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琴铜剑楼藏书目录卷一
《经》九卷,《略例》一卷,通为十卷,与晁氏《郡斋读书志》合。分卷与陆氏《释文》、《开成石经》、相台岳氏本合。九卷中分《序卦》第十、《杂卦》第十一为子卷,亦并合。卷一首行题“《上经乾传》第一”,下夹注《释文》“周代名也”云云,至次行止。三行题“王弼注”,四行题“唐国子博士兼太子中允赠齐州刺史吴县开国男陆德明《释文》附。”卷二以下无“唐国子”至“《释文》附”二行。《系辞》以下题“韩康伯注”。每半叶十二行,行廿一、廿二字不等。注用双行,行廿八字。宋讳“殷”、“匡”、“筐”、“恒”、“贞”、“徵”、“惩”、“构”、“媾”、“遘”、“慎”等字,皆阙笔,而“敦”字不阙,盖孝宗时刻本也。其经文之异於通行本者,如《比》“初六,终来有它吉”,《象传》“有它吉也”,皆不作“他”;《大有象传》“明辩晢也”,不作“辨晳”;《坎》“九五,祇既平”,不作“祗”;《困》“六三”,及《系辞》“据于蒺藜”,皆不作“藜”;《系辞》“兼三材而两之”、“三材之道也”,皆不作“才”;《序卦》“伤於外者必反於家”,不作“其家”:“决必有遇”不作“有所遇”:“物不可以终动,动必止之”,不作“终动止之”,俱与相台岳氏本同。惟《乾文言》“可与几也”,“与”下有“言”字;《复》“初九,无祇悔”,不作“祗”;《中孚》“九二”及《系辞》“吾与尔縻之”,皆不作“靡”;《系辞》下“力少而任重”,不作“力小”;《杂卦》“蛊则饰也”,不作“饬”:“遘遇也”,不作“姤遇”,与岳本异。至注文之异,尤不胜数。今略举之。若:《遯》“上九,下,缯缴不能及”,不作“矰缴”;《大壮》“上六,下,持疑犹与”,不作“犹豫”;《巽彖》下“巽弟以行”,不作“巽悌”,皆与《释文》合。《说卦》“和顺於道德而理於义”下,有注十三字云:“易,所以和天道,明地德,理行义也。”《杂卦》“小人道忧也”下有注十八字云:“君子以决,小人长其道,小人见决去,为深忧也。”此二条,各本并脱,惟日本山井鼎《考文》、卢抱经学士《群书拾补》载之而已。《略例》亦附《释文》,首题“《周易略例》”,侧注“并叙”二字,下题“《唐》四门助教邢璹注”,序中“孔仲尼之论增辉於大阳”,均与岳本异。序後题“《周易略例》卷第十”,下双行注云:“略例者,举释纲目之名,统明大理之称。略,不具也;例,举并也。然以先儒注《易》二十馀家,虽小有异同,而迭相祖述,推比王氏,所见特殊,故作《略例》二篇,以辩诸家之惑,错综文理,具录之也。”此注惟官本有之,而文又小异,故详著之。是卷凡“无”字,除引《经》“无妾”等,皆不作“无”,与唐《石经》合,视岳本更为近古。《经》惟《易》为完书,流俗传刊,日失其旧,是正文字,赖有宋椠,而是本足资订补,尤非他宋椠可及,故以弁冕群籍焉。卷末有明人题记数则:一曰“万历庚辰三月二日文嘉阅”;一曰“天启七年丁卯岁三月六日董其昌观於顽仙庐”;一曰“崇祯壬申午日黄子羽携过青瑶屿,与张异度同观,去先叔祖文水翁题识时已五十二年矣。震孟”。一曰“崇祯甲戌阳月过趺影斋焚香观,陆孟凫、曹孟林、葛君常在座。文从简。”後又有秦文恭公跋。(前後有“玉兰堂图书记”、“元宰”、“文震孟印”、“叔介”、“伯符”、“阙氏收藏图书”、“约斋”、“子晋”、“汲古阁主人”、“海虞毛晋”、“子晋图书记”、“乾学徐健庵”诸朱记。
△周易注疏十三卷(宋刊本)
译《经》九卷,《略例》一卷,共为十卷,与晁氏《郡斋读书志》相合。分卷与陆氏《释文》《开成石经》以及相台岳氏本相合。九卷中把《序卦》第十、《杂卦》第十一分别作为子卷,也相互合于一处。卷一首行题作‘《上经乾传》第一’,下方夹注《释文》‘周代名也’等文字,至下一行止。第三行题作‘王弼注’,第四行题作‘唐国子博士兼太子中允赠齐州刺史吴县开国男陆德明《释文》附’。卷二以下没有‘唐国子’至‘《释文》附’这两行。《系辞》以下题作‘韩康伯注’。每半叶十二行,每行二十一、二十二字不等。注文采用双行小字,每行二十八字。宋代避讳‘殷’‘匡’‘筐’‘恒’‘贞’‘徵’‘惩’‘构’‘媾’‘遘’‘慎’等字,都缺末笔;但‘敦’字不缺笔,大概是孝宗时期的刻本。它的经文与通行本不同之处,如《比》卦‘初六,终来有它吉’、《象传》‘有它吉也’,都不作‘他’;《大有·象传》作‘明辩晢也’,不作‘辨晳’;《坎》卦‘九五,祇既平’,不作‘祗’;《困》卦‘六三’以及《系辞》‘据于蒺藜’,都不作‘藜’;《系辞》‘兼三材而两之’‘三材之道也’,都不作‘才’;《序卦》‘伤於外者必反於家’,不作‘其家’;‘决必有遇’,不作‘有所遇’;‘物不可以终动,动必止之’,不作‘终动止之’,这些都与相台岳氏本相同。只有《乾·文言》‘可与几也’,‘与’字下有‘言’字;《复》卦‘初九,无祇悔’,不作‘祗’;《中孚》‘九二’以及《系辞》‘吾与尔縻之’,都不作‘靡’;《系辞》下‘力少而任重’,不作‘力小’;《杂卦》‘蛊则饰也’,不作‘饬’;‘遘遇也’,不作‘姤遇’,这些又与岳本不同。至于注文的差异,更是数不胜数。现在姑且略举几例。如《遯》卦‘上九,下,缯缴不能及’,不作‘矰缴’;《大壮》卦‘上六,下,持疑犹与’,不作‘犹豫’;《巽·彖》下‘巽弟以行’,不作‘巽悌’,这些都与《释文》相合。《说卦》‘和顺於道德而理於义’下,有十三字注文说:‘《易》的作用,是调和天道,彰明地德,治理并实行义。’《杂卦》‘小人道忧也’下有十八字注文说:‘君子因此决断,小人使他的道路增长;小人见到决断而离去,便深感忧惧。’这两条,各本都已脱漏,只有日本山井鼎《考文》、卢抱经学士《群书拾补》记载了它们。《略例》也附有《释文》,首题‘《周易略例》’,旁注‘并叙’二字,下题‘《唐》四门助教邢璹注’;序文中‘孔仲尼之论增辉於大阳’,也都与岳本不同。序后题作‘《周易略例》卷第十’,下面有双行注文说:‘所谓《略例》,是举出并解释纲目名称、总括说明大道理的称谓。“略”是不完备;“例”是举例并列。然而先儒注《易》的二十多家,虽有小的异同,却相互承袭;推求比较王氏的见解,认为其所见特别不同,所以撰作《略例》两篇,用来辨明各家的疑惑,错综安排文理,并把它们完整记录下来。’ 这条注文只有官刻本中有,而且文字又略有不同,所以详细记录在这里。本卷所有‘无’字,除了引用经文中的‘无妾’等字外,都不写作‘无’,与唐《石经》相合,比岳本更加接近古本。《经》部中只有《易》保存为完整的书,流俗传刻,日益丧失旧貌;校正文字,依靠宋刻本,而这一本足以用来订正补充,尤其不是其他宋刻本所能相比,所以把它列在群籍之首。卷末有几则明人题记:一则说‘万历庚辰三月二日文嘉阅’;一则说‘天启七年丁卯岁三月六日董其昌观於顽仙庐’;一则说‘崇祯壬申午日黄子羽携过青瑶屿,与张异度同观,去先叔祖文水翁题识时已五十二年矣。震孟’;一则说‘崇祯甲戌阳月经过趺影斋,焚香观览,陆孟凫、曹孟林、葛君常在座。文从简。’后来又有秦文恭公的跋。(前后有‘玉兰堂图书记’‘元宰’‘文震孟印’‘叔介’‘伯符’‘阙氏收藏图书’‘约斋’‘子晋’‘汲古阁主人’‘海虞毛晋’‘子晋图书记’‘乾学徐健庵’等朱印。) △《周易注疏》十三卷(宋刊本)
首题“《周易注疏》卷一”,次题“国子祭酒上护军曲阜县开国子臣孔颖达奉敕撰”,馀卷并同此式,不题“王弼注”,《系辞》亦不题“韩康伯注”。其分卷则《乾》一、《坤》二、《师》三、《大有》四、《复》五、《咸》六、《损》七、《鼎》八、《旅》九、《系辞》上十、《系辞》上第六章十一、《系辞》下十二、《说卦》十三,盖犹是孔氏旧第,与《直斋书录解题》合,序称十四卷者,殆并《略例》计之也。经文与前单注本多同,惟“可与几也”,“与”下无“言”字:“吾与尔靡之”,不作“縻”:“物不可以终动,止之”,无“动必”二字,三处为异。馀详陈仲鱼《经籍跋文》。《正义》之例,先释经,後释注。释经,不标起止,总系一节之後。释注,则标注起止,总系释经之後。自後刻本以总释者随注分系,遂多舛错。如《乾文言》释六爻发挥之义,反列上段《乾元》节下,其馀移易前後,改削字句,文义致多不贯。此则初无割裂,经注与《正义》原本尚可推寻其旧。《系辞》以下亦总系每章後,不分列各段注末,与前一例考十三卷本。此外惟钱求赤钞宋本,(求赤,邑人,名孙保。)山井鼎《考文》所引宋本而已。钱本悉与此同,盖即此所自出,但转写不无讹脱。(案:钱校盖据明监本,故失校处每同监本。所影亦未是宋式。载《群书拾补》,可证也。)《考文》本上下经皆同,而《系辞正义》则散在各节注下,渐改旧观;惟不似十行本,以释一章大义者分列每章之首,犹为差胜,是此实为注疏合刻最初本也。此本之异於他本而足正其讹者,已备载《考文》,而卢氏《群书拾补》、阮氏《校勘记》又引之,其同者无烦复述,其不同者,如:《蒙初六疏》“小尔雅云”不作“小雅云”;(上家藏本,下《考文》本,馀并仿此。)《大有初九注》“术斯以往”,“以”不作“之”;《蛊彖传疏》“往当有事”,“往”不作“位”;《临六三注》“居刚正之世”,“世”不作“前”;《贲六五注》“贲于邱园,帛乃戋戋”,“园”不作“束”,又“乃得终吉”,下有“也”字;《困六三疏》“难得配偶不同”,注作“耦”,与《九四疏》“惜其配偶”一例。《鼎彖传疏》“特牲而已”,“牲”不作“牡”。又,《上九注》“高不诫亢”,“诫”不作“诚”;《渐九五象疏》标注“进以正邦,三年有成”,“年”不作“岁”,“成”下无“者”字,与钱本同;《既济彖传注》“以既济为象者”,“象”不作“家”;《系辞》上“鼓万物而不与圣人同忧”注“故顺通天下”,“顺”不作“显”:“盛德大业,至矣哉”注“圣人功用之母”,“母”不作“无”:凡此数条,皆足资参考,因悉著之。馀如《咸卦九三》有疏一段,凡百字,亦并不脱。读注疏者,当以此为祖本矣。每半叶八行,行十九字,皆顶格。经下夹行注皆有“注云”二字。疏上则作阴文大“疏”字。疏仍夹行,行亦十九字。遇“敬”、“殷”、“匡”、“恒”、“贞”、“桓”、“构”字皆阙笔,而“慎”字不阙。陈仲鱼谓即《九经沿革例》中所称绍兴初监本也。每叶楮背有“習说书院”长方印,知出宋时印本,惜首卷失去。仲鱼於周漪塘家借钱本补全。首有《进五经正义表》,亦各本所无。卢抱经据以载入《群书拾补》中。惟後无《略例》、《释文》,今以明翻八行本补之。卷末有仲鱼题识,已刻入《经籍跋文》,兹不复录。(卷中有“陈鱣所藏”朱记。)
△周易兼义九卷略例一卷音义一卷(宋刊本)
译首题为‘《周易注疏》卷一’,次题为‘国子祭酒上护军曲阜县开国子臣孔颖达奉敕撰’,其余各卷都采用这种格式,不题‘王弼注’,《系辞》也不题‘韩康伯注’。它的分卷是:《乾》一、《坤》二、《师》三、《大有》四、《复》五、《咸》六、《损》七、《鼎》八、《旅》九、《系辞》上十、《系辞》上第六章十一、《系辞》下十二、《说卦》十三,大概仍是孔氏旧有的编次,与《直斋书录解题》相合;序文称十四卷,恐怕是把《略例》也计算在内了。经文与前面的单注本大多相同,只有‘可与几也’,‘与’字下没有‘言’字;‘吾与尔靡之’,不作‘縻’;‘物不可以终动,止之’,没有‘动必’二字,共有三处不同。其余详见陈仲鱼《经籍跋文》。《正义》的体例,是先解释经文,后解释注文。解释经文时,不标明起止,总列在一节经文之后;解释注文时,则标明注文的起止,总列在解释经文之后。从后来的刻本开始,把总释内容随着注文分列,于是错误颇多。例如《乾·文言》解释六爻发挥的意义,反而列在上段《乾元》一节之下;其余内容也前后移动,删改字句,文义因而多不连贯。这一本最初没有割裂,经文、注文和《正义》的原本还可以推寻其旧貌。《系辞》以下也都总列在每章之后,不把各段注文分别列在末尾;与前面一种体例相互参照,可考见十三卷本。此外,只有钱求赤抄录的宋本(求赤是本邑人,名孙保),以及山井鼎《考文》所引用的宋本。钱本与此本完全相同,大概就是由此本传出,但转抄时不免有讹误脱漏。(考察:钱氏校本大概依据明代监本,所以失校之处往往与监本相同。它所据影抄本也不像宋本格式。载于《群书拾补》,可以证明。)《考文》本上下经都相同,但《系辞正义》却分散在各节注文之下,逐渐改变了旧貌;只是它不像十行本那样,把解释一章大义的内容分列在每章开头,仍然稍好一些。因此,这实在是注疏合刻的最初本子。此本不同于其他本子而足以订正讹误的地方,《考文》已经全部载录,卢氏《群书拾补》、阮氏《校勘记》又有引用;相同的地方不必再叙述,不同的地方如:《蒙》初六疏‘小尔雅云’,不作‘小雅云’;(上面是家藏本,下面是《考文》本,其余都依此类推。)《大有》初九注‘术斯以往’,‘以’不作‘之’;《蛊·彖传》疏‘往当有事’,‘往’不作‘位’;《临》六三注‘居刚正之世’,‘世’不作‘前’;《贲》六五注‘贲于邱园,帛乃戋戋’,‘园’不作‘束’,又‘乃得终吉’下面有‘也’字;《困》六三疏‘难得配偶不同’,注作‘耦’,与《九四疏》‘惜其配偶’是一条例证。《鼎·彖传》疏‘特牲而已’,‘牲’不作‘牡’。又,《上九》注‘高不诫亢’,‘诫’不作‘诚’;《渐》九五象疏标注‘进以正邦,三年有成’,‘年’不作‘岁’,‘成’下面没有‘者’字,与钱本相同;《既济·彖传》注‘以既济为象者’,‘象’不作‘家’;《系辞》上‘鼓万物而不与圣人同忧’注‘故顺通天下’,‘顺’不作‘显’;‘盛德大业,至矣哉’注‘圣人功用之母’,‘母’不作‘无’。以上这些,都足以供参考,所以全部记录下来。其余如《咸卦九三》有一段疏文,共一百字,也没有脱漏。因此,阅读《注疏》的人,应当把它作为祖本了。每半叶八行,每行十九字,全部顶格书写。经文下夹行的小字注都有“注云”二字。疏文上方则用阴文大字写“疏”字。疏文仍夹行书写,每行也是十九字。遇到“敬”、“殷”、“匡”、“恒”、“贞”、“桓”、“构”等字都缺末笔,但“慎”字不缺笔。陈仲鱼说,这就是《九经沿革例》中所说的绍兴初年监本。每叶纸背都有“習说书院”的长方形印章,可知是宋代印本,可惜第一卷已经失去。陈仲鱼从周漪塘家借来钱本,补足了全书。卷首有《进五经正义表》,也是各本所没有的。卢抱经据此收入《群书拾补》中。只是书后没有《略例》、《释文》,现在用明代翻刻的八行本补上。卷末有陈仲鱼的题识,已经刻入《经籍跋文》,这里不再抄录。(卷中有“陈鱣所藏”的朱印。) 《周易兼义》九卷,《略例》一卷,《音义》一卷(宋刊本)。
首行题“《周易兼义上经乾传》第一”,次行题“国子祭酒上护军曲阜县开国子臣孔颖达奉敕撰《正义》”,三行题“王弼注”。《系辞》以下题“韩康伯注”。《略例》次行题“王弼”。《音义》首行题“《经典释文》”,越数格,题“《周易音义》”,次行题“唐国子博士兼太子中允赠徐州刺史吴县开国男陆德明撰”。分卷则改孔氏十三卷本以从王、韩注本,而又改“《泰传》第二”为“《需》”,“《噬嗑传》第三”为“《随》”,而注本、《正义》本旧式自此皆失矣。每卦经文连注疏,行行顶格,其爻辞及《彖象》、《文言》等并不提行。注皆夹行,不作中等字。每半叶十行,行大字十八,小字廿四。叶心间有“正德六年”及“十二年”字,则修版也。故亦名正德本。阮氏谓十行本无《略例》,盖其所藏適阙,遂误认为无耳。曰《兼义》者,阮氏谓兼并《正义》而刻之,以别於单注本。陈仲鱼氏谓他经音义附每节注後,独《周易》总附卷末,故题为《兼义》而不称“附音”。似阮说为长。案:阮氏《校勘记》,南昌府学重刊宋本皆据是书,方盛行於世。顾以是本核之,颇多不同。其不同者,是本往往与家藏宋单注本、宋八行注疏本,及《校勘记》所引岳本、钱本、宋本合,阮本多误,同闽监、毛本均是十行本,何以违异若此?盖阮本多修版,其误皆由明人臆改,是本修版较少,多可藉以是正旧。尝为校《校勘记》并摘《略例》之异於岳本者以存十行本之真,补阮本之阙。《释文》则兼及卢氏《考证》,并附於後:《易序》《八论》第二以为伏羲重卦“重”不误“画”。○正文所出,据家藏十行本。注中所出,据《校勘记》及重刊本。下并仿此。《乾》《九五》注非飞如何“如”不作“而”。《上九》疏天而极盛“天”不误“大”。《大象》疏乾是用名“是”不误“则”。《象传》注反覆皆道也。“覆”不作“复”。钞钱本、重刊本同。又。退则潜处在渊“则”不误“在”。《文言》《九三》节注解怠则旷“解”不作“懈”。又疏注“处事之极”至“解怠则旷”“解”亦不作“懈”。重刊本同。《九四》节疏犹依群众而行“依”不误“非”。《上九》节疏圣人设诫“诫”不作“戒”。《乾元者》节疏初末虽无正位“末”不作“上”。《君子以成》节疏下文即云“文”不误“又”。《坤》《六五》《象传》疏故云文在中“在”下不衍“其”字。《文言》第一节注动之方正“正”不误“直”。第三节疏故曰即不疑其所行“即”字不脱。第七节疏然犹未能离其阴类“阴”不误“阳”。《屯》《彖传》疏二盈也“二”不误“一”。又其例不一“例”不误“义”。《六二》疏。则得共五为婚媾矣“共”不误“其”。《六三》疏。故不得为几微之几下“几”字不误“义”。《蒙》《彖》疏一理而则告之“则”不作“剖”。《彖传》注无刚决中“决”不误“失”。《大象》疏君子当法此蒙道“法”不误“发”。《九二》疏群蒙悉来归己“群”不误“童”。又在内理中“在”不误“任”。又正义曰“正义”不误“王氏”。又以己之刚阳“刚”不误“两”。《六五象》疏而事委任於二“事”不作“专”。又是貌巽也“巽”不作“顺”。《讼》《彖传》疏已自不可“自”不作“且”。《初六》注必辩明也“也”不作“矣”。《九二》疏不易之田岁种之;一易之田休一岁乃种;再易之地休二岁乃种重刊本同。愿校云:闽监、毛本“地”改“田”,指下句言,本无误。覆校云:毛本上文“不易之地”、“再易之地”,皆改作“田”。不知自宋本至监本,上二句从未有作“地”者,何乃云毛本改之邪?又案:八行宋本“地”字本缺,十行本始补“地”字,闽监、毛本悉因之。《正义》引书,不尽合於原文,安必作“地”者为是?似未可据《周礼》以改旧本也。《比》《彖》疏比是宁乐之时“比”不误“此”。《六三》注二为五贞“贞”不误“应”。《九五》疏二以其显比亲者“二”不误“五”。《小畜》《彖传》疏不被拥抑“拥”不作“摧”。《履》《上九》疏是其不坠於礼又礼道大成“礼”、“礼”皆不作“履”。《泰》《彖传》疏止由天地气交“止”不作“正”。《初九象》疏往行而得吉“往”不作“征”。《六五象》疏止由中顺行其志愿“止”不作“正”。《否》《大象》疏以居行位“禄”误“行”,不误“幸”。《九五》疏恒念其亡其亡“恒”误“怛”,不误“但”。《同人》《彖传》疏之主别云同人曰者“之”不误“为”。《大象》注天体於上“於”不误“在”。
译第一行题作“《周易兼义上经乾传》第一”,第二行题作“国子祭酒上护军曲阜县开国子臣孔颖达奉敕撰《正义》”,第三行题作“王弼注”。《系辞》以下题作“韩康伯注”。《略例》第二行题作“王弼”。《音义》第一行题作“《经典释文》”,隔了几格,又题作“《周易音义》”,第二行题作“唐国子博士兼太子中允赠徐州刺史吴县开国男陆德明撰”。分卷时把孔氏十三卷本改成依从王、韩注本的形式,又把“《泰传》第二”改作“《需》”,把“《噬嗑传》第三”改作“《随》”;从此以后,注本和《正义》本的旧式样都失传了。每卦的经文连同注、疏逐行顶格书写,其爻辞以及《彖》《象》《文言》等都不另起行。注文都夹行书写,不用中等大小的字。每半叶十行,大字每行十八字,小字每行二十四字。叶心间有“正德六年”和“十二年”的字样,说明曾经修版。因此也称为正德本。阮氏说十行本没有《略例》,大概是他所收藏的本子恰好缺少此篇,于是误以为本来没有。称作《兼义》,阮氏认为是因为兼收并刻《正义》,以区别于单注本。陈仲鱼认为,其他经的《音义》都附在每节注文之后,只有《周易》总附在卷末,所以题作《兼义》,而不称“附音”。看来阮氏的说法较为妥当。考察:阮氏《校勘记》中,南昌府学重刻的宋本都依据此书,因而在世间广泛流行。但拿这部本子核对,发现有很多不同之处。这些不同的地方,此本往往与家藏的宋单注本、宋八行注疏本,以及《校勘记》所引用的岳本、钱本、宋本相合;阮本却多有错误。闽监本、毛本也都是十行本,为什么会有这样多的违异呢?大概阮本多次修版,其中的错误都是明人凭臆测改动造成的;此本修版较少,很多地方可以借此订正旧本。我曾为校订《校勘记》,并摘录《略例》中不同于岳本的地方,以保存十行本的真实面貌,补足阮本的缺漏。《释文》则兼及卢氏《考证》,一并附在后面:《易序》《八论》第二篇认为伏羲重卦的“重”字没有误作“画”。正文所依据的,是家藏十行本。注文所依据的,是《校勘记》和重刻本。以下都依此办理。《乾》卦,《九五》注中“非飞如何”的“如”字,不作“而”。《上九》疏中“天而极盛”的“天”字,不误作“大”。《大象》疏中“乾是用名”的“是”字,不误作“则”。《象传》注中“反覆皆道也”的“覆”字,不作“复”。钞钱本、重刻本相同。又,“退则潜处在渊”的“则”字,不误作“在”。《文言》《九三》节注中“解怠则旷”的“解”字,不作“懈”。又,疏文从“注‘处事之极’”到“解怠则旷”之间的“解”字,也不作“懈”。重刻本相同。《九四》节疏中“犹依群众而行”的“依”字,不误作“非”。《上九》节疏中“圣人设诫”的“诫”字,不作“戒”。《乾元者》节疏中“初末虽无正位”的“末”字,不作“上”。《君子以成》节疏中“下文即云”的“文”字,不误作“又”。《坤》卦,《六五》《象传》疏中“故云文在中”的“在”字下面没有衍出“其”字。《文言》第一节注中“动之方正”的“正”字,不误作“直”。第三节疏中“故曰即不疑其所行”的“即”字没有脱漏。第七节疏中“然犹未能离其阴类”的“阴”字,不误作“阳”。《屯》卦,《彖传》疏中“二盈也”的“二”字,不误作“一”。又,“其例不一”的“例”字,不误作“义”。《六二》疏中“则得共五为婚媾矣”的“共”字,不误作“其”。《六三》疏中“故不得为几微之几”下面的“几”字,不误作“义”。《蒙》卦,《彖》疏中“一理而则告之”的“则”字,不作“剖”。《彖传》注中“无刚决中”的“决”字,不误作“失”。《大象》疏中“君子当法此蒙道”的“法”字,不误作“发”。《九二》疏中“群蒙悉来归己”的“群”字,不误作“童”。又,“在内理中”的“在”字,不误作“任”。又,“正义曰”的“正义”二字,不误作“王氏”。又,“以己之刚阳”的“刚”字,不误作“两”。《六五象》疏中“而事委任於二”的“事”字,不作“专”。又,“是貌巽也”的“巽”字,不作“顺”。《讼》卦,《彖传》疏中“已自不可”的“自”字,不作“且”。《初六》注中“必辩明也”的“也”字,不作“矣”。《九二》疏中说:不易之田,每年耕种;一易之田,休耕一年后才耕种;再易之地,休耕两年后才耕种。重刻本相同。愿校说:闽监本、毛本把“地”改作“田”,认为是指下句而言,原本没有错误。覆校说:毛本上文“不易之地”、“再易之地”,都改作“田”。不知道从宋本到监本,上面两句从来没有写作“地”的,怎么能说是毛本改成这样的呢?又考察,八行宋本的“地”字原本缺失,十行本才补入“地”字,闽监本、毛本全都沿用这一字。《正义》引用书文,并不完全与原文相合,怎么能断定写作“地”的就是正确的呢?似乎不可以根据《周礼》来改动旧本。《比》卦,《彖》疏中“比是宁乐之时”的“比”字,不误作“此”。《六三》注中“二为五贞”的“贞”字,不误作“应”。《九五》疏中“二以其显比亲者”的“二”字,不误作“五”。《小畜》卦,《彖传》疏中“不被拥抑”的“拥”字,不作“摧”。《履》卦,《上九》疏中“是其不坠於礼又礼道大成”的两个“礼”字,都不作“履”。《泰》卦,《彖传》疏中“止由天地气交”的“止”字,不作“正”。《初九象》疏中“往行而得吉”的“往”字,不作“征”。《六五象》疏中“止由中顺行其志愿”的“止”字,不作“正”。《否》卦,《大象》疏中“以居行位”一语,是把“禄”误作“行”,并不是误作“幸”。《九五》疏中“恒念其亡其亡”的“恒”字误作“怛”,并不是误作“但”。《同人》卦,《彖传》疏中“之主别云同人曰者”的“之”字,不误作“为”。《大象》注中“天体於上”的“於”字,不误作“在”。
《谦》《彖》疏凡易经之体“凡”不作“况”。《彖传》疏故云君子之终也不脱“也”字,重刊本同。《六二象》疏鸣谦得中吉也“中”不误“终”,重刊本同。《豫》《彖传》疏故叹之以示情“故”不作“且”。《六二》疏相守正得吉也“正”不误“善”,重刊本同。《随》《大象》疏晦冥也“冥”不误“宴”。《蛊》《彖》疏又於此宣令之後三日“於”不误“如”。《贲》《彖传》疏故小利有攸往“往”不误“住”。注解天之文又解人之文二“解”皆不误“观”。《六五》疏则不縻费财物“则不縻”不误“用不士”。《无妄》《六二》疏皆是不为其初“初”不作“始”。《六三》疏六三阴居阳位“三”不误“二”。《大过》《九二》疏心无特吝“特”不作“持”。《九四象》疏下必不桡弱“弱”不误“若”。《九五》疏不能得女妻“得”不误“使”。《坎》《彖》疏二者人之行险“二”不误“一”。又内心刚正“内”不误“因”。《彖传》注险陗之极“极”不误“释”。疏险难有时而用“难”不误“虽”。《大象》注重险县绝“县”不作“悬”。《咸》《初六》疏则譬於拇指“於”不作“如”。《大壮》《彖传》疏故正大即天地之情“即”不作“则”。《大象》注而顺礼也“礼”不误“体”。《晋》《大象》疏之少反“少”不作“召”。《九四》能游不能渡谷“渡”不作“度”。《明夷》《六四》注虽时辟难“虽”不作“随”。《睽》《彖传》疏其志即通也“即”不误“则”。《上九》疏故为举筳与楹“筳”不作“莛”,下同。重刊本同。《解》《彖》注利施於众也,亦不困於东北“也亦”不误“遇难”。《损》《彖传》疏言何用丰为也“用”不误“以”。《九二》注进之乎柔“乎”不作“於”。《六四》疏无复企子之疾“无”不误“无”。《六五》象疏吉无不利义同也“无”不误“无”。《益》《彖传》疏损上益下不误“损下益上”。《初九》疏得其时而非其处“非”不作“无”。《九五》注故不待问而元吉“故”不作“固”。《夬》《九四》注必见侵食“食”不误“伤”。《萃》《彖》注全夫聚道“夫”不作“乎”。《升》《九三象》疏往必得也“也”不作“邑”。《六五》疏保其尊贵而践阼矣“其”不作“是”。上六疏冥犹昧也“昧”不作“暗”。《困》《初六象》疏杌木谓之株也“杌木”不误“初不”。《六三》注焉得配耦“耦”不作“偶”。《井》《彖》疏此明井体有常“明”不误“名”。《革》《彖传》注凡不合而後乃变生“而”不作“然”。疏次明人革也“次”不误“以”,下文又云,“以明人革也”,此“以”字不误。重刊本圈此“以”字,非。又人亦叛亡“亡”不误“主”。《鼎》《彖传》疏故举其重大不误“质其牲大”。注获大亨也“获”上不衍“而”字。《震》《六二》注威骇怠解“解”不作“懈”。疏是慠尊陵贵“慠”不作“傲”。《六五象》疏当其有事“其有”不误“有其”。《艮》《彖传》疏谓此卦既止而不交爻又峙而不应“交爻”不误“加交”。《渐》《彖传》疏以明得位之言惟是九五也“之”不误“言”,“惟”不作“唯”。《初六》疏若鸿之进於河之干“於”不作“于”。《六四象》疏巽而下附“下附”不误“附下”。《九五》疏三岁有成则三四不敢塞其路“岁”不作“年”。《归妹》《彖》注少阴而承长阳“承”不误“乘”。疏妹从姊嫁“姊”不误“娣”。又妄进求宠“妄”不误“妾”。《初九》疏虽幼而不妄行“妄”不误“妾”。《六五》象疏然长不如少也“然”不误“言”。《丰》《彖传》疏二者由人之阐宏使大“二”不误“一”。《九四象》疏日中盛明而反见斗“明而反”不误“则反而”。《旅》《彖传》注足以小亨“足”不误“是”。《巽》《彖传》注处于中正“于”不作“乎”。《涣》《上九》疏去而远出者也“远”不作“逖”。《节》《彖传》注则物不能堪也“物”下无墨丁,亦无“所”字。《中孚》《彖》疏显著可知“著”不误“者”。《初九》疏故更有他来“来”不误“求”。《小过》《彖》疏过於小事“於”不误“之”。又为过矫之行“矫”不作“厚”。《六二》疏履得中位“位”不作“正”。《九三》注至令小者咸过“咸”不误“或”。《六五》注足及密雲“足及”不作“是乃”。《既济》《彖传》注以既济为家者“家”不作“安”。《未济》《大象》疏使皆得求其所“求”不误“安”。《九二》注用健施难循难在正“施”不误“拯”,“循”不误“靖”。疏循难在正“循”亦不误“靖”。《系辞》上 疏取纲系之义“纲”不误“刚”;下各有“纲系”,同。
译《谦》卦,《彖》疏中“凡易经之体”的“凡”字,不作“况”。《彖传》疏中“故云君子之终也”的“也”字没有脱漏,重刻本相同。《六二象》疏中“鸣谦得中吉也”的“中”字,不误作“终”,重刻本相同。《豫》卦,《彖传》疏中“故叹之以示情”的“故”字,不作“且”。《六二》疏中“相守正得吉也”的“正”字,不误作“善”,重刻本相同。《随》卦,《大象》疏中“晦冥也”的“冥”字,不误作“宴”。《蛊》卦,《彖》疏中“又於此宣令之後三日”的“於”字,不误作“如”。《贲》卦,《彖传》疏中“故小利有攸往”的“往”字,不误作“住”。注文“解天之文又解人之文”中的两个“解”字,都不误作“观”。《六五》疏中“则不縻费财物”的“则不縻”三字,不误作“用不士”。《无妄》卦,《六二》疏中“皆是不为其初”的“初”字,不作“始”。《六三》疏中“六三阴居阳位”的“三”字,不误作“二”。《大过》卦,《九二》疏中“心无特吝”的“特”字,不作“持”。《九四象》疏中“下必不桡弱”的“弱”字,不误作“若”。《九五》疏中“不能得女妻”的“得”字,不误作“使”。《坎》卦,《彖》疏中“二者人之行险”的“二”字,不误作“一”。又,“内心刚正”的“内”字,不误作“因”。《彖传》注中“险陗之极”的“极”字,不误作“释”。疏中“险难有时而用”的“难”字,不误作“虽”。《大象》注中“重险县绝”的“县”字,不作“悬”。《咸》卦,《初六》疏中“则譬於拇指”的“於”字,不作“如”。《大壮》卦,《彖传》疏中“故正大即天地之情”的“即”字,不作“则”。《大象》注中“而顺礼也”的“礼”字,不误作“体”。《晋》卦,《大象》疏中“之少反”的“少”字,不作“召”。《九四》疏中“能游不能渡谷”的“渡”字,不作“度”。《明夷》卦,《六四》注中“虽时辟难”的“虽”字,不作“随”。《睽》卦,《彖传》疏中“其志即通也”的“即”字,不误作“则”。《上九》疏中“故为举筳与楹”的“筳”字,不作“莛”,下文同。重刻本相同。《解》卦,《彖》注中“利施於众也,亦不困於东北”的“也亦”二字,不误作“遇难”。《损》卦,《彖传》疏中“言何用丰为也”的“用”字,不误作“以”。《九二》注中“进之乎柔”的“乎”字,不作“於”。《六四》疏中“无复企子之疾”的“无”字,不误作“无”。《六五》象疏中“吉无不利义同也”的“无”字,不误作“无”。《益》卦,《彖传》疏中“损上益下”没有误作“损下益上”。《初九》疏中“得其时而非其处”的“非”字,不作“无”。《九五》注中“故不待问而元吉”的“故”字,不作“固”。《夬》卦,《九四》注中“必见侵食”的“食”字,不误作“伤”。《萃》卦,《彖》注中“全夫聚道”的“夫”字,不作“乎”。《升》卦,《九三象》疏中“往必得也”的“也”字,不作“邑”。《六五》疏中“保其尊贵而践阼矣”的“其”字,不作“是”。上六疏中“冥犹昧也”的“昧”字,不作“暗”。《困》卦,《初六象》疏中“杌木谓之株也”的“杌木”二字,不误作“初不”。《六三》注中“焉得配耦”的“耦”字,不作“偶”。《井》卦,《彖》疏中“此明井体有常”的“明”字,不误作“名”。《革》卦,《彖传》注中“凡不合而後乃变生”的“而”字,不作“然”。疏中“次明人革也”的“次”字,不误作“以”;下文又说“以明人革也”,这里的“以”字没有错误。重刻本在这个“以”字旁加了圈,是不对的。又,“人亦叛亡”的“亡”字,不误作“主”。《鼎》卦,《彖传》疏中“故举其重大”的文字没有误作“质其牲大”。注中“获大亨也”的“获”字上面没有衍出“而”字。《震》卦,《六二》注中“威骇怠解”的“解”字,不作“懈”。疏中“是慠尊陵贵”的“慠”字,不作“傲”。《六五象》疏中“当其有事”的“其有”二字,不误作“有其”。《艮》卦,《彖传》疏中“谓此卦既止而不交爻又峙而不应”的“交爻”二字,不误作“加交”。《渐》卦,《彖传》疏中“以明得位之言惟是九五也”的“之”字,不误作“言”,“惟”字不作“唯”。《初六》疏中“若鸿之进於河之干”的“於”字,不作“于”。《六四象》疏中“巽而下附”的“下附”二字,不误作“附下”。《九五》疏中“三岁有成则三四不敢塞其路”的“岁”字,不作“年”。《归妹》卦,《彖》注中“少阴而承长阳”的“承”字,不误作“乘”。疏中“妹从姊嫁”的“姊”字,不误作“娣”。又,“妄进求宠”的“妄”字,不误作“妾”。《初九》疏中“虽幼而不妄行”的“妄”字,不误作“妾”。《六五》象疏中“然长不如少也”的“然”字,不误作“言”。《丰》卦,《彖传》疏中“二者由人之阐宏使大”的“二”字,不误作“一”。《九四象》疏中“日中盛明而反见斗”的“明而反”三字,不误作“则反而”。《旅》卦,《彖传》注中“足以小亨”的“足”字,不误作“是”。《巽》卦,《彖传》注中“处于中正”的“于”字,不作“乎”。《涣》卦,《上九》疏中“去而远出者也”的“远”字,不作“逖”。《节》卦,《彖传》注中“则物不能堪也”的“物”字下面没有墨丁,也没有“所”字。《中孚》卦,《彖》疏中“显著可知”的“著”字,不误作“者”。《初九》疏中“故更有他来”的“来”字,不误作“求”。《小过》卦,《彖》疏中“过於小事”的“於”字,不误作“之”。又,“为过矫之行”的“矫”字,不作“厚”。《六二》疏中“履得中位”的“位”字,不作“正”。《九三》注中“至令小者咸过”的“咸”字,不误作“或”。《六五》注中“足及密雲”的“足及”二字,不作“是乃”。《既济》卦,《彖传》注中“以既济为家者”的“家”字,不作“安”。《未济》卦,《大象》疏中“使皆得求其所”的“求”字,不误作“安”。《九二》注中“用健施难循难在正”的“施”字,不误作“拯”,“循”字不误作“靖”。疏中“循难在正”的“循”字,也不误作“靖”。《系辞》上,疏文中“取纲系之义”的“纲”字,不误作“刚”;下文各处有“纲系”,也都相同。
第一章“卑高”节疏则贵贱非唯天地“贱”字不脱。《方以》节疏同方者则同聚也上“同”字不误“固”。第二章“刚柔”节疏若细别之“若”不误“是”。第四章“一阴”节疏一阴至谓道“至”不误“是”。又有二三“三”字不脱。又虽无於阴“虽”不误“班”。《百姓》节疏恒日日赖用此道以得生“以”不作“而”。第八章末节疏谓应报对答“报对”不作“对报”。第十二章末节疏闇与理会又则得默而成就之又据贤人之德行也“闇”字、“成”、“就”字、“德”字,并不缺。《系辞》下第二章“日中”节疏葛天氏“葛”不误“万”。“神农”节疏乃至黄帝尧舜又今黄帝尧舜之等“黄”并不误“皇”。第三章“利用”节注皆安其身而後动也“皆”不误“由”。第四章经力少而任重。“少”不误“小”。“不远”节注得二者“二”不误“一”。第五章末节疏欲令取吉而避凶“取”不作“趣”。第六章经困德之辩也“辩”不作“辨”。“益以”节疏物亦盈已“盈”不作“益”。第九章“人谋”节注不劳探射“射”不误“讨”,疏同。“情伪”节疏情谓实情,“实情”不作“情实”,重刊本同。《说卦》第一节注尝受命如响“响”不作“向”。疏明是伏牺非文王等“明”不误“言”。“震为”节疏白▯为的颡“▯”不作“额”。《序卦》“比者”节注比非大通之道“比”不误“此”。“与人”节疏皆以为人君喜乐欢豫“欢”不作“游”。“有天”节注而不系之於离也,“离”不误“杂”。《周易略例》无卷数,前不载序,次行但题“王弼”二字,不题“唐刑璹注”。○案阮本失去《略例》,《校勘记》所据乃是岳本。此以家藏十行本为据,凡异於岳本者悉著之,其同者不复出。《明彖》注故假设问端故曰何下“故”不作“而”。注明辩卦体所由之主“明”下无“辩也”二字,“体”下无“功用”二字。注众不能理众“理”不作“治”,下同。注贞正之一者也“贞”下有“正”字。注动是众由一制也“众”字不重。注众皆所以得其存者必归於一也不作“众得皆存,其存有必归於”,故无心於存,皆得其存也。注天下之众皆无妄“众”字不重。注统之以宗主“以”不作“有”。注统而推寻“统”上无“无为之一者道也君也”九字。注天地大运“大”不作“之”。注思过其半矣此有“矣”字。注多之所主上无“为至”二字。注王弼云“云”不作“曰”。注王曰“王”下无“弼”字。注弃此中之一爻“此”下有“中之”二字。注君能养人“人”不作“民”。其孰能与於此下无“乎”字。注其谁能与於此其上无“神武之君”四字,“谁”不作“孰”。《明爻通变》注人之多僻“僻”不作“辟”。注故曰屈身“身”不作“伸”。注不能定其筭数“其筭”不作“筭其”。注诈伪长短也此有“也”字。注不必限高下“限”不作“均”:“下”不作“卑”,末无“也”字。注不必齐形质下无“也”字。注此明无识感无识下“无”不作“有”。不烦彊武“彊”不作“强”。注苟知外散之趣“外”不作“逃”。注男女睽而其志通也“通”不作“同”。注若中孚九二“孚”下无“之”字。注虽远利追“利”不作“而相”二字。语成而後有格“成”下无“器”字。鼓舞而天下从下无“者”字。注而无过差“差”不作“不”。注而无体可穷“穷”不作“明”。注道者虚也“虚”下无“无”字。《明卦適体通爻》注一时有丰亨之用“用”不作“吉”。注拔茅汇征下无“吉”字。注否初六“否”下无“之”字。注爻变示唯也“示唯”不作“亦准”。注则观知动静下无“也”字。注阳乘阴则逆“乘”不作“承”。终始之象也“终始”不作“始终”。注上为终也此有“也”字。注而动者有其应下无“也”字。注泰初九泰上无“则”字,泰下无“之”字。物竞而独安静者“安”下无“於”字。注在中应而动“中”不作“乎”,“应”下无“有应”二字。注爻之安危在中位“中”不作“乎”。注若安节亨之例也此有“也”字。注晋之九四晋如▯鼠贞厉之事是也上无“若”字,“事”不作“类”,下有“也”字。注阳承於阴不作“阴乘於阳”。注不能遂无攸利是也“利”下无“之例”三字。注勿忧宜日中下无“是也”二字。注诛灭君主“诛”不作“弑”。注妇子嘻嘻终吝下无“是也”二字。《明象》注象意者也上缺二字,“意者”不作“之意”。注象以表意言以下缺二字。言主於象“主”不作“生”,下“象主於意”同。注寻乾以观其意也此有“也”字。注言存非象“存”不作“则”,下“象存非意”同。注矢之甚也此有“也”字,下“空守筌蹄也”、“空说龙马也”,并同。
译第一章“卑高”一节,疏中“则贵贱非唯天地”的“贱”字没有脱漏。《方以》一节,疏中“同方者则同聚也”上面的“同”字,不误作“固”。第二章“刚柔”一节,疏中“若细别之”的“若”字,不误作“是”。第四章“一阴”一节,疏中“一阴至谓道”的“至”字,不误作“是”。又,“有二三”中的“三”字没有脱漏。又,“虽无於阴”的“虽”字,不误作“班”。《百姓》一节,疏中“恒日日赖用此道以得生”的“以”字,不作“而”。第八章末节,疏中“谓应报对答”的“报对”二字,不作“对报”。第十二章末节,疏中“闇与理会又则得默而成就之又据贤人之德行也”一语,其中“闇”字、“成”字、“就”字和“德”字都没有缺漏。《系辞》下 第二章“日中”一节的疏文,葛天氏的“葛”字没有误作“万”字。“神农”一节的疏文,从“乃至黄帝尧舜”到“又今黄帝尧舜之等”,“黄”字都没有误作“皇”字。第三章“利用”一节的注文“皆安其身而后动也”,“皆”字没有误作“由”字。第四章经文“力少而任重”,“少”字没有误作“小”字。“不远”一节的注文“得二者”,“二”字没有误作“一”字。第五章末节的疏文“欲令取吉而避凶”,“取”字没有写作“趣”字。第六章经文“困德之辩也”,“辩”字没有写作“辨”字。“益以”一节的疏文“物亦盈已”,“盈”字没有写作“益”字。第九章“人谋”一节的注文“不劳探射”,“射”字没有误作“讨”字,疏文也相同。“情伪”一节的疏文说:“情”是指实情;“实情”没有写作“情实”,重刊本也相同。《说卦》第一节的注文“尝受命如响”,“响”字没有写作“向”字。疏文“明是伏牺非文王等”,“明”字没有误作“言”字。“震为”一节的疏文“白▯为的颡”,“▯”字没有写作“额”字。《序卦》“比者”一节的注文“比非大通之道”,“比”字没有误作“此”字。“与人”一节的疏文“皆以为人君喜乐欢豫”,“欢”字没有写作“游”字。“有天”一节的注文“而不系之于离也”,“离”字没有误作“杂”字。《周易略例》没有卷数,前面没有刊载序文,下一行只题“王弼”二字,没有题“唐刑璹注”。○考察阮本,已经失去《略例》;《校勘记》所依据的其实是岳本。这里以家藏十行本为依据,凡是与岳本不同的地方全都记出,相同的地方就不再列出。《明彖》注文“故假设问端故曰何”下面的“故”字没有写作“而”字。注文“明辩卦体所由之主”中,“明”字下面没有“辩也”二字,“体”字下面没有“功用”二字。注文“众不能理众”中,“理”字没有写作“治”字,以下相同。注文“贞正之一者也”中,“贞”字下面有“正”字。注文“动是众由一制也”中,“众”字没有重复。注文“众皆所以得其存者必归于一也”没有写作“众得皆存,其存有必归于”,所以没有“心存于保存之意”,而是“都得以存在”。注文“天下之众皆无妄”中,“众”字没有重复。注文“统之以宗主”中,“以”字没有写作“有”字。注文“统而推寻”上面没有“无为之一者道也君也”九字。注文“天地大运”中,“大”字没有写作“之”字。注文“思过其半矣”中,这里有“矣”字。注文“多之所主”上面没有“为至”二字。注文“王弼云”中,“云”字没有写作“曰”字。注文“王曰”中,“王”字下面没有“弼”字。注文“弃此中之一爻”中,“此”字下面有“中之”二字。注文“君能养人”中,“人”字没有写作“民”字。“其孰能与于此”下面没有“乎”字。注文“其谁能与于此”上面没有“神武之君”四字,“谁”字没有写作“孰”字。《明爻通变》注文“人之多僻”中,“僻”字没有写作“辟”字。注文“故曰屈身”中,“身”字没有写作“伸”字。注文“不能定其筭数”中,“其筭”没有写作“筭其”。注文“诈伪长短也”中,这里有“也”字。注文“不必限高下”中,“限”字没有写作“均”字,“下”字没有写作“卑”字,末尾没有“也”字。注文“不必齐形质”下面没有“也”字。注文“此明无识感无识”下面的“无”字没有写作“有”字。“不烦彊武”中,“彊”字没有写作“强”字。注文“苟知外散之趣”中,“外”字没有写作“逃”字。注文“男女睽而其志通也”中,“通”字没有写作“同”字。注文“若中孚九二”中,“孚”字下面没有“之”字。注文“虽远利追”中,“利”字后面没有“而相”二字。“语成而后有格”中,“成”字下面没有“器”字。“鼓舞而天下从”下面没有“者”字。注文“而无过差”中,“差”字没有写作“不”字。注文“而无体可穷”中,“穷”字没有写作“明”字。注文“道者虚也”中,“虚”字下面没有“无”字。《明卦适体通爻》注文“一时有丰亨之用”中,“用”字没有写作“吉”字。注文“拔茅汇征”下面没有“吉”字。注文“否初六”中,“否”字下面没有“之”字。注文“爻变示唯也”中,“示唯”没有写作“亦准”。注文“则观知动静”下面没有“也”字。注文“阳乘阴则逆”中,“乘”字没有写作“承”字。“终始之象也”中,“终始”没有写作“始终”。注文“上为终也”中,这里有“也”字。注文“而动者有其应”下面没有“也”字。注文“泰初九泰上”中没有“则”字,“泰”字下面没有“之”字。“物竞而独安静者”中,“安”字下面没有“于”字。注文“在中应而动”中,“中”字没有写作“乎”字,“应”字下面没有“有应”二字。注文“爻之安危在中位”中,“中”字没有写作“乎”字。注文“若安节亨之例也”中,这里有“也”字。注文“晋之九四晋如▯鼠贞厉之事是也”上面没有“若”字,“事”字没有写作“类”字,下面有“也”字。注文“阳承于阴”没有写作“阴乘于阳”。注文“不能遂无攸利是也”中,“利”字下面没有“之例”三字。注文“勿忧宜日中”下面没有“是也”二字。注文“诛灭君主”中,“诛”字没有写作“弑”字。注文“妇子嘻嘻终吝”下面没有“是也”二字。《明象》注文“象意者也”上面缺少二字,“意者”没有写作“之意”。注文“象以表意言”下面缺少二字。注文“言主于象”中,“主”字没有写作“生”字,下面“象主于意”也相同。注文“寻乾以观其意也”中,这里有“也”字。注文“言存非象”中,“存”字没有写作“则”字,下面“象存非意”也相同。注文“矢之甚也”中,这里有“也”字;下面“空守筌蹄也”“空说龙马也”也都相同。
《辩位》注同其意也“同”不作“间”。“贵而无位”注阴居之也“阳”误“阴”。“虽不当位”注阳居之也“阴”误“阳”。注应之以事“事”不作“序”。爻之所处“阳”误“爻”。注终始无阴阳之恒主也“恒”不作“常”。《略例》下 由於贞也“由”上无“亨”字。注离卦云利贞也“亨”误“也”。“志各有所存也”注既济六二与初三相近而不相得是志各有所存也此注与岳本全异。岳本云,《比》之六三,处二四之间,四自外比,二为五贞,所与比者,皆非己亲,是有所存者也。○案:《既济六二》注居《初三》之间,而近不相得,上不承三,下不比初,与此注正合,似十行本为长。“则近而不相得”注比之六三无应於上二四皆非己亲是无应则近而不相得之例此亦与岳本全异。岳本云,《随》之六二,系丈夫九四随有获,是无应而相得之例也。○案:《比六三》注,四自外比,二为五贞,近不相得,远则无应。与此注正合。岳本与正文相背,其误明矣。卢抱经学士以正文“不”字为衍文,非也。“则虽远而相得”注同人六二志在乎五是有应则虽远而相得之例此亦与岳本全异。岳本云,《既济六二》有应於五,与《初三》相近情不相得之例。○案:岳本亦与正文违异。抱经乃改为“则虽近而不相得”以就之,岂其然乎?注志意怀疑“意”误“竞”。凡彖者统论一卦之体者也提行。注象各明一爻之义也此有“也”字。注应则任矣“斯”误“则”。注其邑人三百户无眚下无“也”字。凡彖者通论一卦之体者也提行。大有之类是也上不画卦,下“丰卦之类是也”同。凡言无咎者提行。注若防其失道“失其”误倒。言无咎者“吉”误“言”。《卦略》此下十一卦并缺,以八行为钞补。《屯》无所冯也“无”不作“无”,下并同。故不得民也“大”误“不”。《蒙》则困家吝“蒙”误“家”。《履》注复道恶盈“履”误“复”。《大过》故九四有应此有“故”字。《睽》治乃疑亡也“洽”误“治”。《丰》宣阳发畅者“扬”误“阳”。《释文》案《校勘记》所据,系通志堂本。此所出正文,皆十行本。《乾》无闷心逊反。○宋本同。此宋本系家藏单注《易》所附释文,非卢氏《考证》及《校勘记》所引宋本也。後并同。又凡《校勘记》所引各本,兹不复出。○“逊”明监本作“遯”,《考证》称神庙本,兹从《校勘记》,改称“监本”。後并同。案:逊、遯皆在《广韵》二十六▯,虽亦无误,然已失宋以来相传之旧。卢氏《考证》谓监本胜通志堂本,多从刊改,殊误後学。兹特随文辨之。《校勘记》称卢刻多半出宋本,亦非也。卢刻出於通志堂本,故犹多与宋本合,而其所改,则瑜不掩瑕矣。以辩徐便免反。○宋本作扶免反。案:扶免是旧切,《广韵》犹作“符蹇”,钱氏《十驾斋养新录》所谓古人无轻唇音,而等韵家谓之类隔法者也。作便免者,乃是後人改类隔为音和,亦犹《集韵》改符蹇为平免,当非陆氏旧文。阮校反以“扶”字为非,失之矣。《坤》利牝又扶死反。○宋本同。案:《广韵》五旨,牝、扶履切。《集韵》作并履切,皆即徐氏又音也。《老子》“谷神不死,是谓元牝”,牝与死韵,可知此是古音。《考证》谓监本作扶允反为韵,良是。但以流俗所呼为证,殊不足据。闭《字林》方结反。○宋本同阮校引宋本“方”作“力”,“力”即“方”之讹。监本作“兵”,亦是改类隔为音和,然已失《字林》之旧。《字林》书最古而久佚,其幸存於他书所引者,辄为浅人所改,卢刻从之,阮校复是之,不亦重可叹邪!媾古后反。○宋本同。《考证》云,下俱音古豆反,此非。案:后、豆同韵,通用,非有彼是此非也。《释文》本非一音,止作一切。祇如《坤卦》“否”字作皮鄙反,《屯卦》“否”字又作备鄙反,此则同母通用,何尝拘於一例邪?又考《六经正误》云,媾、古后反。“媾”字无上声,当作古逅反。然《广韵》、《集韵》五十候,皆有“后”字,何得云古后为上声作切。《考证》盖仍毛氏之误也。《蒙》梏《小尔雅》云。○宋本同。宋八行注疏本亦作《小尔雅》,与《释文》合。十行本《蒙卦》疏则作《小雅》。阮校於彼云,《小尔雅》,唐人多作小雅,《文选》注亦然,此则以闽监本作《广雅》为是。案:《广雅》卷七《释室》曰,杽谓之梏,械谓之桎,盖据此也。《考证》谓《小尔雅》及《广雅》今皆无此文,亦考之未审矣。《比》徐:又甫履反。○宋本同。
译《辩位》注文“同其意也”中,“同”字没有写作“间”字。“贵而无位”注文“阴居之也”中,“阳”字误作“阴”字。“虽不当位”注文“阳居之也”中,“阴”字误作“阳”字。注文“应之以事”中,“事”字没有写作“序”字。“爻之所处”中,“阳”字误作“爻”字。注文“终始无阴阳之恒主也”中,“恒”字没有写作“常”字。《略例》下篇“由于贞也”中,“由”字上面没有“亨”字。注文“离卦云利贞也”中,“亨”字误作“也”字。“志各有所存也”注文说:“《既济》六二与初三相近而不相得,这就是‘志各有所存’。”这条注文与岳本完全不同。岳本说:“《比》的六三处于二、四之间,四从外卦相亲比,二为五守正,所亲比的都不是自己的亲属,这就是有所存。” ○考察《既济六二》的注文:“处在《初三》之间,虽然接近却不能相得;上面不承接三,下面不亲比初。”这与此注文完全相合,似乎十行本较为正确。“则近而不相得”注文说:“《比》的六三在上面没有应援,二、四都不是自己的亲属,这就是‘没有应援则虽近而不能相得’的例子。”这条注文也与岳本完全不同。岳本说:“《随》的六二系属于丈夫九四,‘随有获’,这是没有应援却能相得的例子。” ○考察《比六三》的注文:四从外卦相亲比,二为五守正;近处不能相得,远处则没有应援。这与此注文完全相合。岳本与正文相反,其中的错误已经很明显了。卢抱经学士认为正文中的“不”字是衍文,并不是这样。“则虽远而相得”注文说:“《同人》的六二心志在于五,这是有应援则虽远也能相得的例子。”这条注文也与岳本完全不同。岳本说:“《既济》的六二在五有应援,却与《初三》相近而情意不能相得。” ○考察岳本也与正文不同。抱经于是改成“则虽近而不相得”来迁就正文,难道真是这样吗?注文“志意怀疑”中,“意”字误作“竞”字。“凡彖者统论一卦之体者也”另起一行。注文“象各明一爻之义也”中,这里有“也”字。注文“应则任矣”中,“斯”字误作“则”字。注文“其邑人三百户无眚”下面没有“也”字。“凡彖者通论一卦之体者也”另起一行。“大有之类是也”上面没有画卦符号,下面“丰卦之类是也”也相同。“凡言无咎者”另起一行。注文“若防其失道”中,“失其”二字倒置。“言无咎者”中,“吉”字误作“言”字。《卦略》从这里以下的十一卦都缺失,用八行本抄补。《屯》“无所冯也”中的“无”字没有作其他字,下面都相同。“故不得民也”中,“大”字误作“不”字。《蒙》“则困家吝”中,“蒙”字误作“家”字。《履》注文“复道恶盈”中,“履”字误作“复”字。《大过》“故九四有应”中,这里有“故”字。《睽》“治乃疑亡也”中,“洽”字误作“治”字。《丰》“宣阳发畅者”中,“扬”字误作“阳”字。《释文》:考察《校勘记》所依据的,是通志堂本。这里所列出的正文,都是十行本。《乾》“无闷”,心逊反切。○宋本相同。这里所说的宋本,是家藏单注《易》所附的《释文》,不是卢氏《考证》和《校勘记》所引用的宋本。以下都相同。又,凡是《校勘记》所引用的各种版本,这里不再列出。○“逊”字,明监本作“遯”;《考证》称作神庙本,这里依照《校勘记》,改称“监本”。以下都相同。考察:“逊”“遯”二字都在《广韵》二十六▯,虽然也不能说有误,但已经失去了宋代以来相传的旧貌。卢氏《考证》说监本胜过通志堂本,多处依从刊本改字,这对后学的影响很大而且错误。这里特意随着正文加以辨析。《校勘记》说卢刻大半出自宋本,也不对。卢刻出自通志堂本,所以仍有很多地方与宋本相合;但它所作的改动,却是美玉也遮不住瑕疵。又,“辩”字作“徐便免反”。○宋本作“扶免反”。考察:“扶免”是旧反切,《广韵》仍作“符蹇”。钱氏《十驾斋养新录》所说的“古人没有轻唇音”,就是等韵家所说的“类隔法”。写作“便免”的,是后人把类隔改成音和;这也像《集韵》把“符蹇”改为“平免”,应当不是陆氏的原文。阮校反而把“扶”字视为错误,错了。《坤》“利牝”,又作“扶死反”。○宋本相同。考察:《广韵》五旨部,“牝”是“扶履切”。《集韵》作“并履切”,都是徐氏所说的另一读音。《老子》说“谷神不死,是谓元牝”,“牝”与“死”押韵,可知这是古音。《考证》说监本作“扶允反”以求押韵,是对的。但拿流俗的读法来作证,实在不足为据。“闭”,《字林》作“方结反”。○宋本相同。阮校引用的宋本中“方”字作“力”,“力”就是“方”字的讹误。监本作“兵”,也是把类隔改成音和,但已经失去了《字林》的旧貌。《字林》是最古老的书,后来长期散佚;其中幸运地保存在其他书籍引文中的文字,往往又被浅陋之人改动,卢刻依从这种改法,阮校又赞同它,岂不是更加可叹吗!“媾”,古后反切。○宋本相同。《考证》说,下面都读作“古豆反”,这是不对的。考察:“后”和“豆”同韵,可以通用,并不是有的对、有的错。《释文》的版本本来就不只一种,只写一种反切罢了。比如《坤卦》的“否”字作“皮鄙反”,《屯卦》的“否”字又作“备鄙反”;这就是同声母而通用,哪里曾拘泥于一个例子呢?又考察《六经正误》说:“媾,古后反。”“媾”字没有上声,应当作“古逅反”。然而《广韵》《集韵》五十候部都有“后”字,怎么能说“古后”是上声的反切呢?《考证》大概仍然沿袭了毛氏的错误。《蒙》“梏”,《小尔雅》如此说。○宋本相同。宋八行注疏本也作《小尔雅》,与《释文》相合。十行本《蒙卦》疏文则作《小雅》。阮校在那里说,《小尔雅》唐人多写作《小雅》,《文选》注文也如此;这里却认为闽监本作《广雅》是对的。考察:《广雅》卷七《释室》说:“杽叫作梏,械叫作桎。”大概就是根据这里。‘考证’说《小尔雅》和《广雅》现在都没有这段文字,也是考察得不够仔细。《比》徐氏音:又作“甫履反”。○宋本相同。
《考证》云,旧本“甫”作“补”,毛居正每以徐音中“甫”当作“补”或作“浦”,後人即依毛说改之,甚非是。今於似此者,悉复其旧。案,卢说是也。甫田即圃田,古音读“甫”为“圃”,所谓古无轻唇音也。即欲更为音和,亦当如《广韵》之例,皆附卷末而不径改正文。若凭臆窜改,使人不复知陆氏原文,卢氏所谓甚非是者也。阮校仍以作“甫”为非,而从监本,抑又甚矣。《小畜》车说说云解也。○宋本同。通志堂本作“《说文》云”,雅雨堂本“云”作“文”,盖皆臆改。今《说文》作说,释也,不作解也。《履》坦坦吐但反。○宋本同。案:“但”在《广韵》二十三旱,与“坦”同韵,作“但”是也。卢本作“旦”,则误上声为去矣。《谦》名者声名闻之谓也○宋本同。《考证》云,陆氏所见本,必是经注皆作名。毛居正欲改作“鸣”者,是不知陆、孔两家之本有不同也。阮校乃以监本改“鸣”为是,似卢说为长。《噬嗑》其分符问反。○宋本同。通志堂本“符”作“扶”。案:“符”、“扶”皆奉三等字。故《广韵》作“扶问”,《集韵》作“符问”,本非有异。阮校谓作“符”不误,未知何所分别也。胏《字林》云,含食所遗也。○宋本同。案:“含”盖“■〈肏上土下〉”之讹。阮校云,十行本“含”作“食”,误。《复》无祇九家本作“多”字,音支。○宋本同。阮校谓宋本作“祇”,不误。是谓十行本作“祗”矣。重刊本“正”作“祗”,盖其所见是修版,此本不作“祗”也。“多”,通志堂本、卢本皆作“■〈多支〉”。案,“多”、“祇”古同音。《广雅释诂》:“■〈多支〉,多也。”《集韵》支字纽中“多”、“■〈多支〉并收,云”多“或从”支“,是祇、多、■〈多支〉一也。阮校谓”多“字误,亦非。《颐》朵京作“瑞”○宋本作“揣”。“瑞”盖“■〈土耑〉”之讹,即毛氏居正所斥为误者也。《集韵》三十四果,“朵”下有“■〈土耑〉”云,“动也。《易》观我■〈土耑〉颐。京房读”。《类篇》同。今《说文》《土部》无“■〈土耑〉”,盖《篇韵》据俗本《释文》误收之耳。案:字当作“■〈木耑〉”,亦作“揣”。《说文》:■〈木耑〉,从木,耑声。与朵,并从木,且同音。通志堂、雅雨堂两本皆作“■〈木耑〉”,正与《说文》合。又手部:“揣,从手,耑声。”《集韵》“朵”字纽中,并收“■〈木耑〉”、“揣”,则宋本作“揣”,亦与《说文》合也。小徐疑“耑”声与“揣”不相近,盖泥於今读初委切耳。凡从木、从手之字,篆已有两体,隶尤多混。宋本作“揣”,实与“■〈木耑〉”同,《考证》以“■〈木耑〉”为讹,不尽然也。虎视徐市志反,又常止反。○宋本同。案二切并列,乃在“志、止”去、上之别。“市”“常”皆禅三等,非有异也。卢本从监本改“常”为“市”,虽尚无误,然不免蹈轻改古书之弊矣。《習坎》窞徒坎反。王肃又作陵感反。○宋本同。案:《集韵》四十八感,“窞,徒感切,又卢感切”。王肃曰:“坎底也。”正与此合。卢本乃改王音为徒感反,夫徒感与徒坎,止是一音,陆氏何为更出王音邪?重刊本卢氏补校又以卢本与十行本同宋本“陵”作“徒”误。读《考证》,岐又有岐矣。祇京作“禔”,《说文》同,音支,又上支反。○宋本同。案监本“上”作“止”,谬甚。《说文》:“禔,市支切。”市支,即上支,市、上皆禅三等字也。禔有二音,故《广韵》、《集韵》皆分收支、匙两纽中。若作止支,则既音支矣,何用更出此音?此本为禔作音,非以音祇。监本盖疑祇无上支反音,遂尔妄改,阮校反是之,抑更误矣。《离》涕徐,他木反,又音弟。○宋本“木”作“米”是也。《考证》云:毛居正欲改“弟”为“替”,则与“他米反”无异,或当作又音体。案,此条不知何以舛误至此。毛欲改“替”,是改读去声也。他米反,是上声,何云无异?且“他米反”已音“体”,何又欲改音“弟”为音“体”邪?《集韵》上声十一荠:“涕,土礼切,又待礼切”,与此正合,盖古有此两音也。又去声十二霁:“涕,他计切。”《礼记檀弓》《释文》,亦有此音,此则毛氏所欲改者。盖毛氏以人多读“体”、“替”二音,罕读为“弟”,遂欲废之,其说甚陋。《考证》辨之不明,疑其或有駮文也。《晋》三徐,息惭反。○宋本“惭”作“暂”。《考证》云:“惭”疑是“暂”。阮校云:“惭”字不误。案:此似卢说为是。盖诸家皆如字读,而徐独音去声耳。若徐独如字,何以不先出“息暂反”也?《睽》掣郑作“挈”,子夏作“■〈挈,廾代手〉”。
译《考证》说,旧本“甫”作“补”。毛居正常常认为徐氏反切中的“甫”应当作“补”或“浦”,后人就依照毛氏的说法改掉了,这很不对。现在遇到类似的地方,都恢复旧貌。考察,卢氏的说法是对的。“甫田”就是“圃田”,古音把“甫”读作“圃”,这就是所谓古代没有轻唇音。即使想改成音和,也应当像《广韵》的做法一样,都附在卷末,而不能直接改动正文。如果凭主观臆测任意窜改,使人再也不知道陆氏的原文,正是卢氏所说的“很不对”。阮校仍把作“甫”看成错误,而依从监本,就更加不对了。《小畜》“车说”,说:“说,是解的意思。” ○宋本相同。通志堂本作“《说文》云”,雅雨堂本的“云”字作“文”,大概都是凭主观臆测改的。现在《说文》作“说”,释义为“解”,不作“解”字。《履》“坦坦”,吐但反切。○宋本相同。按:“但”在《广韵》二十三“旱”韵中,与“坦”同韵,写作“但”是对的。卢本写作“旦”,是把上声误作去声了。“《谦》名”中的“名”,是说声名被人听闻的意思。○宋本相同。《考证》说,陆氏所见的本子,必定是经文和注文都写作“名”。毛居正想改作“鸣”,是因为不知道陆氏、孔氏两家的本子不同。阮校却把监本改“鸣”作为正确,看来卢氏的说法较为有道理。《噬嗑》:“其分”,符,反切为“问反”。○宋本相同。通志堂本把“符”写作“扶”。按:“符”和“扶”都是奉母三等字。所以《广韵》作“扶问”,《集韵》作“符问”,本来没有不同。阮校说写作“符”不误,却不知道他根据什么加以区别。胏,《字林》说,是含食物后所遗留的东西。○宋本相同。按:“含”大概是“■〈肏上土下〉”的讹字。阮校说,十行本把“含”写作“食”,是错误的。《复》:“无祇”,九家本作“多”字,音为“支”。○宋本相同。阮校说宋本作“祇”没有错。这就是说,十行本作“祗”了。重刊本把“正”写作“祗”,大概是因为它所见的是修版;这个本子并不作“祗”。“多”字,通志堂本、卢本都写作“■〈多支〉”。按:“多”和“祇”古代同音。《广雅·释诂》说:“■〈多支〉,多也。”《集韵》在支字韵纽中同时收“多”和“■〈多支〉”,说“多”有时写作“支”旁。因此,祇、多、■〈多支〉是同一个字。阮校说“多”字有误,也不对。《颐》:“朵”,京房作“瑞”。○宋本作“揣”。“瑞”大概是“■〈土耑〉”的讹字,也就是毛居正斥为错误的那个字。《集韵》三十四“果”韵,在“朵”字下收有“■〈土耑〉”,说:“动也。《易》:观我■〈土耑〉颐。京房读。”《类篇》也相同。现在《说文》的《土部》中没有“■〈土耑〉”,大概是《篇韵》依据俗本《释文》误收进去的。按:这个字应当写作“■〈木耑〉”,也写作“揣”。《说文》说:“■〈木耑〉,从木,耑声。”它与“朵”都从木,而且同音。通志堂、雅雨堂两本都作“■〈木耑〉”,正与《说文》相合。又《说文·手部》说:“揣,从手,耑声。”《集韵》在“朵”字韵纽中同时收“■〈木耑〉”和“揣”,所以宋本作“揣”,也与《说文》相合。小徐怀疑“耑”声与“揣”不相近,大概是拘泥于现在读作“初委切”的读音。凡是从木、从手的字,篆书本来就有两种写法,隶书中更容易混淆。宋本作“揣”,实际上与“■〈木耑〉”相同,《考证》把“■〈木耑〉”看作讹字,不能说完全正确。“虎视”,徐邈反切为“市志反”,又为“常止反”。○宋本相同。按:两个反切并列,是因为“志、止”分别属于去声和上声的区别。“市”和“常”都属于禅母三等字,并没有差别。卢本依据监本把“常”改成“市”,虽然还没有错,但也难免有轻易改动古书的弊病。《习坎》:“窞”,反切为“徒坎反”。王肃又作“陵感反”。○宋本相同。按:《集韵》四十八“感”韵说:“窞,徒感切,又卢感切。”王肃说:“是坑底。”正与这里相合。卢本却把王肃的读音改为“徒感反”;其实“徒感”和“徒坎”只是同一个音,陆氏为什么还要另列王肃的读音呢?重刊本中卢氏的补校又说,卢本与十行本相同,宋本作“陵”是错误的。读《考证》,却又出现了分歧。祇,京房作“禔”,《说文》也作“禔”,音为“支”,又读作“上支反”。○宋本相同。按:监本把“上”写作“止”,错误极大。《说文》说:“禔,市支切。”市支,就是上支;“市”和“上”都是禅母三等字。禔有两个读音,所以《广韵》《集韵》分别在支、匙两个韵纽中收录它。如果写作“止支”,既然已经读作“支”,又何必再列出这个读音?这里是给“禔”注音,不是给“祇”注音。监本大概怀疑“祇”没有“上支反”的读音,于是擅自改动;阮校反而认为监本这样改是对的,恐怕是更加错误了。《离》:“涕”,徐邈反切为“他木反”,又有另一读音“弟”。○宋本把“木”作“米”,是正确的。《考证》说:毛居正想把“弟”改作“替”,那样就与“他米反”没有区别了,或许应当作“又音体”。按:这一条不知道为什么错乱到了这种地步。毛氏想改作“替”,是要改成去声读法;“他米反”是上声,怎么能说没有区别?而且“他米反”已经是“体”的读音了,为什么又想把“弟”的读音改成“体”呢?《集韵》上声十一“荠”韵说:“涕,土礼切,又待礼切”,正与这里相合,大概古代确有这两个读音。又在去声十二“霁”韵中说:“涕,他计切。”《礼记·檀弓》的《释文》也有这个读音,这正是毛氏想改成的读音。大概毛氏认为人们多读作“体”“替”两个音,很少读作“弟”,所以想废除“弟”音;这种说法很浅陋。《考证》辨析得不清楚,恐怕其中另有驳文。《晋》:“三”,徐邈反切为“息惭反”。○宋本把“惭”作“暂”。《考证》说:“惭”字疑当作“暂”。阮校说:“惭”字没有错。按:这里似乎卢氏的说法是对的。大概各家都按字面读,只有徐邈读作去声。如果徐邈也是按字面读,为什么不先列出“息暂反”呢?《睽》:“掣”,郑玄作“挈”,子夏作“■〈挈,廾代手〉”。
○宋本“挈”作“■〈挈,牛代手〉”,“■〈挈,廾代手〉”作“挈”。案:“■〈挈,牛代手〉”字见《玉篇》下,云,“牛角皆踊曰■〈挈,牛代手〉,从牛。”则此从手者误。“挈”见《集韵》云,■〈挈,角代手〉或从手是也。各本作“■〈挈,廾代手〉”,疑非。《损》用享○宋本同。毛氏《六经正误》云“用亨”作“享”,误。《益卦》“用亨”同。《考证》谓古享亦作亨音,二字通用。监本作“用亨”,盖从毛说误改。案:古“享”、“亨”通用,诚是。但“享”、“亨”既分,“亨”音“香两反”者有之,享必不音“许庚反”,此《损益》两卦“用享”,蜀才王廙并音“许庚反”,则《释文》原本作“亨”可知。毛氏此说,恐未可厚非也。《益》之处昌预反。○宋本“预”作“豫”,同。“豫”、“预”古今字也。《考证》云,当作“昌虑反”,此讹。案:“预”、“虑”同韵,何必“预”非而“虑”是。《广韵》、《集韵》则作昌据切,岂亦有讹邪?不明切韵,而徒执彼例此,疏矣。用享○宋本同。《考证》云旧本作“用享”,今从宋本、监本作“亨”。案:《损卦》用“享”,以监本从毛说改“亨”为误,此又从之,何矛盾若此?《姤》柅《说文》作“檷”,云“络丝趺也”。○宋本同。卢本作“跌(趺)”。《考证》云,“跌(趺)”,《说文》作“檷”,然《广雅》亦作“跌(趺)”,则“跌(趺)非误。案:《说文系传》云:臣锴案,字书”络丝柎也“。”柎“、”趺“音义并同,似作”趺“为是。《困》数岁色柱反。○宋本同。《考证》云:旧本“色柱反”,讹,书内皆作“色主”。毛居正亦谓当作“主”,今改正。案:“主”、“柱”同韵通用。毛说太泥,卢从而改之,非也。下系以“体天地之撰”注:“撰”数也,亦音“色柱反”,何尝书内皆作“色主”耶?《井》甃马云为瓦里,下达上也。○宋本同。案,言以瓦为里也。与《六经正误》合。卢本作“里”,以毛说为无据,失之矣。《震》视徐,市至反。○宋本同。《考证》改“至”为“志”。案:《集韵》“视”在六至,“市”、“至”是正切,不必定从《颐卦》音也。《丰》蔀郑、薛作“菩”。○阮校云,十行本“菩”作“常”,误。案,此本不作“常”,阮盖涉沛下郑干作“常”而误。《未济》循难○《考证》云,毛本“循”作“靖”,各本皆同,《释文》自为“循”。案:宋单注本、八行注疏本、十行本、相台岳氏原本,无不作“循”,且其《群书拾补》中亦尝引《考文》及钱本并作“循”矣,惟修版十行本始误为“靖”,而闽监、毛本皆从之,何乃云各本并作“靖”也。《释文》又解之云,“循”,犹履也。“靖”之不得训履,其理尤明。若谓正以异於他本,故特解其义,则又何不云一本作“循”邪?《周易》系字从“毄”,若直作毄下系者,音口奚反,非。○宋本同。《考证》於“从毄”下补“下系”二字,谓系、糸不同,毄下从“系”,为胡诣反:毄下从“糸”,为口奚反。然《说文》系部无“系”字。阮校云,古用“毄”为“系”,大字当云“《周易》毄”,小字“字从毄”,当云“本作毄”。然“毄”非“系”本字。陆氏亦止据王、韩本不用古文,两家之说,疑尽未安。案:《集韵》、《类篇》系音有四,而义有二。系辞之“系”,故计切,即此胡诣反,又吉弃切,义同。系■〈糹虒〉之“系”,吉诣切,或作毄,又牵奚切,即此口奚反,亦训系■〈糹虒〉。是“毄”为系■〈糹虒〉之“系”之或体,不作系辞之“系”,分别甚明。据此,知《释文》“下糸”二字,当在“从毄”下,而误在“作毄”下,宜正之曰“字从毄,下系。若直作毄者,音口奚反,非”。直犹但也。意当时必有省作毄者,故陆氏辨之也。然考《说文》,“毄”,相击中,如车相击,故从殳、从軎。与“系”本不相涉。非但不可为系辞之系,并不可为系■〈糹虒〉之系,若正言之,当云:若直作毄者,音古历反。陆氏盖从俗音晓之耳。《系辞》上 成象蜀本作“盛象”。○蜀本,“蜀才”之讹,此修版无正德年字,监本始误“蜀才”为“蜀本”,则此所修或又在监本後矣。子和明卧反。○此亦修版,“胡”讹“明”。卢本正作“胡”。重刊本云,卢作“和”亦误。《系辞》下 数也色柱反。○宋本同。卢本改“柱”为“主”,非,说已见前。《考证》又云宋本作“拄”,亦非。不知“拄”亦同韵,可通用。且宋椠从手、从木,每多互用,宋本作“拄”,盖即“柱”也。卢氏拘於前後例,欲尽改《释文》之旧,未免近於妄作矣。《说卦》为釜口甫反。○甫上一字缺。
译○宋本把“挈”作“■〈挈,牛代手〉”,把“■〈挈,廾代手〉”作“挈”。按:“■〈挈,牛代手〉”字见于《玉篇》下部,书中说:“牛角都向上顶叫作■〈挈,牛代手〉,从牛。”那么这里从手的字就是错误的。“挈”字见于《集韵》,说“■〈挈,角代手〉”有时从手写。因此,各本作“■〈挈,廾代手〉”,恐怕不对。《损》:“用享”。○宋本相同。毛氏《六经正误》说,“用亨”写作“享”是错误的。《益卦》的“用亨”也相同。《考证》认为古代“享”也写作“亨”,两个字可以通用。监本作“用亨”,大概是依据毛氏的说法而错误改动的。按:古代“享”“亨”确实通用,这是对的。但“享”“亨”既然已经分化,“亨”有读作“香两反”的,享却一定不能读作“许庚反”。《损》《益》两卦的“用享”,蜀才、王廙都读作“许庚反”,由此可知《释文》原本作“亨”。毛氏的这个说法,恐怕也不能完全责备。《益》:“之处”,反切为“昌预反”。○宋本把“预”作“豫”,相同。“豫”和“预”是古今字。《考证》说应当作“昌虑反”,这是错误的。按:“预”和“虑”同韵,为什么一定说“预”不对而“虑”对呢?《广韵》《集韵》作“昌据切”,难道也错了吗?不了解反切韵部,只是拿一个例子来拘泥地比附另一个例子,是疏忽的。用享 ○宋本相同。《考证》说,旧本作“用享”,现在依照宋本、监本作“亨”。按:《损卦》用“享”,认为监本依据毛氏说法把“亨”改作“享”是错误的;这里却又跟着监本改,怎么会这样矛盾呢?《姤》:“柅”,《说文》作“檷”,说是“缠络丝线的架子”。○宋本相同。卢本作“跌(趺)”。《考证》说,“跌(趺)”字,《说文》作“檷”;但是《广雅》也作“跌(趺)”,所以“跌(趺)”并不是错误。按:《说文系传》说:“臣锴按,字书作‘络丝柎也’。”“柎”和“趺”音义都相同,看来作“趺”是对的。《困》:“数岁”,反切为“色柱反”。○宋本相同。《考证》说:旧本“色柱反”是错误的,书中都作“色主”。毛居正也说应当作“主”,现在已经改正。按:“主”和“柱”同韵,可以通用。毛氏的说法过于拘泥,卢氏又跟着改,是不对的。下文《系辞》以“体天地之撰”为注,说“撰”是数,也读作“色柱反”;哪里是书中都作“色主”呢?《井》:“甃”,马融说,是把瓦砌在里边,由下向上砌。○宋本相同。按,这是说用瓦砌在里面。与《六经正误》相合。卢本作“里”,认为毛氏的说法没有根据,这是错的。《震》:“视”,徐邈反切为“市至反”。○宋本相同。《考证》把“至”改成“志”。按:《集韵》把“视”列在六“至”韵中,“市、至”正是正确的反切,不必一定依据《颐卦》的读音。《丰》:“蔀”,郑玄、薛综作“菩”。○阮校说,十行本把“菩”作“常”,是错误的。按:这个本子不作“常”,阮校大概是因看到下文“郑干作‘常’”而误记。《未济》:“循难”。○《考证》说,毛本把“循”作“靖”,各本都相同,《释文》则自作“循”。按:宋单注本、八行注疏本、十行本、相台岳氏原本,没有不作“循”的;而且阮元在《群书拾补》中也曾引用《考文》和钱本,都作“循”。只有修版十行本开始误作“靖”,闽本、监本、毛本都沿袭了它,怎么能说各本都作“靖”呢?《释文》又解释说:“循”,犹如“履”。“靖”不能训为“履”,道理更加明白。如果说正因为它不同于其他本子,所以特意解释它的意义,那么为什么不说“某一本作循”呢?《周易》的“系”字,字形从“毄”;如果直接写成“毄”下加“系”的字,反切为“口奚反”,是不对的。○宋本相同。《考证》在“从毄”下面补了“下系”二字,说“系”和“糸”不同:“毄”字下面从“系”,反切为胡诣反;“毄”字下面从“糸”,反切为口奚反。然而《说文》的系部没有“系”字。阮元校语说,古人用“毄”作“系”,大字本应写作“《周易》毄”,小字本应写作“字从毄”,应当说“本作毄”。但“毄”并不是“系”的本字。陆德明也只是根据王弼、韩康伯本而不用古文,两家的说法恐怕都不完全妥当。考察《集韵》《类篇》,“系”字的读音有四种,而意义有两种。“系辞”的“系”,反切为故计切,就是这里所说的胡诣反;又有吉弃切,意义相同。“系■〈糹虒〉”的“系”,反切为吉诣切,有时写作“毄”;又有牵奚切,就是这里所说的口奚反,也训为“系■〈糹虒〉”。可见“毄”是“系■〈糹虒〉”之“系”的异体,不是“系辞”之“系”,区别十分明显。由此可知,《释文》“下糸”二字本应放在“从毄”之下,却误放在“作毄”之下,应当改正为:“字从毄,下系。若直作毄者,音口奚反,非。”这里的“直”就是“但”的意思。想来当时一定有人省略字形而写作“毄”,所以陆德明才加以辨析。不过考察《说文》,“毄”是相互撞击的意思,如车与车相撞,所以从“殳”、从“軎”。它本来与“系”没有关系。不仅不能用作“系辞”的“系”,也不能用作“系■〈糹虒〉”的“系”。如果正确说明,应当说:“若直作毄者,音古历反。”陆德明大概只是按照俗读来说明它的。《系辞》上:“成象”,蜀本作“盛象”。○“蜀本”是“蜀才”的讹误。这部修版没有正德年号字样,监本才开始把“蜀才”误作“蜀本”,那么这里所据的修版或许又在监本之后。“子和”,反切为明卧反。○这也是修版的文字,把“胡”讹作了“明”。卢本正确地作“胡”。重刊本说,卢本作“和”也错了。《系辞》下:“数也”,反切为色柱反。○宋本相同。卢本把“柱”改作“主”,不对,相关说明已经见于前文。《考证》又说宋本作“拄”,也不对。不知道“拄”也属于同韵字,可以通用。而且宋代刻本中从“手”和从“木”的字常常互相通用,宋本作“拄”,大概就是“柱”字。卢氏拘泥于前后的体例,想把《释文》的旧文全部改掉,未免近于任意妄改了。《说卦》:“为釜”,反切为口甫反。○“甫”字上面的一个字缺失。
宋本作房甫反。阮本上一字亦缺,阮校乃云,十行本“房”作“扶”是也。误。又案,房、扶皆奉三等字,何必改“房”为“扶”乃为是邪?喙徐丁遘反。○宋本同。案:《集韵》五十候,喙,丁候切,与徐音合。《考证》谓徐本必作“啄”,故有此音,不知“喙”从“彖”得声,正与丁遘反音相近也。《序卦》之稺○宋本同。《考证》云,雅雨本作“稺”,後“墀”字亦同。《说文》:犀,从牛、从尾。“墀”字从犀,稺字卻从屖,疑误。案:《说文尸部》有屖,稺从之;《牛部》有犀,墀从之。混“稺”於“墀”,自是雅雨本之失。乃信雅雨本而疑《说文》,不亦傎乎!《卦略》所赡常艳反。○宋本同。钱本、监本“常”作“市”。《考证》以“常”为讹,改从监本。阮校谓“市”亦同母,其说较长。顾改“市”虽亦无害,而旧本日益失真矣。监本仍修版十行本、闽本之讹,加以臆改,去宋益远。卢、阮两家多从之,是其一失。钱本信出致佳,宋本其有讹同监本者,或由失校,或由转写漏落,亦难尽信也。
△横渠易说二卷(明刊本)
宋张子撰,明刘椿、程爵同校刊,吕楠序。案:《文献通考宋志》俱承晁氏《读书志》作十卷,《书录解题》则作三卷,与世行本合。是本止二卷,但解六十四卦,无《系辞》。杨氏时乔《周易古今文》谓实未全之书。然考《读书志》(据袁州本)。载胡先生《易传》十卷。《书录解题》载《伊川易解》六卷,并不解《系辞》,盖皆因王氏弼之旧,张子此书专明义理,与胡《传》、程《传》正同,故其体例亦同欤。其後胡《传》增《系辞》、《说卦》二卷,(《书录解题》《宋志》作三卷。)董氏真卿谓胡氏授其弟子记之者。程《传》则以东莱吕氏所辑《精义》补之,於是二《传》皆有全解。此书之有三卷本,疑亦此例,但不知辑自谁手。要之,此二卷,殆是原本,吕序所称“当为先生之书”无疑者也。
△伊川程先生周易经传十卷(明刊本)
宋程子撰。案:《二程全书》中,《伊川易传》止四卷,《东都事略》、《书录解题》并称六卷,盖皆未有《系辞解》之本。《郡斋读书志》则作十卷,与《宋史艺文志》同。然《宋志》称《传》九卷,《系辞解》一卷。晁氏断不及见《系辞解》,其所称十卷者,盖别是一本。此本则《传》八卷,《系辞解》二卷。卷数虽同《宋志》,然又非旧第矣。《系辞解》不知辑自何人,此本首章後有云:程子无《系辞》、《说卦》、《序卦》、《杂卦》全解,东莱吕祖谦《精义》载:程子解并及遗书,今并编入续六十四卦之後,题之曰《後传》,庶程子有全易云。此数语,元刊《程朱传义》已有之。然考天台董氏《传义》附录、鄱阳董氏《周易会通》皆采文集语录以补其阙,而不及《精义》,亦不称《後传》。元刊本不知《精义》是伪托,疑出坊间所为。此本虽载其语,而采辑较为赅备,如首章後有云:“圣人用意深处全在《系辞》。”又云:“《系辞》本欲明《易》。”又云:“《系辞》之文,後人决学不得。”此三条,元刊本皆无之,其他互异,尤难枚举,则非出自元刊本矣。《易传》本无音切,惟《复卦》为“祇”字作音,见於《传》中。此本音切,盖从鄱阳本摘录。鄱阳本《经》下悉附东莱音训,其有未备,则补诸传末。如《乾卦》“时舍也”,传末补“舍,去声”,此本亦载此音,是其证也。考《东莱文集》有书校本,伊川先生《易传》後云,某旧所藏本,出尹和靖先生家,标注皆和靖亲笔。近复得新安朱元晦所订,雠校精甚,遂合尹氏、朱氏书手自参定,刊诸学宫。惜世无传本,今所见者,明有吴勉学所刊,其分节、分章,皆从朱子《本义》,体例已不合。至移上《系》“天一地二”节於“天数五”之前,犹出程子意,并移二节於“大衍之数”之前,则程子初无是说,尤为乖舛。且《需卦彖辞》下《传》文脱五十二字,《彖传》则《经》、《传》全脱,核以此本,固远过之矣。此本盖明初所刻,每半叶七行,行十五字,字大行疏,颇为清朗。卦下接经,经下接传,皆不提行。其式犹为近古。前不载序,与吴本同,後有上下篇义,则吴本所无也。
△吴园先生周易解九卷(旧钞本)
译宋本作“房甫反”。阮本上面的一个字也缺失,阮元校语于是说,十行本作“扶”是对的。错了。又考察, “房”和“扶”都是奉母三等字,何必要把“房”改作“扶”才算对呢?“喙”,反切为徐丁遘反。○宋本相同。考察《集韵》“五十候”韵,“喙”字反切为丁候切,与“徐”字的读音相合。《考证》认为徐本必定作“啄”,所以才有这个读音;却不知道“喙”从“彖”得声,正与丁遘反的读音相近。《序卦》:“之稺”。○宋本相同。《考证》说,雅雨本作“稺”,后面的“墀”字也相同。《说文》说:“犀”字从“牛”、从“尾”。“墀”字从“犀”,而“稺”字却从“屖”,怀疑这是错误。考察《说文》,“屖”在尸部,“稺”从它;“犀”在牛部,“墀”从它。把“稺”混同于“墀”,本来就是雅雨本的错误。竟然相信雅雨本而怀疑《说文》,不是太荒谬了吗?《卦略》:“所赡”,反切为常艳反。○宋本相同。钱本、监本把“常”作“市”。《考证》认为“常”是讹字,于是改从监本。阮元校语说,“市”也是同母字,他的说法比较充分。不过,改成“市”虽然也没有妨碍,但旧本却日益失去真实面貌。监本仍然承袭修版十行本、闽本的错误,又加上主观臆改,与宋本相距更加遥远。卢氏、阮氏两家多采用监本,这是他们的一项过失。钱本确实出自致佳,宋本中有些与监本相同的讹误,或许是因为失于校勘,或许是传抄时脱漏,也不能全部相信。△《横渠易说》二卷(明刊本)。宋代张子撰,明代刘椿、程爵共同校刊,吕楠作序。考察《文献通考·宋志》,都承袭晁氏《读书志》作十卷;《书录解题》则作三卷,与世间流行本相合。这部书只有二卷,只解释六十四卦,没有《系辞》。杨时乔《周易古今文》说,这实际上是一部未完成的书。然而考察《读书志》(据袁州本),记载胡先生《易传》十卷;《书录解题》记载《伊川易解》六卷,并且都不解释《系辞》,大概都是沿袭王弼旧本。张子这部书专门阐明义理,与胡氏《传》、程氏《传》正相同,所以体例大概也相同吧。后来胡氏《传》增加《系辞》《说卦》二卷(《书录解题》《宋志》作三卷),董真卿说,这是胡氏传授给弟子、由弟子记录下来的。程氏《传》则用东莱吕氏编纂的《精义》加以补充,于是两部《传》都有了完整的解释。这部书有三卷本,恐怕也是这种情况,只是不知道由谁辑成。总之,这二卷大概就是原本,吕序所说的“应当是先生的著作”,是毫无疑问的。△《伊川程先生周易经传》十卷(明刊本)。宋代程子撰。考察《二程全书》,《伊川易传》只有四卷;《东都事略》《书录解题》都称六卷,大概都是还没有《系辞解》的本子。《郡斋读书志》则作十卷,与《宋史·艺文志》相同。然而《宋志》称《传》九卷,《系辞解》一卷。晁氏肯定没有见到《系辞解》,他所说的十卷,大概是另一种本子。这部书则《传》八卷,《系辞解》二卷。卷数虽然与《宋志》相同,但又不是旧的编次了。《系辞解》不知道由谁辑成。这部书在首章之后说:程子没有完整解释《系辞》《说卦》《序卦》《杂卦》,东莱吕祖谦《精义》中载有程子的解释,并涉及《遗书》,现在一并编入续列六十四卦之后,题名为《后传》,希望使程子有完整的《周易》解释。这几句话,元刊本《程朱传义》已经有了。然而考察天台董氏《传义》附录、鄱阳董氏《周易会通》,都采录文集、语录来补足缺文,却没有涉及《精义》,也不称为《后传》。元刊本不知道《精义》是伪托,怀疑是书坊中人所作。这部书虽然载有那些话,但采辑得更加完备。例如首章之后说:“圣人用意深处全在《系辞》。”又说:“《系辞》本来是想阐明《易》的。”又说:“《系辞》的文字,后人决不可能学到。”这三条,元刊本都没有;其他彼此不同之处尤其难以一一列举,因此它并不是出自元刊本。《易传》原来没有反切,只有《复卦》对“祇”字标注了读音,见于《传》中。这部书的反切,大概是从鄱阳本摘录来的。鄱阳本在《经》文下面都附有东莱音训,其中有不完备的,就在《传》末补出。例如《乾卦》“时舍也”,在《传》末补注“舍,去声”,这部书也载有这个读音,正是证据。考察《东莱文集》,其中有一篇校书本,在伊川先生《易传》之后说:我过去收藏的一部本子,出自尹和靖先生家,标注全是和靖亲笔。近来又得到新安朱元晦校订的本子,校勘极为精细,于是把尹氏、朱氏的本子合在一起,亲自参校订定,刊刻于学宫。可惜世上没有流传下来的本子。如今所见的,是明代吴勉学刊刻的本子;它的分节、分章都依据朱子《本义》,体例已经不相合。至于把《系辞》中的“天一地二”一节移到“天数五”之前,这还出自程子的意思;又把两节移到“大衍之数”之前,则程子根本没有这样的说法,尤其乖谬。而且《需卦·彖辞》下面的《传》文脱落了五十二字,《彖传》则《经》《传》全部脱落。拿这部书来核对,它当然远远胜过吴本。这部书大概是明初刻本,每半叶七行,每行十五字,字大行疏,十分清朗。卦文下面接着《经》,《经》下面接着《传》,都不另起行。这种格式还比较接近古式。前面不载序文,与吴本相同;后面有上下篇义,这是吴本所没有的。△《吴园先生周易解》九卷(旧钞本)。
宋张根撰。焦氏《经籍志》作张辕,误。其书卷第经文悉仍王、韩之旧,不从安定胡氏改“鸿渐于陆”为“逵”,亦不从伊川程子移“天一地二”节於“天数五”之前。乃每卦六画上并增“某卦”二字,如:《乾》上云“乾卦”,《坤》上云“坤卦”,六十四卦皆然,则诸家所未有者也。《说卦传》自“乾健也”下仅存“兑为泽”节下解一条,馀并脱落。後附《序论》五篇,《杂说》一篇,《泰率》一篇,而《序论》首阙二叶,末有其孙垓跋,亦不全,殆即从澹生堂本传录者。(卷首有“陈鱣所藏”朱记。)
△读易详说十卷(钞本)
宋李光撰,无序。案:庄简自号读易老人。故《书录解题》称《读易老人详说》。《经义考》“详说”作“解说”,《宋志》作《易传》,诸家俱作《读易详说》,与解题合,特省文耳。其书但解上下《经》,不解《系辞》以下,并不解《文言》。考:不解《系辞》以下,始於王辅,嗣北宋大儒如安定胡氏、横渠张子、伊川程子,皆用其例,然未有不解《文言》者也。庄简则为例独殊,观其解《乾》、《坤彖象》即引《文言》以为说,殆以大义已具,故不复作《文言》专解,亦未必有佚脱也。
△周易经传集解三十六卷(旧钞本)
宋林栗撰。前有自序,题:朝议大夫直窦文阁权发遣潭州军州主管荆湖南路安抚司公事臣林栗上进。又淳熙十二年进表及贴黄三通奖谕敕书。其书合两卦为一卷,经传凡三十二卷;《系辞》上下二卷,《文言》、说卦、序卦、杂卦本文合一卷,《图说》一卷,都为三十六卷。每卦必兼互体、约象、覆卦,析《序卦》置卦首,又析《杂卦》置《大象》後,其说谓:夫子所作《十翼》,先儒既取其释《彖》、大小《象》、《文言》分系於《经》,学者便於寻绎。自汉以来未之有改,而独《系辞》、《说卦》、《序卦》、《杂卦》至今为完篇。夫《说卦》止於八卦,而《系辞》领略纲纪,固不可得而分系之矣。若夫《序卦》者,卦之所以相推而立也;《杂卦》者,卦之所以相错而成也。相推故相因,相错故相交,是六十四卦之所从出也。今将寻其流,探其源,而不知派之所从出,其可乎?愚故仍《彖象》之例,取《序卦》一篇,自《屯》而下释於逐卦之首,而《杂卦》之义,辨於爻象之前。至于本篇自如其旧,学者得以考焉。案:卦首冠序,始於李氏《集解》,程《传》因之,盖从毛氏《诗》、孔氏《书》之例。至离析《杂卦》前无所因,而《师》卦改为《师》忧也,《否泰》反其类《临观》之义,或与或求等,皆两卦复出,分配又难画一。其尤异者,《乾坤》二卦既解《文言》,复以《文言》本文置《说卦》中,合《说卦》前三章统题为《文言》。其说谓“天地定位”下方是《说卦》之文,自“昔者圣人”二段至“《易》逆数也”,当合《文言》为一篇。盖先儒既取《文言》分系於《乾坤》,而其首末附入於此。自“六位而成”章下,又脱乱“数往者顺”以下十四字云云。昔朱子著《本义》,务求合於古经,简肃则適与之相反,所以觌面之初,遂致龃龉欤。
△周易古占法一卷古周易章句外编一卷(旧钞本)
宋程迥编并序。首卷题曰“《周易古占法》上”,凡十二篇:曰《太极》,曰《两仪》,曰《四象》,曰《八卦》,曰《重卦》,曰《变卦》,曰《占例》,曰《占说》,曰《揲蓍详说》;又图三:曰“一卦变六十四卦图”,曰“天地生成数配律吕图”,曰“乾坤六爻新图”。其《杂论》、《易说》及《纪古今占验》,题曰“《周易古占法》下”,又即於是行下题“《古周易章句外编》”。案,陈氏《书录解题》有《周易章句》十卷,《外编》一卷,《占法》一卷,《古易考》一卷,则《外编》附於《章句》,与《占法》显分二种,此盖由掇拾残賸者讹合之也。天一阁范氏有刊本,与此同。
△程朱二先生周易传义十卷(元刊本)
译宋代张根撰。焦氏《经籍志》作张辕,错误。这部书的卷次和经文都完全沿用王弼、韩康伯的旧本,不采用安定胡氏把“鸿渐于陆”改为“逵”,也不采用伊川程子把“天一地二”一节移到“天数五”之前的做法。只是每卦六画上面都增加“某卦”二字,例如《乾》卦上面写“乾卦”,《坤》卦上面写“坤卦”,六十四卦全都如此,这是各家都没有的做法。《说卦传》从“乾健也”以下,只保存了“兑为泽”一节下面的一条解释,其余全都脱落。后面附有《序论》五篇、《杂说》一篇、《泰率》一篇;但《序论》开头缺两叶,末尾有其孙张垓的跋,也不完整,大概就是从澹生堂本传抄下来的。(卷首有“陈鱣所藏”的朱印。) △《读易详说》十卷(钞本)。宋代李光撰,没有序文。考察庄简公自号“读易老人”,所以《书录解题》称《读易老人详说》。《经义考》把“详说”作“解说”,《宋志》作《易传》,各家都作《读易详说》,与《书录解题》相合,只是省略了文字。这部书只解释上下《经》,不解释《系辞》以下,也不解释《文言》。考察起来,不解释《系辞》以下,始于王辅嗣;北宋大儒如安定胡氏、横渠张子、伊川程子,都采用这种体例,但从来没有不解释《文言》的。庄简公的体例却独自不同。看他解释《乾》《坤》的《彖》《象》时,立即引用《文言》来说明,大概认为大义已经具备,所以不再另作《文言》专解,也未必是有散佚脱漏。△《周易经传集解》三十六卷(旧钞本)。宋代林栗撰。前面有自序,题作:“朝议大夫直宝文阁权发遣潭州军州主管荆湖南路安抚司公事臣林栗上进。”又有淳熙十二年进表,以及三通贴黄奖谕敕书。这部书把两卦合为一卷,《经》《传》共三十二卷;《系辞》上下二卷;《文言》、说卦、序卦、杂卦的正文合为一卷;《图说》一卷,总共三十六卷。每卦一定兼论互体、约象、覆卦,把《序卦》拆开置于各卦开头,又把《杂卦》拆开置于《大象》之后。他的说法是:孔子所作的《十翼》,先儒已经把其中解释《彖》、大《象》、小《象》和《文言》的部分分别系附在《经》文之下,学者查考起来很方便。自汉代以来没有改动过,只有《系辞》《说卦》《序卦》《杂卦》至今仍是完整篇章。《说卦》只讲八卦,而《系辞》统摄纲领,固然不能分开系附。至于《序卦》,讲的是卦与卦相互推移而成立的道理;《杂卦》,讲的是卦与卦相互错杂而形成的道理。因为相互推移,所以彼此相承;因为相互错杂,所以彼此交错,这就是六十四卦产生的由来。如今要追寻它的流向、探究它的源头,却不知道支流从哪里出发,这怎么可以呢?所以我仍然按照《彖》《象》的体例,取《序卦》一篇,从《屯》卦以下,把它解释在各卦的开头;至于《杂卦》的意义,则辨析在爻象之前。至于原篇,则仍旧保持原来的样子,让学者可以考察。考察起来,在卦首冠以《序卦》,始于李氏《集解》,程氏《传》沿用了它,大概是仿照毛氏《诗经》、孔氏《尚书》的体例。至于把《杂卦》拆开,则没有前例可循;而且把“《师》,忧也”、《否》《泰》反其类、《临》《观》之义、“或与或求”等内容,都使两卦再次出现,分配起来又难以统一。最为特殊的是,《乾》《坤》两卦既然已经解释了《文言》,又把《文言》正文放入《说卦》中,并把《说卦》前三章总题为《文言》。他的说法是,“天地定位”以下才是《说卦》的文字;从“昔者圣人”两段直到“《易》逆数也”,应当与《文言》合为一篇。大概是先儒已经把《文言》分别系附在《乾》《坤》两卦之下,又把它的首尾附入这里。从“六位而成”一章以下,又把“数往者顺”以下十四字等内容错乱脱漏了。从前朱子撰写《本义》,力求与古经相合;简肃却恰好与之相反,所以两书初次相遇时,便发生了抵牾吗?△《周易古占法》一卷、《古周易章句外编》一卷(旧钞本)。宋代程迥编,并作序。第一卷题作“《周易古占法》上”,共十二篇:一为《太极》,二为《两仪》,三为《四象》,四为《八卦》,五为《重卦》,六为《变卦》,七为《占例》,八为《占说》,九为《揲蓍详说》;又有三幅图:一为“一卦变六十四卦图”,二为“天地生成数配律吕图”,三为“乾坤六爻新图”。其中的《杂论》《易说》和《纪古今占验》,题作“《周易古占法》下”,又就在这一行下面题作“《古周易章句外编》”。考察陈氏《书录解题》,有《周易章句》十卷、《外编》一卷、《占法》一卷、《古易考》一卷,那么《外编》附属于《章句》,与《占法》显然分为两种;这部书大概是由于搜集残余篇章而误合在一起的。天一阁范氏有刊本,与此相同。△《程朱二先生周易传义》十卷(元刊本)。
题“伊川程子《传》、晦庵朱子《本义》”。前有《本义卦图》,後有《筮仪》而无序跋,不知何人辑录。案:《传义》合刻,盖始於天台董氏。董氏以程《传》用王辅嗣本,朱子则用吕东莱所定《古周易》,既不敢离析程《传》,又不敢尽失朱子之意,乃仿节斋蔡氏列,经文平书,《十翼》下一格,《传义》又下一格,《附录》又下一格,以为识别。此则一例平书,并无附录之文,而体例亦小异。董书合《本义》数节之注以从程《传》,则标经文於上,见《本义》之分节,其程《传》分而《本义》合者则否。此则并标其起止,如《坤彖》程《传》分四节,《本义》总注,则标“《坤》,元亨,利牝马之贞”止“安贞吉”,以明非专注“西南得朋”三句,然此节《本义》皆举经文,读者犹明。若《需彖传》,程《传》以“《需》,有孚”至“以正中也”为一节,“利涉大川,往有功也”为一节,《本义》则合而注之曰“以卦体及两象释卦辞”。董书不标起止,不几疑专注“利涉大川”二句乎?至《系辞传》,董书采程子一章之说系於一节下,标白“某止某”,而《本义》则分系各节而不合,又与前例相反;此则概从上下《经》之例,似矫董书之失而改之。鄱阳董氏有云:天台董楷据王本分为高下字行,以别四圣、二贤之易,已不能尽行於《系辞》诸篇,至近岁始出,不旋踵有废其书者,其即谓是欤。
△杨氏易传二十卷(明刊本)
宋杨简撰。明刘日升、陈道亨刊,蔡国珍序。案:《书录解题》、《读书附志》皆不著录,殆以朱子有“杨敬仲文字可毁”之言,故不甚行於宋代。惟焦氏《经籍志》载“《慈湖易说》二十卷”,而朱氏《经义考》则作“《慈湖易解》十卷”,均与此本不合,盖传刻者互有窜易也。其书但解上下《经》,亦似从王辅嗣之例。然谓《大传》非圣人作,惟“子曰”下乃圣人之言,而“无思也,无为也,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天下之故”数语,又为其生平宗旨所在,因作《总论》一篇,以明去取,则与诸家不解《系辞》者,其意又殊焉。
△张先生校正杨宝学易传二十卷(宋刊本)
题庐陵杨万里廷秀撰,门人张敬之显父校正。前後皆有《自序》、《前序》,後次以诚斋《易传》投进本末载劄两通:一下吉州录进《易传》指挥省,劄後大书“嘉定元年八月十八日”;一《易传》进呈毕,宣付史馆,下吉州照会指挥省,劄後大书“嘉定二年四月二十二日”。其为宁宗时事,确有岁月可稽。自鄱阳董氏误嘉定为嘉熙,而东里杨氏《题易传稿》後遂称理宗尝诏给札其家录进。迨後刻本又刊去两劄年月,沿讹至今,莫有正之者矣。书作於淳熙戊申,成於嘉泰甲子,历十有七年之久,初名《外传》,谓与程《传》相表里。後乃去“外”字。此本校自张显父,盖最初之本,每半叶十行,行大字廿一,小字廿六。“恒”、“贞”、“桓”、“构”、“慎”、“敦”等字皆缺笔。《系辞》“力少而任重”、“兼三材而两之”、“三材之道也”,《序卦》“必反於家”、“决必有遇”,《杂卦》“蛊则饰也”,皆同古本,殆即徐健庵尚书所称宋椠之精者,特非郑希圣所藏耳。明嘉靖间有二刻,一刻开州,一刻鄞县,而开州刻较前,所谓疗鹤亭本也,然其误已不可胜乙。姑以《序言》之“幽观其变,湛思其通”二句误为“於是幽观其通”:“故易者通变之书也”脱“故”字:“变在彼,变变在此”脱下“变”字:“於何求中正”脱“中”字;经文悉改从俗本,即此,而宋椠之精亦略可见矣。(卷首有“夷白轩”、“真实斋图书记”、“汪士鋐印”、“文升”、“民部尚书郎”、“平阳汪氏藏书印”诸朱记。)
△易裨传二卷(旧钞本)
宋林至撰,并自序。其书主於发明《大传》,题曰《裨传》者,盖取《史记》《邹衍传》“裨海”之义,谓《大传》若大瀛海,此如小海之分列九州。《索隐》注:“裨,小海也。”《宋史艺文志》作一卷,《书录解题》作二卷,《外篇》一篇。是本第二卷,即《外篇》,盖合上卷为一也。此从至正十五年陈泰刊本传录。序後有识云:(案:《经义考》引作陈泰语,然陈泰刊置後此一年,又题别行,故不从朱氏。)“先生字德久,宋淳熙释褐,魁,官至秘书。登晦庵先生之门。松江府人,事载《郡乘》。是书乃庸田使康公出授士子,今太守刘公命锓嘉兴郡学,传示学者云。至正四年十月朔日识。”据此,是秘书为松江人,而《书录解题》称为“檇李”,檇李是嘉兴旧名,或疑其异。然考《中兴馆阁续录》云:林至,嘉兴府华亭人,盖华亭在宋为县,属两浙路嘉兴府,元升县为华亭府,寻改松江。是宋称樵李,元称松江,皆举其郡言之,初非有异,而《馆阁续录》则尤为详核焉。
译题作“伊川程子《传》、晦庵朱子《本义》”。前面有《本义卦图》,后面有《筮仪》,没有序跋,不知道由谁辑录。考察起来,《传义》合刻大概始于天台董氏。董氏认为程氏《传》采用王辅嗣本,朱子则采用吕东莱所订的《古周易》;既不敢拆分程氏《传》,又不敢完全违背朱子的意思,于是仿照节斋蔡氏的做法排列:经文平排,《十翼》低一格,《传义》又低一格,《附录》再低一格,以此作为区别。这部书则一律平排,没有《附录》的文字,体例也略有不同。董氏书把《本义》中几节的注合并到程氏《传》中,于是把经文标在上面,可以看出《本义》的分节;对于程氏《传》分开而《本义》合在一起的地方,则不作标示。这部书则把起止都标出来。例如《坤彖》中,程氏《传》分为四节,《本义》合并作一条注,于是从“《坤》,元亨,利牝马之贞”一直标到“安贞吉”,以说明并不是只注释“西南得朋”三句;不过这一节《本义》都引用了经文,读者仍然能够明白。至于《需彖传》,程氏《传》把“《需》,有孚”到“以正中也”作为一节,把“利涉大川,往有功也”作为一节;《本义》则合在一起注说:“根据卦体和两个卦象解释卦辞。” 董氏的书不标明起止,难道不会让人误以为只注释“利涉大川”两句吗?至于《系辞传》,董氏的书把程子一章的说法系附在一节之下,明确标出“某止某”;而《本义》则分别系附于各节,并不合并,这又与前面的体例相反。这部书则完全采用上下《经》的体例,似乎是纠正董氏书的缺失而改订的。鄱阳董氏说:天台董楷依据王本,把高低字行分开,以区别四圣、二贤的《易》,但这种做法已经不能完全施行于《系辞》等篇;直到近年才出现,不久便有人废弃他的书。这里所说的,大概就是这部书吗?△《杨氏易传》二十卷(明刊本)。宋代杨简撰写。明代刘日升、陈道亨刊刻,蔡国珍作序。考察《书录解题》《读书附志》都没有著录这部书,大概因为朱子有“杨敬仲的文字可以毁弃”的话,所以在宋代不很流行。只有焦氏《经籍志》记载《慈湖易说》二十卷,而朱氏《经义考》则作《慈湖易解》十卷,都与这个本子不相合,大概是传刻过程中彼此有所窜改。此书只解释上下《经》,也似乎沿袭王辅嗣的体例。不过它认为《大传》不是圣人所作,只有“子曰”以下才是圣人的话;而“无思也,无为也,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天下之故”几句话,又是杨简一生的宗旨所在,因此作《总论》一篇,说明取舍,那么它与诸家不解释《系辞》的意见又有所不同了。《张先生校正杨宝学易传》二十卷(宋刊本)。题为庐陵杨万里廷秀撰,门人张敬之显父校正。书前书后都有《自序》《前序》,后面接着是诚斋《易传》进呈经过的两通劄子:一通是吉州录进《易传》的指挥省文,劄子后大书“嘉定元年八月十八日”;一通是《易传》进呈完毕,宣付史馆,下令吉州照会指挥省的劄文,劄子后大书“嘉定二年四月二十二日”。这件事发生在宁宗时,确实有年月可以考查。自从鄱阳董氏把嘉定误作嘉熙,东里杨氏《题易传稿》后便称理宗曾下诏赐给札子,让杨氏家中录进。后来刻本又删去两通劄子的年月,这个讹误沿袭至今,没有人加以订正。此书作于淳熙戊申年,完成于嘉泰甲子年,前后历时十七年,起初名为《外传》,说是与程《传》互相表里。后来才删去“外”字。这个本子由张显父校定,大概是最初的本子;每半叶十行,每行大字二十一字、小字二十六字。“恒”“贞”“桓”“构”“慎”“敦”等字都缺笔。《系辞》中“力少而任重”“兼三材而两之”“三材之道也”,《序卦》中“必反于家”“决必有遇”,《杂卦》中“蛊则饰也”,都与古本相同,大概就是徐健庵尚书所说的宋刻精本,只是不是郑希圣收藏的那一本。明代嘉靖年间有两种刻本,一种是开州刻本,一种是鄞县刻本;开州刻本较早,就是所谓的疗鹤亭本。不过其中的错误已经多得数不清了。姑且举《序言》为例:“幽观其变,湛思其通”两句误刻为“于是幽观其通”;“故易者通变之书也”脱去“故”字;“变在彼,变变在此”脱去下面一个“变”字;“于何求中正”脱去“中”字。经文全都改成俗本的样子;仅从这些地方,也大致可以看出宋刻本的精善。(卷首有“夷白轩”“真实斋图书记”“汪士鋐印”“文升”“民部尚书郎”“平阳汪氏藏书印”等朱印。) 《易裨传》二卷(旧钞本)。宋代林至撰写,并有自序。此书以阐明《大传》为主,题名《裨传》,大概取《史记·邹衍传》中“裨海”的意思,说《大传》如同大海,这部书则如分布在九州之间的小海。《索隐》注说:“裨,就是小海。”《宋史·艺文志》作一卷,《书录解题》作二卷,另有《外篇》一篇。这个本子的第二卷就是《外篇》,大概是把上卷合在一起了。此本依据至正十五年陈泰刊本传录。序后有题识说:(考察《经义考》引文作陈泰语,然而陈泰刊刻此书是在这一年之后,而且题作另行文字,所以不采朱氏的说法。) “先生字德久,宋代淳熙年间释褐,考中第一,官至秘书。曾入晦庵先生门下。是松江府人,事迹记载在《郡乘》中。这部书是庸田使康公拿出来授给士子的,如今太守刘公命令在嘉兴郡学刻印,以传示学者。至正四年十月初一日题识。”据此,秘书是松江人,而《书录解题》称他为“檇李人”;檇李是嘉兴的旧名,有人因此怀疑二说不同。然而考察《中兴馆阁续录》说:林至是嘉兴府华亭人。华亭在宋代是县,隶属两浙路嘉兴府;元代升县为华亭府,不久改名松江。宋代称檇李,元代称松江,都是举其所属郡名而言,原本并无不同;而《馆阁续录》的记载尤其详细准确。
△周易总义二十卷(旧钞本)
题“长沙易祓学”。前有绍定戊子门人朝议大夫知信州军州事兼管内勤农营田使仙居县开国男陈章序,绍定四年眉山李■〈直上土下〉序。其名“总义”者,陈序谓:总卦爻之义而为之说也。惟能识义理之总会,然後卦爻之指归可得而明。今考其书,每卦之前皆列《总论》,盖其大旨所存,故命名以是也。又谓:先生侍经筵,尝以是经进讲,燕居之暇,复取是而研究之,阅二十馀年,优柔厌饫,涣然冰释,於是略训诂而明大义,合诸家之异而归之於一。然其於经文异同,颇多考证。如:《坤六二》引《礼记深衣》及郑厚《存古》说,谓“大”字是衍文,且谓六爻自“履霜”至“玄黄”皆叶音,《象》、《文言》皆无此字。《讼九二》引《周礼大司马》注“眚,犹人眚瘦也”,《王霸记》曰“四面削其地”。《噬嗑大象》“雷电”,《噬嗑》程《传》但云《象》无倒置者,疑此文互也。朱子《本义》亦仅言“雷电”当作“电雷”而已。此则著其所出,曰《石经》作“电雷,《噬嗑》。”《复初九》“无祇悔”,不从程、朱音“柢”、解“抵”,而引荀《九家》及晁《古易》以为古文“多”字,言无多悔而已,惟无多悔,进德不已,所以大善而吉也。《坎六四》,谓晁《古易》读“樽酒簋”句、“贰用缶”句,与《象传》不合,当从王注。盖樽以盛酒,簋以盛黍稷,取坎为酒食之义。此类甚多,则训诂亦未尝尽略也。卷末皆题“长沙郄梦祥校正”。经文多不同俗本,盖犹从旧刻传录者。
△西谿易说十二卷(钞本)
宋李过撰。其书但解上下《经》,亦沿王氏之例。王氏分《传》附《经》,独《乾卦》独存费、郑旧式,此则并移《乾》之《彖传》、《象传》悉同他卦,又称《文言》之释《乾坤彖象》者以类相次。故双湖胡氏谓古《易》至此,汩乱无馀缊也。前有序说,谓诸儒所以纷纷不定者,只缘不见三皇《易》与夏商《易》耳。乃以《三坟》及《归藏易》列於《周易》经卦之上,而不知其为毛渐伪作。厚斋冯氏讥其为误,良非已甚。然又谓其多所发明,则亦有不可得而废者矣。考:鄱阳董氏《周易经传沿革》载此书,谓有庆元戊午《自序》;而张氏雲章则云今钞本已失去。此本亦然。
△周易要义十卷(旧钞本)
宋魏了翁撰,无序。文靖谪靖州时,尝取诸经注疏据事别类而录之,成《九经要义》二百六十三卷。明张萱《重编内阁书目》有《周易》、《尚书》、《春秋》、《仪礼》、《论语》、《孟子》七种。其二种已佚。近时《毛诗要义》始出於锡山邹氏,见藏上海郁氏。《周礼要义》向藏郡中汪氏,今为邑中张氏所得。此《周易》一种,为昆山徐氏钞藏本,每叶板心有“传是楼”三字。案:文靖著此书时,所见《正义》,犹是善本,即如第一卷《彖辞》统论一卦之体一条,所采《乾彖传》疏文“若贵贱寿夭之属是也”即接“保合大和,乃利贞者,此二句释利贞也”云云,是犹未分裂於各节之下者,其字句足订今本之讹。每与家藏大字八行本《易注疏》相合,不与十行本同。
△东谷郑先生易翼传二卷(元刊本)
宋郑汝谐撰并自序。元刻存《下经》一卷,补钞《上经》一卷。《翼传》者,谓孔子翼文王之经,今翼程子之《传》,其推崇程《传》至矣。然亦间参异同,其同者注曰“从程氏”,有同中之异及迥异者,概加“《翼传》曰”三字,大约於《小象》为多,程《传》本略於《小象》也。其子如冈初刻於闽,有跋。大德丁未曾孙陶孙复跋而刻於江右,此即陶孙重刻本。何义门校通志堂刻本,谓汲古毛氏所藏甚精,即此本也。(卷末有“汲古阁”、“毛子晋印”二朱记。)
△晦庵先生朱文公易说二十三卷(宋刊本)
朱子適孙鉴编。前有淳祐壬子题词,谓取诸门人记录问答之语,与《启蒙本义》交相发挥;又云:假守富川时所会稡,建阳令赵君刊於县斋,鉴尝为之序,今复以付之书市,使锓梓以广其传。是宋时有二刻。此即淳祐本。卷中有宋讳阙笔字,每半叶十三行,行廿一字。此书昔藏邑中张氏,载《爱日精庐藏书续志》,即云“卷一钞补”。盖其阙已久。後从郡中汪氏转入余家,未几,又从郡中物色得旧刻首册,其装钉款式、毛氏图章无不与全书吻合,真所谓在处有神物护持者邪!因喜而识之。(卷中有“汲古阁毛氏”朱记。)
△周易象义十二卷(宋刊本)
译《周易总义》二十卷(旧钞本)。题为“长沙易祓学”。书中把上下经分为两卷,前有绍定戊子年门人、朝议大夫、知信州军州事兼管内勤农营田使、仙居县开国男陈章所作的序,以及绍定四年眉山李〔字迹不清〕所作的序。名为“总义”,陈序说:这是总括卦爻的意义而作的说明。只有能够认识义理的总会,才能明白卦爻的归旨。现在考察此书,每卦之前都列有《总论》,大概是全书主旨所在,所以据此命名。又说:先生侍奉经筵时,曾经以这部经进讲;退居闲处时,又取来研究,历时二十多年,反复涵泳、充分领会,终于像冰雪消融一样豁然明白,于是略去训诂而阐明大义,汇合各家的不同说法而归于一说。不过他对于经文的异同,作了很多考证。例如《坤六二》引用《礼记·深衣》以及郑厚《存古》的说法,认为“大”字是衍文,并且说六爻从“履霜”到“玄黄”都叶音,《象》《文言》中都没有这个字。《讼九二》引用《周礼·大司马》注:“眚,犹如人的眚瘦。”《王霸记》说:“从四面削减它的土地。”《噬嗑大象》有“雷电”二字,程《传》说《象》没有倒置的情况,怀疑这段文字有错乱。朱子《本义》也只是说“雷电”应当作“电雷”而已。此书则写明了出处,说《石经》作“电雷,《噬嗑》”。《复初九》的“无祇悔”,不采用程、朱读作“柢”、解释为“抵”的说法,而引用荀氏《九家》及晁氏《古易》,认为这是古文“多”字,只是说没有过多的悔恨罢了。正因为没有过多悔恨,进德才不会停止,所以大为善美而吉祥。《坎六四》认为,晁氏《古易》把“樽酒簋”断为一句、“贰用缶”断为一句,与《象传》不合,应当遵从王注。因为樽用来盛酒,簋用来盛黍稷,这是取坎卦为酒食之义。这类考辨很多,所以它也并不是完全略去训诂。卷末都题作“长沙郄梦祥校正”。经文多处不同于俗本,大概仍是依据旧刻本传抄的。《西谿易说》十二卷(钞本)。宋代李过撰写。此书只解释上下《经》,也沿袭王氏的体例。王氏把《传》分开附在《经》后,只有《乾卦》独自保留费氏、郑氏的旧式;此书则连《乾卦》的《彖传》《象传》也一并移置,完全同于其他卦,又把《文言》中解释《乾》《坤》的《彖》《象》的文字按类别编排。因此双湖胡氏说,古《易》到了这里,已经混乱得没有一点余绪了。书前有序说,认为诸儒之所以纷纷争论、不能确定,只是因为没有见到三皇《易》和夏商《易》。于是把《三坟》及《归藏易》列在《周易》经卦之前,却不知道它们是毛渐伪造的。厚斋冯氏讥讽这是错误,确实并不过分。但他又说这部书多有发明,那么也有不能完全废弃的地方。考察鄱阳董氏《周易经传沿革》记载此书,说有庆元戊午年《自序》;而张氏云章说现在的钞本已经失去了这篇序。这个本子也是如此。《周易要义》十卷(旧钞本)。宋代魏了翁撰写,没有序。文靖被贬到靖州时,曾经把各经的注疏按照事类分别摘录,编成《九经要义》二百六十三卷。明代张萱《重编内阁书目》中有《周易》《尚书》《春秋》《仪礼》《论语》《孟子》七种,其中两种已经散佚。近来《毛诗要义》才由锡山邹氏刊出,现藏于上海郁氏。《周礼要义》过去收藏在郡中汪氏家,如今为邑中张氏所得。这里的《周易》一种,是昆山徐氏钞藏本,每叶版心有“传是楼”三字。考察魏文靖著此书时所见的《正义》,仍是善本。例如第一卷《彖辞》总论一卦之体的一条,所采《乾彖传》疏文“若贵贱寿夭之属是也”,紧接着又说“保合大和,乃利贞者,此二句释利贞也”等等;这说明当时尚未分裂到各节之下,其中的字句足以订正今本的讹误。它常常与家藏大字八行本《易注疏》相合,而不同于十行本。《东谷郑先生易翼传》二卷(元刊本)。宋代郑汝谐撰写并作自序。元刻本保存《下经》一卷,补抄《上经》一卷。《翼传》的意思是说孔子辅翼文王之经,而今书则辅翼程子的《传》,对程《传》的推崇达到极点。不过其中也间或参照异同;相同的地方注作“从程氏”,有同中有异以及完全不同的地方,一概加上“《翼传》曰”三字,大多见于《小象》,因为程《传》本来对《小象》说得简略。他的儿子如冈最初在闽地刻印,并有跋文。大德丁未年,曾孙陶孙又作跋并在江右刻印,这就是陶孙重刻本。何义门校勘通志堂刻本时说,汲古毛氏收藏的本子非常精善,说的就是这个本子。(卷末有“汲古阁”“毛子晋印”两方朱印。) 《晦庵先生朱文公易说》二十三卷(宋刊本)。朱子的嫡孙鉴编纂。前面有淳祐壬子年的题词,说这是取门人记录的问答之语编成,与《启蒙本义》互相发明;又说:我任富川代理知州时汇集成书,建阳令赵君在县斋刊刻,鉴曾经为它作序,如今又把它交给书坊,让他们刻梓,以扩大流传。这说明宋代有两种刻本。这里就是淳祐本。卷中有宋代避讳缺笔字,每半叶十三行,每行二十一字。此书过去收藏在邑中张氏家,见于《爱日精庐藏书续志》,其中说“卷一钞补”,大概是散缺已经很久了。后来从郡中汪氏转入我家,不久又从郡中寻得旧刻本的首册;它的装订款式、毛氏图章无不与全书相合,真可以说各处都有神物护持吗!因此欣喜地记下此事。(卷中有“汲古阁毛氏”朱印。) 《周易象义》十二卷(宋刊本)。
题:“武陵丁易东象义。”凡分上下经为二卷,又每卷各分子卷三,“《传》十篇为十卷”。自序谓依《本义》体,然以《文言》升《系辞》之上,则又从南康冯氏本也。(见上经首《总释》,即朱氏《经义考误》以为自序者。)前有《自序》二篇,《易统论》三篇,《凡例》十四条,後亦有《自序》一篇。宋本存《下经》第二之三,(《丰》至《未济》。)自《彖传》以下十卷皆全。馀则假诸太仓顾竹泉藏文澜阁传录本钞补。惟《豫》、《随》、《无妄》三卦经注,阁本亦阙。案:阁本录自《永乐大典》,似出元刻,与此本微异。如:《否》上九《象传》《注》下,阁本增多吴氏曰:“《否》、《泰》之机,常相持也,亦常相禅也。先天之卦,《泰》以《否》对;後天之卦,《泰》以《否》继,对则远而继则近也。先天自《乾》八卦便至《泰》,《泰》三十二卦方至《否》,《泰》易而《否》难也;後天自《乾》十卦方至《泰》,《泰》一卦便至《否》,《泰》难而《否》易也。难否而泰泰而否,有若循环,然《泰》之中否。《否》之中又有泰,倚伏之机,可长也。”又:“愚谓《否》不终否,否终自有倾之理,今《上九》不曰否倾,而曰倾否,则循之者又有人焉,不可尽诿之天也。乘否之终,倾者覆之,则否无馀矣,天下又岂有长否之理哉?先否,《否》也,先天下之忧而忧者也。後喜,《泰》也,後天下之乐而乐者也”二条。《革九五象传注》二本互异,宋本作“《九五》,其文炳,以虎文彪炳言之也”。阁本作“二五,正应文明以说也。九五,刚君。”其非一本可知。又阁本所阙《豫》、《随》、《无妄》、《大壮》、《睽》、《蹇》、《中孚》、《既济》,《未济彖传》注,《豫》、《随》、《无妄》、《大壮》、《睽》、《蹇》、《中孚》、《象传注》及《系辞》上《传》“《彖》也者,言乎其失得也”至“各指其所之”注,此本皆全,用附於後,俾览者得以拾补焉。每半叶九行,行十八字。注下经文一格。“匡”、“贞”、“恒”、“桓”、“槨”字有减笔。《下经》一册,旧为爱日精庐藏本。《十翼》十卷,孙退谷藏本,邑人鲍芳谷觅得以贻。(卷中有“孙承泽印”、“孙氏万卷楼印”二朱记。)
译题作:“武陵丁易东《象义》。”全书把上下经分为二卷,又把每卷各分为三个子卷,称“《传》十篇为十卷”。自序说依照《本义》的体例,但把《文言》提升到《系辞》之前,则又是遵从南康冯氏本。(见上经卷首《总释》,朱氏《经义考误》认为那就是自序。)前面有《自序》二篇、《易统论》三篇、《凡例》十四条,后面也有《自序》一篇。宋本保存《下经》第二之三卷,即从《丰》到《未济》;从《彖传》以下十卷都完整。其余部分借用太仓顾竹泉所藏文澜阁传录本抄补。只有《豫》《随》《无妄》三卦的经注,阁本也缺失。考察阁本抄录自《永乐大典》,似乎出自元刻本,与此本略有不同。例如《否》上九《象传》注下面,阁本增入吴氏说:“《否》《泰》的变化关键,常常相互持守,也常常相互禅代。先天卦中,《泰》与《否》相对;后天卦中,《泰》承接《否》而来;相对则距离远,承接则距离近。” 先天卦从《乾》开始,经过八卦才到《泰》;《泰》经过三十二卦才到《否》,所以《泰》容易而《否》困难。后天卦从《乾》开始,经过十卦才到《泰》;《泰》只经过一卦便到《否》,所以《泰》困难而《否》容易。困难的是《否》,而《泰》;《泰》之后又是《否》,仿佛循环往复;然而《泰》中包含《否》,《否》中又包含《泰》,祸福相因的机理,可以长久如此。”又说:“我认为《否》不会永远处于《否》的状态,《否》到了终极,自然有倾覆的道理。如今《上九》不说‘否倾’,却说‘倾否’,那么促成这种变化的又有人力,不能全都归之于天。乘着《否》的终结,使倾覆的被覆灭,那么《否》便没有余存,天下哪里有长久处于《否》的道理呢?先忧,是《否》,就是先于天下人的忧患而忧患;后喜,是《泰》,就是在天下人快乐之后才快乐。”这是两条文字。《革九五象传注》两本互不相同,宋本作:“《九五》,它的文采光明,是用虎纹斑斓来说明的。”阁本作:“二五,正应,文明而喜悦。九五,刚健的君主。”由此可知它们不是同一本。又,阁本所缺的《豫》《随》《无妄》《大壮》《睽》《蹇》《中孚》《既济》,以及《未济彖传》注、《豫》《随》《无妄》《大壮》《睽》《蹇》《中孚》的《象传》注,还有《系辞》上《传》从“《彖》也者,言乎其失得也”到“各指其所之”的注,这个本子都完整,附录在后面,使阅读者能够据此补足。每半叶九行,每行十八字。注释低于经文一格。“匡”“贞”“恒”“桓”“槨”等字有减笔。《下经》一册,旧为爱日精庐藏本。《十翼》十卷,是孙退谷的藏本,由邑人鲍芳谷寻得后赠送给我。(卷中有“孙承泽印”“孙氏万卷楼印”两方朱印。)
彖 传此释《豫彖辞》也。刚应者,九四之刚,自初来,又与初相应也。志行者,阳之志行也。顺以动,《坤》顺而《震》动也。《豫》,和豫也,顺以动,不和豫乎?惟其顺动,天地亦不能违,则建侯行师必利矣。“天地以顺动”以下广《豫》义,以天地之顺动,而形圣人之顺动也。日月不过,四时不忒者,天地之顺动也。刑罚清而民服者,圣人之顺动也。前言建侯行师,利在顺动,至此言不待刑罚而民自服,极言顺动之道大也。《豫》之时义大矣哉!赞豫顺之道大也。诸卦或言时,或言时用,或言时义。言时者,专以其时言也,言时用者,以其时与用言也;言时义者,兼时与义言之也。○或曰:互体有《坎》,《坎》维心亨,故以志行。言阳爻为天,阴爻为地,天地以顺动也,互《坎》伏《离》,日月不过也。初爻动成《震》,春也;二爻动则互《离》,夏也;三爻动则互《兑》,秋也;四爻本体则《坎》,冬也。天地顺动,四时不忒也。圣人则体《坤》顺《震》动者也,《坎》为法律刑罚也。又为水,刑之清也。《坤》为众为顺,民服也。○右《豫彖》。此释《随彖辞》也。《随》自《否》来,《否》之上九变为初九,以刚而处柔之下,是刚来不柔也。卦变之义,夫子於此卦始明言之。上《乾》变为《兑》,下《坤》变为《震》,《震》动而《兑》随,故动而说也。大亨贞,释元、亨、利、贞也。元、亨、利、贞与《乾》同,夫子释此,以大亨贞则与释《乾》异矣。春秋穆姜释此以为四德,夫子但以大亨贞言之,何也?所以尊《乾》也。无咎,谓若得大亨正者而随之,则无咎耳。天下之随君子,随其德也;君子之随时变易,以从道也。随时之义大矣哉!赞随时之道大也。○或曰:元、亨、利、贞四德,即四时象,随元、亨、利、贞即随时者也。又下《震》上《兑》为春秋,二五交则互《离坎》,冬夏也,亦时之象。○右《随彖》。此释《无妄彖辞》也。刚自外来而为主於内者,谓九自三而来,初为动之主也。动而健,《震》动而《乾》健也。刚中而应,九五刚中而六二应之也。大亨以正,天之命也。天谓上乾,其匪正有眚,谓六二、九四、上九,不正也,五若动,亦匪正也。不正而行,行而不正,皆妄也。故不利有攸往,无妄,天理也,无妄之往,何之矣?止於天理,又何往焉?往则妄也,妄则天理所不祐,其可行乎?○或曰:以象言之,五若动,则六三、九四,成互《坎》。《坎》为眚,有互《艮》,则有止义,故不宜往。○右《无妄彖》。此释《大壮彖辞》也。大者壮,谓阳至於四画而壮于阴也。刚以动,刚谓《乾》,动谓《震》也。贞者,正也。利贞,谓《大壮》之时,所利者以其正也。但《大壮》以九四为卦之主。九四,既不得位,则非正也,而乃言正焉。不惟言正,又因而推及正大见天地之情,是此卦以正大取义矣。然则其言正,何也?盖卦以阳居阳为正,而六阳之卦,自《乾》之外,《复》、《临》、《泰》,上卦皆《坤》,而《夬》又上体为《兑》,独此卦下《乾》上《震》,两体皆阳,亦犹以阳居阳之为正也。此一说也。又《震》居东方卯位之正,当四阳之月,卦为《大壮》,而当《震》之初爻,亦所居之正也。又一说也,此以卦爻言也。若以辟卦言,四时中星,未尝得其位之正,惟四阳之月,昏中之时,苍龙居东,朱鸟居南,白虎居西,玄武居北,天之南北东西与地之南北东西,各得其正。阳为天,惟天为大,天象正矣,非大者之正乎。天与地合,非天地之情乎。此其所以言大者正,言正大,见天地之情而非他卦比也。正大之说,先儒言者详矣,但多言其理,少於卦爻,卦气有情,今推之如此,学者详之。○或曰:以卦爻言,《乾》伏《坤》天地也,二五交则有《坎离》,《坎》心见於《离》日之中,故曰天地之情。此虞翻说,恐失之泥。○右《大壮彖》。此释《睽彖辞》也。火炎上,火动而上也;水就下,泽动而下也。火自上,泽自下,上下睽而不合也。《离》女、《兑》女,相与同居,而志不同行,则二女睽而不合也。说而丽乎明,以卦体言也,《兑》说而《离》丽也。卦自《壮》亦自《遯》,柔进而上行,则以自《遯》言之,盖初二进而四上行也。详见下文。得中而应乎刚,谓六五得中,而应九二之刚也。小事吉者,以柔居尊位,阴为小,虽应乎刚,所吉止於小事也。若使九刚而居中正,则大事吉矣。圣人因是以明《睽》之义,恐人以睽违为终不合之义,或疑其吉,故详明之。天下之理,有以睽异而同者矣:天在上,地在下,上下虽睽矣,而其以生物为事则同也;男位乎外,女位乎内,内外虽睽矣,而其室家之志则通也;万有不齐,则万物睽矣,而分殊理一,其事类也。
译《彖传》。这是解释《豫彖辞》的。所谓刚应,是说九四的阳刚从初爻而来,又与初爻相应。所谓志行,是说阳爻的志向得以施行。“顺以动”,是《坤》卦代表顺、《震》卦代表动。《豫》就是和谐喜悦;顺势而动,难道还会不和谐喜悦吗?正因为顺势而动,天地也不能违逆它,所以建立诸侯、出兵作战一定有利。“天地以顺动”以下是广泛发挥《豫》的意义,用天地顺势而动来说明圣人顺势而动。日月运行不过度,四时没有差错,是天地顺势而动;刑罚清明而百姓服从,是圣人顺势而动。前面说建立诸侯、出兵作战,利在顺势而动;这里说不必施用刑罚而百姓自然服从,是极力说明顺势而动的道理广大。《豫》卦所代表的时势和意义真是广大啊!这是赞叹《豫》卦顺势之道的广大。各卦有的说“时”,有的说“时用”,有的说“时义”。说“时”的,只专门就时势而言;说“时用”的,是兼及时势和作用而言;说“时义”的,则是时势和意义一并而言。有人说:互体中有《坎》卦,《坎》卦说“维心亨”,所以说“志行”。这是说阳爻为天、阴爻为地,天地顺势而动;互体为《坎》而伏体为《离》,所以日月运行不过度。初爻变动形成《震》,代表春季;二爻变动则互体成为《离》,代表夏季;三爻变动则互体成为《兑》,代表秋季;四爻的本体是《坎》,代表冬季。天地顺势而动,所以四时没有差错。圣人则是体察《坤》的顺和《震》的运动的人。《坎》代表法律刑罚,又代表水,象征刑罚清明。《坤》代表众人,也代表顺,所以百姓服从。以上是《豫彖》。这是解释《随彖辞》的。《随》卦由《否》卦变来:《否》的上九变为初九,以阳刚居于柔爻之下,是阳刚来到柔顺之下,而不是柔顺来到阳刚之下。卦变的意义,孔子在这一卦才开始明确说明。上卦《乾》变为《兑》,下卦《坤》变为《震》;《震》代表动,《兑》代表随,所以是行动而喜悦。“大亨贞”是解释元、亨、利、贞。元、亨、利、贞与《乾》卦相同,孔子解释这一卦时说“大亨贞”,因而与解释《乾》卦不同。春秋时穆姜解释这里,以为是四种德行;孔子为什么只用“大亨贞”来说明呢?这是为了尊崇《乾》卦。“无咎”,是说如果能够得到大亨通而且正当的对象并随从它,就没有灾咎。天下人随从君子,是随从他的德行;君子随从时势而变化,是为了顺从道。随时变化的意义真是广大啊!这是赞叹随时之道的广大。有人说:元、亨、利、贞这四种德性,就是四时的象征;“随”卦中的元、亨、利、贞,就是顺随时令的意思。又说,下卦《震》、上卦《兑》象征春秋;二爻和五爻相交,就互成《离》《坎》,象征冬夏,也同样是时令的象征。以上是《随》的彖传。这是解释《无妄》的彖辞。刚爻从外卦来到内卦而成为内卦之主,是说九爻从三爻的位置而来,初爻成为发动的主爻。发动而刚健,就是《震》主发动、《乾》主刚健。刚爻居中而有应,是说九五刚健居中,六二与它相应。“大亨以正”,是上天的命令。所谓“天”,指上卦《乾》;“其匪正有眚”,是说六二、九四、上九都不居正位,假如九五发动,也会失去正位。不正当地行动,行动而不合正道,都是妄行。所以说“不利有攸往”。无妄就是天理;依照无妄而前往,还要到哪里去呢?守在天理之中,又何必前往?前往就是妄行;妄行就得不到天理的保佑,怎么可以实行呢?有人说:从卦象来说,九五如果发动,六三、九四就会形成互卦《坎》。《坎》象征灾害;又有互卦《艮》,便有止息的意义,所以不适宜前往。以上是《无妄》的彖传。这是解释《大壮》的彖辞。“大者壮”,是说阳爻发展到四画时,便强盛于阴爻。“刚以动”,“刚”指《乾》,“动”指《震》。“贞”就是正。“利贞”是说,在《大壮》的时势中,有利之处在于守正。但《大壮》以九四为全卦之主。九四既然不得正位,就不是正,却又说它是正。不仅说正,而且由此推演到正大可以显见天地的实情,可见这一卦是以正大取义的。那么,为什么说它正呢?大概卦中阳爻居阳位就是正;而六阳爻的卦,除《乾》以外,《复》《临》《泰》的上卦都是《坤》,《夬》的上体又是《兑》,只有这一卦下卦为《乾》、上卦为《震》,两个卦体都是阳,也如同阳爻居阳位一样是正。这是一种说法。又因为《震》居东方卯位的正位,正当四个阳爻之月;此卦又当《震》的初爻,也属于所居的正位。这是另一种说法,是从卦和爻来说的。若从辟卦来说,四时的中星从未都处在正位,只有四阳之月的黄昏时分,苍龙居东方、朱鸟居南方、白虎居西方、玄武居北方,天的南北东西与地的南北东西,各自都处在正位。阳爻象征天,只有天是广大;天象既然端正,这不就是“大者”的正吗?天与地相合,不就是天地的实情吗?这就是它说“大者正”、说“正大”、显现天地实情而不同于其他卦的原因。关于“正大”的说法,先儒讲得很详细,但大多只谈其中的道理,很少联系卦爻;卦气本有情理,我现在这样推演,学者应当详细考察。有人说:从卦爻来说,《乾》伏藏于《坤》,象征天地;二爻、五爻相交,就有《坎》《离》;《坎》所象征的心显现在《离》所象征的太阳之中,所以说是“天地之情”。这是虞翻的说法,恐怕失之于拘泥。以上是《大壮》的彖传。这是解释《睽》的彖辞。火向上燃烧,是火发动而向上的意思;水趋向下方,是泽水发动而向下的意思。火从上而来,泽从下而来,上下相背而不相合。《离》象征女子,《兑》也象征女子,二女共同居处却志向不同,所以二女相背而不相合。“说而丽乎明”,是从卦体来说的:《兑》为喜悦,《离》为附丽于光明。此卦既可说从《大壮》而来,也可说从《遯》而来;阴柔爻前进而向上运行,则应当从《遯》来说,大概是初、二爻前进到四、五爻而上行。详见下文。“得中而应乎刚”,是说六五得中位,而与九二的刚爻相应。“小事吉”,是因为阴柔居尊位,阴属于小;虽然与刚爻相应,所吉也只限于小事。假如九爻刚健而居中正之位,那么大事也会吉利。圣人由此阐明《睽》的意义,是怕人把相背理解为终究不能相合,也有人会疑惑它为什么能够吉利,所以详细说明。天下的道理,有因相背不同而仍然相同的:天在上、地在下,上下虽然相背,但以生养万物为职事却相同;男子居外、女子居内,内外虽然不同,但成就家庭的志向却相通;万物各不整齐,万物虽然相异,但分属各异而道理归一,所从事的类别是相同的。
《睽》之时用如此其吉,岂止於小事乎,因其小而推之大也。○或曰:以卦象推之,卦自《遯》来,有《坤》无《乾》,故天地睽。然《坤》伏《乾》,《乾》为幹事,《坤》为事业,资始资生,其事同。有《离》无《坎》,有《兑》无《艮》,男女睽矣。然互体有《坎》,为男,为志,为通,刚柔相与,故其志通,万物见乎《离》,说乎《兑》,《离》上《兑》下,区以别矣。故万物睽,然《离》《坎》皆出乎《坤》,为事为类,分殊理一,故其事类也。○案:《易》中二阴四阳之卦,二阴画在下,合以《遯》取;二阴画在上,合以《壮》取;二阴画在中,则当以《中孚》取,如《无妄》、《大畜》、《家人》、《睽》四卦是也。二阳四阴之卦,二阳画在上,合以《观》取;二阳画在下,合以《临》取;二阳画在中,则当以《小过》取,如《蹇》、《解》、《萃》、《升》四卦是也。盖一阳一阴、三阳三阴、五阳五阴之卦,皆自两卦变,独二阳二阴之卦,有此三者,正缘《中孚》、《小过》,中画与《临》、《观》、《壮》、《遯》不同故也。《家人》、《睽》,三与二相易也;《萃》、《大畜》,三与四相易也;《升》、《无妄》,四与二相易也;《蹇》、《睽》,四与五相易也。同体相比而相易者,《家人》、《睽》、《蹇》、《解》是也。两体隔爻相易者,《无妄》、《大畜》、《萃》、《升》是也。二阴四阳之卦,当以《中孚》取者,凡四卦,於《无妄》、《大畜》、《家人》三卦既不言矣,若不於《睽卦》而发其凡,则中画之变,有所未尽,故《睽》言柔进而上行者,《中孚》之六四进而为六五也。言其虽自《壮》而来,而实与《中孚》相易也。二阳四阴之卦,当以《小过》取者,亦四,《蹇》、《解》、《萃》三卦既不言矣,若不於《升卦》而发其凡,则中画之变,亦有所未尽,故《升》言柔以时升者,《小过》之六二升而为六四也。言其虽自《临》来,实与《小过》相易也。《睽》而言者,同体相易之凡例也。《升》而言者,两体相易之凡例也。八卦之中,独取两卦,言者以卦序论之,《中孚》之变四卦而《睽》其终,《小过》之变四卦而《升》其终也。故他卦多以一爻之易取义,而二卦乃以二爻之易取义者,欲人深思而自得之也。曰:“以二爻之易取义者多矣,何独於此有异论耶?”曰:“二爻取义,他卦固有之,然兼取之而已。自《中孚》、《小过》外,未有舍一爻之易而专取二爻之易者,而此卦专取二爻之易,不及一爻之易,则不可与诸卦例论也。”若不於此而究其所以然,则圣人独於此变其凡例者,学者终不可得而知之也。○右《睽彖》。此释《蹇彖辞》也。《蹇》,难也,险在前也。《坎》为难,《坎》在上,则险在前也。又为见险能止之象,《坎》险而《艮》止也,险而知止,知矣,知可止则止之义者也。《艮》、《坎》俱有光明之象,所以言知“利见大人”,二往见五往,则有功也。位贞吉,以九五本体得正而吉也。能正位则能正邦矣。《蹇》之时用大矣哉,《蹇》之时大而济《蹇》之用亦大也。或曰:《艮》为径路,故以道言。○右《蹇彖》。此释《中孚彖辞》也。柔在内而刚得中者,三四之柔,包於四刚之内,二五之刚,俱得中也。说而《巽》,下《兑》而上《巽》也。说而《巽》,则可以《孚》矣。《孚》,故能化邦也。信及豚鱼,豚鱼,物之信者,因其信而信之也。乘木舟虚,舟虚,取中虚之象也。《巽》为木,《兑》为金而刳其中,舟所以虚也,重载不若虚舟之为安也。利贞以应乎天,《中孚》则诚矣。诚者,天之道也。卦辞利贞,本勉其信之近义,而夫子又充而广之也。○或曰:以象言之,利贞,本谓卦中二三上爻皆失正位,欲其利贞。然传谓应乎天者,盖初九与六四相应,上九与六三相应,卦自《遯》来,上体《乾》也;自《壮》来,下体《乾》也。初九应四,上九应三,各有《乾》象,故曰,应乎天。应乎天,则不患其失正矣。○右《中孚彖》。此释《既济彖辞》也。小者亨,大者固亨,而小者亦无不亨也。利贞,刚柔正而位当也。初三与五,本阳位也,而刚居之;二四与上,本阴位也,而柔居之。六爻刚柔得正,各当其位,又皆正应,所谓《既济》也。阳已得位,大者不在言也;阴亦得位,则小者无不亨矣。终止则乱,其道穷也。物极则返,《既济》之穷,则变而《未济》矣。或曰:《既济》自《泰》来,六自二而五,为成卦之主。阴为小,小者亨也。又三阴各居阳上,亦为小者之亨。然不如前说得《既济》之时义。○右《既济彖》。
译《睽》在这种时势下所发挥的作用如此吉利,难道只限于小事吗?这是由小处推及大处。有人说:从卦象推求,此卦由《遯》卦而来,有《坤》而没有《乾》,所以天地相背。然而《坤》伏藏着《乾》,《乾》象征主持事务,《坤》象征成就事业;资助万物开始并使其生长,它们所从事的事情相同。有《离》而没有《坎》,有《兑》而没有《艮》,所以男女相背。然而互体有《坎》,《坎》象征男子、志向和通达;刚柔相互亲和,所以志向相通。万物在《离》中显现,在《兑》中喜悦;《离》在上、《兑》在下,万物分区而各有区别。所以万物虽然相背,但《离》《坎》都出自《坤》,所从事的事情和类别相同;分属虽各异,道理却归一,所以所从事的类别相同。考察《易》中二阴四阳的卦,若两条阴爻在下,应合于《遯》来取义;若两条阴爻在上,应合于《壮》来取义;若两条阴爻在中间,则应当以《中孚》来取义,如《无妄》《大畜》《家人》《睽》四卦就是这样。二阳四阴的卦,若两条阳爻在上,应合于《观》来取义;若两条阳爻在下,应合于《临》来取义;若两条阳爻在中间,则应当以《小过》来取义,如《蹇》《解》《萃》《升》四卦就是这样。大概一阳一阴、三阳三阴、五阳五阴的卦,都是由两卦变来;唯独二阳二阴的卦有这三种情况,正是因为《中孚》《小过》的中爻画与《临》《观》《壮》《遯》不同。《家人》《睽》是三爻与二爻相互交换;《萃》《大畜》是三爻与四爻相互交换;《升》《无妄》是四爻与二爻相互交换;《蹇》《睽》是四爻与五爻相互交换。同一卦体中相邻爻相互交换的,是《家人》《睽》《蹇》《解》;两个卦体之间隔着一爻相互交换的,是《无妄》《大畜》《萃》《升》。二阴四阳的卦中,应当以《中孚》取义的共有四卦;《无妄》《大畜》《家人》三卦已经没有说明,假如不在《睽卦》中说明这一通例,那么中爻的变化便有所遗漏。所以《睽》说“柔进而上行”,是指《中孚》的六四前进而成为六五。这是说它虽然来自《壮》,实际上却是与《中孚》相互交换而来。二阳四阴的卦中,应当以《小过》取义的也有四卦;《蹇》《解》《萃》三卦已经没有说明,假如不在《升卦》中说明这一通例,中爻的变化也会有所遗漏。所以《升》说“柔以时升”,是指《小过》的六二上升而成为六四。这是说它虽然来自《临》,实际上却是与《小过》相互交换而来。《睽》这样说,是同一卦体相互交换的通例;《升》这样说,是两个卦体相互交换的通例。八卦之中,唯独取这两卦来说明,是从卦序来说的:《中孚》的变化涉及四卦,而《睽》是最后一卦;《小过》的变化涉及四卦,而《升》是最后一卦。所以其他卦多依据一爻的变化取义,而这两卦却依据二爻的变化取义,是想让人深入思考而自己领会。有人说:“依据二爻变化取义的卦很多,为什么唯独这里要提出不同的说法?”回答说:“依据二爻取义,其他卦本来就有,但只是兼取二爻而已。除《中孚》《小过》以外,从未有舍弃一爻的变化而专门取二爻的变化的;而这两卦专门取二爻的变化,不涉及一爻的变化,因此不能和各卦的一般例法相提并论。” 如果不在这里探究其中的原因,那么圣人唯独在这里改变通例的缘故,学者终究无法知道。以上是《睽》的彖传。这是解释《蹇》的彖辞。《蹇》就是艰难,险阻在前。《坎》象征艰难;《坎》在上卦,就是险阻在前。它又有看见险阻而能够止步的象征:《坎》为险,《艮》为止;遇险而知道止步,就是明智,知道可以止步便止步,就是“知止”的意义。《艮》《坎》都有光明的象征,所以说“利见大人”;六二前往与九五相见,就会建立功绩。“位贞吉”,是因为九五本体得正而吉利。能够使自己的位置端正,就能够使国家端正。《蹇》这个时势所发挥的作用真是大啊!《蹇》的时势重大,救济《蹇》的作用也就重大。有人说:《艮》象征道路,所以用“道”来说。以上是《蹇》的彖传。这是解释《中孚》的彖辞。阴柔居于内而刚爻得中,是说三、四两条柔爻包在四条刚爻之内,二、五两条刚爻都居中。“说而《巽》”,是下卦《兑》、上卦《巽》。《兑》为喜悦而《巽》为顺入,这样就可以有诚信了。有诚信,所以能够感化国家。“诚信达到豚鱼”,豚鱼是最有信实的动物,是因它们有信实而对它们信任。“乘木舟虚”,舟虚是取中间空虚的象;《巽》象征木,《兑》象征金,金把木的中间挖空,便成为空舟;承载重物不如空舟安全。“利贞以应乎天”,是说《中孚》就是诚。诚是上天的道。卦辞中的“利贞”,本来只是勉励人守信的近义,而孔子又把它充实并推广开来。有人说:从卦象来说,“利贞”本来是说卦中的二、三、上爻都失去正位,希望它们能够守正。然而彖传说“应乎天”,大概是因为初九与六四相应,上九与六三相应;此卦由《遯》而来,上体是《乾》;由《壮》而来,下体是《乾》。初九与六四相应,上九与六三相应,各自都有《乾》的象,所以说“应乎天”。应合于天,就不必担心失去正位。以上是《中孚》的彖传。这是解释《既济》的彖辞。小的能够亨通,大的本来就亨通,而小的也没有不亨通的。“利贞”,是刚柔都得正而且爻位相当。初、三、五本来是阳位,刚爻居在那里;二、四、上本来是阴位,柔爻居在那里。六爻刚柔都得正,各自居于相应的位置,又都有正应,这就是所谓《既济》。阳爻已经得位,大的方面无需再说;阴爻也得位,于是小的方面没有不亨通的。事情如果终止不变就会发生混乱,这是因为道路已经穷尽。事物发展到极点就会反转,《既济》走到尽头,就会变为《未济》。有人说:《既济》由《泰》而来,六爻从二爻来到五爻,成为成卦之主。阴属于小,所以小的亨通。又有三条阴爻都居于阳位之上,也属于小的亨通。但这不如前一种说法更能得到《既济》的时义。以上是《既济》的彖传。
此释《未济彖辞》也。《未济》所以亨者,柔得中也,谓六五也。《坎》,初爻,小狐也。狐之涉水,小者在後。汔,几也。初往之四,几济矣,而未及五,则未出坎中也。四,犹互《坎》也,初在下为尾,进为坎水所濡,故濡其尾;谓初为尾四濡之也。既濡尾,则不利有攸往矣。故无攸利,何以续其终哉。不当位,谓六爻失位也。初三,五阳也,而柔据之;二四,上阴也,而刚据之,失位也。然虽失位而六爻各有正应,既有正应,则天下事尚可济。此《未济》所以为亨也。○右《未济彖》。
象 传此释《豫卦》画“《坤》下《震》上”四字也。雷在地中为《复》,雷出地奋为《豫》。雷出地奋,阴阳和矣。故为《豫》作乐,起於冬至黄锺之宫。《震》为雷,雷有声者也,故有作乐之象。殷,盛也。礼有殷奠、殷祭,言盛也。○或曰:自《复》来者,初进而四,自下体而上体,崇阳德也。帝出乎《震》,荐上帝也。《豫》为《震》宫三世卦,三世而视前二世,盖一世,祖也;二世,考也;皆自《震》宫,则帝之配祖考也。又有《坤》伏《乾》,《乾》为天、为父、为《坤》冥之中有帝与祖考之象,《震》主匕鬯而用《坤》牛,其中亦有《坎》血,非盛而何?此以下释《豫》六爻《象辞》也。初六,失位,志於逸豫,而形於音声者也,故穷而凶也。○或曰:初六,以志穷言者,初与四应,四,互《坎》志也。之四,则有互《艮》而止矣,志穷也。六二,介於石,而能知几以贞吉者,以中居正,故能守正也。六三,不但不中,且不正也。九四,豫,主居众阴之中,得上下之众阴,上得乎君,下得众民,故其志可以大行也。○或曰:互《坎》为志,《震》体为行。六五,以四为疾,然而能恒不死者,以其才柔位刚而且居中,故未亡也。上六,冥豫在上和豫之极,冥无所识,但知安而不知危,故不可长也。“「何可长也」?与前《屯》、《否》不同”,《屯》,忧之;《否》,喜之。此戒之辞也。○或曰:上六,《巽》为长,伏《巽》,故何可长,恐失之泥。○右《豫象》。此释《随卦》画《震》下《兑》上四字也。泽中有雷,雷息於泽也。《兑》正秋而雷,乃收声之象也。天之秋,日之将夕也。《兑》西为夕向晦也,雷息於泽,君子以之宴息。君子随时之义如此。○或曰:卦自《否》来,《乾》上九下入於《坤》冥,向晦之象。此以下释《随》六爻《小象》也。初九,言从正者,初与四,本非正应,能渝变而从四,则得其正应矣。不失其正,故出门上交而不失其功也。○或曰:初九,刚,居正位,故曰“从正”,然於官有渝之义未协。
译这是解释《未济》的彖辞。《未济》之所以亨通,是因为柔爻得中,指六五。《坎》的初爻象征小狐狸。狐狸渡水时,小狐狸在后面。“汔”是几乎的意思。初爻前往四爻,几乎就要渡过了,但还没有到五爻,因此还没有走出《坎》的范围。四爻仍然处在互卦《坎》中;初爻在下方象征尾巴,向前进时被《坎》的水沾湿,所以说“濡其尾”;这是说初爻象征尾巴,四爻使它沾湿。尾巴既已沾湿,就不利于有所前往。所以“无攸利”,又凭什么来继续完成事情的终局呢?“不当位”,是说六爻都失去正位。初、三、五本来是阳位,却由柔爻占据;二、四、上本来是阴位,却由刚爻占据,因此失位。然而虽然失位,六爻各自都有正应;既然有正应,天下的事情仍然可以成功。这就是《未济》仍然能够亨通的原因。以上是《未济》的彖传。象传 这是解释《豫卦》卦画中“下《坤》上《震》”四字。雷在地中是《复》,雷从地中出来而振奋,是《豫》。雷从地中出来而振奋,阴阳就和谐了。因此为《豫》制作音乐,起始于冬至黄锺之宫。《震》象征雷,雷是有声音的,所以有制作音乐的象征。“殷”是盛大的意思。礼制中有“殷奠”“殷祭”,都是说盛大。有人说:从《复》而来,是初爻前进到四爻,由下体升到上体,这是尊崇阳德。“帝出乎《震》”,是说祭献上帝。《豫》是《震》宫的三世卦,与前两世相比,大概一世是祖,二世是父考;它们都出自《震》宫,所以帝所配享的是祖和考。又有《坤》伏藏《乾》,《乾》象征天、父;《乾》隐没在《坤》中的幽暗之处,具有上帝和祖考的象征。《震》主持匕鬯,又取《坤》的牛,其中还含有《坎》的血象,这不是盛大又是什么?以下是解释《豫》六爻的象辞。初六失去正位,志向在于安逸享乐,并且表现在声音上,所以到了穷尽之时便凶险。有人说:说初六的志向穷尽,是因为初六与六四相应,六四是互卦《坎》,象征志向。初六前往六四,就会有互卦《艮》而止住,这就是志向穷尽。六二能像石头一样坚定,并且能够知道事物变化的先兆而守正得吉,是因为它居中而得正,所以能够守正。六三不仅不得中,而且不得正。九四是《豫》的主爻,居于众阴之中,得到上下众阴的拥戴:上面得到君主信任,下面得到百姓拥护,所以它的志向可以大为施行。有人说:互卦《坎》象征志向,《震》的卦体象征行动。六五把九四视为忧患,但仍能长久而不至于死亡,是因为它才性柔弱、爻位属刚,而且居中,所以还没有灭亡。上六沉溺于昏暗的享乐,居于上位,是和乐享乐的极点;昏昧而无所觉察,只知道安逸而不知道危险,所以不可能长久。“怎么能够长久呢?”这句话与前面的《屯》《否》不同:《屯》是忧虑它,《否》是喜悦它。这是告诫的话。有人说:上六中《巽》象征长久,伏卦为《巽》,所以说“怎么能够长久”;恐怕这种说法失之拘泥。以上是《豫》的象传。这是解释《随卦》卦画中“下《震》上《兑》”四字。泽中有雷,是说雷息止在泽中。《兑》正当秋季,秋季雷声于是收敛,这是雷声收止的象征。天时到了秋季,太阳也将要落山。《兑》位在西方,象征黄昏、趋向昏暗;雷息止在泽中,君子由此得到宴饮休息的启示。君子顺随时令的道理就是这样。有人说:此卦由《否》而来,《乾》的上九向下进入《坤》的幽暗之中,是趋向昏暗的象征。以下是解释《随》六爻小象的话。初九,说它“从正”,是因为初九与六四本来不是正应;能够改变自己而顺从六四,就获得了正应。不失去正道,所以出门与人交往而不失其功。有人说:初九是刚爻,居于正位,所以说“从正”;但这与“官有渝”的意义并不相合。六二不能同时
六二,弗兼与系四,则失五故也。六三,谓志舍下。或谓舍初,非也。四居五之下故也。○或曰:爻动成《坎》为志。九四,言其义凶者,三当有五而为四所获,其义本凶。然九四有孚於五,则所孚在道者,以能明己之所随也。此言三不当随四,而四当随五也。九五得六,正应而来,上随孚于嘉吉,以其位正而居中也。“中正”当作“正中”,於韵为协。上六,上穷者,穷则变,变则通,故欲其知变也。○右《随象》。此释《无妄》卦画《震》下《乾》上四字也。天下雷行,阳气普遍,物皆与之,故曰物与也。《无妄》,诚也。诚者,天之道也。诚者,物之终始,故物与无妄也。相与无妄,相与以诚也。先王以茂对时育万物,惟天下之至诚,能尽其性,则能尽物之性。尽物之性,则可以与天地参矣。○或曰:《震》为蕃,鲜茂也。《乾》与四时合德,对时也。二应五,三应上对也。万物出乎《震乾》,资始为育万物也。又,初至四似《颐》,《颐》,养物之象也。此以下释《无妄》六爻《象辞》也。初九,无妄之往,所以吉者,四虽不当位,然至诚未有不动者也。○或曰:非往四也,近往之二,成《坎》为志,故曰得志。六二,未富,阳富阴贫。以未富言,以其阴爻也。谓非计其利而为之,未尝求富也。六三之灾者,以其无妄非致灾之道故也。《杂卦》曰:《无妄》,灾也,灾自外至者也。盖惟无妄而後可以言灾。九四,以刚居柔,有咎也。变则得正而可以为贞,变而得正,亦爻义之所固有也。九五,药不可试。试者,少尝之也。既已无妄而又药之,则为妄而生疾矣。上九,位穷,故有灾。爻以眚言,传以灾言。眚者,人眚也。灾者,天灾也。《象传》之言,重於爻也。○右《无妄象》。此释《大壮》卦画《乾》下《震》上四字也。雷在天上。四阳之卦,阳壮於阴,故为《大壮》。以天而动,克其阴浊之私,故君子以非礼弗履。礼者,天理之阳,而非礼者,人欲之阴也。《震》为足,有履象,所履者《乾》,《乾》为天,天理也。《乾》嘉会合礼则无非礼矣。○或曰:《大壮》,四阳之卦,非礼勿履,即颜子之“四勿”也。此以下释《大壮》六爻《象辞》也。初九,其孚穷。谓九四本与我同德相孚者,居四阳之穷极,故虽壮于趾而初欲征则凶也。九二,本未得位,若以刚中应柔,中则得其正而吉也。九三,小人以壮败,君子则不然也。详见正经。九四,往谓宜动,动则正而吉也。六五,柔不当位,所以丧羊。若得九二相与,则不至丧矣,故终无悔也。上六,羝羊触藩,不详进退之义故也。知其艰则吉,而咎不长矣。○或曰:上六,动失位为咎。
译与六四亲近并相系,否则就会失去六五,因为六四的缘故。六三,是说它的志向舍弃下方。有人说是舍弃初九,不对;这是因为九四居于九五之下。有人说:爻发动后形成《坎》,象征志向。九四,说它在义理上凶险,是因为六三本来应当得到九五,却被九四擒获;按义理说本来就是凶险。然而九四对九五有诚信,那么它所信守的就是道义,因为它能够明白自己应当追随谁。这里是说六三不应当追随九四,而九四应当追随九五。九五得到六二这个正应前来,上六追随而有诚信于美善,因而吉利,是因为九五爻位得正而且居中。“中正”应当改作“正中”,这样与韵相合。上六说“上穷”,是因为穷尽就会变化,变化就会通达,所以希望它懂得变化。以上是《随》的象传。这是解释《无妄》卦画中“下《震》上《乾》”四字。天下雷行,阳气普遍运行,万物都与它相应,所以说“物与”。《无妄》就是诚。诚是上天的道。诚贯穿万物的终始,所以万物都与无妄相应。彼此相与而无妄,就是彼此以诚相待。先王因此努力顺应时令,养育万物;只有天下至诚的人,才能尽知万物的本性,尽知万物的本性,就可以与天地并列为三。有人说:《震》象征繁茂、鲜明茂盛。《乾》与四时相合而具有同样的德性,就是顺应时令。六二与九五相应,六三与上九相应,也是相应之义。万物从《震》《乾》中产生,资取开始的力量来养育万物。又,初爻至四爻像《颐》卦;《颐》是养育万物的象征。以下是解释《无妄》六爻象辞的话。初九在无妄的状态下前往之所以吉利,是因为九四虽然不得正位,但天下至诚没有不能感动的。有人说:不是前往九四,而是接近并前往六二;这样形成《坎》,象征志向,所以说“得志”。六二:没有富裕,是阳爻富、阴爻贫。之所以说“未富”,是因为它是阴爻。意思是说,不是计算利益后才去做,也从未谋求富裕。六三有灾,是因为“无妄”本来不是招致灾祸的途径。《杂卦》说:“《无妄》,灾也。”灾,是从外面到来的。大概只有在无妄之后,才可以说有灾。九四以刚爻居柔位,所以有过失。变动后便得到正位,可以成为守正;变动而得正,也是爻义本来就包含的意思。九五:药不可试。试,是稍微尝试它。既然已经无妄,却又给它用药,那就是妄为而产生疾病了。上九处在穷极之位,所以有灾。爻辞用“眚”来说,传文用“灾”来说。“眚”是人的过失,“灾”是上天的灾害。《象传》的说法比爻辞更为深重。○以上是《无妄象》。这是解释《大壮》卦卦画中“《乾》下《震》上”四字的。雷在天上。四阳的卦,阳比阴强盛,所以称为《大壮》。以天道运行来克制阴浊的私欲,所以君子由此明白,不合礼的事不去做。礼,是天理中阳的一面;不合礼,是人欲中阴的一面。《震》代表足,有践履的象;所践履的是《乾》,《乾》代表天,就是天理。《乾》所说的“嘉会”,合乎礼,便没有不合礼的事了。○有人说:《大壮》是四阳的卦,“非礼勿履”就是颜子所说的“四勿”。这是以下解释《大壮》六爻《象辞》的。初九:“其孚穷”,是说九四本来与我同德、彼此相孚,却处在四阳的穷极之处,所以虽然壮盛于足趾,初九想要出征仍然凶。九二,本来没有得到正位;如果以刚爻居中来应柔爻,居中便得到正道,于是吉祥。九三,小人凭借强壮而失败,君子却不是这样。详见《正经》。九四,“往”是说应当行动,行动便得正而吉。六五,柔爻居位不当,所以丧失羊。如果得到九二与它相交相助,就不至于丧羊,所以最终没有悔恨。上六,公羊触撞藩篱,是因为不明白进退的道理。知道艰难,便会吉祥,过失也不会长久。○有人说:上六,行动而失去正位,因此成为过失。
《巽》为长,《巽》伏,咎不长也。○右《大壮象》。此释《睽卦》画《兑》下《离》上四字也。《离》火炎上,《兑》泽润下,故谓之《睽》,然《离》火《兑》泽,同出於《坤》者也。其本则同,其末乃异,故君子观此象以同而异也。《彖》义取以异而同,《象》义取以同而异。○或曰:同象《兑》之说,异象《离》之明。此以下释《睽》六爻《小象》也。初九,见恶人,谓四刚而不正也,见之,但可辟咎耳。九二,虽遇主于巷,亦不失正道也。○或曰:九二,言道者。道即大涂,虽遇于《艮》之径路,亦未失《震》之大涂也。六三,所以见舆曳,以其位不当也。无初有终,而遇刚者,终与上九遇也。遇则上爻所谓遇雨则吉也。九四,与初,同德交孚,则其志得行,而睽者合矣。○或曰:互《坎》为志,变互《震》为行。六五,有庆。阳为庆,谓得二应五,以刚济柔耳。厥宗主二而言往,谓宜动也。○或曰:往,谓二往而得五也。上九,见三,始欲张弧,终也说弧。遇雨则吉,是则始焉有疑,终乃疑亡也。曰“豕”,曰“鬼”,曰“车”,所谓群疑。○或曰:上动伏《巽》,《巽》进退为疑,《巽》伏则疑亡矣。○右《睽象》。此释《中孚卦》画《兑》下《巽》上四字也。泽上有风,孚信之象。情伪微暧,其变千状,无情者不得尽其辞,非其中孚,信不能也。《书》曰,“折狱在中,狱成而孚”,故《中孚》取之以议狱缓死。古者以狱成告于正,正听之,司寇听之,三公听之,议狱也。旬而职听,二旬而职听,三月而上之,缓死也。○或曰:《兑》为口,为决,为刑。《兑》口决刑,议狱也。《巽》为市,刑人於市之象。《巽》为不果,故缓死。《中孚兑》下、《巽》上,若《巽》下《兑》上,则为《大过》,棺椁,故取死象。一说互《震》反生缓死也,《艮》宫游魂,故取死象。此释《中孚》六爻《象辞》也。初九,志未变,谓初但守四之正,应不变而他随也。○或曰:爻变为《坎》,《坎》为志,今未变。故曰志未变。九二鹤鸣子和,同声相应,其中相孚故也。六三,位不当,以不正,从四之正,故未能孚也。六四,与初应,然志不在初,欲上从也。○或曰:三、四两爻同为互《震》,马之匹也。然苟因三而求二,则是类也。今绝类而上,盖舍二而从五耳。故曰马匹亡,绝类上也。亦通。九五,位正,当以中正言。○或曰:有孚挛如,与《小畜》同。彼卦以《巽》居上体而有孚挛如,此爻亦《巽》体,与之相当也,亦如《兑》之孚于《剥》也。上九,虚声无实,其能久乎?○或曰:《巽》为长,变则非《巽》,故以何可长言之。○右《中孚象》。《系辞》上《传》“各指其所之”下注:《彖》谓文王所系之卦辞,《爻》则周公所系之爻辞也。《彖》者,所以发明一卦之象也;《爻》者,所以发明一爻之变也。故不晓本卦之象,则观本卦之《彖》,不晓本爻之变,则当观爻辞之义也。言不可以《彖》、以爻而遗象、遗变,亦不可以象、以变而遗《彖》、遗爻也。吉凶者,言乎其失得,得则吉,失则凶,当吉而或有失,则亦凶,当凶而能有得,则亦吉也。扬子雲所谓凶其吉,吉其凶也。盖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不可恃其吉而不思所以保其吉,委其凶而不思所以免其凶也。悔吝者,言乎其小疵。悔者将吉而未吉,吝者将凶而未凶,故为小疵。若不救之於小疵,则无吉而有凶矣。无咎者,本宜有过者也。如爻有不中、不正之类,能知其不中、不正之过而补之,则无咎矣,此皆教人以趋吉避凶之道也。列贵贱者存乎位,谓六爻之位,初、二、三、四、五、上也。位高者贵,位卑者贱也。齐小大者存乎卦,阳大阴小。如《否》大往小来,而《泰》则小往大来,又如《剥》以五阴剥一阳,而《夬》则以五阳决一阴之类,故验诸卦未尝不齐也。辩吉凶者存乎辞,卦爻之中,有明言吉凶者,有不言吉凶者。人当因其辞而玩之,则知所以吉,所以凶矣。忧悔吝者存乎介,介者,事之介乎两间者也,盖善恶已动而未形之间也。能於此而忧之,则不至於悔吝矣。下所谓君子见几而作不俟终日,因介于石而言之,即此义也。《震》无咎者存乎悔,旧谓动其补过之心而无咎者,以其知悔也,窃谓未安。正如《震》之上六不于其躬于其邻,无咎是也。当《震》之上六阴柔不当位,能动而恐惧修省,则无咎矣。忧悔吝者存乎介,因《豫》之六二言之;《震》无咎者存乎悔,因《震》之上六言之。各举一爻,例其凡也。
译《巽》代表长久;《巽》又有伏藏之义,所以过失不会长久。○以上是《大壮象》。这是解释《睽》卦卦画中“《兑》下《离》上”四字的。《离》火向上炎烧,《兑》泽向下滋润,所以称为《睽》。然而《离》的火和《兑》的泽,同样出自《坤》。它们的根本相同,末端却不同,所以君子观察这一象,便知道应当在相同中看出不同。《彖》的义理取“由不同而归于相同”,《象》的义理取“由相同而显出不同”。○有人说:相同的象取自《兑》,不同的象取自《离》的光明。这是以下解释《睽》六爻《小象》的。初九:“见恶人”,是说九四为刚爻而不正。可以会见他,但只能借此避开过失。九二,虽然在小巷中遇到君主,也没有失去正道。○有人说:九二所说的是“道”。道就是大路;即使在《艮》的小路上相遇,也没有失去《震》的大路。六三之所以看见车子被拖曳,是因为所处的位置不当。起初没有好结果而最终有结果,并且遇到刚爻,是说最终与上九相遇。相遇后,便是上爻所说的“遇雨则吉”。九四与初九同德而相互信任,于是志向得以实行,分离者也就会合了。○有人说:互体《坎》代表志向,变卦的互体《震》代表行动。六五有喜庆。阳代表喜庆,是说九二与六五相应,以刚来辅助柔。所谓“厥宗”以九二为主而说“往”,是说应当行动。○有人说:“往”是说九二前往而得到六五。上九看见六三,起初想张弓,最终却放下了弓。遇到雨便吉祥,这就是说起初有所疑惑,最终疑惑消失了。说到“猪”、说到“鬼”、说到“车”,就是所谓的种种疑惑。○有人说:上九发动后伏藏着《巽》。《巽》有进退之义,代表疑惑;《巽》伏藏,疑惑便消失了。○以上是《睽象》。这是解释《中孚》卦卦画中“《兑》下《巽》上”四字的。泽上有风,是诚信的象征。人的真情和虚伪细微幽隐,变化有千种形态;没有真情的人,不能把情状完全说尽,若不是内心诚信,就不能做到这一点。《书》说:“断狱在于公正,案件判定后还要使人信服。”所以《中孚》取此义,用来议论狱讼、缓期处死。古代案件判定后,要向正卿报告;正卿听取,司寇听取,三公听取,这叫议狱。过十日再由有关官员听取,过二十日又由有关官员听取,到三个月上报,这是缓死。○有人说:《兑》代表口、裁决和刑罚。《兑》以口裁决刑罚,就是议狱。《巽》代表市场,有在市场上刑人的象征。《巽》又代表不能果断,所以缓期处死。《中孚》是《兑》在下、《巽》在上;如果是《巽》在下、《兑》在上,便成为《大过》,有棺椁之象,所以取死亡之象。另一种说法是,互体《震》有使生命复生之义,所以说缓死;《艮》宫为游魂,因此取死亡之象。这是以下解释《中孚》六爻《象辞》的。初九:“志未变”,是说初九只守着九四的正道,与它相应而不改变,也不随从其他方面。○有人说:爻变为《坎》,《坎》代表志向;如今尚未变。所以说“志未变”。九二:“鹤鸣子和”,是因为同声相应,内心彼此诚信。六三,所处的位置不当;以不正之身跟随九四的正道,所以还不能建立诚信。六四与初九相应,但志向不在初九,而想向上跟随。○有人说:三、四两爻同为互体《震》,如同马的匹偶。但如果借六三来求取九二,那就是同类相从。如今却断绝同类而向上,大概是舍弃九二而跟随六五。所以说“马匹亡”,即断绝同类而向上。这样解释也说得通。九五,处在正位,应当以中正来说。○有人说:“有孚挛如”与《小畜》相同。那个卦以《巽》居上体,所以有“有孚挛如”;这一爻也是《巽》体,与它相应;也如《兑》在《剥》中有诚信一样。上九,只有空洞的声名而没有实际,难道能够长久吗?○有人说:《巽》代表长久,变动后便不是《巽》,所以说“何可长”来表达。○以上是《中孚象》。《系辞》上《传》“各指其所之”下面的注:《彖》说的是文王所系的卦辞,《爻》说的是周公所系的爻辞。《彖》是用来阐明一卦之象的,《爻》是用来阐明一爻变化的。所以不明白本卦的卦象,就应当看本卦的《彖》;不明白本爻的变化,就应当观察爻辞的意义。意思是不能因为只看《彖》、爻辞,便遗漏卦象、爻变;也不能因为只看卦象、爻变,便遗漏《彖》、爻辞。吉凶,是说得失:得到便吉,失去便凶;本来应当吉而反有失,也会凶;本来应当凶而能够有所得,也会吉。这就是扬子云所说的“使凶成为其吉,使吉成为其凶”。大概祸中有福所依凭,福中有祸所潜伏,不能依仗吉祥便不思考如何保全吉祥,也不能任由凶险而不思考如何避免凶险。悔、吝,是说小的瑕疵。悔,是将要吉而尚未吉;吝,是将要凶而尚未凶,所以都属于小的瑕疵。如果不在小瑕疵时挽救,就会没有吉而只有凶了。无咎,是说本来应当有过失的情形。例如爻有不中、不正之类;如果能知道自己不中、不正的过失并加以补救,便没有过失。这些都是教人趋吉避凶的方法。“列贵贱者存乎位”,是说六爻的位置,即初、二、三、四、五、上。位置高的尊贵,位置低的卑贱。“齐小大者存乎卦”,阳为大,阴为小。例如《否》是大往小来,而《泰》是小往大来;又如《剥》以五阴剥去一阳,而《夬》则以五阳决去一阴。因此在各卦中验证,从来没有不相齐的。“辨吉凶者存乎辞”,卦辞、爻辞中有明说吉凶的,也有不明说吉凶的。人应当根据辞义反复体察,便会知道为什么吉、为什么凶。“忧悔吝者存乎介”,介,是事情处在两者之间的关口,大概就是善恶已经发动却尚未显形的时候。能在这个时候忧虑它,就不会发展到悔、吝。下面所说的“君子见几而作,不俟终日”,就是因“介于石”而说的,意义正在这里。《震》卦所说的“无咎”在于悔,旧说认为,能够发动补救过失的心而无咎,是因为知道悔改;我私下认为还不妥当。正如《震》上六所说“不于其躬,于其邻,无咎”一样:处在《震》上六时,阴柔而居位不当,若能因震动而恐惧,修身自省,便没有过失。“忧悔吝者存乎介”,是因《豫》六二而说;“《震》无咎者存乎悔”,是因《震》上六而说。各举一爻,是以此类推其他情况。
卦有小大者,如《大过》、《小过》、《大畜》、《小畜》、大亨、小亨之类是也。辞有险易,如《兑》之亨利贞、和兑吉之类,易也;如《睽》之见舆曳,其牛掣,其人天且劓,见豕负涂,载鬼一车,张弧、说弧之类,险也。然虽险易之不同,皆各指其所之而言之。之者,动爻也。如《春秋传》所谓“《乾》之《姤》”、“《乾》之《同人》”之类也。圣人因爻之所之而系之辞,其险其易,无非随其爻义耳。○此章言文王、周公《彖辞》之大旨也。○案:“彖”之一字,人多不得其义。或曰:案,许氏《说文》:“彖,豕走也。”豕居亥,属卦位之《乾》,而卦气之《坤》也。不曰豕而曰彖者,取其变动不居之象而其辞文也。至於象,则身备十二肖之肉,而胆一岁十二变,应十二辰者也。是则《彖》、《象》之名皆本取象而立,如《乾》为马、《坤》为牛也;不特是也,“易”字之义,虽以变易得名,然亦本取象。《说文》“易”字下注曰:“蜥易。”又曰:“秘书说,日月为易。”陆农师《埤雅》等书,谓蜥易身色无恒,一日十二变,是故易有变易之义也。今人但以易为取日月为易之义,而不知蜥易亦有一日十二变之象,正犹《乾》之六阳、《坤》之六阴为十二月之变也。“爻”字虽以相交取义,昭德晁氏以为因折俎得名,盖彖为豕之全,爻为折俎,所以折夫豕之体耳。古文“肴”作“爻”,後人转注加之以肉,故今之“肴”字从爻、从肉耳。至如“卦”字,案:徐铉曰,从挂省。章詧曰,挂之墙壁,以观其兆。案:《筮宅仪》:主人北面,命筮者在主人之右,筮者东面,抽韇执之,南面受命。既命,筮人许诺,北面而筮。卦者在左,画爻卒,筮执卦以示命筮者。命筮者受主人视,反之,东面旅,占卒,进告于命筮者与主人,则画爻挂之旅,占其从否,是以悬挂取义也。或曰:卦虽以悬挂取义,实兼象形、会意,以绛县老人所谓亥有二首六身之义推之,其从卜从圭者,盖天地之数五十有五,卜乃五十五布筭之形也。圭者,王介甫以为天一、地十,因而重之,於义尚未尽焉。盖“圭”字有两义,其中直画象太极,两旁象两仪,四横画象四象,八旁画象八卦,此生卦义也。直画象挂一,两旁象分二,四横画象四揲,八旁画象八卦,此揲蓍义也。又如:爻字两交画,亦象两体,四斜画,亦象生四,画出八角亦象八卦也。大凡古人制字,多是象形,後人但取其义而言之,则不知取象之本旨矣。此说骤而观之似失之凿,然古人制字,诚不无象。姑载於此,以广异闻。
△周易本义通释十二卷(旧钞本)
题“新安後学雲峰胡炳文通掌祠九世孙珙辑校”。《传》首则题“辑录”,延祐丙辰《自序》。考别本有潘旦序云:书多亡佚,其九世孙珙及弟玠募遗书,得《上》、《下经》而阙《十翼》,乃复汇蒐以补之。而此本不载潘序,亦不题玠名,似非一本。惟谓《经》是原书,《传》为辑本,则与此本分题辑校、辑录者正合。通志堂本义门何氏谓是汲古元本,果尔,则视辑本必更完备。乃核之此本,绝无增多,且亦载胡珙所辑《雲峰文集易义》一卷,其非元本可知,当即出於辑本耳。又此本前有雲峰自著《例言》四则,而通志堂本失去,且字句亦颇有异,尤足以资参订焉。
△周易经传集程朱解附录纂注十四卷(元刊本)
题“鄱阳後学董真卿编集并序”。其曰《周易经传》者,谓《经》、《传》分编也。每卦六画上标一“经”字,爻辞後标曰:《大象传》、《彖传》、《小象传》、《文言传》。所标俱作阴文,使不与《经》、《传》相混,以从朱子复古之意。惟改次《大象传》於《彖传》之上,则其所创也。其曰《集程朱解》者,则合传义而谓之集解也。《附录》则采程、朱文集语录论《易》之语。《纂注》则博引诸儒之说也。盖季真尝登双湖胡氏之门,故此书即本双湖本义、附录、纂疏之例,视天台董氏《传义》附录又加详焉,兼综条贯,意在持象数义理之平,故又名《周易会通》,杨文贞谓集《易》之大成者。书成於天历初元,迨元统二年,其子僎跋而刻於闽。每半叶十一行,行十九字,笔画清劲,雅近颜、柳,元刊中致佳本也。
△易学变通六卷(钞本)
元曾贯撰。案:传道著此书及《四书类辨》外,尚有《学庸标旨》,钱氏《元史艺文志》遗之。朱氏《经义考》既载《周易变通》已佚,又载《易学变通》曰“见《菉竹堂书目》”,误以一书为二也。
△周易经义三卷(元刊本)
译卦有大小,例如《大过》《小过》《大畜》《小畜》以及大亨、小亨之类。辞有险易,例如《兑》的“亨利贞”“和兑吉”等,是平易的;《睽》的“见舆曳,其牛掣,其人天且劓”“见豕负涂”“载鬼一车”“张弧、说弧”等,是艰险的。然而,虽然有险易不同,都是分别指向它们所趋向的变化来说的。“之”是动爻。例如《春秋传》所说“《乾》之《姤》”“《乾》之《同人》”之类。圣人根据爻所趋向的变化来系辞,辞的艰险或平易,无非是随着爻义而定。○这一章说的是文王、周公《彖辞》的大旨。○考察:“彖”这个字,很多人不明白它的意义。有人说:考察许氏《说文》:“彖,是猪奔跑。”猪居于亥,属于卦位中的《乾》,而属于卦气中的《坤》。不说“豕”而说“彖”,是取其变化活动、没有固定形态的象,同时使文辞更为文雅。至于“象”,猪身上具备十二生肖之肉,胆一年十二变,与十二辰相应。因此,《彖》《象》的名称都本来是取象而建立的,如《乾》取马象、《坤》取牛象。不仅如此,“易”字的意义虽因变易而得名,也同样本于取象。《说文》在“易”字下说:“蜥易。”又说:“秘书说,日月为易。”陆农师《埤雅》等书说,蜥易身体的颜色没有固定,一天变化十二次,所以“易”有变易的意义。如今人们只认为“易”是取日月交替为易的意义,却不知道蜥易也有一天十二变的象,正如《乾》的六阳、《坤》的六阴象征十二个月的变化一样。“爻”字虽以相交为义,昭德晁氏认为它因“折俎”而得名,大概“彖”是完整的猪,“爻”是分割后的祭肉,用来分割猪的身体。古文“肴”写作“爻”,后人转注时加上“肉”旁,所以今天的“肴”字从“爻”、从“肉”。至于“卦”字,考察徐铉说,它是从“挂”字省略而来。章詧说,挂在墙壁上,用来观察征兆。考察《筮宅仪》:主人面向北,命筮者站在主人的右边;筮者面向东,抽出筮具握在手中,面向南接受命令。主人下令后,筮人答应,面向北进行筮问。卦者在左边,画完爻后,筮者拿着卦给命筮者看。命筮者接受后给主人看,再把它还回去;筮者面向东依次占问,占问完毕,走近向命筮者和主人报告;于是画成的爻便挂起来,依次占问是否顺从。因此“卦”取悬挂之义。有人说:卦虽以悬挂为义,实际上还兼有象形、会意;根据绛县老人所说“亥有二首六身”的意义推究,“卦”从“卜”从“圭”,大概天地之数为五十有五,“卜”就是五十五根筹策铺列的形状。“圭”字,王介甫认为是天一、地十重叠而成,但这个解释在意义上还不完备。大概“圭”字有两种意义:中间的直画象征太极,两旁象征两仪,四道横画象征四象,八个旁画象征八卦,这是生卦的意义;直画象征挂一,两旁象征分二,四道横画象征四次揲蓍,八个旁画象征八卦,这是揲蓍的意义。又如“爻”字的两道交叉画,也象征两体;四道斜画,也象征生出四象;画出八角,也象征八卦。大体说来,古人造字多取象形,后人只取字义来说,于是便不知道取象的本来意旨了。这种说法乍看似乎过于穿凿,但古人造字确实不能说没有取象。姑且记载在这里,以增广异闻。△《周易本义通释》十二卷(旧钞本) 题署为“新安后学云峰胡炳文通掌祠九世孙珙辑校”。《传》卷卷首题作“辑录”,有延祐丙辰《自序》。考察另一版本有潘旦序说:此书散佚很多,胡炳文的九世孙珙和弟弟玠搜求遗书,得到《上经》《下经》却缺少《十翼》,于是又汇集搜罗来补足。但本书不载潘序,也不题玠的名字,似乎不是同一版本。只是说《经》是原书,《传》是辑本,这与本书分题“辑校”“辑录”正相符合。通志堂本《本义门》何氏说它是汲古元本,如果果真如此,那么与辑本相比应当更加完备。可是核对本书,完全没有增多,而且还载有胡珙辑录的《云峰文集易义》一卷,可知它不是元本,应当就是出于辑本。此外,本书前面有云峰自著《例言》四则,而通志堂本已经散失,字句也颇有不同,更足以用来相互考订。△《周易经传集程朱解附录纂注》十四卷(元刊本) 题署为“鄱阳后学董真卿编集并序”。书名说《周易经传》,是指把《经》《传》分别编排。每卦六画上方标一个“经”字,爻辞后分别标作《大象传》《彖传》《小象传》《文言传》。这些标记都用阴文,使它们不与《经》《传》混杂,以遵从朱子复古的意旨。只是把《大象传》改排在《彖传》之上,这是他的创制。所谓《集程朱解》,就是合并程氏、朱氏的传义而称为集解。《附录》是选取程氏、朱氏文集和语录中论说《易》的文字。《纂注》则广泛征引各位儒者的说法。季真曾经拜在双湖胡氏门下,所以此书即依据双湖《本义》《附录》《纂疏》的体例,比天台董氏《传义附录》更加详备,兼顾综合条理,意在调和象数与义理,因此又名《周易会通》,杨文贞称它是汇集《易》学的大成之作。此书成于天历初元,到了元统二年,他的儿子僎作跋并在闽地刻印。每半叶十一行,每行十九字,笔画清劲,风格很像颜真卿、柳公权,是元刊本中相当精美的一种。△《易学变通》六卷(钞本) 元代曾贯撰写。考察:曾贯除撰有此书和《四书类辨》外,还有《学庸标旨》,钱氏《元史艺文志》遗漏了它。朱氏《经义考》既记载《周易变通》已经亡佚,又记载《易学变通》说“见《菉竹堂书目》”,错误地把一部书当成了两部。△《周易经义》三卷(元刊本)
题“进士临川涂溍生易庵拟。”溍生,字自昭,江西宜黄人。卢氏《群书拾补》载《宋史艺文志补讹》作“字行可,建安人。”钱氏《元史艺文志》,“溍”讹作“搢”。《江西通志》谓“三上春官不第,为濂溪书院山长”。是书署“进士”,殆乡贡进士也。易庵所著,又有《易经拟题》,见《菉竹堂书目》;《易主意》,见《杨东里集》;《见义矜式》见《江西通志》,此书疑即所谓“拟题”,大率为科举而拟也。
●铁琴铜剑楼藏书目录卷二
经部二
○书类
△婺本点校重言重意互注尚书十三卷(宋刊本)
首题“《尚书》卷第一”,次顶格题“《尧典》第一”,越数格题“《虞书》”,又越数格题“孔氏《传》。”以下篇式同前。《尚书序》次行载“唐国子博士吴县开国男陆德明《释文》附”,以後《传》下即入《释文》,不加识别。《释文》下即入《重言》、《重意》、《互注》等,皆标以阴文。汉孔氏《序》云:“凡五十九篇,为四十六卷。”然《隋志》著录已作十三卷,《释文》载:徐云,本《虞书》总为一卷,凡十二卷。今依《七志》、《七录》为十三卷,则合并已在隋前矣。其题“婺本”者,宋时刻书,多举其地首一字如建本、杭本、明本之类。岳氏《九经三传沿革例》有所谓婺州旧本者,此盖其所自出也。曰“重言”者,本经相同之句;曰“重意”者,句似而意同之文;曰“互注”者,他经所引之语。陆元辅谓宋人帖括之书每如此。然《经传》多与《唐石经》、相台本合,其《经》之异於今本者,陈仲鱼氏已悉举之,载其所著《经籍跋文》中。而其《传》之异,若《洪范》“凡厥庶民,有猷,有为,有守”《传云》:“民戢有道”,此本“戢”,独作“或”。案:《沿革例》云,“戢”字,止是一“或”字,传写误作“戢”,《尔疏义》彊释作“敛戢”之“戢”,此盖从岳氏之说而改之。又如《说命中》“惟天聪明”节传不同注疏本,混入正义,至讹舛难明。自北宋末合刻注疏,单注本流传遂少,惟岳本最称精善,而此本尤足与之互相参证,盖亦仅见者矣。卷止四寸,宽不及三寸。每半叶十行,行廿字。《传》用夹注。“匡”、“恒”、“慎”、“敦”等字皆阙笔。每叶左方栏线外标篇名。向为吾邑钱楚殷藏本。楚殷,名沅,遵王子也。卷首钤一圜印云:“传家一卷帝王书。”其珍重如此。(卷中有“彭城楚殷读书记”、“仲鱼图象”二朱记。
△附释音尚书注疏二十卷(宋刊本)
首《尚书正义序》,题“国子祭酒下护军曲阜县开国子臣孔颖达奉敕撰。”卷一同,惟“达”下有“等”字,馀卷但题“孔疑达疏”,此即世所称十行本,行大字十七,小字廿三。岳氏《经传沿革例》所谓建本有音释、注疏也。此本与阮氏《校勘记》所引悉同。惟《尚书序》“悉以至能者”疏:“伏生之本,亦壁内古文而合者者。”江西重刊本“者者”作“之者”,而卢氏《补校勘记》仍出“者者”,是阮本亦不作“之者”,盖校刊者所改也。汲古毛氏本则作“者也”。考家藏金刻本“者”字不重,则下“者”字当是衍文,改为“之者”与“者也”并属无据。又《益稷》传《“丛脞”至“申戒”疏,“庶事万事为一同而文变耳”,《校勘记》引十行本正与此合。(此条卢氏摘录本不载,据单行本。)而重刊本改“一同”为“义同”,虽据毛刻,实失十行本之真。至《仲虺之诰》疏“《康诰召诰》之类二字足以为文”,此本“二”不误“一”。而阮校及重刊本皆作“一”,则所据或是修版矣。书中“匡”、“恒”、“贞”、“惇”诸字皆阙笔。虽间有误字,尚无後来诸刻脱落臆改之弊。毛氏所刻,仅出明监本,阮氏作《校勘记》,是经独据之,未知何所取焉。
△尚书注疏二十卷(金刊本)
译题署为“进士临川涂溍生易庵拟”。溍生,字自昭,江西宜黄人。卢氏《群书拾补》载《宋史艺文志补讹》作“字行可,建安人”。钱氏《元史艺文志》把“溍”误作“搢”。《江西通志》说:“三次参加春官考试都没有考中,担任濂溪书院山长。”本书署名“进士”,大概是乡贡进士。易庵所著还有《易经拟题》,见于《菉竹堂书目》;《易主意》,见于《杨东里集》;《见义矜式》,见于《江西通志》。这部书疑即所谓《拟题》,大概是为科举考试拟定的题目。●《铁琴铜剑楼藏书目录》卷二 经部二 ○书类 △《婺本点校重言重意互注尚书》十三卷(宋刊本) 卷首题作“《尚书》卷第一”,下一行顶格题作“《尧典》第一”,再隔几格题作“《虞书》”,又隔几格题作“孔氏《传》”。以下各篇的版式都与此相同。《尚书序》下一行载有“唐国子博士、吴县开国男陆德明《释文》附”,此后《传》下面紧接《释文》,不另加标识。《释文》下面又紧接《重言》《重意》《互注》等,均用阴文标出。汉孔氏《序》说:“共五十九篇,分为四十六卷。”然而《隋志》著录时已经作十三卷,《释文》记载徐氏说:原本《虞书》总为一卷,共十二卷。现在依据《七志》《七录》作十三卷,可见合并之事在隋代以前就已经发生了。题有“婺本”的,宋代刻书往往只举产地的第一个字,如建本、杭本、明本之类。岳氏《九经三传沿革例》所说的婺州旧本,大概就是这一版本的来源。所谓“重言”,是本经中相同的句子;所谓“重意”,是句子相似而意义相同的文字;所谓“互注”,是其他经书所引用的话。陆元辅说,宋人用于科举帖括的书籍常常如此。不过,《经传》大多与《唐石经》和相台本相合。其中经文与今本不同的地方,陈仲鱼已经全部列举,载在他所著的《经籍跋文》中。至于传文的异文,例如《洪范》“凡厥庶民,有猷,有为,有守”一句,《传》说:“民戢有道。”此本的“戢”字独作“或”。考《沿革例》说,“戢”字本来只是一个“或”字,传抄时误写成“戢”;《尔疏义》勉强解释为“敛戢”的“戢”,这大概是依据岳氏的说法改动的。又如《说命中》“惟天聪明”一节,传文不同于注疏本,且混入了正义,讹误错乱得难以辨明。自北宋末年注疏合刻以后,单独的注本流传渐少,只有岳本最称精善,而此本尤其足以同它互相参证,大概也是仅见的版本了。书卷高仅四寸,宽不到三寸。每半叶十行,每行二十字。《传》使用夹注。“匡”“恒”“慎”“敦”等字都避缺末笔。每叶左侧栏线外标有篇名。过去是我乡钱楚殷的藏本。楚殷名沅,是遵王的儿子。卷首钤有一方圆印,文曰:“传家一卷帝王书。” 它受到珍重就是如此。(卷中有“彭城楚殷读书记”“仲鱼图象”两方朱印。) △附《释音尚书注疏》二十卷(宋刊本) 卷首是《尚书正义序》,题作“国子祭酒、下护军、曲阜县开国子臣孔颖达奉敕撰”。第一卷相同,只是“达”字下面多了“等”字;其余各卷只题“孔疑达疏”。这就是世人所称的十行本,大字每行十七字,小字每行二十三字。岳氏《经传沿革例》所说的建本有音释、注疏,就是这种版本。此本与阮氏《校勘记》所引用的文字完全相同。只有《尚书序》“悉以至能者”一句的疏文说:“伏生之本,亦壁内古文而合者者。”江西重刊本把“者者”作“之者”,而卢氏《补校勘记》仍作“者者”,可知阮本也不作“之者”,大概是校刊者改动的。汲古毛氏本则作“者也”。考察家藏金刻本,“者”字并不重复,因此下面的“者”字应当是衍文;改作“之者”或“者也”都没有根据。又《益稷》传中从“丛脞”到“申戒”的疏文说:“庶事万事为一同而文变耳。”《校勘记》引用的十行本正与此相合。(这一条卢氏摘录本没有记载,见于单行本。)而重刊本把“一同”改为“义同”,虽然依据毛刻本,实际上失去了十行本的原貌。至于《仲虺之诰》的疏文“《康诰》《召诰》之类二字足以为文”,此本的“二”字没有错作“一”。而阮氏校本和重刊本都作“一”,所依据的或许是修订后的版片。书中“匡”“恒”“贞”“惇”等字都避缺末笔。虽然间或有错字,却还没有后来各刻本脱漏和凭臆改动的弊病。毛氏所刻的版本只出自明监本,阮氏撰写《校勘记》时,唯独《尚书》依据了它,不知取自何处。△《尚书注疏》二十卷(金刊本)