵字同】金城【金城，言其实且坚也；韩子曰：虽有金城汤池；《汉书》张良亦曰：闗中所谓金城千里，天府之国】南面称帝【按贾谊《过秦论》以孝公已下为上篇，秦兼并诸侯山东三十余郡为下篇；邹诞生云：太史公删贾谊《过秦论》，著此论，富其义而省其辞；褚先生増续，既已混殽而世俗小智不唯删省之防，合写本论于此不同也，今颇不可分别】寒者利裋褐【赵岐曰：褐，以毛毳织之，若马衣，或以褐编衣也；裋，一首竖为褐，布竖裁为劳役之衣，短而且狭，故谓之短褐，亦曰竖褐】襄公立，享国十二年，初为西畤，▯西垂【此已下重序列秦之先君立年及▯处，皆当据秦纪为説，与正史小有不同，今取异説，取列于后：襄公，秦仲孙，庄公子，救周，周始命为诸侯，初为西畤，祠白帝，立十三年，▯西土】生文公，文公立居西垂宫五十年，死，▯西垂【在鄜畤，又作陈宝祠】生静公，静公不享国而死；生宪公，宪公享国十二年，居西新邑，死，▯衙【宪公灭荡社，居新邑，▯衙；本纪宪公徙居平阳，▯西山】生武公，徳公，出子，出子享国六年，居西陵【一云居西陂，▯衙；本纪不云】庶长弗忌、威累、参父三人率贼，贼出子，鄙衍，▯衙；武公立，武公享国二十年，居平阳，封宫，▯宣阳聚东南【纪云：▯平阳，初以人从死】三庶长伏其罪；徳公立，徳公享国二年，居雍大郑宫，生宣公、成公、缪公，▯阳初伏以御蛊【二年初伏本纪此已下居▯絶不言也】宣公享国十二年，居阳宫，▯阳【四年作密畤】初志闰月，成公享国四年，居雍之宫，▯阳。
译二年年初伏，《本纪》从这里以下，凡记居处、葬地，均不再记载。宣公在位十二年，居于阳宫，葬在阳地（四年修建密畤）。最初记载闰月。成公在位四年，居于雍宫，葬在阳地。齐国攻打山戎、孤竹。缪公在位三十九年，天子使他成为霸主，葬在雍地。缪公学习著人（“著”音宁，又音贮；“著”就是“宁”。宫门、屏风之间叫作“宁”，意思是向宁门之人学习，所以《诗经》说“等候我在著那里”）。生康公。康公在位十二年，居于雍地高寝，葬在竘社。生共公。共公在位五年，居于雍地高寝，葬在康公南面。生桓公。桓公在位二十七年，居于雍地太寝，葬在义里丘北面。生景公（一本作僖公，《世本》说名叫后伯车）。景公在位四十年，居于雍地高寝，葬在丘里南面。生毕公。毕公在位三十六年，葬在车里北面。生夷公。夷公没有在位便死去，葬在左宫。生惠公。惠公在位十年，葬在车里。康景生悼公。悼公在位十五年，葬在僖公西城。雍生刺龚公（一本作厉共公）。刺龚公在位三十四年，葬在入里。生躁公（又作悼公）。怀公即位第十年，彗星出现。躁公在位十四年，居于受寝，葬在悼公南面；其元年，彗星出现。怀公从晋国回来，在位四年，葬在栎圉氏。生灵公。诸臣围困怀公，怀公自杀。肃灵公，是昭子的儿子（《纪年》和《世本》没有“肃”字；在位十年，《表》与《纪年》相同，《本纪》作十二年）。居于泾阳，在位十年，葬在悼公西面。生简公。简公从晋国回来，在位十五年，葬在僖公西面（按《本纪》，简公名悼子，就是刺龚公的儿子、怀公的弟弟；《纪年》和《世本》都这样认为。如今本文说是灵公，是错误的。在位十六年，葬在僖公西面）。生惠公。惠公在位第七年，百姓开始佩带剑。惠公在位十三年，葬在陵圉（王劭按《纪年》说，简公之后是敬公；敬公在位十三年，才到惠公。这里所说的次序难以凭信，当时还应参考其他说法）。生出公。出公在位二年（《世本》称少主）。出公自杀，葬在雍地。献公在位二十三年（《世本》称元献公，在位二十二年，《表》相同，《本纪》作二十四年），葬在嚣圉。生孝公。孝公在位二十四年（《本纪》作十二年），葬在弟圉。生惠文王。惠文王在位第十三年，开始定都咸阳。惠文王在位二十七年（十九岁即位），葬在公陵。生悼武王。悼武王在位…… 悼武王在位四年，葬在永陵。【《系本》作武烈王，十九岁即位，在位三年；《本纪》作四年。】昭襄王在位五十六年，葬在茝阳。【十九岁即位，葬在芷陵。】生孝文王。孝文王在位一年，葬在寿陵。生庄襄王。庄襄王在位三年，葬在茝阳。生始皇帝。吕不韦任相。献公即位七年，开始实行集市交易；即位十年，编制户籍，实行五家相保。孝公即位十六年时，桃李在冬天开花。惠文王十九岁即位；即位二年，开始铸行钱币，有新生婴儿说：“秦国将要称王。”悼武王十九岁即位；即位三年，渭水变红，连续三天。昭襄王十九岁即位；即位四年，开始在田地间开通阡陌。孝文王五十三岁即位。庄襄王三十二岁即位；即位二年，夺取太原地区。庄襄王元年，大赦天下，修治先王功臣的功业，施行厚待骨肉亲族的恩德，把恩惠布施给百姓。东周君与诸侯谋划对付秦国，秦国派相国吕不韦诛杀了他们，并全部吞并东周的国土。秦国没有断绝周的祭祀，把阳人之地赐给周君，让他供奉周人的祭祀。始皇在位三十七年，葬在郦邑。生二世皇帝。始皇十三岁即位。二世皇帝在位三年，葬在宜春。赵高任丞相，封安武侯。二世十二岁即位。秦襄公至二世，共经历六百一十年。孝明皇帝十七年十月十五日乙丑日说：【以下文字，是汉孝明帝询问班固，评论贾谊、司马迁《赞》中关于秦二世亡天下得失的议论；后人因此把它附在这里。】周朝的历运已经转移，仁德却没有取代母位；秦国正处在闰余之位。【“周历已移”，是说周朝灭亡；“仁不代母”，是说周属木德，木生火，周是汉的母亲，意思是按照历运和仁恩之道，子不应取代母亲而称王，即火不取代木，汉不应立即取代周。秦恰好处在木火之间的闰余之位。这是评论者的话。】吕政残暴虐待百姓，却凭借诸侯在十三年间兼并天下，纵情任欲，供养宗族亲属三十七年，军队所到之处无不加以征伐，制定的政令施行于后世诸王，大概是取得了圣人的威势；河神授予图谶，他占据狼、狐，踏上参、伐，辅佐政治，驱除敌人，抵御四方，所以称为始皇。始皇死后，胡亥极其愚蠢，骊山陵墓尚未完工，又修建阿房宫，以完成先前的计划。他说，凡是贵为天下之主的人，都应随意行事、极尽欲望。大臣甚至想废止先君所做的事业，诛杀李斯和去疾，任用赵高。可悲啊！这话说得多么痛切！人头却发出牲畜般的叫声；既没有威严，也没有功绩；作恶不深，死亡却不是虚妄；抵抗他又不能留下来继续残虐，以促成秦朝灭亡。即使处在形势有利的国家，也仍然不能保存。子婴权衡次序，认为自己应当继承帝位，于是戴上玉冠，佩着华美的绶带，乘坐黄色车盖的车，率领百官拜谒七庙。小人处在不应有的地位，没有不恍惚失守、苟且偷安的；却只有子婴能够长久思考，排除忧虑，使父子二人施展权术，从门户之内取得权力，终于诛杀奸猾之臣，为君主讨伐贼人。赵高死后，宾客婚姻尚未能一一慰劳，饭还没有咽下，酒还没有沾唇，楚军已经屠戮关中。真人飞临霸上，子婴乘素车、系白绶，捧着符节和玉玺，把它们归还给帝王。郑伯用茅草作旌旗，鸾刀象征礼制，周宣王退避一舍。黄河决口，不能再堵塞；鱼从内部腐烂，不能再保全。【宋均说：这是说鱼的腐烂从内部开始向外扩散。】贾谊、司马迁说：假使子婴具有平庸君主的才能，能够得到仅仅中等的辅佐，崤山以东即使发生变乱，秦国的土地仍可以保全，宗庙的祭祀也不应当断绝。秦国长期积累衰弱，天下已经像土崩瓦解一样，即使有周公旦那样的才能，也没有地方再施展他的巧智，却要把这一切归罪于一日之间即位的孤儿，实在错误啊！世俗传说把秦始皇说成罪恶的开始，把罪责归给胡亥，确实说得有些道理；但又把责任归给年幼的子婴，说秦地可以保全，这就是不懂得通晓时势变化。春秋记载纪季以酅地投奔齐国，却不称其名。我读《秦纪》读到子婴车裂赵高时，没有一次不赞赏他的果断，也怜悯他的志向。子婴在生死取舍上的大义，可以说已经充分表现出来了。《史记索隐》卷二。钦定《四库全书》。《史记索隐》卷三。唐代司马贞撰写。
齐伐山戎，孤竹。缪公享国三十九年，天子致霸，▯雍。缪公学着人【着音宁，又音贮，着即宁也，门屏之间曰宁，谓学于宁门之人，故诗云俟我于着乎而是也】生康公。康公享国十二年，居雍髙寝，▯竘社。生共公。共公享国五年，居雍髙寝，▯康公南。生桓公。桓公享国二十七年，居雍太寝，▯义里丘北。生景公【一作僖公，系本云名后伯车】景公享国四十年，居雍髙寝，▯丘里南。生毕公。毕公享国三十六年，▯车里北。生夷公。夷公不享国，死，▯左宫。生惠公。惠公享国十年，▯车里。康景生悼公。悼公享国十五年，▯僖公西城雍。生刺龚公【一作厉共公】刺龚公享国三十四年，▯入里。生躁公【又作防公】怀公其十年彗星见。躁公享国十四年，居受寝，▯悼公南。其元年彗星见。怀公从晋来，享国四年，▯栎圉氏。生灵公。诸臣围怀公，怀公自杀。肃灵公昭子子也【纪年及系本无肃字，立十年，表同纪十二年】居泾阳，享国十年，▯悼公西。生简公。简公从晋来，享国十五年，▯僖公西【按本纪简公名悼子，即刺龚公之子，怀公弟也，且纪及系本皆以为然，今此文云灵公谬也，立十六年，▯僖公西】生惠公。其七年百姓初带剑。惠公享国十三年，▯陵圉【王劭按纪年云简公后次敬公，敬公立十三年，乃至惠公辞，即难慿时参异説】生出公。出公享国二年【系本谓少主】出公自杀，▯雍。献公享国二十三年【系本称元献公立二十二年，表同纪二十四年】▯嚣圉。生孝公。孝公享国二十四年【本纪十二年】▯弟圉。生惠文王。其十三年始都咸阳。惠文王享国二十七年【十九而立】▯公陵。生悼武。王悼武王享国四年，▯永陵【系本作武烈王十九年而立，立三年，本纪四年】昭襄王享国五十六年，▯茝阳【十九年而立，▯芷陵也】生孝文王，孝文王享国一年，▯夀陵，生庄襄王，庄襄王享国三年，▯茝阳，生始皇帝。吕不韦相，献公立七年，初行为市，十年为戸籍，相伍。孝公立十六年，时桃李冬华。惠文王生，十九年而立，立二年，初行钱。有新生婴儿曰秦，且王悼武王生，十九年而立，立三年，渭水赤三日。昭襄王生，十九年而立，立四年，初为田，开阡陌。孝文王生，五十三年而立。庄襄王生，三十二年而立，立二年，取太原地。庄襄王元年，大赦，修先王功臣，施徳厚，骨肉，布惠于民。东周与诸侯谋秦，秦使相国不韦诛之，尽入其国。秦不絶其祀，以阳人地赐周君，奉其祭祀。始皇享国三十七年，▯郦邑，生二世皇帝。始皇生十三年而立。二世皇帝享国三年，▯宜春。赵髙为丞相。安武侯二世生，十二年而立。
右秦襄公至二世六百一十嵗。孝明皇帝十七年十月十五日乙丑曰【此己下是汉孝明帝访班固评贾马赞中论秦二世亡天下之得失后人因取其説附之此末】周厯已移，仁不代母，秦直其位【周厯已移，周亡也。仁不代母，谓周得木徳，木生火，周为汉母也。言厯运之道，仁恩之情，子不代母而王，谓火不代木，言汉不合即代周也。秦值其闰位，得在木之间也。此论者之辞也】吕政残虐，然以诸侯十三【吕政者，始皇名政，是吕不韦幸姬有娠，献庄襄王而生始皇，故云吕政】并兼天下，极情纵欲，养育宗亲，三十七年，兵无所不加，制作政令，施于后王，葢得圣人之威。河神授图，据狼狐，蹈参伐，佐政，驱除距之称始皇。始皇既殁，胡亥极愚，郦山未毕，复作阿房，以遂前策。云凡所为贵有天下者，肆意极欲，大臣至欲罢先君所为，诛斯去疾，任用赵髙痛哉！言乎？人头畜鸣，不威不伐，恶不笃，不虚亡距之，不得留残虐以促期，虽居形便之国，犹不得存。子婴度次得嗣，冠玉冠佩，华绂车黄屋，从百司谒七庙，小人乗非位，莫不怳忽失守，偷安日日，独能长念却虑。父子作权，近取于户牖之间，竟诛猾臣，为君讨贼。髙死之后，賔婚未得尽相劳，餐未及下咽，酒未及濡唇，楚兵已屠闗中。真人翔霸上，素车婴组，奉其符玺以归帝者。郑伯茅旌鸾刀，严王退舍。河决不可复壅，鱼烂不可复全【宋均曰：言如鱼之烂，从内而出】贾谊司马迁曰：向使婴有庸主之才，仅得中佐，山东虽乱，秦之地可全而有，宗庙之祀未当絶也。秦之积衰，天下土崩瓦解，虽有周旦之材，无所复陈其巧，而以责一日之孤，误哉！俗传秦始皇起罪恶，胡亥极得其理矣。复责小子云：秦地可全，所谓不通时变者也。纪季以酅，春秋不名。吾读秦纪，至于子婴车裂赵髙，未尝不健其决，怜其志。婴死生之义，备矣。
史记索隠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