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记索隠卷十四

译逐级登上台阶（“历阶”就是经过一级级台阶；所以王肃说，是逐级登阶而不是两脚并拢一级一级地上）。迷惑扰乱（意思是经营煽动、使人迷惑扰乱。《孔子家语》作“荧侮”）。汶阳（《左传》所说的郓、欢、龟阴三块田地，都在汶阳）。全都交给他带回去（《孔子家语》作“都像归于己有”）。舞《康乐》（《孔子家语》作《容玑》；王肃说这是舞曲名）。在周道上巡游（意思是请求鲁君巡行各地大道，借机出去观看齐国送来的女乐）。屯（地名）。浊邹家（《孟子》说，孔子在卫国寄居于颜仇由家。颜仇由的妻子与子路的妻子是姐妹。这里说浊邹是子路妻子的哥哥，记载不同）。六万（若是六万石，似乎太多，应当是六万斗，也与汉代的俸禄单位不同）。一进一出（意思是手持兵器进出，以威胁孔子）。因为那里有缺口（意思是过去被攻破的地方）。匡人（匡是宋国的邑。《孔子家语》说，匡人简子率甲士包围孔子）。这才得以离开（《孔子家语》说，子路弹剑而歌，孔子应和，唱了三遍，匡人便解除包围离开。这里又采用《论语》“文王既没”的文字和“跟随者宁武子”的说法。孔子可能两次在匡地受难，一次用言辞解围，一次弹剑解难；这里把《论语》和《孔子家语》的文字合成一事，所以彼此记载相互错杂）。我乡里的人没有按会见礼来见我，我也用会见礼回答他（上“见”按本字读，下“见”音防遍反、去声；意思是我不以正式相见的礼节出现，却回答了他）。招摇经过集市（《孔子家语》作“游过市”）。有人对端木赐说（《孔子家语》说是姑布子卿对端木赐说）。他的额头像尧（《孔子家语》说，他眼睛像河水，额头高隆，额头像尧）。陈湣公（《孔子家语》和《国语》都作陈惠公，这是错误的。按惠公在鲁昭公元年即位，定公四年去世；又按《世家》，湣公十六年孔子到陈，十三年也在陈，所以这里的湣公是正确的）。宁愿斗争而死（《孔子家语》说：“我宁愿斗争而死！”于是拔剑集合众人，准备与他们交战，蒲人害怕了）。西河（这里的西河在卫国境内，不是魏国的西河）。中牟（这是河北的中牟，大概在汉阳以西）。师襄子（《孔子家语》说师襄子：“即使把击鼓作为实际本领，也能在琴上做到。”师襄子是鲁人，《论语》称他为击磬襄）。差不多这样而且身材高长（“几”与注中的“颀”都音祈；《孔子家语》没有这四个字）。远望的样子（王肃说，“望羊”就是远望）。窦鸣犊、舜华（《孔子家语》及《国语》说，赵简子杀了窦犨，字鸣犊，以及舜华）。赵简子杀死窦犨，窦犨字鸣犊，以及舜华。《国语》作鸣铎、窦犨；“窦犨”与“鸣犊”大概是声音转变、文字不同，也有写作“鸣铎、庆华”的；“庆华”应当作“舜华”，各家说法都相同。蛟龙（有角的叫蛟龙；龙能兴云降雨，调和阴阳之气）。《陬操》（这里的陬是乡名，不是鲁国的陬邑。《孔子家语》作《槃操》）。孔子于是离去（这是鲁哀公二年）。回去吧，回去吧（《世家》再次出现“归与”的话；前一次出自《孟子》，这一次见于《论语》，大概只是同一句话，两个文本分别记录，现在前后两次引用，是记载上的失误）。方圆七百里的社地（古代二十五家为一里，每里各立社。“书社”是把社中人的姓名登记在册；这里是把七百里社地中的居民登记在册，封给孔子。因此下文冉求说，即使累积千社，孔子也不会以此为利）。征收一百牢（这是鲁哀公七年。一牢是祭祀用的整套牲畜，一百牢就是一百套。按《周礼》，上公九牢，侯伯七牢，子男五牢；吴国征收一百牢，是夷人不懂礼制的缘故。子贡以周礼回答，后来吴国灭亡，这正是对不懂礼的惩罚）。注：离开吴国会稽已经四年（徐说离开会稽四年是对的。但按《左传》和这里的文字，孔子当时在卫国，后来归鲁，没有在陈国的记载；孔子在陈应当是鲁哀公初年，大概《年表》有误）。共十四年后才返回鲁国（前文说孔子在鲁定公十四年离开鲁国，到这里计算是十二年；《鲁世家》说定公十二年孔子离鲁，首尾计算又是十五年）。季康子问政（《论语》说季康子问政，孔子回答“政就是端正”；又记鲁哀公问怎样才能使百姓服从，孔子回答应举用正直的人而置于邪曲者之上。这里刚说季康子问政，便把孔子回答哀公使民服从的话接上来，大概是太史公撮取《论语》文字时失实）。恂恂（有的本子作逡逡，音七旬反）。辩辩（《论语》作便便）。车子鉏商（《春秋传》和《孔子家语》都说车子鉏商，服虔误以“子”为姓。这里以车子为主管车舆之人，是驾车士中有技艺的人；因称其为“子”，所以省略了姓氏，“子”不是姓）。以鲁为根据而亲近周王室（意思是孔子修订《春秋》以鲁国为主体，所以说“据鲁亲周”。孔子时代周王室虽然衰微，他仍尊亲周王，以显示天下仍有共同的宗主）。孔子享年七十三岁（如果孔子生于鲁襄公二十一年，到鲁哀公十六年正好七十三岁；如果生于襄公二十二年，则孔子七十二岁。经传对出生年份记载不一，所以使孔子的年龄也有差异）。子夀，数目不清。失礼就是昏，失去所作之事就是▯。【《左传》和《孔子家语》都说“失志为昏，失礼为▯”，与这里不同。】雒离，“雒”“离”各有二音，又音“落藜”；藜是草名。毚檀，上音“谗”；毚檀是檀树的一个别种。安贵五味，安贵是香名，出自西域；五味是药草。相诀而去，诀音“决”；诀就是分别。子贑在坟上结庐而居。【据《家语》，没有“上”字；而《礼记》说到墓地不能登上坟陇，怎么能在坟上结庐呢？大概“上”也是边侧的意思。】弟子内，后世因庙而收藏孔子的衣冠。【指孔子生前所居的堂屋；孔子去世后，他的弟子及后代因而在庙中，把先生平生穿过的衣冠、使用的琴和书籍收藏在寿堂里。】孔子生鲤。【据《家语》，孔子十九岁时娶宋国笄官氏的女儿，一年后生伯鱼。伯鱼出生时，鲁昭公派人送来鲤鱼，孔子以得到国君的赏赐为荣，便给儿子取名为鲤。】余只回留之不能，只，是恭敬；意思是恭敬地迟疑徘徊，不能离去。有的版本作“低回”，意思也通。言六艺者折中于夫子，《离骚》说“明五帝以折中”；王帅叔说，折中就是裁正。宋均说，折就是截断，中就是合宜。按此说，是想裁取事物而采用，使它合于尺度，所以说“折中”。《陈涉世家》列为第十八。按陈胜建立政权数月便死，又没有后代，却称为“世家”，是因为他派遣的王侯将相最终灭亡了秦朝，而且他是首先起事的人。

译阳城：韦昭说属颍川；《地理志》说属汝南。按郡县名称随历代分割，大概阳城原属汝南，司马迁说“现在属汝阴”，后来又分属颍川，韦昭据此立说，所以不同，其他地方也大都如此。阳夏，夏音“贾”；韦昭说就是淮阳县，后来属陈。佣耕，《广雅》说佣是役使；这里指出卖劳力接受雇佣而取得报酬。真有鸿鹄一样的志向啊！《尸子》说，鸿鹄羽翼尚未丰满，便有胸怀四海的志向。鸿鹄是如凤凰一般的一种鸟，不是鸿雁和黄鹄的合称；鹄音“户酷反”。发闾左：闾左是指住在闾里的左边。秦时享受免除徭役待遇的人住在闾左，如今征发劳役，凡住在闾左的人都被征发。又说，居住者按富强为右、贫弱为左；秦朝征发戍卒时，富人往往已经服役，于是又兼取贫弱者。适戍渔阳：适音“直革反”，又音“磔”；所以《汉书》有“七科适戍”。适戍就是屯兵守卫。渔阳县是县名，属渔阳郡。等死，死国：是说想要谋划国家大事；即使事情不成而失败，也还胜过作为戍卒死去。二世少子：姚氏按，隐士给章邯的信中说，李斯说二世废掉十七个兄长而立为王，那么二世就是始皇帝的第十八子。还不知道他的死：如淳说，扶苏是自杀的，所以人们不知道他已经死了；也有人认为天下人不知道他因何获罪而死，所以都怨恨二世杀了他。这样理解也说得通。现在依照文字解释，只是扶苏被二世杀死，而百姓还不知道，所以想假称扶苏的名义。为天下唱，《汉书》作“倡”；倡就是首先发难。《说文解字》说倡是首倡。乃行卜：行就是先行；一说行是前往。是向鬼神占卜吗？裴骃注文引苏林、臣瓒的解释也可以成立；李奇又说，占卜者告诫道，占问之事即使成功，也终究会死而成为鬼，只是不敢直接指斥说出。陈胜却失去了这层意思，反而依靠鬼神制造怪异，这样理解也符合原意。念鬼，念就是思念；是说思量着要借助鬼神之事。又间令：服虔说，间音“中间”的“间”；郑氏说，间是暗中派人行动；孔文祥又说，是暗中窥伺机会，不想让众人知道。次所旁丛祠：次是军队驻扎、住宿的地方；《墨子》说，建国一定选择高大茂盛的树木作为丛社；高诱注《战国策》说，丛是神祠，丛也是树。夜篝火：篝音“沟”；《汉书》作“搆”；郭璞说，篝是笼子。将尉，是官名；《汉旧仪》说大县…… “二人”指陈涉、吴广；他们是尉和将，率领九百人驻屯，所以说“将尉”。“剑挺”：徐广说“挺”是夺取；按“夺”就是脱离。《说文解字》说“挺”是拔出。这里是说尉拔剑，吴广趁机夺过来，因此能够杀死尉。“借第令无斩”：苏林说，“借”是假设，“第”是姑且；即使误了期限不被斩首，戍卒中本来就有十分之七八会死。但“第”读作次第的“第”。小颜说“第”只是“但”。刘氏说“借”音子夜反。应劭按字面读，认为是借吏士之名。各种解释中，苏林的说法较为接近。“举大名”：指举起大名号，即建立显赫的名号。“攻蕲”：音机，又音祈，是县名，属沛县。“蕲下”：指蕲县投降，即军队逼近后立即降服。“符离”：韦昭说属沛郡。“徇蕲”：李音说“徇”是攻取、掠取，音辞峻反。“至陈”：据《地理志》，陈县属淮阳。“郡守令皆不在”：张晏说郡守和县令都不在，这是错误的。按《地理志》，秦代三十六郡中没有陈郡，陈只是县；说“守令”，其中“守”并非官名，与下文“守丞”相同。因此“皆”字是衍文。“谯门中”：大概指陈县的城门；陈县有丽谯，所以说“谯门中”，不是上文谯县的城门，因为谯县的郡守以下已经结束。“张楚”：李奇说，是想使楚国扩大，所以称为张楚。“至东城”：据《地理志》，属九江。“三川守”：三川就是今天的洛阳，因当地有伊水、洛水和黄河，所以称三川；秦代称三川，汉代称河南郡。李由是李斯的儿子。“房君蔡赐为上柱国”：房是地名，在房地封爵，号称房君；蔡赐是人名。晋灼按《张耳传》说“相国房君”大概是误记。陈涉起兵后才开始号称楚，楚国有相国这一官职，因而把蔡赐称为相国；当时制度草创，或许还没有正式设置相国。“人奴产子生”：按《汉书》没有“生”字。小颜说，这相当于今天所说的家中生下奴仆之子。“次曹阳”：晋灼说是亭名，在弘农以东十二里。小颜说是曹水的北面；曹水从陕县西南的岘头山流出，向北注入黄河，魏武帝称它为好阳。“周文自刭”：如《越世家》所载，句践让罪人分三行排列，把剑交给他们，对着剑刃说不敢逃避刑罚，于是自刎。郭璞注《三苍》说，“刭”是刺杀。“趣赵兵”：上“趣”音促，是催促的意思。“亟入关”：亟音棘，意为赶快。“宁陵君”：晋灼说今属梁国；按今梁国有宁陵县，只是字形有所变化。“少遗兵”：按“遗”是留下余兵。“阳城人邓说”：据《地理志》，阳城县属颍川；“说”在人名中音悦。“将兵居郯”：郯音谈，是东海郡的县名，但这里不是那个郯县，因为当时章邯的军队还没有到东海；此郯另有其地，也可能“郯”本应作“郏”，即郏鄏之地，只是因下文有东海郯而误写。“铚人伍徐”：据《地理志》，铚县属沛；《汉书》作伍逢。“取虑人”：据《地理志》，是属临淮的县名，音秋闾；“取”又音子臾反。“腊月”：臣瓒说是建丑之月。颜游秦按《史记》年表，二世二年十月杀葛婴，十一月周文死，十二月陈涉死，正是如此。宗禀《荆楚记》说腊节在十二月，因此称十二月为腊月。“还至下城父”：旧说陈王从汝阴回来，到达城父县，因而说“还至下城父”。顾氏按《郡国志》，山乘县有下城父聚，在城父县东；“下”应按字面读，这一说法较为正确。“涓人”：音公玄反。服虔说，涓人是供使令、通报的人，如今的谒者。“仓头军”：韦昭说军士都穿青色头巾。“以陈为楚”： “为”按字面读，意思是又把陈地作为楚国。“秦左右校”：按即左右校尉所统率的军队。“自辩数”：一读疏主反，意为自己申辩，列举与陈涉有旧交的事实作为证据；又读朔，意为自己辩说过去多次与陈涉有交情，这里的“数”如朋友屡次往来的“数”。“伙颐，涉之为王”：服虔说楚人把多称为“伙”。“颐”是助声词，意为陈涉做了王，宫殿、帷帐和各种器物繁多，人们惊异而赞叹，所以说“伙颐”。“沈沈者”：应劭认为是宫室深远幽暗的样子，因此音长含反；刘伯庄认为“沈沈”同“谈谈”，所以故人称呼他为“沈沈者”，如俗语所说的“谈谈汉”。“故人皆自引去”：颜氏引用《孔丛子》说，陈胜称王后，妻子的父兄前来，他用对待众宾客的礼节接待他们。妻父发怒说他依仗势力傲慢对待长者，不能长久，于是不辞而去；这件事与此相类似。“辄自治之”：指吴房、朱武等人因为平素与他不和，便自行审验、盘问，不交给司法官吏处理。“褚先生曰”：徐广、裴骃根据所见别本以及班彪的奏事，都说这里应作“太史公”。现在这本书却是褚先生撰述《史记》时，在赞语开头增加了“地形险阻”等几句，随后才引用贾谊的话，于是改称“太史公”，并自己题署名号。城人邓说率兵驻守郯地（《地理志》说阳城县属颍川；“说”音悦，凡人名中的“说”都读悦）。铚人伍徐（《地理志》说铚县属沛，《汉书》作伍逢）攻取虑地（《地理志》说这是属临淮的县名，音秋闾；“取”又音子臾反）。腊月（臣瓒说是建丑之月；颜游秦考察《史记·表》说，二世二年十月诛杀葛婴，十一月周文死，十二月陈涉死，正是这样。《荆楚记》说腊节在十二月，所以因而称为腊月）。陈王返回到下城父（考察旧说，陈王从汝阴返回到城父县，因而归降，所以说“还至下城父”。顾氏考察《郡国志》说，山乘县有下城父聚，在城父县东；“下”按本字读，这一说是正确的）。涓人（音公玄反；服虔说“涓”通“通”，如今天的谒者）。仓头军（韦昭说，军士都戴青色头巾）。以陈为楚（“为”按本字读，意思是又把陈地作为楚国）。秦军左右校（考察即左右校尉所统领的军队）。自辩数（另一音读疏主反，意思是自己辨说曾与陈涉有旧交，并以事情验证；又音朔，“数”是说自己辨说往日曾与陈涉有交情，这个“数”如同朋友相互数说往事的“数”）。伙颐，涉之为王（服虔说，楚人称多为“伙”；又说“颐”是助声词。意思是陈涉做了王，宫殿、帷帐以及各种物品众多，人们惊异而赞叹，所以称为“伙颐”）。沈沈者（应劭说，这是说宫室深邃的样子，所以音长含反；刘伯庄则认为“沈沈”同“谈谈”，因此故人称他为“沈沈”，如俗语所说的“谈谈汉”）。故人皆自引去（颜氏引用《孔丛子》说，陈胜为王后，妻子的父兄前往，陈胜用众宾客的礼节接待他们。妻父发怒说：“依仗势力而傲慢对待长者，不能长久。”于是没有告辞便离去。这与这里的事情相类似）。辄自治之（意思是吴广、房君、朱武等人，对于平素自己不喜欢的人，便亲自审验讯问，不交给司法官吏）。褚先生曰（徐广和裴骃根据所见的不同版本，以及班彪的奏事，都说这里应当作“太史公”。现在依据此本，这是褚先生叙述《史记》时，在这篇赞的开头加上“地形险阻”等几句，随后才称引贾生的话，于是便改用“太史公”的名目，自题自己的官位名号了）。

译下义，均已见于《始皇本纪》末尾。仰关（“仰”字也作“卬”，都音仰，意思是秦地形势高，所以都仰攻关门；也有写作“叩”字的，那是不对的）。九国的军队（九国，是说六国之外又有宋、卫、中山）。流血漂橹（《说文》说，“橹”是大盾）。手拿短棍和长杖（臣瓒说，短的叫“敲”，长的叫“扑”）。贯弓（音乌蛮反，也可按本字读；“贯”是给弓上弦）。十二个金人（每个重千石，坐高二丈，号称翁仲）。而谁呵（音何，也写作“何”，如同今天巡夜时问“是谁”）。在千人、百人的队伍中（意思是在千人长、百人长的统领之下；“千”“百”按本字读。如淳说，当时人都屈居在仟陌之中，“陌”音貊）。鉏、耰、棘、矜（“鉏”“耰”是木制的锄头，《论语》说“耰而不辍”就是这个意思；“棘”是荆棘制的矛，“矜”是矛柄，音勤）。从前那些士人（“乡”音香亮反；“乡时”就是往时，指孟尝君、信陵君、苏秦、陈轸一类的人）。比量长短，比较大小（“絜”音下结反，意思是像打结作记号那样衡量，知道它的大小）。压制八州（意思是秦国强盛，压服八州，使它们来朝见自己；《汉书》作“招八州”，意思也通）。仁爱之心不能施行（“施”音式豉反；意思是秦国是虎狼之国，仁爱之心不能施加于天下，所以灭亡）。外戚世家第十九。“无恙”： 《尔雅》说“恙”是忧患；另一种说法是，古人野外居住、露天睡卧，有一种叫恙的虫会咬人，所以人们相互问候说“没有忧患吧”。“孝惠皇后”：按皇甫谧说，名嫣。“居北宫”：按此宫在未央宫北面，所以称北宫。“魏媪”： “媪”音乌老反，是老年妇女的通称，如赵太后自称媪，以及王媪、刘媪等。“死山阴因葬焉”：顾氏按《冢墓记》，墓在会稽县西北的檝山上，至今仍有墓域；“檝”音防洽反。“河南宫成皋台”：按是河南宫中的成皋台。《汉书》作“成皋灵台”。《西征记》说武牢城内有高祖殿，西南有武库。“薄昭封为轵侯”：按《地理志》，轵县在河南，距离很远，恐怕不是他的封地；长安东面有轵道亭，或许那里才是封地。“葬南陵”：按《庙记》，南陵在霸陵南十里，所以称南陵。现在位于长安东面、浐水东边的东原上，名叫少阴，在霸陵西南，因此有“东望吾子，西望吾夫”的说法。“窦太后”：按皇甫谧说，名猗房。“生女嫖”： “嫖”音疋消反。“葬观津”：按挚虞《决录》，窦太后的父亲很早遭逢秦乱，隐居捕鱼，后来坠入水中而死。景帝即位后，太后派使者填平父亲坠落的深渊，在观津城南修起大坟，民间称为窦氏青山。“兄窦长君”：按《决录》，他的字是长君。“从其家之长安”：意思是跟随宜阳的主人一家，一同前往长安。“与我决于传舍中”： “决”是告别；“传”音转，传舍是驿站的馆舍，意思是窦太后初入宫时，在驿舍中与弟弟告别。“丐沐沐我”： “丐”音盖，是乞求；“沐”是米汁，意思是窦太后向弟弟要米汁给他洗头。“广国为章武侯”：章武是县名，属渤海。“彭祖为南皮侯”：南皮是县名，属渤海。“窦婴为魏其侯”：魏其是县名，属琅琊。“公昆弟”：按“公”也指祖先；这里是说与皇后同祖的兄弟，如窦婴是皇后的兄长之子一类的人，也得以在长安置家，所以刘氏说“公昆弟”指广国等人。“后景帝六岁”：这是指武帝建元六年，本文记载正确；《汉书》作元光，是错误的。“王太后”：按皇甫谧说，名娡，音志。“槐里人”：按《地理志》，槐里在右扶风，原名废丘。得到定陶的戚姬。没有忧患吗？《尔雅》说：“恙”就是忧；另一种说法是，古人住在野外、露天住宿，恙是咬人的虫，所以人们相互慰问说：“该没有忧患吧？”孝惠皇后（据皇甫谧说，名叫嫣）居住在北宫（据考，宫在未央宫北面，所以称北宫）。魏媪死在山阴，于是把她葬在那里（顾氏考证《冢墓记》说，墓在会稽县西北的檝山上，至今还有墓域；“檝”音防洽反）。河南宫的成皋台（据考，这是河南宫中的成皋台，《汉书》作“成皋灵台”。《西征记》说，武牢城内有高祖殿，殿西南有武库）。薄昭封为轵侯（据考，《地理志》说轵县在河南，恐怕地方太远，不是他的封地；又考长安东面有轵道亭，或许那里才是他的封地）。葬在南陵（据考，《庙记》说，南陵在霸陵以南十里，所以称南陵。按今地，在长安东面、浐水东岸的东原上，名叫少阴；它在霸陵西南，所以有“东望吾子，西望吾夫”的说法）。窦太后（据皇甫谧说，名叫猗房）生女儿嫖（音疋消反），葬在观津（据挚虞注《决录》说，窦太后的父亲年少时遭遇秦末战乱，隐身以捕鱼垂钓为生，坠入泉中而死。景帝即位后，太后派使者填塞父亲坠落的深渊，在观津城南筑起大坟，民间称为“窦氏青山”）。她的兄长窦长君（据《决录》说，“建”是他的名，“长君”是字），跟随窦太后从宜阳寄居的人家一起到长安（意思是，跟随她原来在宜阳的主人家，一同前往长安）。窦太后在驿舍中同他诀别（“决”就是告别；“传”音转，传舍就是供传递文书、接待使者使用的驿舍，大概窦太后初次入宫时，曾在驿舍中同弟弟告别）。她乞求米汁给窦长君洗头（“丐”音盖，丐就是乞求；沐是米汁，意思是太后乞求米汁给弟弟洗头）。窦广国封为章武侯（《地理志》说，章武是县名，属渤海郡）；窦彭祖封为南皮侯（《地理志》说，南皮是县名，属渤海郡）；窦婴封为魏其侯（《地理志》说，魏其是县名，属琅邪郡）。“公昆弟”（据考，“公”也通“祖”，指与皇后同祖的兄弟，如窦婴就是皇后的兄长之子这一类人，也得以在长安置办家业，所以刘氏说，“公昆弟”就是指窦广国等人）。景帝之后六年（这是武帝建元六年，此文正确；《汉书》作元光，是错误的）。王太后（据皇甫谧说，名叫娡，音志）是槐里人（据《地理志》，右扶风原名废丘），并……

译有两个女儿（就是王皇后和儿姁）。想使这两个女儿显得奇异出众（“奇”就是认为奇异；《汉书》作“倚”，“倚”就是依靠）。王夫人生了一个男孩（就是武帝。《汉武故事》说，武帝在乙酉年七月七日出生于猗兰殿）。儿姁（音况羽反）生了四个男孩（指广川王刘越、胶东王刘寄、清河王刘舜、常山王刘宪），都超过了栗姬所生的儿子（“过”音戈，意思是超过）。因此对栗姬心怀怨望（“望”仍是责怪、怨恨的意思），心中恨她（“慊”音衔，衔就是怨恨），说：“儿子凭母亲而显贵。”这句话都是《公羊传》的原文。皇后的兄长信封为盖侯（《地理志》说，盖县属泰山郡）。大行令上奏有关此事（大行是礼官，“行”音衡）。封田蚡为武安侯（《地理志》说，武安是县名，属魏郡），田胜为周阳侯（《地理志》说，周阳是县名，属上郡），次女为林虑公主（林虑是县名，属河内郡，原名隆虑，因避殇帝名讳而改名为林虑；“虑”音庐）。武帝举行祓禊（苏林音废，今也读作拂，指到水边举行祓禊游乐，以水自洁，所以叫祓除）。共生了三个女儿（据考，指诸邑公主、石邑公主和卫长公主，后来卫长公主改封为当利公主）和一个男孩，名叫据（就是戾太子）。皇后姓陈（《汉武故事》说，皇后名阿娇，就是长公主嫖的女儿；她的曾祖父陈婴封堂邑侯，爵位传到父亲陈午，陈午娶长公主，生下皇后）。她采用妇人的媚道（据《汉书》说，女子楚服等人因替皇后诅咒皇帝、犯大逆无道之罪而被牵连诛杀的有三百多人，于是废黜皇后，让她居住在长门宫。所以司马相如赋中说，陈皇后独居长门宫，心中怨闷悲伤，奉送黄金百斤，请司马相如取酒，于是司马相如作赋进献；皇后重新得到宠幸之事，恐怕不是真的）。卫青封为长平侯（《地理志》说，长平是县名，属汝南郡）。冠军侯（即卫子夫姐姐少儿的儿子霍去病所封的爵位；《地理志》说，冠军县属河阳）。王夫人（生齐王刘闳）。中山李夫人（生昌邑哀王刘髆）。其他姬妾生了两个儿子（《汉书》说，李姬生广陵王刘胥、燕王刘旦）。李夫人（是李延年的妹妹。《汉书》说，武帝哀悼她，李少翁招来她的形象，并为她作赋；《新论》也同《史记》，认为这里说的是王夫人最受武帝宠爱，武帝哀悼惋惜的是王夫人）。说：“嚄！”（音乌百反，大概只是表示惊异的语气）。修成君的儿子仲（据金氏说，他是修成君的外甥；但又名仲，与大外祖父王氏同字，恐怕不对）。一…… 一是阴安侯（名不疑；《地理志》说，阴安是属魏郡的县名）；二是发干侯（名登；《地理志》说，发干是属东郡的县名）；三是宜春侯（名伉；《地理志》说，宜春是属汝南的县名）。邢夫人，号称娙娥（服虔说，“娙”音近“硎”；徐广音五耕反；邹诞生音茎；《字林》音五经反。《说文》说，“娙”是身材修长、美好；许慎说，秦晋之间称美好为娙。《方言》又说，美貌称为娥。《汉旧仪》说，娙娥的秩禄相当于将军、御史大夫）。尹婕妤（韦昭说，“婕”是承接，“妤”是辅助；一说是美好。《声类》说，是受宠幸；字也从女旁。《汉旧仪》说，皇后之下的婕妤，乘舆车的礼仪相当于丞相）。娙娥的秩禄相当于中二千石（考察崔浩说，“中”是接近、满的意思。汉代制度，九卿以上的秩禄一年满二千斛；《汉官仪》又说，中二千石的俸禄每月一百八十斛）。容华的秩禄相当于二千石（考察二千石是郡守的秩禄。《汉官仪》说，其俸禄每月一百二十斛；又有“真二千石”，如淳说，诸侯王相的秩禄在郡守之上，为真二千石。《汉律》说，真二千石每月俸禄二万；考察这是二万斗，因此二万斗也就是二千石。崔浩说，列卿以上的秩禄都是真二千石。按照这一说，真二千石是正二千石；所谓中二千石，并没有达到二千，大概是一千八九百。这是崔氏的说法，现一并引用来解释）。钩弋夫人（考察夫人姓赵，是河间人。《汉书》说，武帝经过河间，有望气者说这里有奇女子，能成为天子，于是武帝派使者召她。女子两手都握成拳，武帝亲自将其掰开，双手立即伸展，因此受到宠幸，号称拳夫人，后来居住在钩弋宫，号称钩弋夫人。《列仙传》说，她伸开手时得到一枚玉钩，所以取此名。《汉武故事》说，宫在直城门南。《庙记》说，宫有千门万户，名称多得无法记载）。姓赵氏（考察《汉书》说，昭帝即位后，追尊太后之父赵父为顺成侯）。武帝七十岁时生昭帝（考察徐广依据《汉书》说，武帝七十岁时去世，去世时昭帝八岁。这是褚先生的记载。《汉书》说昭帝生于元始三年，是错误的；考察“元始”应当是“太始”）。死于云阳宫（考察《三辅故事》说，葬在甘泉宫南面；后来昭帝设置云陵邑，迁入三千户。《汉武故事》说，入殓后香气传到十里之外，武帝疑为异常，打开棺材查看，尸体已经没有了，只留下衣服和鞋子）。楚元王世家第二十。高祖同母的幼弟（考察《汉书》作“同父”，是为了说明同父而不同母）。经过大嫂那里吃饭（《汉书》作“丘”。应劭说，丘是姓；孟康说，丘是空的意思，兄长死后，只空有一个嫂子。这里作“巨”，是大的意思，指长嫂。刘氏说，“巨”一作“丘”）。刮击锅边（音历，意思是用勺子刮击锅边，使它发出声响；《汉书》作“轑”，音劳）。羹颉侯（只是爵号，不是县邑名，因为他刮锅而得名）。建都彭城（《汉书》说，楚王封地包括薛郡、东海、彭城三十六县）。儿子夷王郢即位（《汉书》名郢客）。戍因替薄太后服丧而私通获罪（《汉书》说是在服舍中私通；姚察说，服舍不一定就是宫中。又考察集解中服虔说，是私通宫人，大概因为罪重，所以削去郡国）。注：子延寿即位十九年后死（考察太史公只记载王纯被国人告发谋反，封国被废。大概延寿后来又受封，至十九年又因谋反被诛，所以记载不同）。于是弟弟辟疆（音壁强二音，又音辟壃）烧死建德（建德是他的相，史书失载其姓）。申公没有受刑（《汉书》说申公名培，因王戊之事被罚为胥靡）。赵任防与先生（这件事和《汉书》都没有记载赵任防与申公的关系，大概当时仍有人知道此事，或是另有依据，所以太史公特意引用它来结束赞语）。《史记索隐》卷十四。

译钦定《四库全书》。《史记索隐》卷十五。唐代司马贞撰写。荆燕世家第二十一。各位刘氏宗亲，不知道属于哪一支（考察注文引用《汉书》说，贾是高祖的堂兄弟；那么班固或许另有依据）。平定塞地（贾率兵平定塞地；塞，就是桃林塞）。共尉（共敖的儿子）。立刘贾为荆王，统治淮河以东地区（考察《表》说刘贾都城在吴；《汉书》把东阳郡封给刘贾，东阳就是临淮，所以说淮东）。富陵（《地理志》说，富陵是属临淮的县名）。刘泽是刘氏宗族中关系较远的一支（考察注文引用《汉书》说，是高祖的从祖兄弟；《楚汉春秋》中田子春对张卿说，刘泽是刘氏宗家。说是宗家，似乎关系已经疏远；然而班固说是从祖兄弟，应该另有依据）。封为营陵侯（《地理志》说，营陵县在北海）。凭借营陵侯的身份（“画”一音读计画之画，又音图画之画，两种解释都通）。一概列为功臣（考察这里“一切”是“一例、同时”的意思，不同于其他地方把“一切”解释为权宜、暂时）。向来原本就拥护、推戴高祖（考察“雅”训为素来，意思是吕氏平素真心拥护、推戴高祖夺取天下，如同有人推车毂使车前进；“推”音昌谁反。这大致与臣瓒的意思相同）。仍然心怀遗憾（“觖”音决，又音企）。与齐王合谋向西进发（考察《汉书·齐王传》说，派祝午联络琅邪王，到了齐国便扣留琅邪王，使他不能返回封国；刘泽于是劝说请求入关，齐王才把他送去。此文与《汉书》不同，刘氏认为燕、齐两国的史书各自记述本国君主立功的事迹，太史公听到什么就存疑传录什么，所以分别记载；这就是所谓实录）。跳走（音他雕反，指脱身独自离去；又音条，指迅速离开）。肥如县令郢人（按如淳的意思，肥如也是人名，肥如县令郢人把事情告诉了定国；小颜认为，定国想诛杀其他大臣，肥如知道县令郢人此事，于是告诉定国。不过考察《地理志》，肥如在辽西）。权宜地激怒吕氏（考察，田子春想拥立刘泽为王，先让张卿游说封吕产，使吕氏害怕大臣心怀不满，刘泽最终得以称王，所以说是权宜地激发、震动诸吕）。事情一发生，便相互加重功劳（考察，意思是先揭发吕氏，使我也得到更大的功劳，这就是“事发相重”）。伟大啊（“伟”是盛大，赞美他善于激发事变）。齐悼惠王世家第二十二。能够说齐地方言的人（意思是他们的语音以及事物名称不同于楚、魏；又一说，当时很多人流亡在外，所以齐王让会说齐地方言的人都回到齐国）。以对等礼节相待，如同家人（意思是齐王是他的兄长，他不行君臣之礼，反而按兄弟家人的礼节与之抗礼，所以太后发怒）。郦（音历）。注：作鄜（两个字都音孚；鄜县在左冯翊，郦县在南阳）。吕台（音胎，是吕后的兄长之子）。吕章封为朱虚侯（《地理志》说，朱虚是属琅邪的县名）。吕兴居封为东牟侯（《地理志》说，东牟是属东莱的县名）。回头看，你父亲只知道田耳像是活着（“顾”是念及；“而”和“若”都训为你、你的）。舅父驷钧（考察，“舅”是舅父，犹如姨称姨母）。丞相召平（考察，广陵人召平、东陵侯召平和这里的召平，似乎都是不同的人。功臣表说，召平的儿子奴凭父亲功劳封为黎侯）。齐王不敢离开军队（考察服虔说，不敢离开自己的军队前往琅邪）。把齐国分成四个国家（意思是把济南、琅邪、城阳与齐合计分为四国）。年纪还轻（考察小颜说，是说年龄还小；把年龄比作财物，尚未耗尽，所以称为“富”）。哪里有空先告诉父亲（这大概是旧俗中的说法，意思是救火紧急，来不及先禀告家长；也如同国家有难，来不及等待诏命）。不过是个狂妄庸俗的人罢了（考察“妄庸”是说凡是狂妄、庸劣的人）。于是赦免魏勃（“罢”是指不治罪，放走他）。把他当作怪物（姚氏说，“物”是怪物）。总共封立七王（将闾为齐王，志为济北王，贤为菑川王，章为城阳王，卬为胶西王，辟光为济南王，雄渠为胶东王；“卬”音五刚反）。让路姓者任中大夫（考察，路是姓，中大夫是官职，史书失载其名，所以说姓和官职。顾氏考察《路氏谱》，中大夫名卬）。平阳侯（考察《表》说，是简侯曹奇）。想加重宠遇（“宠”音直宠反，意思是想使他世代在王宫中享有尊贵宠遇）。纪翁主（考察如淳说，诸侯王的女儿称翁主，并称其母亲的姓，所以称为纪翁主）。侍奉汉太后（指武帝的母亲王太后）。市租每天一千金（市租是出售物品所缴的税；每天能得到一千金，说明齐国人口众多而且富裕）。于是说些抬高或贬低齐国的话（意思是刘偃挟持齐国不肯把女儿嫁给他的怨恨，于是说齐国的短处，发表褒贬之辞；所说的是临淄富裕，以及吴、楚孝王时期的事情）。共王八年，迁徙去做淮南王（考察应当是孝文帝十二年）。济北王志凭安都侯的爵位（《地理志》此处“安都”有缺字）。济南王辟光凭勒侯的爵位受封（《汉书》作“扐”，二字都音力；《地理志》说，扐县属平原）。菑川王贤凭武城侯的爵位（《地理志》说，武城县属平原）。胶东王雄渠凭白石侯的爵位受封（《地理志》说，白石县属金城）。萧相国世家第二十三。萧相国何（考察《春秋纬》说，萧何感受昴星精气而出生，后来主管狱讼、制定律令）。凭借文吏才干而不刻薄伤害人（考察裴骃的注文已经列举数家说法，这里再引用两说：应劭说，虽然是文吏，却不刻薄害人；韦昭说，虽然有文理才干，却不伤害人）。任沛县主吏掾（《汉书》说，任主吏，主吏就是功曹；又说何为沛县掾，也就是功曹掾）。救护高祖（《说文》说，“防”是救助、看护的意思）。送礼钱三百，唯独何送五百（“奉”音扶用反；若按本字读，是供给俸资的意思；这里说的是奉送钱财。别人送三百钱，唯独何送五百。刘氏说，当时有重量较大的钱，一枚可以抵一百钱，所以也可能是送三枚钱）。与御史从事常常为此辩明（考察，何与御史从事常常辩明自己称职，所以张晏说，何与他共同办事，修治、辩明政务，说明何素来有方略）。何于是供给泗水郡的卒吏（“卒”音租忽反）。官吏（考察，何任泗水郡卒吏；如淳依据律令说，郡卒吏、书佐各十人）。政绩考核列为第一（考察，意思是考课成绩居于第一）。何曾任丞，督察事务（意思是高祖任沛县令，何任县丞，常常监督管理各种事务）。争相奔走（音奏；“奏”是趋向、奔赴）。转运漕粮（上面的“转”字，刘氏音张恋反；漕是用水路运输）。封为酂侯（顾氏说，酂是南乡郡的郡名。《太康地理志》说，魏武帝建安年间分南阳设置南乡，酂属之；晋武帝又改为顺阳郡）。已经受到阻挠（音女教反）。鄂君（考察功臣表，鄂君就是鄂千秋，封为安平侯）。多得了二百钱（意思是别人都是三百，唯独何得五百，所以多出二百；“赢”音盈）。萧相国原来是在谋利于民（意思是相国取得百姓的田地住宅来谋利，所以说是“利民”；因此要让相国自己谢罪）。没有收取禾秆（禾苗收割后，留下禾秆给耕种田地的人）。李斯把过错推给别人（考察上文说李斯归罪于他人，自己承担过错，这里是说李斯分担、推卸过错）。《曹相国世家》第二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