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记索隠卷十三

译三胡【林胡、楼烦、东胡就是三胡。】况且，穿着奇异服饰的人，心志往往放荡【按邹、鲁一带喜欢佩戴长缨，这是奇异服饰，但不能因此说他们的心志都淫邪偏僻；孔门中的颜回、冉有之类，难道是没有奇特品行的人吗？】风俗偏僻的地方，人的性情容易改变【意思是，地处偏僻、位于山谷之中的地方，那里的人都容易改变，不能接受中原的大化；如果这样说，吴越就不该有延州来和大夫种这样的人才了。】到了宁葭【一作“蔓葭”，是县名，在中山。】就把这件事登记下来【“籍”就是登记，意思是当时立即把它记下来，写入簿籍。】二十五年，惠后去世【按这里说的是赵武灵王在位以前，太子章的母亲、惠文王的嫡母惠后。惠后死后，吴娃才成为正室。到孝成王二年，又称惠文后去世；但下文又说孟姚死后，宠爱衰减，想要并立，这也是错误的。】主父把门打开让他进来【“开”是开门接纳的意思；俗本也写作“闻”，那是不对的。谯周和孔衍都作“闭之”，意思是把他藏起来。】探取雀雏来喂食【按曹大家说，“▯”是小雀；刚出生、需要接受哺食的小雀就叫“▯”。】梗阳【《地理志》说，太原郡榆次县有梗阳乡，与杜预所依据的记载略有不同。】十四年，乐毅率领赵、秦、韩、魏、燕五国军队攻打齐国【按《年表》及韩、魏等世家，五国攻齐是在第二年；但下文又说十五年再次进攻齐国，所以这里的记载是正确的，说明这一年已经共同伐齐。】老妇只是依靠车子才能行走罢了【按束晳说，赵惠文王何是吴广的外孙、娃嬴的儿子。按世家推算，赵武灵王十六年梦见吴娃并把她纳入宫中，到武灵王二十七年去世；到惠文王三十二年去世时，吴娃大约已有六十岁，在宫中称老妇也是可以的。束晳说太后才三十多岁，是错误的。】信期说【就是下文的高信。】公主去世【大概是吴娃的女儿、惠文王的姐姐。】以恩德对待盟国【盟国就是赵国。当时秦、赵已经结为盟国，秦国征发军队，韩国统帅军队，与赵国共同攻打齐国，以此显示威势并与赵国和好，因此说“以德待盟国”。】上佼【“佼”与“行”同义。】燕周【赵国人，担任赵国将领。】欧代【东胡背叛赵国，驱赶、掠夺代地的百姓，带领众人反叛。】燕国宰相公孙操杀死燕王【按乐资说，他杀死的君王就是燕惠王。】子义听说了这件事【子义是赵国的贤人。】长安君【孔衍说，他是惠文后的幼子。赵国也有长安这个地方，但如今已无法考知其具体位置。】赵国的上党也这样。信梁（秦国将领）。太子死了（赵国太子，史书失载其名）。徒父祺出兵（赵国大夫，名祺）。粮草仓库被烧毁（堆积刍草稿秸的地方被火烧了）。把尉文封给相国廉颇（尉文大概是地名，也有人说尉是官职、文是人名，意思是把尉文这块食邑封给廉颇。古文质朴简略，省略了文字）。栗腹、卿秦（两人都是燕国将领的姓名）。十四年，平原君赵胜去世（按《年表》应在十五年）。赵国同燕国交换土地（“易”音亦，指同燕国交换县邑）。幽缪王迁（徐广说：《系本》《年表》和《古史考》都说赵王迁没有谥号，只有这里称作幽缪王，大概是秦灭赵以后，赵臣私下为他追加的谥号，太史公或许另有依据，所以记录了下来）。《魏世家》第十四 毕公高与周王室同姓（《左传》中富辰说，文王的儿子封立为十六国，其中有毕、原、郇、丰；据此说毕公是文王之子。这里说与周同姓，似乎没有采用《左传》的说法；马融也说毕公、毛公都是文王的庶子）。卜偃说（晋国掌管卜筮的大夫，名郭偃）。生魏武子（《左传》说武子名犨；《世本》说毕万生芒季，芒季生武仲州。“州”与“犨”声音相近而字不同，时代也不同）。生悼子，迁居霍地（《世本》说武仲生庄子绛，没有悼子；《世本·居篇》说魏武子居魏，悼子迁霍。宋忠说，霍就是今天河东的彘县。可见《世本》关于卿大夫世系脱漏了悼子一代。不过，今天的魏国是河北的魏县）。生魏绛（谥号昭子。《世本》说庄子名文错；《居篇》又说昭子迁居安邑，与这里相同）。杀辱杨子（《左传》说杀了杨干的仆人）。生魏嬴，魏嬴生献子（《世本》说献子名荼，荼是庄子的儿子，并没有魏嬴）。献子生魏侈（其他本子也作“哆”，大概“哆”字有误，世代数也因此错乱。按《世本》，献子生简子取，取生襄子多；《左传》说魏曼多，可知这里的“侈”是襄子，中间少了简子一代）。魏侈的孙子叫魏桓子（《世本》说襄子生桓子驹）。桓子的孙子叫文侯都（《世本》说桓子生文侯斯；《传》说孺子▯，即魏驹之子，与这里的世代也不同）。赵简子（赵鞅）。中行文子（荀寅）。范献子（范吉射）。韩康子（名防）。赵襄子（名无恤）。智伯（智瑶，本姓荀，也称荀瑶）。韩武子（《世本》说武子名启章，是康子的儿子）。子击生子防（“击”音乙耕反，指魏武侯；“防”指魏惠王）。河内（按大河在邺城以东，所以称邺为河内）。三十五年，秦国再次侵犯魏国的阴晋（按《年表》作“齐侵阴晋”；《秦本纪》说秦惠王六年魏国献出阴晋，改名为宁秦。徐广说就是今天的华阴）。三十八年，秦国在武下打败魏国，俘获魏国将领识（识是将领的名字；武下是魏地）。文侯去世（记为三十八年去世，《竹书纪年》说五十年去世）。武侯元年，赵敬侯即位（按《竹书纪年》，魏武侯元年应是赵列侯十四年，两者不相同；《世本》又说敬侯名章）。二年，在安邑修筑王垣城（按《竹书纪年》，十四年修筑洛阳和安邑的王垣城）。

译翟人在浍水打败魏军（“浍”音古外反，指浍水旁）。齐威王即位（按《竹书纪年》，是在齐幽公十八年威王即位）。十六年，武侯去世（按《竹书纪年》，武侯在位二十六年去世）。公孙颀（音祈）。韩懿侯（韩哀侯的儿子）。赵成侯（《世本》说成侯名种）。子防与公子缓争做太子（按《竹书纪年》，武侯元年封公子缓为赵侯；赵侯种和韩懿侯攻打魏国，夺取蔡地；惠王攻打赵国，包围浊阳；七年，公子瑗到邯郸发动变乱，说的就是这件事）。所以说：“君王终究没有嫡子。”（这大概是古人的说法和民间传说，因此说“所以说”）。三年，齐军在观津打败魏军（《田完世家》说，齐军在浊津打败魏军并包围惠王，惠王请求献出观地来讲和）。六年，攻打宋国，夺取仪台（按《年表》作“义台”；但义台见于《庄子》，司马彪也说是台名，郭象说是灵台）。中山君担任魏国相国（按魏文侯灭掉中山后，派他的弟弟镇守，后来中山复国；到这时才命中山君担任魏相，中山后来又被赵国灭掉）。十五年，鲁、卫、宋、郑来朝见（按《竹书纪年》，鲁恭侯、宋桓侯、卫成侯、郑厘侯都在十四年来朝，正是如此。郑厘侯就是韩昭侯。韩哀侯灭郑后迁都于此，改国号为郑）。三十年，同齐人交战，在马陵失败（徐广说马陵在元城。按《竹书纪年》，二十八年与齐将田朌在马陵交战；此前两年魏国在马陵打败韩国。十八年赵国又在桂陵打败魏国，桂陵与马陵不是同一处）。三十一年，秦、赵、齐共同攻打魏国（按《竹书纪年》，二十九年五月齐将田朌攻打魏国东部边境，九月秦国的卫鞅攻打西部边境，十月赵国攻打北部边境；魏王攻打卫鞅，魏军大败。只是那里记为二十九年，与这里不同）。于是迁都大梁（《竹书纪年》认为是在惠王九年，大概有误）。三十六年，惠王去世（按《竹书纪年》，惠成王三十六年改元称一年，并未去世）。儿子襄王即位（《世本》说襄王名嗣）。儿子哀王即位（按《世本》，襄王生昭王，没有哀王，大概脱漏了一代；但《竹书纪年》说惠成王三十六年后又称后元十七年去世。这里把惠王的年数分作两王之年，又有哀王，共记二十二年，所记事情很清楚，大概没有可疑之处；孔衍叙述魏国史事也有哀王）。大概《竹书纪年》的编写失载哀王一代，所以把襄王的年数分作惠王后元，并用襄王的年数包括哀王一代。樗里子（秦昭王的弟弟，名疾，居住在樗里，因此号称樗里子）。犀首（官名，即公孙衍）。岸门（徐广说，颍阴有岸门亭；刘氏说，河东皮氏县有岸头亭）。六年，秦国要求立公子政（魏国公子）。八年，攻打卫国（《竹书纪年》说，八年翟章攻打卫国）。昭鱼（即昭奚恤）。薛公（即田文）。魏章（魏章先任魏将，后来又任秦相）。太子亲自任相（太子就是襄王）。阳晋、封陵（《竹书纪年》作“晋阳、封谷”）。二十三年，哀王去世（按汲冢《竹书纪年》，记事止于哀王二十年；昭王三年丧服期满后才开始称元年）。儿子昭王即位（《世本》说昭王名遫）。芒卯凭借欺诈权术受到魏王重视（意思是芒卯因智谋和诈术而被魏国看重）。儿子安厘王即位（《世本》说安僖王名圉）。郪丘（“郪”音七丝反，又音妻）。中旗冯琴（按《战国策》作“推琴”，《春秋后语》作“伏琴”，《韩非子》作“推琴”，《说苑》作“伏瑟”，各书文字不同）。希望大王不要改变主意（“易”音以豉反）。唐雎（“雎”音七余反）。足以用来相交（“与”是答应结为亲好、缔结和约的意思）。骑在高处（上“骑”音奇；危是屋脊，古礼说登上屋顶、踩着屋脊，是为了躲避兵乱）。同大梁、邺城（《战国策》“邺”作“邻”，字较为恰当）。这又是阏与之战的旧事（“复”音扶富反，指前年秦、韩攻打阏与，赵奢击败秦军）。道路经过山谷（“道”就是行走；涉谷是前往楚国的险路。从秦国到楚国有两条路，涉谷是西路，河内是东路）。垝津（在黄河以北，音九毁反）。所要攻取的地方非常难以攻打（“攻”也作“致”，《战国策》作“致军”，意思是运送军粮很困难）。邢丘城（按《战国策》说“邢丘安城”，这里少了“安”字）。河内的共、汲（“汲”也作“波”；波、汲都是县名，都属于河内）。听从使者（上“听”读平声，下“使”读去声）。跟随林乡的军队（刘氏说，林是地名，大概是春秋时郑国的棐林，在大梁西北；徐广说在宛陵）。五次进入苑囿中（苑囿就是圃田，圃田是郑国的沼泽地，后来属魏；徐广说一本作“城”，《战国策》作“国中”）。文台毁坏（文台是台名，《列士传》说隐陵君曾在文台设酒）。垂地都被焚烧（垂是地名）。有一座庙叫都并（魏国的邑名）。改日再跟随他也不成了（“从”音足松反）。秦国用讲和来扰乱韩国（“桡”音尼孝反，意思是韩国受到秦军扰乱已经三年，秦国说要同韩国讲和）。明知要灭亡却不听从（“识”就是知道，所以《战国策》说“韩国知道要灭亡却仍不听从”）。因此臣愿意用合纵之策办事（“从”音足松反；“从事”是说信任并侍奉大王，《战国策》也如此）。赵国挟持韩国的人质（意思是韩国把公子送到赵国做人质，赵国便借此控制韩国并亲近韩国）。韩国一定会把它献出来（“效”就是交出，指把原来的土地交给赵国）。有人替公子增游说秦王（按《战国策》作“苏秦替公子增游说秦王”）。公孙喜（《战国策》作公孙衍）。太子增即位，这就是景湣王（《世本》说安厘王生景湣王午）。游说者都说，魏国因为不用信陵君而造成后来的局面，即便得到阿衡那样的人，又有什么益处呢？（按谯周说，依我所听说的，所谓上天要亡一个国家，是因为它有贤人却不任用；如果任用了贤人，怎么会灭亡呢？假如纣王任用了三位仁人，周也不能称王，何况秦国像虎狼一样呢。）《韩世家》第十五

译韩国的先祖与周王室同姓（按《左传》，邘、晋、应、韩都是武王的后代；武子的儿子，所以《诗经》称“韩侯出祖”，可见原有韩国但先被灭亡。如今根据这里的说法，其后裔侍奉晋国，被封在韩原，称韩武子；也就是说，武子本是韩侯之后，晋国又把他封在韩原，即今天冯翊的韩城。但按《世本》和《左传》的旧说，韩万是曲沃桓叔的儿子，是晋国的支庶。国语中叔向称韩宣子能继承武子的德行，韩起拜谢说：“从桓叔以来，多蒙您的恩赐。”这也说明桓叔是韩氏祖先。如今说韩氏另有韩侯之后、与曲沃桓叔无关，便与太史公的意思相违）。武子之后三代（《世本》说，韩万生赇伯，赇伯生定伯简，简生舆，舆生献子厥）。宣子迁居州（宣子名起；州在今天的河内）。贞子迁居平阳（《世本》作平子，名须，是宣子的儿子；又说景子居平阳。平阳在山西，宋忠说就是今天河东的平阳县）。简子即位（徐广说，《史记》多脱去简子、庄子，只说贞子生康子；班固也如此。按《世本》，有简子，名不信；庄子名庚；《赵世家》也有简子，名不佞）。康子（名虎）。武子（名启章）。儿子景侯即位（《竹书纪年》和《世本》都作景子，名处）。儿子列侯取即位（《世本》作武侯）。列侯三年，聂政杀死韩国相国侠累（《战国策》作杀韩傀；高诱说韩傀就是侠侯累）。列侯的儿子文侯即位（按《竹书纪年》没有文侯，《世本》没有列侯）。哀侯二年，灭掉郑国（按《竹书纪年》，魏武侯二十一年，韩国灭郑，哀侯进入郑地；二十二年，晋桓公把郑地封给哀侯。韩国既然迁都于郑，便改称郑，所以《战国策》称韩惠王为郑惠王，正如魏迁都大梁后称梁王）。六年，韩严杀死他的君主哀侯，懿侯即位（按《年表》，懿侯作庄侯；《竹书纪年》说晋桓公把郑地封给哀侯，韩山坚杀死哀侯并即位。韩山坚就是懿侯。因此韩严就是韩山坚；但《战国策》又有韩仲子，名遂，也可能就是韩严）。韩姬杀死他的君主悼公（《竹书纪年》“姬”也作“玘”，都音羊之反。姬是韩国大夫；王劭也说不知道悼公究竟是哪位君主）。二十六年，昭侯去世（按《竹书纪年》，郑昭侯武去世）。随后威侯即位。威侯七年，与邯郸军包围襄陵；五月，梁惠王在巫沙会见威侯；十月，郑宣王到大梁朝见，却没有见到威侯。威侯去世应在八年，但这篇《世家》把它记作宣惠王年间；上文又记杀死悼公，而悼公究竟是谁的谥号也不清楚。可见韩国是小国，史书失掉了世代次序，所以这里和《世本》不同，大概也无法再考订了。八年，魏国打败我军将领韩举（韩举是韩国将领，这一点无疑；但《竹书纪年》说韩举是赵国将领，可能是先任赵将，后来进入韩国。《竹书纪年》又说这次失败在韩威王八年，记载不同）。魏军在修鱼打败我军（修鱼是地名）。韩国将领防、申差（防、申差是两位将领；“防”音瘦，也作“鲠”）。公仲（韩国相国，名侈）。一易二的计策（“一”指名都；“二”指让齐国不攻打韩国，并使齐国转而攻打楚国）。警告公仲不要出行（“警”就是戒备；《战国策》作“卫”）。将要向西到秦国求和（《战国策》作“讲”；“讲”也有谋议之意，与“购”通）。韩国不能听从我（意思是，韩王相信楚国会来救援；即使韩国不能等到楚军到来而转向秦国，楚国仍会感激韩国）。韩国感激大王，一定不会像雁群那样前来（意思是韩国认为楚国一定会救自己，即使韩国跟随秦国来作战，也会感激楚王，因此不会像雁群那样排成一行前来，表示不会同心协力、结队而进）。让楚国为韩国殉死（“殉”是跟随而死，意思是楚国拼死援助韩国）。阻止公仲出行（不让他西行到秦国）。丹阳（楚国旧都，在今天的均州）。方城以外（方城是楚国北部边境，这里指北境以北）。恐怕不能相合了（恐怕不能与南郑相合）。用“到”来欺骗他（“到”是欺骗，正如俗语说“张到”；但《战国策》作“劲”，意为强）。楚国暗中知道秦国不会为您出力（意思是楚国暗中知道秦国不会替您出兵，因此也一定容易替您抵挡秦国）。昭鱼（《战国策》称昭▯）。说要收取印玺（刘氏说，这是假称昭鱼来到秦国，想取得秦国官府的印玺；“收”就是取）。芈戎（芈是姓，戎是名；秦宣太后的弟弟，号新成君）。公叔伯婴（按《战国策》，公叔伯婴与虮虱、公子咎都是襄王的儿子；伯婴就是太子婴，婴先已死，所以公子咎与虮虱又争夺王位。这里采用《战国策》关于伯婴尚未即位以前、也曾与虮虱争立的故事，内容重复而文字又通顺）。替韩国请求送质子（让韩国请求楚国另派别人做人质，以替代虮虱）。楚王答应把质子送到韩国（质子就是虮虱）。公子虮虱。公叔又替秦国向楚国请求质子（让芈戎劝秦国向楚国索取韩国送去的质子，把他送入秦国）。陈筮（徐广说一本作“荃”，《战国策》作田荼）。《田敬仲完世家》第十六

译陈厉公他（“他”音徒何反。这篇《世家》把他写作厉公，而《左传》说厉公名跃。《陈世家》又有利公跃，“利”就是“厉”，所以厉公名跃。大概他是厉公的哥哥，未满一年便去世，因而没有谥号。这里说厉公他，是错误的。他又名五父，所以经书说蔡人杀陈他，《左传》又说蔡人杀五父）。敬仲生穉孟夷（《世本》作夷孟思；大概穉是名，孟夷是字）。孟夷生湣孟庄（《世本》作闵孟克）。注：一本作“芷”（音昌改反）。以陈字为田氏（按照这里的说法，敬仲逃到齐国，因为“陈”“田”二字音近，便改为田氏。应劭说，他开始在田地里食菜，因此田是地名，但田地究竟在哪里，已不可考）。栾逞（音盈，《史记》多作逞字）。国惠子（名夏）。高昭子（名张）。子荼（音舒，也可按本字读）。槖中（音托，指皮囊之中）。御鞅（御是官职，鞅是名字，也是田氏族人）。监止（上“监”按本字读，也音苦滥反；监是姓，止是名）。老妇采摘芑菜（意思是老妇所采的芑菜都归入田成子之门，用来讽刺齐国政权将归于陈氏）。子我是监止同宗族的人（按《齐世家》，子我在晚上被杀；贾逵说子我就是监止。考察文意，应该就是监止。这里说是同宗族的人，大概是太史公的错误）。迟疑是办事的祸害（上“需”音须；迟疑会导致祸难，所以说是办事的祸害）。徐州（音舒，齐国的邑，就是薛县，不是九州中的徐州）。襄子盘（徐广说一本作“暨”，音许既反；《世本》作班）。庄子（《世本》说名伯）。从安平以东（按司马彪《郡国志》，北海有东安平，战国时称安平，所以徐广说在北海）。成子有七十多个儿子（按鲍昱说，陈成子有几十个妻妾，生了一百多个儿子，与这里不同。谯允南考察《春秋》说，陈恒虽然志向很大、背负弑君之名，但行事也很整肃，所以能保全自身，不是随意行禽兽之事。成就事业在于德行，即使有七十个奸邪的儿子，也只会使祸乱增长，事情哪会这样呢？因此说这里的数字并不真实）。庄子去世，儿子太公和即位（按《竹书纪年》，齐宣公十五年田庄子去世，第二年田悼子即位；田悼子去世后，田和才继位。可见庄子之后有悼子，只是即位年数很短，所以《世本》和记史者没有记录；庄周、鬼谷子也说田成子弑齐君后传了十二代，而 有齐国今据系本系家自成子至王建之灭唯祗十代若如纪年则悼子及侯剡即有十二代乃与荘子鬼谷说同明纪年亦非妄】宣公五十一年田会自廪丘反【纪年宣公五十一年公孙会以廪丘叛于赵十二月宣公薨于周正为明年二月】康公贷立【音土代反】注伐鲁取最【音祖外反】伐卫取毌【毌音贯古国名卫之邑今作毌者字残缺耳】与魏文侯会浊泽【徐广云康公十六年葢依年表为説而不省此上文贷立十四年又云明年会平陆又三年会浊津则是十八年表及此注竝误也】太公和卒子桓公午立【纪年齐康公五年田侯午生二十二年田侯剡立后十年齐田午弑其君及孺子喜而为公春秋后传亦云田午弑田侯及其孺子喜而兼齐是为桓侯与此系家不同也】段干朋【段干姓朋名也战国策作段干纶】田臣思【战国策作田期思纪年谓之徐州子期葢即田忌也】桓公午五年秦魏攻韩求救于齐齐桓公召大臣而谋【谓驺忌段干朋如战国策威王二十六年邯战之役有此谋臣耳又南梁之难在宣王二年有驺子田忌孙膑之谋战国策又有张田其辞前后交互是记史者所取名异故不同耳】六年救卫桓公卒【按纪年梁恵王十二年当齐桓公十八年后威王始见则桓公十九年而卒与此不同】大▯浊以温者君也【按春秋后语温字作春春气温义亦相通也蔡邕曰凡▯以缓急为清浊琴紧其▯则清缦其▯则浊】醳之愉【上音释与下文舍字竝同愉音舒也】得全全昌【按得全谓人臣事君之礼全具无失故云得全也全昌者谓若无失则身名获昌故云全昌也】谨毋离前【谓佩服此言常无离心目之前】狶膏棘轴【狶膏猪脂也棘轴以棘木为车轴至滑而坚 但弓身坚硬却穿孔，如果孔是方的，弓就不能转动，这是说违背常理、违反经义。所以篇末“忌”说：“请谨慎侍奉左右。”意思是每件事都必须顺从。弓胶昔干——“孤捍”切音。“昔”是久、旧的意思；“干”是弓干。徐广又说，一本作“干”。《考工记》作“防干”，“防”“昔”音相近。意思是制作弓的方法，是把胶涂在昔干上，再放入檠中，这样借助形势使它合拢。但不能傅合疏罅——“傅”音附，“罅”音五嫁反。意思是胶干后可以凭借形势暂时合拢，但时间久了，也不能一直使疏罅、空隙和缝隙黏合。这里是说人臣本来就应当把事情弥补妥当，哪里是要等到用礼制、法式拘束他呢？所以篇末说“请自附于万人”，就是这个意思。大车不较——“较”是校量、衡量。意思是事物都有一定的制度；如果大车不加校量，车就不能承载通常的重量；琴不能合乎制度，也就不能奏成五音。魏王问：“大王也有宝物吗？”威王说：“有。”檀子——檀子是齐国臣子，姓檀；“子”是美称。大夫都称“子”。盼子就是田盼，黔夫和种首也都是臣子的名字，事迹全见于《战国策》。泗上十二诸侯——指邾、莒、宋、鲁之类的诸侯。孙子——就是孙膑。在威王二十六年于桂陵击败魏军——桂陵在威王二十六年。又在宣王二年于马陵打败魏军，杀死魏国大夫牟辛——牟辛是大夫的姓和字。徐广说，一本作“夫人”。按《年表》也作“夫人”，字为王劭。王劭按《纪年》说，齐桓公十一年杀死其君的母亲，宣王八年杀死王后；这样看来，“夫人”这个字或许正如《纪年》所说。宣王三十五年，公孙阅——《战国策》作“公孙闳”——对成侯邹忌说：“……”田忌听到这件事，于是率领他的部众攻打临淄，想要捉拿成侯；没有取胜，便逃亡。按《战国策》，田忌先前在马陵击败魏军，后来因被人构陷而不能进入齐国，并不是住在齐国十年后才逃亡。这时齐国都城是临淄；《孟尝君列传》说田忌袭击齐国的边邑，这一说法是对的，只是和《系家》的记载不同。交战于南梁——《晋太康地理记》说，战国时称梁为南梁，是为了与大梁、少梁区别。宣王二年，在南梁交战，齐王召见驺忌子。按《纪年》，威王十四年田朌讨伐梁国，在马陵交战。《战国策》记载“南梁之难”时，张田回答说：“应当及早援救它。”这里却说是邹忌。王劭说，这时邹忌已经死了四年；而且齐威王时还没有称王，所以《战国策》称其为“田侯”。如今这里却把“田侯”系于宣王，又横加称作“驺忌”，这些说法都……

译第二年，梁惠王去世（按《竹书纪年》，梁惠王是在齐湣王称东帝、秦昭王称西帝时出现的；此时梁惠王改元称一年，并未去世。《世家》把其后的纪年作为魏襄王年，又把这段文字放在齐宣王时，实在无法详考）。齐国稷下的学士再次兴盛（刘向《别录》说，齐国有稷门，是齐城的城门，谈说之士聚集在门下。齐地记说，齐城西门旁有系水，水的两边讲学的房舍遗址处处可见，大概因为靠近系水而称稷门，古代“侧”“稷”音近。虞喜又说，齐国有稷山，在山下设馆舍接待游士，属于另一种说法。《春秋传》说莒子到齐国在稷门会盟）。湣王的土地（《世本》说湣王名遂）。我不能胜过他（“拔”就是胜过；意思是不能胜过齐国的攻取，所以只好听任齐国攻取）。驱逐张仪（“逐”是跟随、追逐的意思）。掌握三国的军队（“抟”音团；抟就是握持、统领。徐广作“专”，意义也通）。三川（指韩国）。公令楚王（“公”指陈轸）。拿着左券（券是契约；左券不具正当效力。意思是我拿着右券，凭它来责问持有左券的人）。宋国的土地不得安定（《战国策》作“宋地不安”）。车辙交结（“轶”音侄；轶是车辙，意思是车辙往来不绝，像交结在一起。《战国策》作“结靷”）。淖齿（“淖”音女教反）。周子（大概是齐国谋臣，史书失载其名。《战国策》把周子说成苏秦，但楚字都写作燕字；此时苏秦早已去世）。难道建共的人是宾客吗（“邪”音邪；意思是，难道是建的宾客吗？宾客劝说建迁往共，于是终于失策，使建迁到共地；共地今在河内）。是因为使用宾客却不审慎（意思是没有审慎考察宾客，不知道他是否贤能，就任用了他）。接连触犯了两位君主（“比”可按本字读，也音频律反；两位君主就是悼公和简公。僖子废掉晏孺子，鲍牧又借此杀悼公；成子后来又杀简公，所以说田氏接连触犯两位君主）。《史记索隐》卷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史记索隐》卷十四 唐代司马贞撰写 《孔子世家》第十七（古代教化的宗主，是我们的老师，树立帝王的仪表，显示人伦的准则。从子思以下，世代都有贤哲，继承先世的贤德，确实值得仰望。与列国旧史并列，前史既已确定，我没有什么可说的。又因为孔子没有诸侯的爵位，却也称作“世家”，是因为他是圣人、教化的宗主，并且后代世世代代都有贤哲，所以称为“世家”）。昌平乡陬邑——陬是邑名；昌平是乡名。孔子居住在鲁国的邹邑昌平乡阙里。防叔——《孔子家语》说，孔子是宋国防子的后代。宋襄公生弗父何，弗父何把君位让给弟弟厉公；弗父周生世子胜，胜生正考父，正考父生孔父嘉。五代以后亲属关系已尽，另立为公族，以孔父为姓。孔父生子木金父，木金父生睾夷，睾夷生防叔。防叔害怕华氏的逼迫而逃奔鲁国，所以孔氏成了鲁国人。野合而生孔子——《孔子家语》说，梁纥娶鲁国施氏，生了九个女儿；他的妾生孟皮，孟皮脚有残疾，于是梁纥求娶颜氏。颜征在听从父亲的命令与他成婚，记载得很清楚。如今这里说“野合”，大概是说梁纥年老而颜征在年轻，不符合男子壮年成婚、女子初笄出嫁的礼仪，所以称为“野合”，即不合礼仪。《论语》说“野哉，由也”，又说“先进于礼乐，野人也”，其中说“野”，都是指不合礼仪。襄公二十二年——《公羊传》说襄公三十一年十一月庚子孔子出生；这里认为是二十二年，大概是因为以周历正十一月归入下一年，所以造成了错误。后面的《序》说孔子去世时七十二岁，每种说法都少了一岁。圩顶——“扞”音乌，“顶”音鼎。圩顶，是说头顶上凹陷。因此说孔子的头顶像倒置的屋脊；倒置的屋脊，就是像屋顶倒过来，中间低而四周高。叔梁纥死——《孔子家语》说，孔子出生三年后梁纥去世。怀疑父亲墓地的位置——是说孔子幼年丧父，不确切知道父亲坟墓所在，并不是不知道父亲墓地的大致位置。颜征在在女子初笄之年嫁给梁纥，婚后不久梁纥便年老去世；她大概成了年轻寡妇，因为有所顾虑，没有随同送葬，所以孔子不知道父亲坟墓的具体所在，她也没有告诉他，并非有意隐瞒。五父之衢——是说孔子不知道父亲的墓地，于是暂且把母亲停柩在五父之衢，这说明他行事谨慎。要绖——《孔子家语》说，孔子母亲服丧，服丧期满后才出来见人，并没有说他不合礼。如今这里说孔子确实腰系丧带，却去参加宴飨，因而被阳虎斥退，也近于诬妄。一本作“要经”；“要经”就是腰间的绖带。所以刘氏说，这是嗜好学习的意思。孟厘子病——《左传》昭公七年说，孟僖子因不能主持礼仪而自认为有病，于是讲习礼学。临死时召集大夫说：“……”按这里所说的“病”，是指不能行礼成为忧患，并不是疾病困顿。到昭公二十四年孟僖子去世时，贾逵说孔子当时三十五岁，可见这篇文字有误。南宫敬叔——《左传》和《世本》说，敬叔与懿子都是孟僖子的儿子，不应再说他是鲁人，这也是太史公记载疏略之处。为季氏史——有的版本作“委吏”，按…… 前往周地（《庄子》说孔子五十一岁时向南去见老聃，大概《世家》也依据此说，却没有考察其中的关键，于是两书都错了。为什么呢？孔子到周地访礼，怎么可能是在十七岁呢？而孔子见老聃时说“道实在太难实行了”，这不是十七岁的人能说的话，而是已经出仕之后的话）。用财物送人（《庄子》作“轩”）。做人儿子的，不要把自己放在心上（《孔子家语》作“做人儿子的，不要以自我为念”）。做人臣子的，不要把自己放在心上（《孔子家语》作“做人臣子的，不要以厌恶自我为念”。王肃说，这是说君主听从自己就出仕，不采用自己意见就离去，以保全自身、守全臣子的节操）。从累绁之中被释放（《孔子家语》没有这一句，《孟子》认为这是不正确的说法）。学习了三个月（按《论语》，孔子谈的是鲁国太史乐，不是齐国太史；又说孔子在齐国听《韶》乐，三个月不知道肉味。这里把《论语》中关于齐、鲁的两段文字合在一起说，恐怕失实）。想把尼谿田封给孔子（这种说法出自《晏子》和《墨子》，但文字略有不同）。大贤的后代（“息”是出生的意思。上古大贤出生时，礼乐也随之兴起；到周王室衰微时才开始缺失，中间曾有一段兴盛时期）。按季氏的待遇奉养孔子（刘氏说“奉”音扶用反，是错误的；现在“奉”按本字读，意思是按照鲁国季氏的职位来奉待孔子，所以后文说以介于季氏、孟氏之间的待遇对待他）。土缶中有羊（《孔子家语》说，桓子在费地挖井，挖到一个像土缶的东西，里面有羊和马，正是这件事）。防防、阆（“防”音逵，“阆”音两；《孔子家语》作魍魉）。注：防是一只脚的怪物，越人把它叫作山缫（“缫”音骚。但山缫独脚，是山神的名称，所以称为防防；其中一个字又指形状像人的兽）。注：沐肿（音木踵）。毁坏会稽（会稽是山名，也是越国都城；“隳”是毁坏。吴国攻打越国，在鲁哀公元年）。厘姓（“厘”音僖。《孔子家语》说姓漆，大概是错误的；《世本》没有漆姓）。公山不狃（“狃”音女久反；邹氏说一本作“蹂”，《论语》作“弗櫌”）。派人召孔子（检阅《孔子家语》和孔氏著作，都没有这句话，所以桓谭也认为这是诬说）。四方诸侯都以他为法则（《孔子家语》作“西方”，王肃说鲁国靠近东方，所以西方诸侯都取法于鲁）。等到同齐国讲和（“及”是与，“平”是和好；意思是同齐国和好，所以说“平”）。击鼓呐喊（《孔子家语》作“莱人带兵击鼓呐喊，劫持鲁定公”。“祓”音弗，是舞者手中所执之物；《周礼》说呐喊时有祓舞。“拨”音伐，是大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