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记索隠卷十二

译践土在黄河南岸；下文又说践土在河北。如今元城县以西有践土驿，这种说法或许有道理。“王若曰父义和”，据《尚书·文侯之命》，这是周平王命令晋文侯仇的话；这里却是周襄王命令晋文公重耳的事，时代相差很远，功勋记载也完全不同。司马迁虽然反复弥合《左传》的说法，但《晋世家》也时常有疏漏。裴骃《集解》还引用孔安国、马融的注解，却完全不说时代相违，真是因袭旧说而一同迷误。计算平王到襄王共七代，仇到重耳则有十一代；从平王元年到鲁僖公二十八年、即襄王二十年，已有一百三十多年，学者应当认真讨论。刘伯庄认为，大概天子命令晋国时使用的是同一句话，这种说法尤其不对。王庭，服虔说就是践土；据晋文公二十八年五月，鲁僖公与晋侯在践土结盟；又据上文四月甲午在践土修建王宫，所以王庭就是王宫。朝王于践土，据《左传》，五月在践土结盟，冬天在温地会合诸侯，周襄王到河阳巡狩，壬申日鲁僖公到王所朝见。本文说冬天朝王，也应当是在河阳、温地，不应取五月践土的文字。先縠统率右行军，《左传》作屠击统率右行军，与此不同。说“大夫统率”，据《左传》荀林父本是卿，却说大夫统率，是不对的；不设置副将，大概是为了避让天子，也可能是新设置三行官职而属官尚未完备。于是暗中派遣使者，使者指烛之武。东道交，“交”同“友好”；各本及《左传》都作“主”。取晋汪以归，据《左传·文公二年》，秦孟明视攻打晋国，是为了报殽之战，并没有夺取汪地的事；当年冬天，晋国先且居等攻打秦国，夺取汪、彭衙后返回。因此汪是秦邑，只能说晋国攻秦而夺取它，怎能说秦攻晋而夺取汪？或许是晋国先夺取秦地，秦国后来攻晋并收回汪地；汪地原从晋国取得，所以说“取晋而归”。彭衙在邵阳北面，汪地所在不详。取晋之郩，徐氏说《年表》作“征”；据《左传·文公十年》，春天晋人攻秦，夺取少梁；夏天秦伯攻晋，夺取北征。北征就是《年表》的“征”。这里作“郩”是字误；“征”读作“惩”，也是冯翊的县名。顷王去世，公卿争权，据《春秋·鲁文公十二年》，顷王死后，周公阅与王孙苏争夺政权，因此没有告讣。以八百辆战车平定周室之乱，《左传·文公十四年》又说，晋赵盾率诸侯军队八百辆战车。《左传·文公十四年》说，晋军护送邾国的捷甾入邾，没有成功便返回；周公阅与王孙苏在晋国诉讼，晋赵宣子平定周王室的纷争并使其恢复原状。因此，八百辆战车是宣子护送邾捷甾之事，与王室无关，只是文字前后相连；很可能这里有错误。示眯明，邹诞说“示眯”就是祁弥明，即《左传》的提弥明。“捷”读作“市移”反切，刘氏也把“祁”读作“时移”反切，因此“祁”“提”同音。史记写作“示”，是因为《周礼》古本中土地神写作“示”；“祁”字大概是由于“祗”“提”音近而讹变。“眯”读作“米移”反切，写作“弥”也是因为音近。《左传》所说桑下的饥饿之人是灵辄；示眯明是驱使灵辄的人，后来此人战斗而死。如今把二人合成一人，是错误的。三行，按字面读。先纵，读作“足用”反切；又有本子作“嗾”或“蹴”，都读作“素后”反切。为杀易，读作“以豉”反切。虏秦将赤，“赤”就是“斥”，指斥候；据《左传·宣公八年》，晋国攻秦，俘获间谍，在绛市杀死，大概那个间谍就是这里的“赤”。晋成公六年正是鲁宣公八年，所以知道是这样。伐鲁取隆，刘氏把“隆”读作“龙”，鲁国北部有龙山；而此年应是鲁成公二年，《春秋》或许记作齐侯攻打我国北部边境，《左传》说围攻龙。邹诞本及另一本作“傊”，应当是“郓”；鲁文公十二年，季孙行父率军修筑郓城，注说“傊”就是“郓”，只是字形变化。地理志说它在东莞县东。中行桓子，就是荀林父。萧桐侄子，《左传》作叔子。荀骓，读作“佳”，谥号文子。鄢陵，“鄢”读作“偃”，又读作“于连”反切。宦者夺之，宦官是孟张。我栎，读作“历”；《释例》说在黄河北岸，具体地点不详。靡下，徐氏说“靡”一作“历”，刘氏读作“眉绮”反切，就是靡笄。毋几为君，“几”读作“冀”，是希望的意思。会诸侯，在鸡泽。六卿强，六卿是韩、赵、魏、范、中行和智氏；最初韩、赵、魏为三卿，分掌晋国政权，所以称为“三晋”。中行寅，是荀偃的孙子。范吉射，读作“亦”，是范献子士鞅的儿子。以伐四卿，当时赵、魏、韩共同灭掉范氏和中行氏并瓜分其土地，尚有智氏和三晋，所以称为四卿。出公凿十七年，《年表》作十八年。智伯于是拥立昭公的曾孙骄，称为哀公。据《赵世家》，骄是懿公；《年表》说出公十八年后是哀公忌，二年后是懿公骄，十七年；《竹书纪年》也说出公二十三年逃奔楚国，于是拥立昭公的孙子，称为敬公。《系本》又说昭公生桓子雍，雍生忌，忌生懿公。晋国的《赵世家》和《年表》彼此不同，更何况《纪年》的说法也不一致。哀公四年，赵襄子、韩康子、魏桓子共同杀死智伯并瓜分他的土地；按《纪年》的说法，这是出公二十二年的事。十五年，魏文侯开始即位；据《纪年》，魏文侯是在敬公十八年即位。幽公时晋国畏惧韩、魏；“畏”是畏惧的意思，因为晋国衰弱，所以反过来朝见韩、魏。盗贼杀死幽公；《纪年》说，是夫人秦嬴在高寝之上杀害了幽公。幽公的儿子止即位，称为烈公；《系本》说幽公生烈公止，《年表》说魏国诛杀幽公，立他的弟弟止。其子孝公颀即位；《系本》作孝公倾，《纪年》称孝公为桓公，所以《韩非子》有晋桓侯之说。十七年，孝公去世；《纪年》说桓公二十年，赵成侯、韩共侯把桓公迁到屯留，此后便没有晋国的记载。其子静公俱酒即位；《系本》只作静公俱。静公二年，魏武侯、韩哀侯、赵敬侯灭掉晋国，随后三分其土地。据《纪年》，魏武侯死于桓公十九年，韩哀侯、赵敬侯都死于桓公十五年；又据《赵世家》，烈侯十六年，赵、韩分割晋国，把晋君封在端氏；又过十年，肃侯把晋君迁到屯留。《楚世家》第十。

译卷章，名老童，所以《系本》说老童生重黎。重黎，是重氏、黎氏两个官职，世代掌管天地之官；重为木正，黎为火正。据《左传》，少昊氏的儿子名重，颛顼氏的儿子名黎。如今把重黎视为一人，仍说是颛顼的子孙。刘氏说，少昊氏之后称重，颛顼氏之后称重黎；对着少昊之重时单称黎，自称本家时便称重黎。因此楚国和司马氏都是重黎的后代，与少昊之重无关。我认为这种解释是对的。居火正，是说这个重黎担任火正；由此可知，他就是少昊之后的黎。陆终生六个儿子；《系本》说他娶鬼方氏的妹妹，名女嬇。长子名昆吾；《系本》说其中一个名樊，称为昆吾；又说昆吾就是卫国的祖先。宋忠说，昆吾是国名，出自己姓。《左传》说卫侯梦见披头散发的人登上昆吾台；如今濮阳城中有昆吾台。第二子名参胡；《系本》说名惠连，称为参胡；参胡就是韩国的祖先。宋忠说，参胡是国名，出自斯姓，后来没有后代。第三子名彭祖；《系本》说名籛，称为彭祖；彭祖就是彭城的祖先。虞翻说名翦，因封于大彭而姓彭。第四子名防人；《系本》说名求言，称为郐人；郐人就是郑国的祖先。宋忠说求言是名，出自妘姓，郐国就是其后代所建。第五子为曹姓；《系本》说名安，称为曹姓；曹姓就是邾国的祖先。宋忠说安是名，曹姓是各个曹国的共同来源。第六子季连，姓芈；《系本》说季连称为芈姓，季连就是楚国的祖先。宋忠说季连是名，是芈姓的来源，也是楚国的先祖。“芈”读作“弥”的反切，像羊叫声。附沮，读作“才叙”反切。熊黮，另一版本作“熊黮”，读作“土感”反切；这个字与“黮”“亶”相同，也作“亶”。熊杨，邹诞本作熊锡，另作“炀”。杨粤，有的本子作杨雩，读作“吁”，是地名；如今读作“越”，谯周也作杨越。长子康，勾亶王；《系本》把康作庸，把亶作袒。迁都江陵；《地理志》说这是南郡的县，楚文王从丹阳迁都到这里。中子红为鄂王；有的本子作“艺经”二字，读作“挚红”，因为下文熊挚红也是这样读。占史考和邹氏、刘氏等都没有“艺经”，恐怕不对。少子执疵为越章王；《系本》没有“执”字，把“越”作“就”。熊挚红即位；按《史记》文意，就是上文的鄂王红。谯周认为，熊渠去世后，其子熊翔即位；翔去世后，长子熊挚有病，少子熊延即位。这里却说熊挚红去世后，他的弟弟杀死他而自行即位，称为熊延。若想把这些世代接起来，熊翔也不必是熊渠的弟弟；承继熊渠的应是早死的毋庸，之后挚红即位而被熊延杀死，所以《史考》说挚有病，而这里说被弑。季徇，读作“旬俊”反切。叔堪，另作叔湛。熊噩，读作“鄂”，也作“咢”。熊坎，读作“苦感”及反切，另作“菌”或“钦”。熊眴，徐氏读作“舜”；据《玉篇》在“口”部，顾氏说楚国先祖就是蚡冒。刘氏也读作“舜”，但近世版本已有从“目”的写法，刘氏的读音不对。此人称为蚡冒；古本“蚡”作“羒”，读作“愤”，“冒”读作“亡北”或“亡报”反切。杜敖，“敖”读作“侧状”反切。成王恽，读作“防粉”反切，《左传》作頵，读作“防贫”反切。攻打黄国，黄国是汝南弋阳县的旧国。灭掉鄀国；谯周作“灭归”，归就是鄀的地名归乡。宠姬，“姬”应作“妺”。愿有进隠，是说希望有人进一步说明、隐藏其中的意思。郏鄏，据《周书》，郏是洛北的山名，读作“甲”；鄏是田土肥厚之意，所以用来命名。二十年，围攻宋国，因为宋人杀了楚国使者；《左传·鲁宣公十二年》说，楚子攻打萧国，萧人囚禁楚国大夫宜僚，楚王说不要杀他，自己将退兵，但萧人还是杀了宜僚，这就是杀楚使。子员即位，读作“云”，《左传》作麏。析父封曰，据《左传》，这是右尹子革说的话，这里大概有误。僇越大夫常寿过，“僇”是侮辱。杀蔡国大夫观起；“观”是姓，“起”是名，读作“官”。观起之子观从，读作“松”。费无忌，《左传》作极；“极”“忌”声音相近。楚国担心有人筑郢城；去年已经筑过郢城，今年又重复说。据《左传·昭公二十三年》筑郢，二十四年没有再次筑郢的记载，因此是《史记》的错误。吴国三位公子，《左传·昭公三十年》说两位公子奔楚：公子掩余奔徐，公子烛庸奔钟离，所以这里说三位公子不对。伏师菑涂，“菑涂”就是“攒涂”，所以下文说楚惠王后来立即罢兵回国安葬；服虔的解释不对。榆关，这里的榆关应在大梁以西。蜀国攻楚，夺取兹方；兹方是地名，今已无法考定。扜关，据《郡国志》，巴郡鱼复县有扜关。盼子一定会被任用；盼与婴是同族。又搏击其士卒，“膊”读作“亦”，也有本子作“附”；《战国策》作“整”。得到八邑，古本作“八邑”，今本也有作“八城”。襄陵，是县名，在河东。此国冠之上，读作“官”；令尹是尹官中最尊贵的，所以说“国冠”，就像“卿子冠军”一样。而大王与之和好，“和”是说楚国同齐国和亲。商于在今天的顺阳；据《地理志》，丹水、商地属于弘农郡。这里说顺阳，是魏晋以后分置顺阳郡，商城、丹水都隶属那里。两国的军队必然到来，两国指韩、魏。这样我国就要亡于秦，是说会丧失商于之地。与秦国在丹阳交战，北丹阳在汉中。秦国攻破韩国的宜阳，宜阳是弘农郡的县，在渑池西南。昭雎，读作“七余”反切。昭雎的墓在平阳，但不是尧的都城。秦国的武遂距平阳七十里；这里的平阳、武遂都不是河间的县，二地应当都在宜阳附近。二十六年齐湣王：下文先说二十四年，之后又说二十六年，因此这里的“二十六年”是衍文，应是二十年。徐广考校年份，认为二十年取得武遂，二十三年归还武遂；所以这里一定是二十年或二十一年的事。咸阳，是古代扶风渭城县的旧地，旧咸阳城在水北山南，所以叫咸阳，“咸”是都、皆的意思。赵主父，“主”字有的本子也作“王”。鶀雁，“鶀”读作“其”，是小雁。罗鸗，吕静读作“聋”，邹氏读作“卢动”反切，刘氏读作“龙”，是小鸟。青首，也是小鸭的一种，头部为青色。驺费，读音有“邹”“秘”两种。见鸟六双，以此比喻下文秦、赵等十二国，所以说“六双”。朝昔之乐，“昔”同“夕”。还，读作“患”，是环绕的意思。射国，读作“石”。碆，作“磻”，读作“番”。石傅弋，“傅”读作“附”。噣鸟于东海，“噣”读作“昼”，是指有钩状鸟喙的大鸟，用来比喻齐国。还盖长城以为防，“还”读作“患”，是环绕；“盖”是遮蔽覆盖。意思是射鸟的人四面环绕遮蔽，使鸟无路可飞，于是把长城作为屏障。徐氏把“盖”解释为益县，不对；长城应在济南。顾据午道，“顾”是回头、反过来；午道应在齐国西部边界，纵横交错如“午”字，具体地点未详。北达，是说齐、晋既已降服燕国，北方道路便不难通达。三国布翅，也作“三国布翼”，读作“式豉”反切，三国就是齐、赵、燕。击赵而顾病，“顾”同“反”，是反过来受到困病。膺击韩魏，是说韩、魏正处在秦国面前，所以称为迎面攻击；俗本作“鹰”，不对。垂头中国，“垂头”同伸长脖子，是说想吞并崤山以东。杀掉共同的宗主和世代相承的君主。

译“共主”“世君”都是周王室自称。共主，是说周王为天下共同尊奉的宗主；世君，是说周王室世世代代君临天下。塞驺鲁之心，驺、鲁是重礼义的国家；如今楚国想同东西两周结怨并夺取九鼎，就会堵塞邹、鲁人的心愿。其兵利身，是说老虎把爪牙当作武器，用来保护自身。必万于虎矣，是说攻取它很容易而所得利益极大，远胜于老虎。居三代之传器，指九鼎。吞三翮六翼，“翮”也作“防”，同音为“历”；三翮六翼也是指九鼎，空足叫翮，六翼就是六只耳，耳在鼎口两旁，详见《尔雅》。夷陵，是山名，后来设为县，属南郡。熊元，《左传》作熊完。至新中，据赵国疆域没有叫“新中”的地方，“中”应是字误；钜鹿有新市，疑“中”应作“市”。蕲，读音有“机”“祈”两种。几，读作“祈”。孙检，裴骃的注中多次引用孙检，却不知道此人的本末，大概是齐国人。《越王勾践世家》第十一。经过二十多代传到允常。按说越国属于蛮夷之地，是少康之后，地域偏远、国力弱小；春秋初年还没有同中原诸国往来，越国史书又简略，缺少世系，所以《纪年》称其为“粤子”。据这里的记载，勾践灭吴以后，周元王才开始任命他为伯，后来他僭越而称王。勾践：据《纪年》，晋出公十年十一月，越国勾践去世，这就是菼执。越国在檇李打败吴国，事情发生在鲁定公十四年。在夫椒打败吴军；“夫椒”有“符焦”两种读音，本又作“湫”，读作“酒小”反切。贾逵说是地名，杜预说是太湖中的椒山。据《国语》说在五湖打败吴军，则椒山说较为可信；夫椒之战发生在鲁哀公元年。退守会稽，邹诞说，守山叫作“栖”，如鸟栖息在树上以躲避灾害，所以《六韬》说军队驻扎在高山上叫作“栖”。大夫种，“大夫”是官名，“种”是名；有人说“大夫”是姓，如司马、司徒之类，大概不对。保持盈满的人得到天助；“与天”是天助，意思是保持盈满而不溢出，与天道相同，所以天助他。平定危局的人得到人助；君主有平定危局的功劳，所以得到人的帮助。节制事务的人得到地助；《国语》作“与”，这里作“以”也有给予的意思。土地能够养育万物，君主应当节制用度，效法大地，所以大地助他；韦昭等人的解释恐怕不对。向吴国求和；“成”是平息，意思是向吴国求和。间行，读作“纪闲”反切；“间行”就是秘密行走。于是拿美女和宝器；《国语》说越国装饰美女两人，派大夫种送给太宰嚭。一定有能相当的人；意思是五千人全部投入战斗，其中必有人能够抵挡吴军，所以《国语》作“耦”，“耦”也是相当、匹敌的名称。下文说“难道不会伤害君王所爱的人吗”，可见“相当”就是彼此伤害。逢同，逢是姓，同是名，楚国也有逢伯。填抚，读作“镇”。柘稽，是越国大夫，《国语》作诸稽郢。疥癣，读音有“介”“尠”两种。越军在艾陵打败齐军，事情发生在鲁哀公十一年。俘获齐国的高国，高国即惠子高昭子。你父亲，“而”是你的意思，“父”指夫差。立若，“若”也是你的意思。把我的眼睛取出来放在吴国东门；《国语》说吴王发怒说，既然不让大夫看见，于是把眼睛装入鸱夷袋投入江中。黄池之会，发生在鲁哀公十三年。太子留守，据《左传》，太子名友。训练善于水战的士卒二千人；《虞书》说流放可以宽宥五刑，这里指把犯流放罪的人训练为战士，编入队伍，所以有二千人。训练士卒四万人，指平常训练的军队；孔子说“用没有训练过的民众作战，这叫抛弃他们”，就是这个意思。君子六千人，指国君平时以恩惠供养的士人。《左传》说楚国沈尹戌率都邑君子来增援，杜预说都邑君子是都邑中享受免除徭役的人；《国语》说吴王有私卒和君子六千人。诸御一千人，诸御是管理御车等事务、兼任军职的官员。不且得罪，虞翻的注大概依据《国语》原文；按这里的文字，是说使者应赶快离去，否则恐怕得罪越国，这样解释也通。给他一百家，《国语》说给他夫妇三百户，就是这个意思。王鼫与即位；“鼫”读作“石”，“与”读作“余”。据《纪年》，越王勾践去世，这就是菼执；接着鹿郢即位六年去世。乐资说，《越语》把鹿郢称为鼫与。其子王不寿即位；《纪年》说不寿即位十年后被杀，称为盲姑，接着朱勾即位。其子王翁即位；《纪年》说越王朱勾在位三十四年灭滕，三十五年灭郯，三十七年去世。王翳去世，其子王之侯即位；《纪年》说翳在位三十三年迁都吴地，三十六年去世；七月太子诸咎弑杀翳，十月越国杀诸咎，越国人拥立孚错枝复位；第二年大夫寺区平定越国之乱，拥立无余；无余十二年，寺区的弟弟思赋杀死越王莽安；接着无颛即位，八年去世。这个人就是菼蠋夘，所以《庄子》说越人三次弑杀国君，子搜因此害怕，逃到丹穴不肯出来；越人用艾草熏他，才让他乘王车出来。乐资说，他号无颛，大概无颛之后才是无疆；因此王之侯就是无余。之侯去世，其子王无疆即位，大概是无颛的弟弟，读作“其良”反切。出兵试探南阳；这里的南阳在齐国南部边界、莒国西面。常、郯的疆界；常是邑名，大概是田文的封邑；郯是国名，这两个地方都是齐国南部的土地。商、于、防、郦四邑，都属南阳，是楚国西南的地区。宗胡，是邑名，因胡姓宗族而命名。杜预说汝阴县北面有旧胡城。夏路以左，徐氏认为是江夏，不对；刘氏说，楚国通往中原诸夏的道路经过方城，向北行进时西边在左，所以说“夏路以左”，这个解释较为正确。是目论，说越王只知道晋国的过失，却看不见越国自身的错误，就像眼睛能看见毫毛，却看不见自己的睫毛，所以叫作“目论”。复雠庞长沙，刘氏说“复”是发语词，不对；若说是发语词，文势也成立，那么这里就是脱落了“况”字；“雠”应作“犫”，是邑名，字形讹误；因此“犫、庞、长沙”是三个邑名。下文“竟泽陵”应作“竟陵泽”，是说竟陵的山泽出产木材；所以楚国有七泽，这就是其中之一。合上文共四个邑。这是用兵的道理，所以孔子说：“用没有受过训练的百姓去作战，就是把他们抛弃了。”说的正是这个意思。君子的六千人【指君主平日以恩惠抚养、对君主有恩义的人。按《左传》：楚国沈尹戌率领都邑中的君子来增援军队。杜预说：“都君子”是指都邑中享有免除徭役等特权的士人。《国语》说：“君王有私卒、君子六千人。”】各类御官一千人【“诸御”是指治理政事的官员中担任军职、掌管军队的人。】不然就会获罪【虞翻注说，大概是依照《国语》的文字。如今看这段文字，是说使者应当赶快离去，否则就会得罪越国；这样解释也通。】君主所属百家【《国语》说“给他三百对夫妇”，就是这个意思。】王鼫与即位【“鼫”音石，“与”音余。按《纪年》说：于粤子勾践死后，菼执即位；菼执死后，鹿郢即位，六年后死。乐资说，《越语》把鹿郢称作鼫与。】其子王不夀即位【《纪年》说：不夀即位十年后被杀，这就是盲姑；随后朱勾即位。】其子王翁即位【《纪年》说：于粤子朱勾即位三十四年灭亡滕国，三十五年灭亡郯国，三十七年朱勾去世。】王翳死后，其子王之侯即位【《纪年》说：王翳在位三十三年迁居吴地，三十六年去世；七月，太子诸咎杀死他的君主王翳；十月，越国杀死诸咎，越滑、吴人拥立孚错枝，恢复君位。第二年，大夫寺区平定越国内乱，拥立无余。无余在位十二年，寺区的弟弟思赋杀死他的君主莽安；随后无颛即位。无颛在位八年去世，这就是菼蠋夘。因此《庄子》说：“越人三次杀死自己的君主，子搜对此感到忧惧，逃到丹穴，不肯出来；越人用艾草熏他，才把他请上王车。”乐资说，他号称无颛；大概无颛之后才是无疆。因此，王之侯就是无余。】之侯去世后，其子王无疆即位【大概是无颛的弟弟；“疆”音其良反。】在南阳试探性用兵【这里的南阳在齐国南部边界、莒国西面。】常、郯两地的边境【常是邑名，大概是田文受封的地方；郯是古郯国。这两个地方都是齐国南部的土地。】商、于、防、郦【这四个邑都属南阳，是楚国西南部的地方。】宗胡【宗胡是邑名，因胡姓人的宗族居住在那里，便用来命名该邑。杜预说，汝阴县北面有古胡城。】夏路在左边【徐广认为这是江夏，错了。刘氏说，楚国通往中原诸夏的道路从方城经过，人向北行时以西为左，所以说“夏路以左”；他的解释是对的。】这叫作“目论”【意思是越王只知道晋国的过失，却没有觉察越国自己的过错，就像人的眼睛能看见毫毛，却看不见自己的睫毛，所以称为“目论”。】又说庞、长、沙【刘氏说，“复”是发语声，这不对；所谓发语声，是说文势如此。这里大概脱去了“况”字；“雠”应当作“犫”，只是字形讹误。“犫、庞、长、沙”是四个邑名。】所谓“发语声”，是说文势本来如此；这样看来，这里只是脱漏了“况”字。“雠”应当写作“犫”，只是邑名讹误了。因此“犫、庞、长、沙”是三个邑名。下文的“竟泽陵”应当是“竟陵泽”，意思是竟陵的山泽出产木材；楚国有七个泽，这大概是其中之一。把它和上文合起来，就是四个邑。楚威王无疆向北在徐州击败齐国【按《纪年》：越子无颛死后十年，楚国讨伐徐州；其中并没有楚国打败越国、杀死无疆的记载。因此，无疆应是无颛的后代，《纪年》没有记载这件事。】以会稽山为界，划出三百里作为封邑供给他【《国语》说：“于是环绕会稽划出三百里，作为范蠡的封地。” “奉”音扶用反。】鸱夷子皮【这是范蠡自称的名号。大概因为吴王杀伍子胥后，把他的尸体装在鸱夷皮囊中；范蠡自认为有罪，所以取此为号。韦昭说，鸱夷是皮革制成的袋子；也有人说是生牛皮袋。】庄生【按时代来看，不是庄周；但考察他的所作所为，除了庄子，谁还能取得楚王的信任呢？】郑系家第十二

译友最初受封于郑【郑是县名，属京兆。秦武公十一年开始设置郑县，杜预所说的郑就是这里。《世本》又说，桓公住在棫林，后来迁到拾；宋忠说，棫林和拾都是旧地名。因此，桓公受封后才命名为郑。至于秦国的郑县，大概是在郑武公东迁到新郑以后设置的；原来的郑是旧都，所以秦国才开始在那里设置县。】幽王任命他为司徒【韦昭根据《国语》认为，幽王八年，友任司徒。】虢、郐两国的国君贪婪而爱财【《郑语》说：“虢叔倚仗势力，郐仲倚仗险要之地，都骄傲奢侈，又加上贪婪冒进。”就是这个意思。虢叔是周文王的弟弟；郐是妘姓之国。】想居住在西方，怎么样【《国语》说：“公说：‘谢国西面的九州怎么样？’”韦昭说，谢是申伯的封国；谢国西面有九州，其中五州为乡。他的说法不同。】把叔虞封在唐【唐是古国，为尧的后代；它的国君名叫叔虞。为什么知道这一点？因为本篇世家下文说，唐人的末代国君名叫唐叔虞。周武王时，邑姜正怀孕，太叔梦见上天命他生子，并给孩子取名为虞；孩子出生后，手上果然有“虞”字的纹理，于是就以虞为名。成王灭掉唐国后，把它封给太叔，所以又称他为唐叔虞。杜预也说，这是取唐国君主的名字为称号。】果然献上十个邑【《国语》说，太史伯说：“如果能攻克鄢、蔽、补、丹、依、訾、郐、华等地方，这些都是君主的土地。”虞翻注都依照《国语》记载。】武公掘突【谯周说，武公名突，字滑，都是错误的。大概古史已经失去他的名字，太史公沿袭旧史的错误而妄自记载。为什么知道是这样？因为下文说，他的孙子昭公名忽，厉公名突，哪里有祖父和孙子同名的道理？当时旧史杂记昭公、厉公的忽、突之名，后来误把“掘突”当成武公的字。】郑国侵占周地，夺取了周的禾麦【鲁隐公二年《左传》说：郑武公、庄公都是周平王的卿士；周平王偏向虢国。平王死后，周人将把政权交给虢公。夏四月，郑国的祭足率军夺取温地的麦子和成周的禾谷。】开始朝见周桓王【杜预说，桓王即位后，周、郑关系恶化，到这时才开始朝见，所以说“始”。《左传》又说，周桓公对桓王说：“我们周室东迁，依靠晋、郑两国。善待郑国来劝勉后来者；如果仍不能得到郑国的亲附，何况又不以礼相待？郑国就不会来了。”】同鲁国交换祊地和许田【许田在许国附近，是鲁国朝见周王时停宿的地方；祊地是郑国受赐、用来帮助祭祀泰山的沐浴斋戒之邑。郑国认为天子不能亲自巡守，于是用祊交换许田，使两国各自得到距离较近的地方。】庄公和祭仲【《左传》称他为祭仲足。祭是邑名，他的名字叫仲，字仲足，所以《左传》说“祭邑的封人仲足”。繻葛之战发生在鲁桓公五年。】高渠弥【一作“弥”，一作“眯”，都音卑反。】祝聸【《左传》作“祝聃”。】三个公子都是国君【按照这段文字，是把太子忽和公子亹等三人计算在内；杜预说不算太子忽，而以子突、子亹、子仪为三人，他的说法是对的。】厉公出居边邑栎【宋忠说，就是今天颍川郡阳翟县的地方。按“栎”音历，也就是郑国最初得到的十个邑中的历。】杀死大夫单伯【依《左传》应作“檀伯”。檀伯是郑国守卫栎邑的大夫，事情发生在鲁桓公十五年。本文误作“单伯”，大概也有原因。按鲁庄公十四年，厉公从栎邑出兵侵郑；这件事又同周朝单伯会合齐军攻打宋国相连，所以发生了误记。】公子婴【《左传》把郑国公子的名字写作“子婴”，本文写作“婴”，大概另有所据。】仪见甫假【《左传》作“傅瑕”；此书多有通假字，也依照字面读作“假”。】伯父原【《左传》称他为原繁。】周惠王的弟弟王子颓讨伐周王【惠王是庄王的孙子、僖王的儿子；王子颓是王后姚氏所生，事情发生在鲁庄公十九年。】文公踕即位【“踕”音在接反。《世本》说，文公迁都到郑；宋忠说，就是新郑。】郑国讨伐滑国【鲁僖公二十四年《左传》说，郑国公子士泄、堵俞弥率军讨伐滑国。】襄王派伯犕出使【“犕”音服。《左传》说，周王派伯服、游孙伯到郑国，请求郑国交还滑国。杜预说，这两人都是周朝大夫，伯犕就是伯服。】没有赐给厉公爵位和俸禄【这里所说的爵、禄与《左传》的说法不同。《左传》说，郑伯宴请周王，周王把盘鉴赐给他；虢公请求那些器物，周王便赐给他爵。这里所谓“爵”是酒器。因此，太史公的说法与左丘明不同。】公怒，溉【“溉”音蔇，《左传》作“瑕”。】悼公防【刘氏读作秘；邹氏本作“沸”或“弗”；《左传》作“费”，音扶味反。】鄦公【“鄦”音许。】弟睔【“睔”音公逊反。】兄繻【“繻”音须；邹氏说，一作“纁”，音训。】子恽【“恽”音纡粉反；《左传》作“髠原”。】定公把周敬王接回周都【这是为了避开弟弟子朝发动的叛乱。】钦定四库全书。

译《史记索隐》卷十三。唐代司马贞撰写。《赵世家》第十三。季胜生孟增，孟增就是宅皋狼。按这种说法，宅皋狼是孟增的名号；徐广说，皋狼或许是地名，在河西。根据《地理志》，皋狼是西河郡的县名，大概孟增得到成王宠幸，成王把他安置在皋狼，所以称为皋狼。取得骏马八匹；是说造父得到八匹骏马，分别辨别毛色，使它们力量相当，又训练调驯。四匹并驾称“乘”，两匹相配称“匹”。见到西王母；《穆天子传》说周穆王与西王母在瑶池上饮酒作乐，并作歌，因此忘记返回。谯周不相信这件事，认为自己听说代地的风俗，把东西、阴阳出入之神加以尊奉，称为王父、王母。也有人说这是西域的地名，怎么能见到西王母呢？攻打徐偃王；谯周说，徐偃王与楚文王同时，距离周王已经很远；况且王者出行有周密卫士，怎么会听说有乱便独自奔驰，一天行千里？因此这些事情不是真实的。五代之后生赵夙，赵夙生共，共生孟，孟生赵衰。《系本》说公明生共、孟以及赵夙，赵夙生季衰；《左传》说衰是赵夙的弟弟，而这里的《赵世家》说共孟生衰，谯周也认为这是错误。周王赐给赵夙耿地；杜预说耿地就是今天河东皮氏县的耿乡。赵衰担任原大夫；《系本》说成季迁居原，宋忠说是在今天雁门郡原平县。太子之母，是穆嬴。晋景公，是晋成公的儿子，名据。重新拥立晋襄公的曾孙周，称为悼公；徐广说《年表》称他是襄公的孙子，晋《世家》说襄公的小儿子名周。生景叔，《系本》说景叔名成。公孙支和子舆，是秦国的两位大夫，子舆又名子桑。范魁的西面，范魁是地名，所在不详，大概是赵国的地方。胄女孟姚，就是嬴姓、吴广的女儿；姚是姓，孟是字，她是赵武灵王的七代祖先。吾有所见子晰也，赵简子看见一个走在路上的人，忽然醒悟说：“啊，这就是我前梦中见到的人。”后来知道那人的名字叫子晰。籍秦，据《系本》，是晋国大夫籍游的孙子、籍谈的儿子。范氏，据《系本》，范氏是晋国大夫隰叔的后代：隰叔生士蒍，士蒍生成伯缺，缺生武子会，会生文叔燮，燮生宣叔匄，匄生献子鞅，鞅生吉射。中行氏，据《系本》，晋国大夫逝敖生桓伯，桓伯生林父，林父生宣伯庚，庚生宿，宿生献伯偃，偃生穆伯吴，吴生寅。本来姓荀，自荀偃担任中军将后，晋国把中军改称中行。季胜生下孟增，这就是宅皋狼【按这种说法，孟增是名，宅皋狼是号；徐广说，有人认为皋狼是地名，在河西。按《地理志》，皋狼是西河郡的县名。大概孟增受到成王宠幸，成王把他安置在皋狼，所以称为皋狼。】取得骏马，按颜色分成乘、匹【意思是造父得到八匹骏马，按毛色分类，调齐它们的力量，使它们驯服协调。“四匹马”称为一乘，“两匹马”称为一匹。】会见西王母【《穆天子传》说，穆王和西王母在瑶池上饮酒，作歌相乐，竟忘了回去。谯周不相信这件事，说自己曾听代地的风俗说，东西方是阴阳出入的地方，人们尊奉那里的神，称作王父母；也有人说，西王母只是西域的地名，哪里有什么会见西王母的事呢？】攻打徐偃王【谯周说，徐偃王和楚文王同时，距离周王已经很远；况且王者出行有周密的卫队，怎么会听到发生叛乱后，独自奔驰，一天走一千里呢？这些话说明这件事并不真实。】五代之后生赵夙；赵夙生共；共生孟；孟生衰【《世本》说，公明生共孟和赵夙；赵夙生下成季衰；衰生宣孟盾。《左传》说赵夙是赵衰的弟弟，而本世家却说共孟生衰，谯周也认为这里有误。】赐赵夙耿地【杜预说，耿地就是今天河东皮氏县的耿乡。】赵衰任原邑大夫【《世本》说，成季迁到原地；宋忠说，就是今天雁门郡的原平县。】太子的母亲【指穆嬴。】晋景公【晋成公的儿子，名据。】改立襄公的曾孙周，这就是悼公【徐广说，《年表》称他是襄公之孙；晋世家说，襄公的小儿子名周。】生景叔【《世本》说，景叔名成。】公孙支和子舆【这两人都是秦国大夫；子舆即子桑。】范魁的西面【范魁是地名，不知道具体所在，大概在赵国境内。】胄女孟姚【就是嬴姓，吴广的女儿；姚是姓，孟是字。她的第七代孙就是赵武灵王。】“我曾经见过子晰”【简子看见那个站在道路上的人，才醒悟过来，说：“啊，这就是我前梦中见到的人。”于是知道他的名字叫子晰。】籍秦【按《世本》，他是晋国大夫籍游的孙子、籍谈的儿子。】范氏【《世本》说，范氏是晋国大夫隰叔的后代：隰叔之子士蒍，士蒍生伯▯，伯▯生武子会，会生文叔燮，燮生宣叔匄，匄生献子鞅，鞅生吉射。】中行氏【《世本》说，晋国大夫逝敖生桓伯林父；林父生宣伯庚宿；庚宿生献伯偃；偃生穆伯吴；吴生寅。这个家族本来姓荀，自荀偃担任中军将后，晋国把中军改称为中行，于是便以中行为氏。】因此以此为氏；元与智伯同出于逝敖这一祖先，所以智氏也称荀氏。】智瑶【《世本》说，逝敖生庄子首；首生武子防；防生庄子朔；朔生悼子盈；盈生文子栎；栎生宣子申；申生智伯瑶。】荀栎【即智文子。】韩不佞【即韩简子。】魏哆【即魏简子，《世本》记名为取。】二子【指范吉射、荀寅。】中行文子【就是荀寅。】范昭子【就是范吉射。】昭公的曾孙骄【骄就是懿公，有的版本作哀公。他的祖父雍就是昭公的小儿子，号藏子。】张孟同【按《战国策》作张孟谈；“谈”是史迁父亲的名字，史迁按避讳改写为“同”。】代成君的儿子浣即位【代成君名周，是伯鲁的儿子。《世本》说代成子名起，起就是襄子的儿子；没有伯鲁，这种说法不对。】治理中牟【这里的中牟是赵国的中牟，在黄河北面，不是郑国的中牟。】襄子的弟弟桓子【《世本》说桓子是襄子的儿子，和这里不同。】中山武公开始即位【按中山是古代鲜虞国，姬姓。《世本》说，中山武公居住在顾，桓公迁到灵寿，后来被赵武灵王灭掉；但没有说他们是谁的后代。徐广说，中山武公是西周桓公的儿子，也没有根据，大概仍不能考知真实情况。】枪、石二人【“枪”音七羊反；枪、石是两个人的名字。】其弟武公即位【谯周说，《世本》和讲述赵国史事的人都没有这件事，大概另有根据。】魏国献上荣椽，赵国因此用它建成檀台【刘氏说，荣椽大概是地名，其中有一处高地，可以用来筑台；这不对。按“荣椽”是上好的木材，可以制作椽子，雕饰后光彩华美，所以魏国把它献上，赵国便用它建成檀台。】肃侯【《世本》记他的名字为语。】他的儿子武灵王即位【名雍。】召公子职做燕王【《燕世家》没有这件事，大概是记载疏漏。如今本文说让乐池护送他，这一定是依据旧史记载；而《纪年》也有相同说法，因此裴骃的解释抓住了要点。】孟姚【孟姚是吴广的女儿。吴广是虞舜的后代，所以前文说：“我思念虞舜的功勋，因此把他的后代女子孟姚赐给他婚配。”她的第七代孙就是赵武灵王。舜的后代受封于虞，封地在河东郡太阳县西面的上虞城，也称吴城。“虞”“吴”音近，所以舜的后代也姓吴，不只是太伯、虞仲的后代才姓吴。】错臂【错臂也是纹身，指用朱砂和青色颜料交错涂画手臂。孔衍写作“右臂左衽”，意思是袒露右臂。】让使者把这件事告诉叔【“使绁谒之叔”应断作一句。】瓯越的人【刘氏说，今天的珠崖、儋耳称作瓯人，这就是有瓯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