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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史记索隐九

史记索隠卷八

史藏 · 正史 · 部分对照 · 第 93–106 段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史记索隠卷八

唐 司马贞 撰礼书第一【书者,五经六籍总名也。此之八书,记国家大体。班氏谓之志,志记也】洋洋【音羊洋洋美盛貌邹诞生音翔】大行【大行秦官主礼仪汉景帝改曰大鸿胪鸿胪掌九賔之仪也】错衡【错镂衡扼为文饰也诗曰约軝错衡毛传云错衡文衡也】雕▯【雕谓雕饰也言雕饰是奢侈之▯也】门人之髙第【言子夏是孔子门人之中髙第者谓才优而品第髙也故论语四科有文学子游子夏是】芬茝【音止又昌改反】疏房【疏谓▯也】侧载臭茝【刘氏云侧持也臭香也芷香草也言天子行持得以香自随也其余则否臭为香者山海经云臭如蘪芜易云其臭如兰是臭为草之香也今以侧为边侧载者置也言天子之侧恒置芳香于左右】大抵【按大抵犹大略也臣瓒以抵训为归则是大略大归其义通也】寝兕【以兕牛皮为席】持虎【按以猛兽皮文饰倚较及伏轼故云持虎刘氏云画之于旍竿及楯仗等以今所见为説也】鲛韅【以鲛皮饰韅韅马腹带也】弥龙【弥亦音弭谓金饰衡枙为龙此皆王者服御崇饰所以示威武故云所以养威也此文皆出大戴礼葢是荀卿所説】金薄璆龙【刘氏云薄犹饰也璆然龙貌璆音虬】知夫士出死要节【言人谁知夫志士推诚守死要立名节仍是养生安身之本故下云人茍生之为见若者必死是解上意言人茍以贪生之为见不能见危致命若者必死若犹如也言执心为见如此者必刑戮及身故云必死下文皆放此也】情胜之为安【覆解上礼义文理之所以养情】墨者使人两失之【墨者不尚礼义而任俭啬无仁恩故使人两失之诗曰悦以使人人忘其死也】强固之本也【自此已下皆是儒分之功】坚革利兵不足以为胜【覆上功名之总】施钻【钻谓矛刀及矢镞也】庄蹻起【蹻音其畧反楚将之名】言其起兵乱后,楚遂分为四。按《汉志》:“滇王庄蹻之后也】参是【参者,騐也。言騐是楚,岂无利兵哉】阻之邓林【按裴氏引《山海经》,以为夸父弃杖为邓林,其言北饮大泽,葢非在中国也。刘氏以为今襄州南鳯林山,是古邓祁侯之国,是楚之北境,故云阻以邓林也】莫必其命【言无人必保其性命】徧亡【邹音遍】诸侯不敢懐【懐恩也,言诸侯不敢思以太祖配天而食也。又一解,王之子孙为诸侯,不思祀其父母,故礼云“诸侯不敢祖天子”是也】郊畴乎天子【畴,类也。天子类得郊天,余竝不合祭。今《大载礼》作“郊止乎天子”是也。止或作畴,因误耳】社至诸侯【言天子已下至诸侯得立社】啗及士大夫【啗音含,含谓包容。诸侯已下至士大夫得祭社,故礼云“大夫成羣立社曰置社,亦曰里社也。”邹诞生音啗谷念反,音义亦通,不见古文,各以意为音耳。今按《大戴礼》作“导及士大夫”,导亦通也。

今此为防者,当以导与蹈同,后其字足失,止唯有口存,故使解者穿凿也】以归太一,是谓大隆【贵本亲用,两者合而成文。以归太一者,天地之本也。得礼之文理,是合于太一也。隆者,盛也,髙也。得礼文理,归于太一,礼之盛者也】豆之先,大羮一也【樽之上,▯樽;俎之上,生鱼;豆之先,大羮。三者如一,皆是本,故云一也】利爵不啐【按《仪礼》,祭毕献祝西面告成,是为利爵。祭初未行,无▯爵,故不啐入口也】成事俎不尝【成事,卒哭之祭。故记曰“卒哭曰成事”,既是卒哭之祭,始从吉祭,故受爵而不尝俎也】三侑之弗食【礼祭必立侑,以劝尸,每食必三饭而止,每饭有侑一人,故有三侑之礼也。劝尸故不相食也】大婚之未发齐也【发齐谓昏礼,父亲醮子而迎之前,故《曲礼》云“斋戒以告鬼神”是婚礼有齐也】始死之未小敛一也【此五者皆礼之初始,质而未备,亦是贵本之义,故云一也】大路素帱【音稠,谓车葢以素帷,亦质也】丧服之先,散麻一也【大路已下三事相似如一,故云一也,散麻取其质,无文饰,亦贵本也】县一钟,尚拊隔【隔,悬钟格,拊音抚,隔不击其钟而拊其格,不取其声,亦质也,邹氏隔音膊葢,依大戴礼九而郑礼注云榑柎柷敔也】朱▯而通越一也【大瑟而练朱其▯,又通其下孔使声浊且迟,上质而贵本,不取其声,又自三年已下四事皆不取其声也】凡礼始乎脱【脱犹脱略也,始初也,言礼之初尚疏略也】成乎文【言礼成就有文饰】终乎税【音悦,言礼终卒和悦人情也,按大戴礼作终于隆隆,谓盛也】情文代胜【音升,又尸证反,或文胜情,或情胜文,是情文更代相胜也,大戴礼作迭兴也】其下复情以归太一【言其次情文俱失,归心混沌天地之初,复礼之本,是归太一也】太史公曰至矣哉【已下亦是太史公取荀卿礼论之意,极言礼之损益,以结礼书之论也】本末相顺【礼之盛文理合以归太一,至礼之煞复情以归太一,是本末相顺也】终始相应【礼始于脱略,终于悦悦亦煞也,煞与脱略是终始亦相应也】至文有以辨【言礼之至文能辨尊卑贵贱,故云有以辨也】至察有以説【言礼之至察有以明隆煞损益委曲情文,足以悦人心,故云有以悦之也】礼之貌诚【有本作恳诚者非也】入焉而望【言擅作兴制及褊陋之説人焉,谓入礼则自嗛望知其失】而队【言訾毁礼者自取队灭也】恣雎【恣雎犹毁訾也】规矩诚错【错置也,规员也,矩曲尺也】礼之中能思索【索求也】隆文煞用【隆犹厚也,煞犹薄也】君子之性守宫庭也【言君子之性守正不慢逺行,如常守宫庭也】人域是域士君子也【域居也,言君子之行,非人居亦弗居也】外是人也【外,谓人域之外,非人所居之地,以喻礼义之外,别为他行,即是小人,故云外是人也】房皇周浃,圣人也【房,音旁,旁皇犹徘徊也,周浃犹周匝,言徘徊周浃,委曲得礼之序,动不失中,则是圣人之行也】故厚者礼之积【言君子圣人有厚大之徳,则为礼之所积,益▯广也,故曰甘受和,白受采,忠信之人可以学礼,茍无忠信,则礼不虚道,然此文皆荀卿礼论也】乐书第二嘄噭【上姑尧反,又音叫;下音击也】封君世辟【辟亦君也】与齐优遂容于鲁【齐人归女乐,而孔子行,言不能遂容于鲁而去也,或作逐客,误也】作五章以刺时【按系家语所云,孔子▯季桓子作歌,引诗曰:『彼妇人之口,可以出走;彼妇人之谒,可以死败。

译礼制创始时质朴而不完备,这也是崇尚根本的意义,所以说“同为一体”。大路用素帷作车盖(“帱”音“稠”,指车盖用白色帷幕,也是质朴的表现);丧服最初用未经加工的散麻,也是一体(大路以下三件事相似,所以说“一体”。使用散麻,是取其质朴而无文饰,也是在崇尚根本);悬挂一口钟,却只击拊钟架(“隔”是悬钟的架子;“拊”音“抚”。不敲钟而拍击钟架,是不取钟声,也是质朴的表现。邹氏读“隔”为“膊”,大概依据《大戴礼》;郑氏《礼记》注说“榑、柎、柷、敔”);朱弦而疏通底部的孔,也是一体(大瑟把弦练成朱色,又疏通底部的孔,使声音低沉而迟缓;这是崇尚质朴、重视根本,不取声音本身。又从“三年”以下四件事,都不取声音);大凡礼,开始于简略(“脱”同“脱略”,指简略;“始”是开始,意思是礼的初始阶段尚且疏略),完成于文饰(意思是礼制完善后便有了文饰),终结于和悦(“税”音“悦”,意思是礼制最终使人情和悦。按《大戴礼》作“终于隆”,是盛大的意思);情与文交替占优势(“胜”音“升”,又读“尸证”反切;有时文饰胜过真实情感,有时真实情感胜过文饰,这就是情与文交替取胜。《大戴礼》作“迭兴”);礼制再往下发展,情与文都丧失,回复到情性而归于太一(意思是到了更低的阶段,情与文都失去了,内心回复到天地初始时的混沌状态,重新回到礼的根本,也就是归于太一)。太史公说:“高明极了!”(以下也是太史公取用荀卿《礼论》的意思,极力说明礼制的损益,以此总结《礼书》的论述);本末相互顺应(礼制盛大时文理相合,归于太一;礼制衰败时又回复真实情性而归于太一,所以本末相顺);始终相互呼应(礼开始于简略,终结于和悦;和悦也是衰败阶段,衰败与简略相对,所以始终相应);极致的文饰能用来辨别尊卑贵贱(意思是礼制达到文饰的极致,便能辨明尊卑贵贱,所以说“有以辨”);极致的明察能用来使人悦服(意思是礼制达到明察的极致,能够说明隆盛与衰微、厚薄损益以及情与文的曲折变化,足以使人心悦,所以说“有以悦之”);礼的外在形式,内心却是真诚(有的版本作“恳诚”,不对);进入其中而有所期望(意思是擅自创制礼仪、提出浅陋之说的人,一旦进入礼的领域,就会自惭而知道自己的错误);反而自取灭亡(意思是诋毁礼的人,最终会自取灭亡);任意毁谤(“恣雎”与毁谤相同);规矩确实交错设置(“错”是放置、交错;“规”是圆规;“矩”是曲尺);礼制之中能够加以思考探求(“索”是探求);隆盛时厚重,衰败时薄简(“隆”是厚重,“煞”是薄简);君子的本性是守护宫庭(意思是君子的本性在于守正而不怠慢,远行也如同平常守护宫庭一样);人的境域就是这样的境域,士人的…… 下文又作“及”,但依照字面解释,意义也都通达,这是古书的情况。乐彰明太始(“着”是彰明;太始就是天。说音乐能够彰明太始,是取法于天);礼安居成物(说大地能够生成万物,所以“成物”指地;“居”也是取法的意思,说礼取法于地);彰明而不止息的是天(“着”是彰明;运行、生长而不止息,是天的功德。所以《易经·乾卦》说“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彰明而不动的是地(“着”是养育万物;不动而养育万物,是地的德性。所以《易经·坤卦》说“安贞吉”);南风之薰兮(这句诗出自《尸子》和《孔子家语》);葆龟(“葆”与“宝”相同。《史记》中多写作此字。《公羊传》说宝龟青色边缘;何休把“縁”解释为甲边。千年的龟,青色甲边,能明察吉凶。“▯”读耳占反);廉直经正(孙炎说“经”是法;今本《礼记》作“劲”);肉好(王肃说,肉好是指声音洪厚圆润);狄成(王肃说,狄成是声音虽成调却像夷狄的声调);类小大之称(“类”今本《礼记》作“律”。孙炎说,制作乐器时大小相称,依照十二律);奋发至德的光辉(孙炎说,至德的光辉就是天地之道);使四时之气和谐(孙炎说,四气之和就是四时的变化);蟠伏于地(读盘,邹诞生本作“播”,也作“蟠”);角与觡(牛羊有角枝的叫角,麋鹿没有角枝的叫觡);干与杨(郑玄说“干”是盾,“杨”是钺;那么“杨”与“钖”相同。皇侃把“杨”解释为举起,恐怕不对);礼以谦逊为主(王肃说,是自我谦慎);音乐以回返为主(孙炎说,“反”是曲终后返回,再重新开始);埙篪(埙用土烧制,像鹅蛋,形似钟,吹奏发声;篪用竹制,有六孔,顶部有一孔名叫翘,横吹,正是今天的横笛。《诗经》说“伯氏吹埙,仲氏吹篪”);未给下车(“给”今本《礼记》作“及”,大概是音近而字误);建櫜(王肃说,将帅能够把弓箭收藏起来而不用,所以以“建櫜”为诸侯的称号,因而称为建櫜);惟丘听苌弘说过(按《大戴礼记》,孔子到周地向老聃请教礼,向苌弘学习音乐)。“嘄噭”(上字反切为姑尧,又音“叫”;下字音“击”);受封的君主世代为君(“辟”也是君主的意思);齐国人送来的女乐使孔子终于不能容身于鲁国(齐人送女乐给鲁国,孔子于是离去;说成“逐客”是错误的);作五章诗来讽刺当时的世事(按《孔子家语·系家》所说,孔子离开季桓子时作歌,引《诗》说:“那个妇人的言语,可以使人出走;那个妇人的请托,可以使人死亡败亡。优哉游哉,姑且以此终其一生。”这就是五章诗的讽刺内容);高祖经过沛县时作《三侯之章》(就是《大风歌》。歌词说:“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就是这首歌。“侯”是语气词,《诗经》说“侯其伟而”;“兮”也是语气词。沛地这首诗有三个“兮”,所以称“三侯”);作十九章(按《汉书·礼乐志》,《安世房中乐》有十九章);世间多有旧事,所以不再论述(意思是四时歌大多都有歌词,因此这里不再论载;如今可见于《汉书·礼乐志》);“太一贡兮天马下”(按《汉书·礼乐志》,“贡”作“况”,“况”与“贡”意义相通);在渥洼水中(“洼”音一佳反,又音乌花反;苏林读作“窐曲”的“窐”,“窐”就是“窳”);奔驰万里(“跇”也作“逝”。邹诞说有的版本作“世”,也读作“跇”;“跇”是起步、奔驰的意思);名叫蒲梢(音史交反,另一本作“骚”,音同);因焦躁而被杀(“焦”按本字读;邹氏说作“噍”,音将妙反);宫音代表君(宫居中央,总领四方;宫弦最大,用八十一根丝,声音厚重而尊贵,所以代表君);商音代表臣(商属金,金有决断之性,象征臣下之事;用七十二根丝,次于宫,正如臣次于君);角音代表民(用六十四根丝,声音处于宫、羽之间;比君为低下,比万物为优越,所以说其清浊居中,象征人民);徵音代表事(徵属夏,夏季使万物生长并形成形体,事也有形体,所以配为“事”;徵弦用五十四根丝);羽音代表物(羽属水,声音最清,象征万物。王肃说冬季万物聚集,所以代表“物”;羽弦用四十八根丝);声音滞涩(另一本作“惉懘”);于是便敲击(邹氏音都回反;徐广说今本《礼记》作“陂”,音“诐”);这样下去,国家灭亡已经没有几天了(“无日”就是说连一天也不会再有;意思是君臣如此相互凌辱轻慢,国家灭亡已在朝夕之间,再也没有一天可以等待);舞列有舒缓和急促之分(徐广说,“级”今本《礼记》作“缀”;“缀”是舞者聚集排列的行列。又据下文,凡说舞行以及远近、长短,《礼记》都作“缀”。这大概是文字残缺、讹变所致,所以这里作“级”)

优哉防哉,聊以卒嵗。』是五章之刺也】髙祖过沛,诗三侯之章【即大风歌是也,其歌曰:『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是也。侯语辞也,诗曰『侯其伟』,而『是也』犹兮,亦语辞。沛诗有三兮,故云三侯】作十九章【按礼乐志,安世房中乐有十九章】世多有故,不论【言四时歌多有其词,故此不论载,今见汉书礼乐志也】太一贡兮天马下【按礼乐志,贡作况,况与贡意亦通】渥洼水中【洼音一佳反,乌花反,苏林音窐曲之窐,窐即窳是也】跇万里【亦逝,邹诞云一作世,亦音跇,跇起也】名蒲梢【音史交反,又本作骚,亦同音】焦以杀【焦音如字,邹云作噍,音将妙反】宫为君【居中总四方,宫▯最大,用八十一丝,声重而尊,故为君】商为臣【商是金,金为决断,臣事也,七十二丝,次宫如臣次君也】角为民【用丝六十四,声居宫羽之中,比君为劣,比物为优,故云清浊中人之象也】徴为事【征属夏,夏时生长万物皆成形体,事亦有体,故配事,▯用丝五十四也】羽为物【羽为水,最清物之象,王肃云冬物聚,故为物,▯用四十八丝也】苫滞【又本作惉懘】则槌【邹音都回反,徐广曰今礼作陂,音诐也】国之灭亡,无日矣【无日犹言无复一日也,以言君臣陵慢如此,无复一日也,则国之灭亡朝夕可待,无复日也】级兆舒疾【徐广曰级今礼作缀,缀舞者鄼列也。又按下文其舞行及逺及短礼皆作缀,葢是字之残缺讹变也,故此」为级而下,又为及也。然竝依字读义,亦俱通达古耳】乐着太始【着,明也。太始,天也。言乐能明太始,是法天】礼居成物【言地能成万物,故成物谓地也。居亦法也,言礼法地也】着不息者,天也【着,谓着明白。运生不息者,是天之功也。故易乾卦云:「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是】着不动者,地也【着,养万物。不动者,是地之徳也。故易坤卦云:「安贞吉」是也】南风之薰兮【此诗之辞,出尸子及家语】葆龟【葆与寳同,史记多作此字。公羊传寳龟青縁,何休以縁为甲▯,千嵗之龟青▯明于吉凶▯音耳占反】亷直经正【孙炎曰:经,法也。今礼本作劲】肉好【王肃曰:肉好,言音之洪润】狄成【王肃曰:狄成,言成而似夷狄之音也】类小大之称【类,今礼作律。孙炎曰:作乐器小大称十二律也】奋至徳之光【孙炎曰:至徳之光,天地之道也】动四气之和【孙炎曰:四气之和,四时之化】蟠乎地【音盘。邹诞本作播,亦作蟠】角觡【牛羊有防曰角,麋鹿无防曰觡】干杨【郑▯曰:干,楯也。杨,钺也。则杨与钖同。皇偘以杨为举,恐非也】礼主其谦【王肃曰:自谦慎也】乐主其反【孙炎曰:反谓曲终还更始也】壎箎【壎以土为之,大如鵞子,形似钟,吹之为声。

译一切都取法于律(按律有十二个,阳律六个叫律:黄钟、太蔟、姑洗、蕤宾、夷则、无射;阴律六个叫吕:大吕、夹钟、中吕、林钟、南吕、应钟。称为“律”,《释名》说是“述”,因为它用来表达阳气;《律历志》说“吕”是辅佐、帮助阳气。按古代的律用竹制,也用玉制;汉末改用铜制。吕又称间,古代有六律六间的说法。黄钟为第一间,大吕、夹钟为第二间。汉代京房知道五音六律的数目,认为十二律的变化到六十,正如八卦的变化为六十四。所以中吕上生执始,执始下生去灭,阴阳上下相生,终于南吕,六十律才完);六律是万事的根本(按《律历志》说,推算历法、制定律管,制作圆规方矩、衡权和准绳,制造量器,探索幽隐、探究深远,没有不用律的,因此律是万事的根本);观察敌情便能知道吉凶(按《周礼》,太师执掌同律,听军队的声音来占断吉凶。左传所说师旷知道南风不强,便属于这种情况);听声音便能判断胜负(凡敌阵上方都有气色,气势强则声音强;律用来沟通和候察气,所以可以知道吉凶);律对于兵器尤其重要(按《易经》说“师出以律”,所以律对于军事尤其重要);周武王伐纣时吹律听声(此事应当有所出处,如今未能详考);齐国任用王子(徐广说是王子成父);大较(大法、大原则;所以淳于髡说车子不校正,就不能承担它的负重。“较”读角);大至于君主受辱(徐广说指宋襄公);军队长期驻扎在无用之地(指常年把军队拥在郊野之外);选蠕(读软,指身体开始活动,表现出想要进取的样子);刚刚脱离水深火热(指秦末动乱、楚汉交战之时,如同刚从汤火中逃出;《尚书》说人坠入涂炭,就是这个意思);孔子所称有德的君子(按《论语》,孔子说善人治理国家百年,也可以战胜残暴、停止杀戮);七正二十八舍(七正指日、月、五星七者,可以用来校正天时;孔安国说七政就是日月五星各有不同的运行规律。二十八舍是二十八宿所停留的区域;舍是停留,宿是次舍,意思是日月五星运行时,或停留在二十八次舍的分野);八正之气(八指八节的气候,以应合八方的风);主辟(“辟”读辟);危垝(读鬼毁反);营室(就是定星。定星居中时可以营造房屋,所以叫营室;它的星象像房屋);其星象是房屋,所以《天官书》说它主管宗庙;这里却说它主管孕育阳气并使其产生,二者说法不同。须女(就是婺女的名称);螾然(读引,又读慎);寅(读以慎反);符甲(与孚甲相同);蜄也(读振,也作娠,二字音同,所以《律历志》说“振羡于辰”);亥是包藏(按《律历志》说“该”是闭塞、阻隔,亥的反切音如此);未时表示已有滋味(《律历志》说“昧夷于未”,意思不同);阴阳交会,所以叫午(《律历志》说“咢布于午”);申时万物相伤(《律历志》说万物在申时坚固);酉是万物衰老(《律历志》说万物在酉时成熟而停止生长);万物尽灭,所以叫戌(《律历志》说万物在戌时完全进入闭藏);于注(读丁救反。“注”是鸟嘴。《天官书》说柳星是鸟嘴,所以“注”就是柳星);浊留(按《尔雅》,“浊”就是毕星;“留”就是卯星,毛传也把“留”解释为卯);至于奎(按《天官书》,奎是沟渎,娄是聚众,胃是天仓。这里的说法都不同;六律、十母也和《汉书》不同,各是不同学派的说法);黄钟长八寸十分之一为宫(按上文说律数九九八十一,以黄钟为宫,所以说长八寸十分之一;又说黄钟长九寸,是因为把九分作为一寸。刘歆、郑玄等都认为长九寸,即十进制的寸,不依照这里的算法。“宫”是说黄钟为十二律之首,宫为五音之长;正月以黄钟为宫,声音才得其正。旧本多作“七分”,是错误);大吕长七寸五分三分之一(说十一月以黄钟为宫,五行依次相生,土生金,所以用大吕作商;大吕用来辅助阳气、宣达教化);林钟为角(水生木,所以林钟为角;不用蕤宾,是因为阴气开始生长,阳气不用,所以去掉);姑洗为羽(也是因为金生水);生成钟律的分数(这是计算生成钟律的方法);子为一分(从这里以下,十二地支都以三相乘,作为黄钟实际积数);丑为三分之二(按子位的黄钟长九寸,丑位的林钟长六寸,九比六为三分少一,所以说丑为三分之二;就是黄钟三分去掉一分,向下生出林钟的数);寅为九分之八(十二律都以黄钟为主。黄钟长九寸,太蔟长七寸;寅为九分之八,就是林钟三分增加一分、向上生成的意思);卯为二十七分之十六(这是丑数乘三得寅数,寅数再乘三得卯数,得到二十七……) 一切都取法于律。按:律有十二种,其中阳律六种,称为黄钟、太蔟、姑洗、蕤宾、夷则、无射;阴律六种,称为大吕、夹钟、中吕、林钟、南吕、应钟,这就是所谓的“律”。之所以称为律,据《释名》说,“律”就是“述”,是用来表达阳气的;《律历志》说,“吕”就是“旅”,是用来辅助阳气的。按:古代的律使用竹管,也使用玉,汉朝末年才用铜铸造。吕也称为“间”,古代有“六律六间”的说法,元间就是大吕,二间就是夹钟。汉代京房了解五音、六律的数目及十二律的变化,认为变化到六十种,就像八卦变化为六十四卦一样。因此,中吕向上相生为执始,执始向下相生为去灭,阴阳上下相互生成,终于南吕,六十律也就完备了。六律是万事的根本。按《律历志》说,推算历法、创制器物、规画圆形、矩画方形、权衡轻重、衡量是否平正、校准长短、制定嘉量,以及探究幽深、寻求隐微、探测深奥、达到远方,没有一样不用律;所以说它是万事的根本。观察敌情可以知道吉凶。按《周礼》说,太师手执同律来听军队的声音,并据此占断吉凶,就是这个意思。所以《左传》称道师旷知道南风声势不强,也是同类的事情。听到声音可以判断胜负。凡是敌军阵地上都有气色,气势强,声音就洪大,军队强劲;律是用来沟通气的,所以可以由此知道吉凶。对于兵器军备尤其重要。按《易》说“军队出动要合乎律”,可见它对于兵器军备尤其重要。周武王讨伐商纣时,吹奏律管,听辨声音来判断吉凶;这件事应当有所出处,但现在已无法详考。齐国任用了王子。徐广说:“王子成父。”大体说来,“大较”就是大法。淳于髡说“车轴不合标准,就不能承受它的负载”,就是这个意思;“较”音读为“角”。事情发展到最严重的地步,就是君主受辱。徐广说:“宋襄公就是这种情况。”军队长期驻扎在无用之地,指的是常常在郊野之外拥兵驻守。‘选蠕’,音读为“软”,意思是活动身体,表现出将要进取的样子。刚刚脱离水深火热,指秦朝动乱、楚汉交战之时,如同刚从汤火中坠落;《尚书》所说的“人坠入涂炭”就是这个意思。孔子所称的有德君子。按《论语》说,孔子认为,善人治理国家一百年,也可以战胜残暴、停止杀戮。七正、二十八舍。七正是日、月和五星,这七者能够校正天时;孔安国说,七政就是日、月和五星,各自运行,各有职掌。二十八舍就是二十八宿所停留的位置。“舍”是停留,“宿”是次序、位置,意思是日、月和五星运行时,有时停留在二十八个星次所分属的区域。八正之气。“八”指八节的气候,用来对应八方的风。主辟。“辟”音读为“辟”。危垝。“垝”音读为“鬼毁”切。营室,就是定星。定星处于正中时,便可以建造房屋,所以称为“营室”;这组星中有一颗名为室星。这是星象,所以《天官书》说它主管宗庙;这里却说它主管孕育阳气并使其产生,这是另一种说法】。须女【就是婺女的名称】。螾然【音“引”,又音“慎”】。寅【反切为“以慎反”】。符甲【符甲就是孚甲,指种子萌发时外壳包裹的状态】。蜄【音“振”,有的本子作“娠”,二字读音相同;所以《律历志》说“振羡于辰”】。亥是“该”【考察《律历志》说,“该”就是闭塞;在亥时闭合】。未,是说万物有了滋味【《律历志》说“昧夷于未”,含义与这里不同】。阴阳交会,所以称为午【《律历志》说“咢布于午”】。申使万物受到伤害【《律历志》说万物在申时坚实】。酉,是万物衰老的阶段【《律历志》说万物在酉时成熟而停滞】。万物全都灭尽,所以称为戌【《律历志》说万物完全进入戌时】。于注【音“丁救反”;“注”就是“咮”。《天官书》说柳宿是鸟嘴,所以这里的“注”就是柳星】。浊称为毕,留就是卯【考察《尔雅》,“浊”指毕宿;“留”就是卯,毛传也把“留”解释为卯】。至于奎宿【考察《天官书》,奎是沟渎,娄是聚众,胃是天仓。这里的说法都不同,六律、十母也与《汉书》不同;现在分别保留为不同学派的说法】。黄钟长八寸,十分之一为宫【考察上文说律以九九八十一为宫,所以说长八寸、十分之一为宫;又说黄钟长九寸,是以九分作为一寸。刘歆、郑玄等人都认为黄钟长九寸,即以十分为寸,不采用这里的方法。说“宫”,是因为黄钟为律之首,而宫是五音之长;正月以黄钟为宫,声音便得其正。旧本多作“七分”,是错误的】。大吕长七寸,五分之三【意思是,十一月以黄钟为宫;五行相次,土生金,所以以大吕为商。大吕用来辅助阳气、宣扬教化】。林钟为角【水生木,所以林钟配角;不用蕤宾,是因为阴气开始生长,阳气不宜再用,故舍去】。姑洗为羽【也是因为金生水】。产生钟律的分数【这是计算产生钟律的方法】。子为一分【从这里以下,十一个地支都用三乘法计算,作为黄钟实际积数】。丑为三分之二【考察子律黄钟长九寸,林钟为丑律,长六寸;九与六相比是三分少一,所以说丑为三分之二,即黄钟三分减一而下生林钟的数】。寅为九分之八【十二律都以黄钟为主;黄钟长九寸,太蔟长七寸。“寅九分八”就是林钟三分增一、向上生成太蔟的意义】。卯为二十七分之十六【这是以丑乘三得寅,再以寅乘三得到卯,得到二十……】

篪以竹为之,六孔,一孔上出名翘,横吹之,今之横笛是也。诗云:「伯氏吹壎,仲氏吹篪」是也】未给下车【给,礼文作及,葢声相近而字误耳】建櫜【王肃云:将帅能櫜弓矢而不用,故建以为诸侯,因谓建櫜也】唯丘闻诸苌▯【按大戴礼云:孔子适周,访礼于老聃,学乐于苌▯是也】

律书第三一禀于律【按律有十二阳,六为律:黄钟、太蔟、姑洗、蕤賔、夷则、无射;阴六为吕:大吕、夹钟、中吕、林钟、南吕、应钟。是也。名曰律者,《释名》云:律,述也,所以述阳气也。《律厯志》云:吕,旅助阳气也。按古律用竹,又用玉,汉末以铜为之。吕亦称间。古有六律六间之説,元间大吕二问、夹钟是也。汉京房知五音六律之数,十二律之变至六十,犹八卦之变为六十四也。故中吕上生执始,执始下生去灭,上下相生,终于南吕,而六十律毕也】六律为万事根本焉【按《律厯志》云:夫推厯生律,制器,规圆矩方,权重衡平,准绳嘉量,探赜索隠,钩深致逺,莫不用焉,是万事之根本】望敌知吉凶【按《周礼》太师执同律以听军声而占其吉凶是也。故《左传》称师旷知南风之不竞,即其类】闻声效胜负【凡敌阵之上皆有气色,气强则声强,其众劲。律者所以通气,故知吉凶也】其于兵械尤重【按《易》称师出以律,是于兵械尤重也】武王伐纣吹律聴声【其事当有所出,今则未详】齐用王子【徐广云:王子成父】大较【大较大法也,故淳于髠曰:车不较则不胜其任是也。音角也】大至君辱【徐广曰:宋襄公是也】宿军无用之地【谓常拥兵于郊野之外】选蠕【音软,选蠕谓动身欲有进取之状也】新去汤火【谓秦乱楚汉交兵之时,如遗坠汤火,即书云人坠涂炭是也】孔子所称有徳君子【按《论语》孔子曰:善人为邦百年,亦可以胜残去杀是】七正二十八舍【七正,日月五星,七者可以正天时。又孔安国曰:七政,日月五星各异政也。二十八宿之所舍也。舍,止也。宿,次也。言日月五星运行,或舍于二十八次之分也】八正之气【八谓八节之气,以应八方之风】主辟【辟音辟】危垝【鬼毁反】营室【定星也,定中而可以作室,故曰营室,其星有室象也,故《天官书》主庙,此言主营胎阳气而产之,是説异也】须女【婺女名也】螾然【音引,又音慎】寅【以慎反】符甲【符甲犹孚甲也】蜄也【音振,或作娠,二同音,故《律厯志》云振羡于辰】亥该也【按《律厯志》云该阂也,于亥反】未言有滋味【律厯志》云昧夔于未,其意殊也】隂阳交,故曰午【律厯志》云愕布于午】申贼万物【律厯志》物坚于申】酉者万物之老【律厯志》留孰于酉】尽灭,故曰戍【律厯志》毕入于戍也】于注【音丁救反,注咮也,《天官书》云栁为鸟咮,则注栁星也】浊留【按《尔雅》浊谓之毕,留即夘,毛传亦以留为夘也】至于奎【按《天官书》奎为沟渎,娄为聚众,胃为天仓,今此説竝异,及六律十毋,又与《汉书》不同,今各是异家之説也】

黄钟长八寸十分一宫【按上文云律九九八十一以为宫,故云长八寸十分一宫,而云黄钟长九寸者,九分之寸也,刘歆、郑▯等皆以为长九寸,即十分之寸,不依此法也,云宫者,黄钟为律之首,宫为五音之长,卜一月以黄钟为宫,则声得其正,旧本多作七分,葢误也】太吕长七寸五分三分一【谓十一月以黄钟为宫,五行相次,土生金,故以大吕为商者,大吕以助阳宣化也】林钟角【水生木,故为角,不用蕤賔者,以阴气起阳不用,事故去之也】姑洗羽【亦以金生水故也】生钟分【此算术生钟律之法也】子一分【自此已下十一辰皆以三乗之为黄钟实积之数】丑三分二【按子律黄钟长九寸,林钟丑衡长六寸,以九比六,三分少一,故云丑三分二,即是黄钟三分去一下生林钟之数也】寅九分八【十二律皆以黄钟为主,黄钟长九寸,太蔟长七寸,寅九分八即是林钟三分益一上生之义也】夘二十七分十六【此以丑三乗寅,寅三乗夘得二十七南吕为夘,衡长五寸三分寸之一,以三约二十七得九,即黄钟之本数,又以三约十六得五县三分之一,即南吕之长,故云夘二十七分十六,亦是太蔟二分去一下生之义,已下八辰竝准此,然云丑三分二,寅九分八者,皆分之余数也】黄钟术曰,以下生者【按蔡邕曰,阳生隂为下生,阴生阳为上生,子午已东为上生,已西为下生,又律厯志云,隂阳相生,自黄钟始,黄钟生太蔟,左旋八八为五,从子至未得八下生林钟是也,又自未至寅亦得八上生太蔟,然上下相生皆以此为率也】倍其实三其法【谓黄钟下生林钟,黄钟长九寸,倍其实者二九十八,三其法者以三为法约之,得六为林钟之长也】以上生者四其实三其法【四其实者谓林钟上生太蔟,林钟长六寸,以四乘六得二十四,以三约之得八,即为太蔟之长】上九商八羽七角六宫五征九【此五声之数,亦上生三分益一,下生三分去一,宫下生征,征益一上生商,商下生羽,羽益一上生角,然此文似数错,未暇研覈也】置一而九三之以为法【按汉书律厯志曰,太一元气函三为一行之,于十二辰始动于子,参之于丑得三,又参之于寅得九,是谓因而九三之也,韦昭曰,置一而九以三乘之是也,乐产云,一气生于子至丑而三,是一三也,又自丑至寅为九,皆以三乗之是九三之也,又参之夘得二十七,参之于辰得八十一,又参之于已得二百四十三,又参之午得七百二十九,又参于未得二千六百八十七,又参之于申得六千五百六十三,又参于酉得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又参于戌得五万九千四十九,又参至于亥得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谓之该数,此阴阳合徳气钟于子化生万物也,

译七、南吕作为卯,律管长五寸又三分之一寸。把二十七除以三得九,这就是黄钟的基本数;再把十六除以三得五又三分之一,这就是南吕的长度,所以说卯为二十七分之十六。这也是太蔟二分去一、下生的含义。以下八个辰都以此为准。不过,所说“丑三分二”“寅九分八”,都是分数除尽后余下的数。黄钟术说:“以下生者。”【按蔡邕说:阳生阴,叫作下生;阴生阳,叫作上生。子午以东为上生,子午以西为下生。《律历志》又说,阴阳相生从黄钟开始。黄钟生太蔟,向左旋转,每隔八位为五,从子到未相隔八位而下生林钟,就是这个意思;又从未到寅也相隔八位而上生太蔟。上下相生都以此为比例。】把所得实数加倍,再把法数乘三。【这是说黄钟下生林钟:黄钟长九寸,“倍其实”就是九乘二得十八;“三其法”就是以三为法除之,得六寸,即林钟的长度。】上生时把实数乘四,再把法数乘三。【“四其实”是说林钟上生太蔟:林钟长六寸,六乘四得二十四,再除以三得八寸,就是太蔟的长度。】上九,商八,羽七,角六,宫五,徵九。【这是五声的数。也是上生时三分增一、下生时三分减一:宫下生徵,徵增一而上生商,商下生羽,羽增一而上生角。不过这段文字似乎数字有误,暂时未及考核。】置一,以九三之数作为法数。【按《汉书·律历志》说:“太一元气包含三而成为一,在十二辰中运行,开始发动于子;在丑参验一次得三,又在寅参验一次得九。”这就是所谓因而九三之。韦昭说“置一而九,以三乘之”,也是这个意思。乐产说:一气生于子,到丑成为三,这是“一三”;从丑到寅成为九,都是以三相乘,所以叫九三之。又在卯参验得二十七,辰得八十一,巳得二百四十三,午得七百二十九,未得二千六百八十七,申得六千五百六十三,酉得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戌得五万九千四十九,亥得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称为总数。这表示阴阳二气合德,聚集于子,化生万物。不过“丑三分、寅九分”,指的也是分数除尽后的余数。】以实数按照法数除,得到一。【“实”是说用子的一乘到亥的数。得到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作为实数;“如法”是说用上文的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作为法数除实数,得到九,即黄钟的长度。所谓“得一”,是术数中设置法数的用语;“得”字下面的“长一寸”等字,都是术文衍字。韦昭说,是得到九寸的十分之一。姚氏说,“得一”就是黄钟的子数。】从宫开始,到角结束。【也就是如上文所说,宫下生徵,徵上生商,商下生羽,羽上生角;到角便是终点。《历书》第四。从前,自古代历法在孟春建正(以孟春为岁首)以来,秭鴂先鸣。【按:所谓古历,是指黄帝调定历法以前的上元历、太初历等,都是以建寅为正月,称为孟春。颛顼、夏禹也以建寅为正月;只有黄帝以及殷、周、鲁都以建子为正月。秦以建亥为正,汉初沿用,到汉武帝元封七年才改用太初历,仍以周历建子为十一月,十一月初一早晨冬至,并改年号为太初。今按:这段文字直到十二月节,都是《大戴礼》中虞史伯夷的话。】“秭鴂先鸣”。【按:徐广说“秭”音规,是错误的;应当说“秭”音秭,“鴂”音规,大概是文字脱漏了。意思是,子规鸟在春气发动时,先到野外水泽间鸣叫。又按:《大戴礼》作“瑞雉”,没有解释,不能考知其意义,大概是字形各自讹误了。】注:“秭规鸟”,又名“鷤鴂”。【上字音弟,下字音桂。按《楚辞》说:“忧虑鷤鴂先鸣,使百草因此不再芳香。”解释者认为鷤鴂就是杜鹃。】“卒于各分”。【卒,音子律反;分,读本字音。卒是终尽的意思。就是说,历法从孟春开始,到季冬结束,一年的事务便完备了;冬季结束以后,分为来年的春季,所以说“冬分”。】“时鸡三号卒明”。【三号,就是鸣叫三次。意思是,夜间到了鸡鸣三次,天才亮,于是把这一天作为正月一日,用来表示与往年不同。徐广说,“卒”一作“平”,又作“斯”,从文章来说都通顺。】“推本天元”。【意思是,君王改朝换姓而兴起,必须推究上天元气运行所在,以确定正朔,承接上天的旨意,所以说“承顺厥意”。】“盖黄帝考定星历”。【按《世本》和《律历志》,黄帝派羲和占测太阳,常仪占测月亮,臾区占测星象和节气,伶伦制作律吕,大挠创制甲子,隶首制作算术,容成综合运用这六种技术,制定并调定历法。】“嘉生”。【应劭说,就是嘉谷。】“放物”。【音昉,意思是依循。】“荐至”。【上字音在见反;“荐”是古“荐”字的通借写法,意思是聚集。】“正不率天,亦不由人”。【这句话出自《大戴礼》,是孔子称述周太史的话。】“南正重”。【按《左传》,重任句芒,为木正;黎任祝融,为火正。这里说“南正”,刘氏认为“南”字错误;其实不对。大概重、黎二人原本都是水火之官,同时掌管天地之职。天属阳,南方是阳位,所以木也属阳,木正便称为南正;火是地正,也称北正。火数为二,地数属阴,阴主北方,所以火正也称北正。臣瓒认为,古文“火”字形似“北”,因此才有这种说法。】

然丑三分寅九分者,即分之余数也】实如法得一【实谓以子一乘丑三至亥得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为实数。

如法,谓以「上万九千六百八十三」之法除实,得九,为黄钟之长。言得一者,▯术设法辞也。得下有长一寸者,皆衍「术」字也。韦昭云:「得九寸之一也。」姚氏谓:「得一即黄钟之子数也】始于宫,穷于角【即如上文,宫下生征,征上生商,商下生羽,羽上生角,是其穷也】

厯书第四昔自在古厯建正作于孟春【按古厯者谓黄帝调厯以前有上元太初厯等皆以建寅为正谓之孟春也及颛顼夏禹亦以建寅为正唯黄帝及殷周鲁竝建子为正而秦正建亥汉初因之至武帝元封七年始改用太初厯仍以周正建子为十一月朔旦冬至改元太初焉今按此文至于十二月节皆出大戴礼虞史伯夷之辞也】秭鴂先▯【按徐广云秭音规者误也当云秭音秭鴂音规葢遗失耳言子规鸟春气发动则先出野泽而鸣也又按大戴礼作瑞雉无释未测其防当是字体各讹变耳】注秭规鸟一名鷤鴂【上音弟下音桂按楚词云虑鷤鴂之先鸣使夫百草为之不芳解者以鷤鴂为杜鹃】卒于各分【卒子律反分音如字卒尽也言建厯起孟春尽季冬则一嵗事具也冬尽之后分为来春故云冬分也】时鸡三号卒明【三号三鸣也言夜至鸡三鸣则天晓乃始为正月一日言异嵗也徐广云卒一作平又作斯于文皆便】推本天元【言王者易姓而兴必当推本天之元气行运所在以定正朔以承天意故云承顺厥意】葢黄帝考定星厯【按系本及律厯志黄帝使羲和占日常仪占月臾区占星气伶伦造律吕大挠作甲子▯首作算数容成纵此六术而着调厯】嘉生【应劭云嘉谷也】放物【音昉依也】荐至【上音在见反古荐字改借用耳荐集也】正不率天亦不由人【此文出大戴礼是孔子称周太史之词】南正重【按左传重为句芒木正黎为祝融火正此言南者刘氏以为南字误非也葢重黎二人元是水火之官兼司天地职天是阳而南是阳位故木亦是阳所以木正为南正也而火是地正亦称北正者火数二二地数地阴主北方故火正亦称北正谓为此故也而臣瓉以为古文火字似北未为深得也】孟陬【按:正月为陬,陬音邹,又作侯反。《楚词》云:「摄提贞乎孟陬」,言厯数乖误,乃使孟陬殄灭,不得其正也】摄提失方【按:《天官书》云:「摄提三星,若鼎足勾之,直斗杓所指,以建时节,故曰摄提格,格至也。言摄提随月建至,故云格也】畴人【韦昭云:畴,类也。孟康云:同类之人,明厯者也。乐产云:畴昔知星人】而巴落下闳【姚氏按:《益部耆旧传》云:闳字长公,明晓天文,隠于落下。武帝征待诏太史,于地中转浑天,改颛顼厯,作太初厯,拜侍中,不受】未能詹【按:《汉书》作「讐」,故徐广云:一作「售」,售即讐也。韦昭云:讐,比校也。郑徳云:相应为讐也】名察度验【臣瓒云:题名宿度,▯察进退,以为吉凶之状,依文作解为得。按《汉书》作「名察发敛」,韦昭云:「发气,发敛气敛」。又《续汉书》以为道之发敛,景之长短,则发敛是日行道去极盈缩也】防绩日分【防音宙,又如字。防绩者,女防缉之意,以言造厯算运者,犹若女工缉而织之也】夏至【按:夏至谓夏至、冬至】七年为太初元年【按:改元封七年为太初元年,然汉始以建亥为年首,今改以建寅,故以年为元年。

译孟陬。【按正月称为陬,陬音邹,又读侯反。《楚辞》说“摄提贞于孟陬”,意思是历数错乱,使孟春不能确定,失去了正位。】摄提失去了方位。【按《天官书》,摄提由三星组成,形状像鼎足,弯曲排列,正对着斗柄所指的方向,用来确定时节,所以称为“摄提格”。“格”是到达的意思,表示摄提随着月建而到,所以称“格”。】畴人。【韦昭说,畴是同类;孟康说,是同类中懂历法的人;乐产说,是过去那些懂星象的人。】而巴郡人落下闳。【姚氏按《益部耆旧传》说,落下闳字长公,通晓天文,隐居在落下。汉武帝征召他,任太史待诏。他在地中转动浑天仪,改订颛顼历,制定太初历;朝廷拜他为侍中,他不接受。】还不能相互校验。【按《汉书》作“讎”,所以徐广说一作“售”;“售”就是“讎”。韦昭说,讎是比较、校验。郑德说,相互符合叫讎。】列举名称,考察度数和验证结果。【臣瓒说,应当题列星宿名称,考察它们运行的进退,以推断吉凶;依照文字这样解释才对。按《汉书》作“名察发敛”,韦昭说,发是气开始发动,敛是气收敛;《续汉书》认为,是道路的开合和日影长短。也就是说,发敛指太阳运行的道路远近以及盈缩。】细密地编排,计算日数。【“纂”音宙,也可按本字读;“纂绩”有女子缉丝纺织的意思,用来比喻制作历法、计算运行,就像女工缉丝织布一样。】夏至。【按这里的“夏至”兼指夏至和冬至。】七年,改为太初元年。【按这是把元封七年改为太初元年。汉朝建立以来以建亥为岁首,现在改以建寅为岁首,所以把这一年称为元年。韦昭说,汉朝建立至此已有一百零二年。《律历志》说,从以前历法所用的上元太初四年起,经过一千六百一十七年,到元封七年又逢阏逢提摄之年,十一月甲子朔旦冬至。】年名叫焉逢摄提格。【按《尔雅》说,岁在甲称焉逢,岁在寅称摄提格;所以这是甲寅年,十一月甲子日朔旦,夜半冬至。但本篇末尾又说寅年名摄提、摄格,说明这里是甲寅年。又据第二年名单阏、第三年名执徐等,年次很清楚;而《汉书·律历志》认为这一年是丙子年,可能是班固采用三统历,与太初历不同,所以和太史公的说法有异。《尔雅》是后世之作,其中记载的年名又不同。】注:岁阴在寅,向左运行。【按苏林说,是岁星与太岁运行所在的次序。】月名叫毕聚。【“聚”音陬。按虞喜说,天元开始于十一月甲子日夜半朔旦冬至;日月如连珠,一同从牵牛初度升起。岁阳在阏逢,岁阴在摄提格;月阳在毕,月阴在訾;訾就是陬訾宿;日阳在甲,日阴在子。这就是甲寅年元旦,天道的起点。到了日月像连贯的珠子一样同时运行,从牵牛宿的起始处开始:岁阳为“焉逢”,岁阴为“摄提格”;月名为“毕”,岁阴所在为“訾”,訾就是陬訾宿;日名的岁阳为“甲”,岁阴为“子”。这就是甲寅年开始的时候,也是天道的起点。】“历术甲子篇”。【因为十一月初一早晨冬至,日名为甲子;甲子是阳气以及天干地支的起点,所以用“甲子”命名历术篇的篇首,并不是说这一年正好是甲子年。】“太初元年,岁名焉逢”。【甲是岁阳;《汉书》作“阏逢”,音也读“焉”,与这里相同。】“摄提格”。【寅是岁阴。这里依据《尔雅》,指甲寅年;若依据《汉书·律历志》,则指丙子年。】“月名毕聚”。【意思是月运行到毕宿和陬訾宿;毕是月的岁阳,聚是月的岁阴。】“日得甲子”。【意思是十一月冬至的早晨日名为甲子。】“夜半朔旦冬至”。【因为以建子为正,所以以半夜作为朔日;冬至与朔日在同一天,因此说“夜半朔旦冬至”。如果以建寅为正,则以平旦作为朔日。】“正北”。【意思是蔀首十一月甲子朔日早晨,时辰为子,正值冬至,所以说“正北”。不过,每年运行一周天的整度之外,还余四分之一度;把它分配到十二辰,冬至总在四仲之位。因此子年在子,丑年在卯,寅年在午,辰年在酉。到十九年以后,蔀首在酉,所以说“正西”;正南、正东也依此类推。】“十二”。【一年有十二个节气;有闰月时则说十三个。】“无大余,无小余”。【这一年甲子朔日早晨,日月在牵牛宿起始处会合,余分全部耗尽,所以没有大余、小余。】“大余五十四”。【一年十二个月,六个大月、六个小月,共三百五十四日;用六除它,六乘六得三十,三百日除尽后余五十四日,所以说“大余”指日。】“小余三百四十八”。【太初历法规定一个月为二十九日又四十分日之四百四十九;每两个月合计五十九日,余五十八分。十二个月合计六个五十八分,得到这个数,所以说“小余”指月。】“大余五”。【一周天为三百六十五度又四分度之一,太阳每天运行一度。去年十一月朔日在牵牛宿起始处为冬至,今年十一月十二日又回到牵牛宿起始处,运行一周;用六甲除它,六乘六为三十,三百六十度除尽后余五,所以说“大余五”。】“小余八”。【就是四分之一度;小余满三十二时,从大余增加一度。四乘八得三十二,所以说“小余八”;明年再增加八,得十六。】得到十六,所以后文说“小余十六”;再下一年增加八,得到二十四,所以后文说“小余二十四”;又过一年增加八,得到三十二,达到满数,所以后文说“无小余”。这些都是依照太初历法推算的。】“焉逢摄提格”。【按照《汉书·律历志》,太初元年岁在丙子;据这里则应为甲寅年。《尔雅·释天》说,岁阳是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十干;岁阴是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十二支。岁阳在甲称“焉逢”,指岁干;岁阴在寅称“摄提格”,指岁支。】“端蒙”。【乙。】《尔雅》作“旃蒙”。“单阏”。【卯。丹、遏二音,又音蝉、马;二月岁在乙卯。】“游兆”。【丙。《尔雅》作“柔兆”。】“执徐”。【辰,第三年。】“强梧”。【丁。】“大芒骆”。【巳,第四年。】“徒维”。【戊。】“敦牂”。【午,天汉元年。】“祝犁”。【巳。《尔雅》作“著雍”。】“讣洽”。【未,第二年。】“商横”。【庚。《尔雅》作“上章”。】“赤奋若”。【丑。《天官书》和《尔雅》把申称为“汭汉”,把丑称为“赤奋若”;这里有“四”,大概是因为自太初以来推算岁次与《天官书》不同,是后来的历法有所增衍、改动。第三年。】“昭阳”。【辛。《尔雅》作“重光”。】“作鄂”。【酉,第四年。】“横艾”。【壬。《尔雅》作“玄黓”。】“淹茂”。【戌,太始元年。】“尚章”。【癸。《尔雅》作“昭阳”。】“困敦”。【亥。《天官书》以子为“困敦”,《尔雅》相同;第二年。】“焉逢”。【甲。】“大渊献”。【子。《天官书》以亥为“大渊献”,与《尔雅》相同;第二年。】“端蒙”。【乙。】“汭汉”。【丑。《天官书》作“赤奋若”,与《尔雅》相同。太始至征和以后,直到本篇末尾,所列年份的甲乙次序,均依此类推,都是褚光生续补的。】《史记索隐》卷八。

韦昭云:汉兴至此百二嵗。按《律厯志》云:「乃以前厯上元太初四年,千六百一十七嵗,至元封七年,复得阏逢提摄之嵗,十一月甲子朔旦冬至也】年名焉逢摄提格【按:《尔雅》云:「嵗在甲曰焉逢,寅曰摄提格」,则此甲寅之年,十一月甲子朔旦夜半冬至也。然此篇末亦云「寅名摄提摄格」,则此甲寅之嵗也。又据二年名单阏,三年名执徐等,年次分明,而《汉志》以为其年在丙子,当是班固用三统与太初厯不同,故与太史公説有异。而《尔雅》近代之作,所记年名又不同也】注:嵗阴在寅左行【按:苏林云:嵗与星行所在之次】月名毕聚【聚音陬。按:虞喜云:天元之始于十一月甲子夜半朔。旦冬至,日月若连珠,俱起牵牛之初。嵗雄在阏逢,雌在摄提格。月雄在毕,雌在訾訾。则陬訾之宿,日雄在甲,雌则在子。此则甲寅之元,天道之首】厯术甲子篇【以十一月朔旦冬至得甲子,甲子是阳气支干之首,故以甲子命厯术为篇首,非谓此年嵗在甲子也】太初元年嵗名焉逢【甲嵗雄也,汉书作阏逢,亦音焉,与此音同】摄提格【寅嵗隂也,此依尔雅甲寅之嵗,若据汉志以为丙子之年】月名毕聚【谓月值毕及陬訾也,毕月雄也,聚月雌也】日得甲子【谓十一月冬至旦得甲子也】夜半朔旦冬至【以建子为正,故以半夜为朔,其至与朔同日,故云夜半朔旦冬至。若建寅为正者,则以平旦为朔也】正北【谓蔀首十一月甲子朔旦时,加子为冬至平旦,故云正北也。然毎嵗行周天全度外,余有四分之一,以十二辰分之,冬至常居四仲,故子年在子,丑年在夘,寅年在午,辰年在酉。至后十九年蔀首在酉,故云正西。其正南、正东并准此也】十二【嵗有十二,至有闰则云十三也】无大余无小余【其嵗甲子朔旦日月合于牵牛之初,余分皆尽,故无大小余也】大余五十四【嵗十二月,六大六小合三百五十四日,以六除之,五六三十,除三百日余五十四日,故下云大余者日也】小余三百四十八【太初厯法一月之日二十九日四十分日之四百四十九,每两月合成五十九日余五十八分,今十二月合余六个五十八得此数,故云小余者月也】大余五【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日行一度,去嵗十一月朔在牵牛初为冬至,今嵗十一月十二日又至牵牛初为一周,以六甲除之,六六三十六,除三百六十余五,故云大余五也】小余八【即四分之一,小余满三十二从大余一,四八三十二,故云小余八,明年又加八得十六,故下云小余十六;次明年又加八得二十四,故下云小余二十四;又明年加八得三十二,为满,故下云无小余。此并依太初法行之也】焉逢摄提格【如汉志,太初元年嵗在丙子,据此则甲寅嵗也。

尔雅释天云:嵗阳者甲乙丙丁戊巳庚辛壬癸十干是也;嵗阴者子丑寅夘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十二支是也。嵗阳在甲云马,逢谓嵗干也;嵗阴在寅云摄提格,谓嵗支也】端防【乙也,尔雅作旃防】单阏【夘也,丹遏二音,又音蝉马,二月嵗在乙夘也】游兆【景也,尔雅作柔】执徐【辰也,三年】强梧【丁也】大芒骆【已也,四年】徒维【戊也】敦防【午也,天汉元年】祝犂【已也,尔雅作着雍】讣洽【未也,二年】商横【庚也,尔雅作上章】赤奋若【丑也,天官书及尔雅申为汭,汉丑为赤奋若,今四葢自太初已来计嵗次与天官书不同者,有后厯衍改故也,三年也】昭阳【辛也,尔雅作重光】作鄂【酉也,四年】撗艾【壬也,尔雅作▯黓】淹茂【戌也,太始元年】尚章【癸也,尔雅作昭阳也】困敦【亥也,天官书子为困敦,尔雅同,二年】焉逢【甲也】大渊献【子也,天官书亥为大渊献,与尔雅同,二年也】端▯【乙也】汭汉【丑也,天官书作赤奋若,与尔雅同,四年已俊自太始征和已下讫篇末具年次甲乙皆准此,并褚光生所续】

史记索隠卷八

钦定四库全书

译钦定《四库全书》。《史记索隐》卷九。唐代司马贞撰写。《天官书》第五。【按天文分为五官;所谓官,是星官。星历中的星宿有尊卑等级,如同人的官署和位次,所以称为天官。】中宫。【姚氏按《春秋元命包》说,“宫”有宣明之意;宫气建立精灵,成为神灵的宫垣。《文耀钩》又说,中宫是大帝之宫,其精气为北极星,包含元气而发出气息,流布精华,产生万物。】天极星。【按《尔雅》,北极称北辰;《春秋合诚图》说,北辰有五星,在紫微宫中。杨泉《物理论》说,北极是天的中心,是阳气的北极;极南是太阳,极北是太阴。日月五星运行在太阴之处便没有光,运行在太阳之处便能照耀,所以北极是昏明、寒暑的界限。】其中一颗明亮的星叫太一,永远居处在那里。【按《春秋合诚图》,紫微宫是大帝的宫室,太一是大帝的精气。】后面弯曲排列的四颗星。【“句”读钩,是弯曲的意思。】最末的大星是正妃。【按《援神契》,辰极横列,后妃四星从旁排列,最末的大妃光明。又按《星经》,后句四星称四辅;句陈六星称六宫,还主管六军,与这里的说法不同。】统称紫宫。【《春秋元命包》说,“紫”有此处之意,“宫”有中央之意;天神运行、阴阳开合,都在这里。宋均又认为,十二军的内外位置各有定制,总称紫宫。】正对着斗口。【刘氏说,按本字读,意为正对;也读值。】随着斗端向锐处移动。【“隋”音易果反。刘氏说,“斗”一作“北”;按《汉书·天文志》作斗见北端,“耑”作端,“兑”作锐,锐指星形尖利。】称为阴德,有时也称天一。【按《文耀钩》,阴德主管天下刚柔;宋均认为,阴中施德,是常道。】天枪。【“枪”音楚庚反。】天棓。【音皮;韦昭读剖。《诗纬》说,天枪三星、天棓五星,在斗柄两侧,主管用枪、棓伤人。石氏《星赞》说,枪、棓共八星,用来防备非常。】横贯银河,抵达营室的叫阁道。【“绝”是横渡,“抵”是到达。又按《乐汁图》,阁道在北斗旁;石氏说,阁道六星,是神灵乘行的道路。】北斗七星。【按《春秋运斗枢》,第一颗为魁,第二颗为旋,第三颗为玑,第四颗为权,第五颗为衡,第六颗为开阳,第七颗为摇光;第一至第四为魁,第五至第七为杓,合起来成为斗。《文耀钩》说,斗是天的口舌,玉衡属于斗杓,魁是璇玑。《整长历》说,北斗七星之间相距九千里,其中两颗阴星不可见,相距八千里。】旋玑、玉衡。【按《尚书》作“璿玑”。马融说,璿是美玉;玑是浑天仪中可以转动的部分,所以称玑;衡是其中横向的管筒。以璿为玑,以玉为衡,是为了表示尊重天象。郑玄注《尚书大传》说,浑仪的中筒叫旋玑,外面的圆规叫玉衡。】用来整齐七政。【按《尚书大传》,七政指春、秋、冬、夏、天文、地理、人道,都是施政所依据的方面;人道政治得当,万事便顺利完成。马融注《尚书》说,七政指北斗七星,各有主管:第一正日,第二主月法,第三命火,指荧惑,第四煞土,指填星,第五伐水,指辰星,第六危木,指岁星,第七剽金,指太白。日、月、五星各不相同,所以称七政。】衡星正对南斗。【按晋灼说,“殷”是中间;宋灼说,“殷”是当、正对。】黄昏时用斗杓确定月份的,是杓。【《说文》说,杓是斗柄,音匹遥反,就是招摇。】半夜时用来确定月份的,是衡。【孟康说,假如黄昏时斗杓指向寅,半夜时衡星也指向寅。】斗是天帝的车,在中央运行。【姚氏按宋均说,这是说大帝乘车巡狩,所以没有什么地方不加以记录。】称为文昌宫。【《文耀钩》说,文昌宫是天府。《孝经援神契》说,文是精华聚集,昌是发扬;天纪、辅拂都居于此,共同形成天象,所以称文昌。】一名上将。【《春秋元命包》说,上将主持建立和包容,象征威武;次将主持左右;贵相治理文书;司禄掌赏功和进士;司命主管老幼;司灾主管灾祸。】在魁星中,是贵人牢。【《乐汁图》说,天理主管贵人牢狱;宋均说,是治理牢狱。】魁星下方六颗星,两两相对,叫三台。【按《汉书》,东方朔愿意陈说泰阶六符。孟康说,泰阶就是三台;三台共有六星,六符就是六星的征验。应劭引用《黄帝泰阶六符经》说,泰阶是天子的三层台阶:上阶上星为男主,下星为女主;中阶上星为诸侯、三公,下星为卿、大夫;下阶上星为士,下星为庶人。三阶平正,则阴阳调和、风雨按时;不平,则庄稼不能成熟,冬天打雷、夏天下霜。天道降下暴政,喜好兴兵,修建宫观、扩建苑囿,上阶就会因此裂开。】注:更河三星。【按《诗记历枢》,更河中有招摇星,主管胡兵。宋均说,招摇星在更河之内。《乐汁图》说,更河是天矛;宋均认为,更河名为天矛,所以更河也是星名。】句曲成圆的十五颗星。【“句”音钩。以璿玉制作。马融说:“璿,是美玉。浑天仪能够转动旋转,所以称为‘机衡’。其中横向的筩管,以璿玉制作机,以玉制作衡,大概是为了尊重天象。”郑玄注《大传》说:“浑仪中央的筩管叫作旋玑,外面的圆规叫作玉衡。”用它来整齐七政。“七政”,据《尚书大传》说,是春、秋、冬、夏、天文、地理、人道,都是施政所依据的。人道得以施政,万事便顺利成功。马融注《尚书》说:“七政是北斗七星,各有主掌:第一叫‘正日’,主掌太阳;第二叫‘主月法’,主掌月亮的运行法则;第三叫‘命火’,指荧惑星;第四叫‘煞土’,指填星;第五叫‘伐水’,指辰星;第六叫‘危木’,指岁星;第七叫‘剽金’,指太白星。太阳、月亮和五行星各不相同,所以叫作七政。”玉衡指向南斗。“殷”,据晋灼说,是中;宋灼说,是当。黄昏时斗柄所指的为“建”,夜半时所指的为“衡”。《说文》说:“杓”就是斗柄,音读为“疋遥”反,即“招摇”。孟康说:“假如黄昏时斗柄指向寅位,那么夜半时衡也指向寅位。”北斗是天帝所乘的车,运行在中央。姚氏按语引宋均说:“这是说大帝乘车巡行天下,所以没有什么地方不加以记察。”这叫文昌宫。《文耀钩》说:“文昌宫是天的府库。”《孝经援神契》说:“‘文’是精华聚集之处,‘昌’是发扬天道纲纪之处;辅弼之星共同居于此,以形成天象,所以叫文昌。”一种说法是上将。《春秋元命包》说:“上将主管建立;上威武;次将整治左右;贵相治理文书纲纪;司禄掌管赏赐功劳、进用士人;司命主管老幼;司灾主管灾祸。”位于魁星之中,是贵人的牢狱。《乐汁图》说:“这是天理,治理贵人的牢狱。”宋均说:“用来治理牢狱。”魁星以下的六颗星,两两相对,叫作三台。据《汉书》载,东方朔愿意陈述泰阶六符。孟康说:“泰阶就是三台。台星共六颗,所谓六符,就是这六颗星所显示的征验。”应劭引用《黄帝泰阶六符经》说:“泰阶,是天子的三层台阶。上阶的上星代表男主,下星代表女主;中阶的上星代表诸侯、三公,下星代表卿大夫;下阶的上星代表士,下星代表庶人。三阶平正,阴阳就和谐,风雨就按时而来;三阶不平正,庄稼就不能成熟。冬天打雷,夏天下霜;上天发布暴虐的命令;喜好兴兵作战,修建宫室楼台,扩建苑囿,那么上阶就会因此裂开。”又说,更河有三星。据《诗记历枢》说:“更河在招摇星中,代表胡人的军队。”宋均说:“招摇星在更河之内。”又据《乐汁图》说:“更河是天矛。”宋均认为,既然更河称为天矛,那么更河就是星名。句圜有十五颗星。[原文至此残缺:‘句音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